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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認親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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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認親 獨發

姜傳力眼一閉, 心一橫,把話說出口, 卻許久不敢看姜松的神色。

姜然忽地想起不久之前在莊子見的二公子,模樣斯文俊秀,跟她挖了一日筍,還送了她不少首飾料子,是不是那個時候侯府就知道……知道姜松才是真的二公子。

她轉過頭去看姜松的神色,在她的角度只能看見姜松的側臉,姜松睫毛顫了顫,眉頭鎖住,眼中好像有千言萬語,他張張嘴想說什麽,可是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就像被什麽堵住了。

姜然:“阿爹, 你莫不是說笑吧……”

可大晚上摸黑過來,怎能就是為了說笑。

*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 姜然先回了廚房, 天大地大,客人最大。

天大的事兒也得把客人這邊忙完再說,好在現在多了個孫康,姜然出去一會兒也不打緊。

她一邊做粉,一邊嘆氣, 一邊想這些事, 今天真的發生太多事了。

姜松考進國子監,順利拜了荀俞為師, 又說他才是侯府二公子。

這……也算好事吧,身份水漲船高,和從前天差地別。

有侯府在, 那就是官員之子,就可以直接去國子監讀書了。不過現在姜松也能去,還認了荀俞當老師。

但別的方面,比如衣食住行,肯定比他留在莊子好。

侯府來人,總不能就為了告訴姜傳力一聲,十七年前把二人抱錯了,都來了,肯定是想認姜松回去,就是不知是想認回一個,還是想把兩個都留在侯府。

她那日見的二公子,還以為……原來是這身體的親哥呀,怪不得姜然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分外慈愛。

只是原身不在了,唉,二公子那日就知道她是妹妹,怪不得送那麽多東西。

當時姜然就覺得,二公子過來一趟,像是就為了陪她挖一日筍,送這些東西。

侯府啥意思,剛剛姜傳力也沒說。

估計姜松肯定得認回去,真假少爺,二公子品性也不錯,姜松回侯府應該也不會受什麽委屈。況且如今他都能跟劉氏叫板,讀的書多,懂得也多,肯定不會任人拿捏。

姜然笑了笑,想通這個,打心底裏為姜松高興。

但很快,她心裏又萌生出一層不舍。

她都不常見四小娘子、六小娘子,反而是見素魚最多,若姜松真的回侯府了,估計以後不常見吧。

這麽多時日,二人一塊兒來汴京。她想起過去披星戴月的日子來,起早貪黑,沒鋪子的時候要大早出去擺攤,姜松還要讀書,晚上讀完就過來幫忙。有鋪子之後也不清閑,姜松要去做魚丸,晚上接她回去的路上還會講課。

新兄長會來幫忙嗎,她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心裏又想,我記著那些日子,可這些辛苦姜松本不該受。

想著事,手裏的活也忙完了。

三人把廚房收拾幹凈,茶葉蛋煮上。今兒還多煮了一些,因為姜松考中,明日說了要送客人茶葉蛋的,得守信。

都收拾好,把廚房門鎖上。姜然去前頭,見姜松正在忙,和姜傳力兩人在收拾鋪子。

姜杏在擦桌子,她不時擡頭朝姜松看去,臉上既好奇又犯愁,一張臉上神色別扭極了。

瞧見姜然出來,她眼睛一亮,趕緊跑了過來,“小然小然……”

姜然:“二姐。”

姜杏咽咽口水,“這真的假的呀?”

姜然轉頭看看姜傳力,估計是姜傳力告訴姜杏的。

她道:“既然都找上門了,那應該是真的。”

姜杏小聲道:“是好事啊,怎麽不見四哥高興呢?”

姜然望去,姜松就她剛過來時擡頭看了一眼,現在又抿著唇,低頭掃地,把地上的碎骨頭掃得幹幹凈凈。

姜然心道,這麽大的事,怎麽也得消化一會兒,立馬歡天喜地地認親,那就不是姜松了。

不說別的,他在姜家長大,以前日子不好,這一年來雲氏姜傳力對他關心不少,也有情分的。

姜然讓姜杏別亂說,“行了,這不用你們了,快回去吧。”

姜杏:“我去哪兒說去,你放心吧,還沒告訴劉大哥趙大娘呢。”

姜然點點頭,接過抹布,就一點點,她擦了就是,又看桌上,醋辣子都已經加上了,對李掌櫃道:“掌櫃的快回去吧。”

李掌櫃不知發生了什麽,一臉狐疑地走了。

就後頭李娘子還在刷碗,姜傳力今天晚上就留在鋪子住,這兒有地方,不必回去跟姜松擠著。他道:“你倆也走吧,就這麽點東西,一會我給收拾了。”

一邊說,他一邊看姜松的臉色,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

姜松嗯了一聲,“那我們回去了,小然,走了。”

姜然:“阿爹,我們走了。”

從鋪子出去,姜然看了眼穹頂。今兒十三,天上雖不是滿月,可月也圓,月光皎皎,襯旁邊的星子都黯淡無光,就能零星看見幾顆。

姜然揉揉脖子,扭頭又看姜松,卻見姜松也在看她,她笑著道:“阿兄。”

姜松點了點頭,“我……”

姜然道:“你就當是好事嘛,若在侯府不好,你還可以回來,你永遠是我阿兄。”

姜松猛地怔住。

自姜傳力說了他和侯府二公子抱錯之後,姜松就沒怎麽說過話,他不知該說什麽。

他覺得此事太過荒謬,可掐自己的手臂,疼是真的,那事也是真的。

在莊子十七載,如今來告訴他,自己同侯府的二公子抱錯了。

姜松想,若早一點也好,他能早些去讀書,姜然和家裏就不必這麽辛苦。

可如今他終於進了國子監,明年就能考舉人,若順利,後年省試,就能為家裏改換門庭。

卻告訴他這麽一個消息。

姜松沒辦法坦然面對,也沒辦法欣喜若狂地去認親。

甚至他覺得,剛過了補試,侯府就來人了,太過巧合。不過姜松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侯府的公子都能進國子監,他考進國子監算不上什麽稀罕事。

他們此行的目的很明顯,姜松的心裏卻盡是忐忑。

直到聽姜然說,他還可以回來,心頭猛地一顫。

姜松鼻子有些酸,嘴中盡是澀味,“好。”

姜然耳朵動了動,聞見姜松聲音有些哽咽,她便沒擡頭,她沒想說自己曾見過二公子。

其實她也不知為何那時侯府沒有過來,不過那會兒姜松正準備補試,箭在弦上,不能打擾,如今也考上了,再來認親,算是喜事成雙。

姜然道:“別那麽不高興嘛,回去好呀,到時筆墨紙硯都用好的,該補償補償,還有我親阿兄,你幫我看看為人如何。”

剛來的時候,她還想過為何自己沒穿成侯府小娘子呢,原來另有其人。

姜松眼眶泛紅,勉強扯扯嘴角。

姜然道:“都在汴京,又不是離得很遠以後都見不到了,這是好事。”

為以後的前途,姜然希望姜松認回去。

他品行很好,肯定能記著自己供他讀書的事,日後自己也能沾點光吧。

不過姜家三房也就一個兒子,總不能倆兒子都去侯府吧?生意忙,現在孫康在,打烊也晚了,她都沒問姜傳力侯府怎麽說,她阿爹,真是問一句說一句。

不過那會兒人多,隔著一面墻,也不好多問。

姜松明兒一早回莊子,姜然道:“用我回嗎?”

姜松:“可鋪子……”

這不就是用的意思嗎,姜然道:“事有輕重緩急,明兒我早起過去把澆頭炒上,煮粉放澆頭孫康和許小娘子也能做,下午再回來唄。”

米粉按比例給調好了,許玉蓮知道放多少水。

姜然估計若真要認親,以後姜松肯定不住小宅子了,明兒還得回來收拾東西,這以後要自己一個人住,還有點害怕。

幸好有招財。

姜松卻沒想過這些,哪怕回去了,這裏也是他的家,這是姜然留給他的退路,“明日你也回去吧。”

姜然:“好啦好啦,我回,不想這些事了,地種多少了?”

姜松:“一小半,人多也快,後天就能種完。”

姜然:“哎,那你真回侯府了,以後地能給三房種吧。我到時請人來種,交了租子還剩很多呢,那麽多糧食,鋪子裏用,什麽都不用買了。”

姜然眼睛亮亮的,這個總行吧,她又不是要莊子。

姜松一楞,轉而又笑了一下,“好,我記著。”

姜然笑道:“總而言之你這十七年是受苦了,得好好補償你,你可別傻傻的什麽都不要。”

姜松在心中嘆了口氣,他寧願不要。

二人走回家,晚上姜然破例讓招財進屋,沒準今天晚上姜松睡不著,狗子能陪陪他。

夜深人靜,姜松環顧著這間小屋,又看看星星眼望著他的招財,還是姜然說的,招財看人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裏面好像有星星。

他俯下身摸摸招財腦袋。

侯府是什麽樣的,他又想起雲氏做的飯菜。

姜松嘆了口氣,學著姜然,“好狗,招財是好狗。”

次日。

姜然起得早,先去鋪子忙活,然後把事都托付給李掌櫃和許玉蓮,這才放心回莊子。

陽光明媚,姜然坐在驢車上,車軸吱喲喲轉著。左右青草翠綠樹葉繁茂,鳥雀嘰嘰喳喳叫著。

沒外人,姜然放心問了,“阿爹,侯府到底怎麽說的,過來是什麽意思?”

姜傳力:“說是給換回來,但那邊的那個也是侯府的孩子。”

姜然就見過二公子一次,但不知他叫啥,問姜傳力,姜傳力撓著腦袋,“說是叫‘趙敬廷’,我不知是哪兩個字。”

趙敬廷,姜然想,姜松以後認回去,是不是該叫趙敬松了?

也不知是哪個敬字。

姜然:“他在國子監讀書嗎?”

姜傳力搖搖頭,“說是在外做官呢。”

才十七歲,就做官了,可真是年少有為。姜然不禁想,如果沒抱錯,姜松能一年考進國子監,或許如今也高中做官。

姜松卻道:“可若認回來,他在外做官,豈不是不能常回來?”

姜然腦子有些亂,隱隱覺得不太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兒。

昨兒只顧著寬慰姜松,她也沒問為什麽會抱錯。

難不成是侯夫人生產時就在莊子,還下了瓢潑大雨,兩個人一同生產,電閃雷鳴間出了亂子,這才抱錯了。

電視劇裏都那麽演。

姜然問:“阿爹,兩個人,咋能抱錯的?”

姜松也看了過去。

姜傳力道:“就是抱錯了,都過去那麽多年了,別的事我也不清楚,早就忘了。”

姜然心道,侯府的公子,有那麽多人看著,哪兒那麽容易抱錯了。

姜然問別的姜傳力也不肯說,搖著頭說自己啥都不知道。

姜傳力不是不說,是不能說,這是永寧侯的意思。家醜不可外揚,被換傳出去難聽,劉氏姜老爺子跟林氏他們也是說抱錯了。

都過去這麽多年了,誰想求證也難。

姜然抿了抿唇,再想旁敲側擊問些話,驢車已經到莊子了,莊頭停了一架華蓋馬車,馬不在,估計在馬棚呢。

姜傳力:“等會兒,我喊你阿娘去。”

姜然看了眼姜松,姜松看著前方,明明是從小長大的地方,卻萌生了怯意。

“阿兄?”

姜松轉過頭,“來,先下車。”

這會兒不過辰時,姜家人都在地裏插秧,林氏遠遠瞧著,“你們看是不是回來了?”

姜傳順瞇著眼看,點點頭,“老三帶著人回來了。”

外頭傳來動靜,永寧侯和吳夫人從屋裏出來,他們站在階上,順著晨光看過去。

時辰還早,清晨有點露水,一早還有點涼呢。

吳夫人看著姜松把驢栓樹上,然後朝車上的小娘子伸出手,而那個小娘子扶著姜松的胳膊跳下車。

永寧侯道:“那應是他妹妹,擺攤供他讀書的。”

吳夫人點了點頭,下了臺階往前走了兩步,她張張嘴,也不知該喚什麽。

永寧侯也跟著下來了。

他頭一回好好瞧了瞧這個被換,自小在莊子長大的孩子。

只一眼,永寧侯就露出一個笑來,“你便是姜松吧,快進來。”

少年身姿挺撥,雖皺著眉,卻不難看出眸子清澈,心性堅韌。再有自己考進了國子監,便是初見生疏,也是情之所至,不能怪他。

永寧侯想要拍拍他肩膀,姜松卻立著沒動。

距離有些遠,永寧侯往前一步,“我是你親生父親,這些年,委屈你了。”

姜松搖了搖頭,看不出神色,他道:“沒有。”

姜傳力把雲氏帶了過來,二人猶豫要不要進去,永寧侯笑笑,“都進來吧,你們夫妻倆不是說看姜松的意思,那就一塊兒聽聽。”

雲氏攥緊手,已經分了家,就沒叫劉氏和姜老爺子,不過二人聞著動靜,已經過來了。

侯府住的屋子比姜家住的敞亮,地上還鋪子木板,窗扇大開,永寧侯扶吳夫人坐下,松了口氣,問道:“昨兒揭榜?”

姜松:“回侯爺,是。”

吳夫人神色微動,永寧侯道:“按理,該喊我一聲爹爹。”

姜松道:“可我如今依舊是姜家人。”

永寧侯沒執著現在就讓姜松改口,他道:“昨兒才來是你兄長的意思,我問了你姜家阿娘,你比你敬廷阿兄生辰小幾日,該喚一聲阿兄的。他怕耽誤你考試,讓我們等過了補試再來。”

永寧侯:“他如今在外赴任,也是一番好意。如今你過補試,等回去了我為你尋一位好的先生,平日上完課回來,由他為你查漏補缺。”

姜松讀書晚,就不在書院在住了,回來最好。

吳夫人剛要點頭,卻聽姜松道:“我已經拜師了。”

永寧侯沈聲道:“拜師了?”

姜松:“我拜了荀先生為老師。”

姜然在旁點點頭,雖未正經行過拜師禮、敬過茶,可是荀俞已經答應了,也吃了“拜師飯”的。

她其實也不知荀俞學問如何、在國子監教什麽,之前姜松別無所長,能得荀俞引薦到四門學,已是幸事。

若因為回了侯府,就不認這個先生,未免忘恩負義。

永寧侯道:“荀先生?可是荀俞先生?”

姜松點了下頭。

吳夫人也是一楞,而姜傳力雲氏根本不知荀俞是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永寧侯道:“好孩子,你能入荀先生的青眼,那是你的造化。”

荀俞是國子監祭酒,學富五車,永寧侯雖不知他是怎麽看中姜松的,但卻知這是件好事。

他看向姜松的目光又和善幾分,“你姜家阿娘讓我問你的意思,不敢擅自做主,那我就問問,你可願認回侯府?”

姜松道:“和以前一樣不好嗎,侯爺不也說,我認回侯府,二公子回了姜家,也是侯府的孩子。為何不能我留在姜家?”

永寧侯沈吟道:“你是侯府血脈,於情於理都該認祖歸宗。”

姜松才十七歲,這是趙敬廷的意願,吳夫人也點頭,姜家租侯府的地種,三房的意見無足輕重。

永寧侯並不意外姜松不願意回侯府,反而因為他顧念在姜家長大的情分,沒有欣喜若狂地答應,生出了幾分滿意和欣賞。

知道感恩,不看重侯府的權勢,這孩子養得很好。

他道:“這些年委屈你了,也多虧了你姜家阿爹阿娘把你養育成人,侯府會給你補償,這莊子是你自小長大的地方,等回去了就劃在你的名下,以後想回來,隨時都能回來。

其它東西也都備好,給你的院子也收拾好了,你回府看看喜不喜歡,若不喜歡,再換就是。

我和你阿娘準備了一百兩銀子,姜郎君雲娘子,這十七年多虧了你們照顧。”

姜然聽永寧侯說完,先是一驚,莊子!那不是想種啥種啥!又看他不止準備了莊子,還算大方。

莊子到手了,姜松肯定給她種呀。

雲氏抿抿唇,鼻子一酸,她扭過頭去,張開嘴道:“不用,那孩子也在侯府長大的,也多虧了你們照顧……”

姜然扭頭看過去,她眨眨眼睛,這時候說這些幹啥呢,給就要啊,還能給姜松分一半,這樣他手頭也寬裕,不要,為什麽不要?

姜然剛想開口,就聽姜松道:“收下吧,我回去。”

永寧侯笑著捋捋胡子,他道:“雲娘子,錢財只是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

收下,他才安心。

趙敬廷在外赴任,日後回京成親住在汴京,姜傳力夫婦倆養老送終他必然會管,但平日相見還是少,也以侯府為重。侯府得倆兒子,雲氏不收,永寧侯心裏才有愧。

姜傳力道:“那孩子……”

吳夫人道:“敬廷如今在泰州西溪做知縣,這在外也辛苦。

他親事早就定下了,他岳家知道兩個孩子抱錯的事,並不介懷,也是看重他品性。日後成親,該備的東西,侯府會給備上,就不用姜家操心了。成親之後,也是住在汴京。

就是鄭家……鄭家小娘子自幼受教導,知書達理,肯定不能回莊子住來,這莊子,畢竟是松哥兒的。”

吳夫人的意思是,雲氏在徐小娘子面前,就別端婆母的架子了。

姜然皺了皺眉,覺得吳夫人話有些過,雲氏並非胡攪蠻纏之人,哪裏會故意為難二公子的新婦。

又說人在西溪,日後也不回來,這般為二公子開脫,讓人聽了心裏不舒服。

雲氏卻聽不懂這些,只點了點頭,她不會給趙敬廷添麻煩的。姜傳力則沒說話,劉氏只聽見了莊子給姜松,還給三房一百兩銀子。

這麽多錢,劉氏恨不得說姜松是她帶大的。

可這會兒說了,姜然肯定把她從前苛待三房,不讓姜松讀書的的事給嚷嚷出去。

三房咋這麽好命。

事已至此,永寧侯就沒什麽好說的了,“倒是不急,先以國子監的事為重,這邊東西收拾收拾,你便回家吧。家中許多兄弟姐妹,你還未曾見過,認一認,以後就是一家人。”

吳夫人點點頭,說道:“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姜松並不習慣二人這樣對他說話,他只記得幼時,永寧侯和吳夫人過來,他就遠遠瞧了一眼。

錦衣華服,香車寶馬,一群丫鬟小廝圍著,如今,卻說他是侯府的公子。

永寧侯還有事做,閑聊幾句就和吳夫人回了汴京,留給了姜松一匹馬。

姜松跟著回了三房,一進門,雲氏腿一軟,將將被姜傳力扶住。

姜傳力:“咋了?”

雲氏還沒反應過來,昨兒一晚上她都沒睡著,他看著姜松,鼻子一酸,又強顏微笑道:“我沒事,認回去是好事呀。”

姜然點點頭,“反正以後不缺錢花,莊子還給阿兄了,以前我還怕分家後不給姜家種呢。”

姜松看了眼姜然,說道:“侯爺說莊子給我,日後你出嫁,這莊子就是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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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姜然:我的?

感謝營養液,多了好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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