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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辭退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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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辭退 獨發

趙敬松不明白, 為何剛剛姜然同客人說話的樣子,在他腦中, 一直揮之不去。

尤其是客人喝彩時,姜然彎起眼睛笑的模樣,他記憶頗深。

他低下頭眨了下眼睛,搖搖頭,不再多想多看,這其實也沒什麽奇怪的。

小然剛剛很厲害,剛才那麽多人都在看她。

一個屋子裏的客人,都不約而同地擡起頭來,眼裏眼中盡是欣賞,想到這兒,趙敬松又笑了笑。

那頭姜然回了廚房, 許玉蓮問外頭咋回事,剛剛楊豐年急急忙忙過來的。

姜然道:“估計是那邊的餛飩鋪子來的, 覺得咱們鋪子賣餛飩生意好, 偏偏價錢比那貴,還有人來吃,就找了個人來攬客。”

但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許玉蓮道:“還攬客,分明是搶客!這哪來的臉說咱們學他們!真是臭不要臉!”

許玉蓮自嫁人後總和婆婆幹架,嘴皮子好使許多。

姜然看向孫康, “孫大哥, 明個再加個鮮肉蝦仁兒的餛飩吧,這樣就能跟那邊差開了。”

孫康:“成, 小娘子。是不是上鹹蛋餛飩的時候提前說了,那邊時刻盯著咱們鋪子,就先做了。”

姜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或許真是因為這個,他們鋪子上什麽新菜是會提前說,這樣當天來的客人會多一點兒。

提高客人的期待值,做得好吃客人喜歡,來了大多不會只點一樣,鋪子流水就能上去。

她看賬本,每次上新菜,流水都高,後面差不多一直這樣做。

姜然道:“這回不說了,明兒直接開始做。”

孫康點點頭,又道:“咱們鋪子餛飩形狀跟別的也不一樣。”

他覺得,說照著學純屬沒事兒找事兒。

孫康以前只包元寶形狀的,這回做荷包型的,比那包法也簡單。

餛飩皮兒攤開,舀上餡一捏就行了,都不用怎麽費勁兒,做得還快。裝的餡兒多點,元寶形狀的包出來都差不多。

這還能說他們學別人家的。

姜然:“你說了人家才不看呢,小鬼難纏。”

許玉蓮依舊氣憤,“不想著怎麽把自己鋪子裏的餡兒弄好吃,弄得量大實惠,盯著咱們鋪子作甚!來咱們這兒都是吃粉吃面,餛飩是就乎著吃。”

也就國子監的學生出手大方,一次點個十幾只。

姜然挽起袖子,說道:“或許來咱們這兒吃過,解了饞,就不想去別人鋪子吃餛飩了。行了,不說這個了,先忙活吧。”

這會兒還挺早,等晚一些李娘子過來刷碗,李掌櫃傳菜的過來的時候,姜然告訴他,“掌櫃的,明兒一早買點蝦仁。”

采買的活也是李掌櫃幹,姜然早上來基本上都備好了。

早上的東西新鮮便宜,去得晚了,不僅沒好東西了,價錢也會貴一點兒。菜是不用買,姜傳力差不多兩日一送,像肉是需要早晨買一次中午買一次,偶爾不夠用了,還得再出去買點。

這會兒就不計較價錢和新鮮不新鮮了。

其他東西比如醋、茱萸、調料、香料、豆皮都是隔幾日買一回。雞蛋鴨蛋是按月囤的,家裏會送來,但還是不太夠。

不說別的,就炸蛋茶葉蛋就賣得很好,有些菜也用得上蛋,現在還多了個鹹鴨蛋,鋪子就是用蛋大戶。

姜然還讓雲氏多養了幾只鴨子。

家裏蛋一日能撿幾十個,可依舊不夠。不過還有大房、二房、四房呢,姜然按市場價收,反正從哪收都是收,只要別再整幺蛾子,他們也多個賺錢的法子,省得來麻煩她。

自姜杏成婚後,林氏又來過幾次,但姜杏嚴防死守,沒叫娘家人摻和進來。

還有趙敬松頂著,莊子是他的,想換個莊戶收拾也不是不成,姜家人相當老實。

想到采買的事,姜然不小心想多了。

李掌櫃問了河蝦海蝦,姜然說道:“海蝦吧,估計價錢不便宜,先買個兩斤,看看餛飩好不好賣再說。”

做鮮肉蝦仁兒餛飩,已經不全是為了給客人吃了,是為了防那餛飩鋪子。

李掌櫃連連點頭,“好,我明兒早上買過來。”

蝦不便宜,再算上個羊肉湯粉,鋪子也是有兩樣撐得起門面的東西了。

不過等晚上生意忙完,客人都走了,姜然又變了卦,和他道:“蝦先不買了,你備一些馬蹄,能削皮直接給削了。”

多花幾文錢的事,省得回來收拾。

李掌櫃聽吩咐辦事,也沒問為啥,大約就是不想做了,“好,這個好說。”

鋪子都忙活完,姜然才有空去見趙敬松。

趙敬松晚上吃了粉,在鋪子幫了半天忙,月底人多,姜然本來還想請兩個短工過來,趙敬松一來正好頂上。

不過她又擔心趙敬松忙活這些耽誤功課,“你該早點回去讀書的。”

趙敬松道:“這你不用擔心,在國子監待了一個月,我想換換腦子。沒別的事兒了吧,我送你回去。”

李掌櫃還在看賬本,明兒又要發月錢,他這兩日走得都晚,“公子小娘子先走吧,我鎖門。”

趙敬松一出門,姜然就上馬了,她熟練許多了。

趙敬松牽著韁繩,“明兒我回莊子一趟,把阿娘接過來陪你住幾日,我怕那人懷恨在心。”

姜然點點頭,“也好,你看明天上午能不能在院墻上弄點碎瓷片。”

瓷片好說,找碗盤子在地上一摔就行了。

她見有的人家院墻上就嵌了這個,防賊用的,自然也能防有人使壞。

就是委屈大吉了,沒法兒再上墻趴著睡覺了。

趙敬松點點頭,“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沒有提吳夫人為她相看的事,也沒提自己見過許郎君。不過他心裏想著,姜然鐵定看不上那人。

一個弟弟,兩個妹妹,又是長子,三房就兩人。

夜風微涼,天上星子沈沈。

趙敬松開口道:“若是為你相看,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子?”

姜然眨眨眼睛。

眼下八月底,半只腳都邁進九月了,再有四個月又過年了,姜然就要再長一歲,等過了生辰就及笄……

姜杏就是十六成親的。

她想晚點兒嫁人,但議親或許該提上日程,不然晚點好的蘿蔔都被人挑走了。

可她思來想去,也沒想好自己要嫁什麽人,便道:“總之不能比你差。”

姜然在心中想,趙敬松其實很不錯。能擔事,樣貌呢也不差。功課好、聰明、會讀書。

很多事都是默默地做,從來不會邀功。便是認回侯府這樣的大事,好像只有兩次,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一是回莊子,後頭就是問他累不累,他說了句有點累。

各種雜事突然冒出來,跟藤蔓似的纏上他,讓趙敬松喘不上來氣。那個時候姜然知道該勸趙敬松回侯府,可是心底又希望他留下多吃點飯,輕快些。

趙敬松很好。

珠玉在前,姜然嫁人,總不能隨隨便便就嫁了吧。

或許像趙敬松一樣好的少有,但總不能差太多。尤其是品性,在姜然看來,品性最要緊。沒準兒成親之後會發生許多事,只要品性好,她日子都不會太差。

別的……她道:“別盲婚啞嫁就成,就是得多見幾面。”

她還接受不了跟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同處在一個屋檐下。

其實說實話,她覺得像姜杏劉成梁那樣就挺好。劉成梁現在又瘦了些,模樣也不錯,挺惦記姜杏的。

平日見得多,不過也會吵幾句,朝夕相對,哪兒能全是甜呢。不過想想二人吵架的緣由,不過是為了蒸包子調餡兒這些,她覺得還有點小孩吵架。

想想要嫁人,姜然心情還有些低落,前世大多都晚婚晚育,她也剛畢業工作,還沒到被催婚的時候。

這個時代,初高中生就得成親了!

姜然道:“哥,吳夫人若給我議親,倒也不用太快,我是不急的。”

趙敬松笑了一下,“好,我先給你把關。”

次日,李掌櫃沒買來蝦,但是買了荸薺等物。

孫康還有些疑惑,“咋不做蝦仁餛飩了?”

姜然看了他一眼,“我有點懷疑咱們這兒有人走漏了風聲。蝦太貴了,我也說不清好不好賣,先改改餛飩肉餡兒的配方。那邊餛飩鋪子賣的東西便宜,貿然上個蝦仁餛飩,定價肯定要高,客人未見得買賬,讓他們虧著錢再說。”

孫康腦子沒太轉過來,只能點點頭,就去搟餛飩皮了。

姜然懷疑常在後頭的幾人,李掌櫃三人,對後廚的菜一竅不通,來回傳菜從不久留。

而孫康許玉蓮,姜然還算信得過。

許玉蓮不缺錢,不可能做這種事。

孫康缺錢但更缺活幹,要租宅子,還有一家老小要養,一旦事發,後頭再想找活就難了。

看著缺錢,卻也老實。

而且孫康做廚子也做了許多年了,打聽以前他從沒犯過這樣的事。再說姜然說到要甕中捉鱉,倆人沒太大反應,真是他倆總會心慌吧。

那就剩一個了,姜然心中有懷疑,也得先看看再說,若今兒那邊做蝦仁兒餛飩,差不多能應驗。若是不做,估計就是因為上新菜總會提前說個一兩日。

那頭專精餛飩,加個鹹蛋黃也不難。

說實話,鋪子想發展,不能光看光抄,也得看適不適合自己。姜然這兒貴的東西能賣動,所以專註味道好吃,常改方子,對得起客人掏的錢。

自然也有便宜的,兩者兼顧。

也不知那家鋪子中午會不會多個蝦仁餛飩。

姜然都不知是哪家餛飩鋪子搞事,等中午再說吧。

她讓李掌櫃楊豐年去盯著了,專盯鋪子前頭這條街。還沒到吃飯的時辰,楊豐年溜出去幾次。

李掌櫃:“咋樣?”

楊豐年:“沒人,我再去看看。”

這回楊豐年很快就回來了,“掌櫃的,有點不對勁兒!”

李掌櫃:“看著鋪子,我出去看看!”

他一出去,就見兩個穿著圓領窄袖短衫的,都戴著皂色頭巾,腰間系了圍裙,跟楊豐年盧娘子打扮差不多,一看就是哪個鋪子的夥計。

在鋪子一左一右,隔了兩三丈抓客人道:“我們鋪子出了蝦仁鮮肉餛飩,整個汴京頭一份,過去嘗嘗吧。”

客人就路過,狐疑地罵了句,“滾一邊去!”

兩個夥計也不洩氣,又去找別的路人,“客官愛不愛吃餛飩,我們鋪子有蝦仁鮮肉餛飩,味道可鮮了!”

“您放心就是,肯定比那賣米粉鋪子賣的餛飩好吃,她家主要賣米粉賣面的,做餛飩能做得多好。我們這可是第一個做的,可好吃了!”

李掌櫃幽幽出現在正說話的夥計後面,等著他跟路人介紹完了,轉頭要跟別人說話的時候嚇他一跳。

“咦!你誰呀?”

李掌櫃:“不是說有蝦仁兒餛飩嗎,在哪兒?帶我嘗嘗去。”

李掌櫃提著一口氣,跟著那個夥計到隔了兩條街的餛飩鋪子,罵人去了!“你們這兒咋回事,來我們鋪子門口攬客!活該你們沒生意!”

這頭人是不多,他頭一回來,這一看,還不止學了餛飩餡兒。

墻上貼了畫,不過就只畫冷餛飩,大約是舍不得花錢,畫得也不咋好看。

李掌櫃指著他家掌櫃的鼻子罵,“你這真是啥都學呀!咋不把我們鋪子東西都搬來!”

餛飩鋪子掌櫃的一臉心虛,“你誰呀,誰學你們米粉鋪子了!”

“你不學咋知道我家是米粉鋪子!真是好不要臉!”李掌櫃道,“不知道規矩呀,昨兒晚上去鋪子裏面搶人,今兒就來鋪子門口,咋就盯上我們了!不學不會走路是吧!”

李掌櫃扯著嗓子喊,“都來聽聽啊,這家學我家做鹹蛋黃餛飩,還倒打一耙!”

那家掌櫃的理直氣壯道:“我們早就想好做了,今兒還做了蝦仁餛飩。”

李掌櫃笑道:“還蝦仁兒餛飩呢,我們故意誆你的!我們東家就沒打算做這個,也不想想蝦仁多貴,早知道說鮑魚餛飩了!李娘子早就棄暗投明了!”

李掌櫃猛吸一口氣,幾句話說完,臉激動得都紅了,“真是人不要臉樹不要皮,你自己賣去吧!”

蝦貴,一斤得二三百文,買兩斤六百文,這包了餛飩,賣價得四五十文一碗,跟鋪子裏其它餛飩比起來可是實打實的高價。

這要賣的出去,他把腦袋……賣得出去才怪!

李掌櫃罵完就走了,餛飩鋪子的掌櫃的胡子直抖,“他……他這什麽人啊!”

他又對著夥計撒火,“你不知道這什麽人啊?你給他領回來作什麽?”

夥計有苦難言,說道:“我去人門口拉客人,都沒幾個人問,也沒人願意過來,可遇見一個願意過來的,誰知道……”

誰知道還是姜家米粉的掌櫃的。

掌櫃的問:“咋沒人願意過來,沒說今兒有蝦仁兒餛飩嗎?”

“說了呀!”夥計道,“還一個一個說的,但人就是不願意來。”

這活,他也不樂意幹了。

掌櫃的又問,“那邊是咋回事,不是說做蝦仁兒餛飩嗎,為何沒做?”

夥計道:“掌櫃的,這我哪兒知道。李娘子說那邊會做,也不是我說的。照他的意思,是聯起手來故意騙咱們的。”

他看得盡快找別的活幹了,這鋪子怕是開不下去了。

鋪子客人寥寥無幾,包的餛飩餡兒小。說是蝦仁餛飩,可後廚包的餛飩裏也沒幾個蝦仁呀。

沒人來吃怪夥計,怪別人搶客,就不想想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好吃。

誰願意伺候誰伺候,反正他不伺候了。

掌櫃的狠狠道:“你們就使勁兒賣吧,今兒賣不出去,你們自己花錢買!”

夥計腦袋一耷拉,憑啥讓他們買!

另一頭,李掌櫃回了鋪子,客人都來了,他讓楊豐年盧娘子先應付著,自己直接去了後廚,“小娘子,還真是讓你猜中了。今兒更不要臉,來咱們門口攬客了!還真就做了蝦仁兒餛飩。”

許玉蓮還一臉懵,想不通為啥,“李娘子工錢不都漲到了八十文,就中午晚上過來刷碗,這擱外頭已經算多的了,怎麽還做這種事呢?”

鋪子裏夥計們發工錢都會按手印,自然也能看到別人發多少。

姜然道:“興許覺得就算懷疑也懷疑不到她頭上,也可能想著,就是問問鋪子裏做啥,她又不知道方子,說出去也不影響什麽吧。”

但總而言之,這種事是做不得的,姜然也不可能留她繼續在鋪子裏幹下去了。

姜然:“貼個告示,再招個人刷碗吧,先給李娘子算算工錢,今兒順便給結了。”

刷碗的活,別人也能頂上去。就是想想也幹了快一年了,也有些情分在,最後鬧成這樣。

李掌櫃道:“我去說吧。”

省著記恨姜然。

姜然點了下頭,等中午生意快忙完,李娘子也來了。

今兒來不及招人了,中午的碗筷就是楊豐年和盧娘子一塊兒刷的。前頭不用人,二人就過來刷碗,在水井邊上拿著絲瓜瓤,一個刷一個涮。

李娘子見狀驚道:“我今兒是不是來遲了呀,家裏有點事,快讓我來吧……”

李掌櫃面無表情道:“李娘子,你先過來。”

他把人叫到櫃臺前,推了個荷包過去,“這些是這個月的工錢,不算今日,一共來了二十九日,工錢一日八十文,總共是兩貫三百二十文。你數數對不對,對得話在上頭按個手印。”

李娘子道:“今兒咋不算了?”

李掌櫃:“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把鋪子裏做啥東西跟外人說的事我已經知道了,肯定不能留你繼續在鋪子幹下去,領了月錢就走吧。”

李娘子臉瞬間就白了,“……掌櫃的,我沒多說啥呀!掌櫃的,你幫我跟小娘子求求情成不,我這上有老下有小,活對我來說可要緊了……”

李掌櫃道:“既知道要緊,那為何不好好做事呢?小娘子待你可不薄,年禮節禮都沒落過。鋪子裏夥計幫廚給什麽,就給你什麽。”

可論對鋪子做了啥,李娘子做得遠沒有別人多。

李掌櫃揮揮手,“你便走吧,我也不把你做的事往外說。再拉扯鬧,真就不好看了。”

工錢都結了,還有啥不滿足的,那邊肯定也不白問,指定給了李娘子好處。不過他也把李娘子賣了,估計那邊也不好交代。

人走了,李掌櫃給楊豐年和盧娘子一人多記四十文錢。

等晚上發工錢的時候,二人推辭道:“就刷個碗而已,也不費多大事。”

李掌櫃就一句話,“這是小娘子的意思。”

本來是李娘子的活兒,現在楊豐年和盧娘子做了,工錢自然是給他們。

不過一人也就多了四十文。

次日刷碗的幫工就找到了,還是一日給八十文,畢竟當初給李娘子漲工錢,是因為鋪子裏用的碗筷多,而非是因為她幹得久。

現在發工錢,姜然也不會盯著了,李掌櫃接手,她看看賬本就是了。

在鋪子忙得差不多,姜然瞧見雲氏來了。趙敬松上午給雲氏接過來的,中午還送了飯過來。

新宅子到鋪子挺近,但姜然還是愛牽招財過來,不說別的,能啃雞架鴨架。

姜然:“不是說晚上我自己回來。”

雲氏:“也不遠,是不是鋪子出事了,敬松說讓我來陪陪你。”

姜然:“哪兒有,我一個人有點怕嘛。再說你過來住不好嗎?還有這些花兒草兒的,我自己弄還真不成。大吉也喜歡你,家裏的事我請了幫閑,不用操心。”

從雲氏這兒拿的五十兩銀子,姜然已經還了,不過對雲氏說的,就是放在那兒。

這倆人性子她了解,說讓來享福,就像還錢一樣,肯定不樂意。

雲氏道:“那我多住幾天。”

其實雲氏也是怕,這是姜然賺錢買的宅子,從前對他們兄妹倆也沒給過什麽,更沒享過什麽福,現在她沒那個臉。

但若姜然需要她,雲氏還是願意過來的。在汴京比莊子方便,買個啥很容易的。

姜然笑了笑,“明兒讓阿爹也住下。”

雲氏:“你阿爹不放心豬,你餓不,你阿兄過來,給你買了糖炒栗子,還有別的點心吃食,你回去吃點。”

說起吃的,姜然道:“那個……趙……我另一個阿兄寄回來了東西,你正好看看。”

趙敬廷從西溪寄回來的東西,給雲氏姜傳力的她都留著呢。

有一點錢,還有幾袋子米,瞧著比這邊的香,以及白果肉脯。

雲氏嗯了一聲,“也不用給我們寄什麽。”

“他自己寄回來的,我不讓他就不寄了嗎,”姜然道,“他也是想盡盡孝心。”

一邊說話一邊走,很快就到家了,從外頭看,墻上是多了瓷片。

她問:“我哥何時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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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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