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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歸宗(含1.5w營養液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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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歸宗(含1.5w營養液加……

姜然怔住, 反應過來姜松說了什麽之後趕緊搖頭,“給我?那不成, 這太貴重了。”

能種她就很滿足了。

京郊的地一畝五六貫呢,這莊子近三百畝,一千好幾百貫,她哪裏好意思要。

這太貴重了。

姜松卻執拗道:“這是我的心意。”

他沒什麽能給姜然的,只有這些。姜然喜歡莊子,開鋪子也能用得上,想種多少就種多少。

姜傳力和雲氏在這裏生活十幾年,日後也不用離開,能安心養老。

姜然心中感動,“那銀子你拿一半,多買書多看書, 荀先生不是說了,讓你多看書嗎。”

雲氏點點頭, “你拿著吧, 以後用錢的地方多。”

姜松喉頭一滾,“好。”

姜然:“別苦著一張臉啦,以後又不是不是一家人了,這樣也還怪好的,什麽都給了。”

等回侯府也會補償姜松的, 說給莊子也只是當著他們的面, 讓雲氏姜傳力放心。

姜松扯了個笑,姜然道:“阿爹阿娘, 那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說話沒用太多時間,這會兒回去還能趕上中午做粉。就算豬耳朵拌粉做不了,還有酸辣雞雜炒牛肉粉呢, 這五十兩姜然沒動,這是給雲氏他們的。

姜松道:“我跟你一起回吧。”

先去國子監,這事最要緊。

姜然問:“你不收拾東西啦?”

姜松不想收拾,“以後又不是不回來了,放著吧,沒什麽好收拾的。”

姜然沒再問,二人趕驢車回去,先回了鋪子,姜松也沒騎馬,這一路清風拂面,認親這事也算是定下了。

侯府看中姜松功課,吳夫人看著偏心趙敬廷,可好歹是個識大體的人,面上過得去就行。

姜松對她也沒什麽感情,就不好要求吳夫人多偏心姜松了。

姜松回去,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子監,應該不會和其他兄弟姐妹鬧什麽矛盾。

趙敬廷在西溪,又不常回來,看品性也不錯,只要沒矛盾,日子就好過。

到了姜家米粉前,姜然先扶著姜松的手跳下來進鋪子,姜松去停驢車,還沒到做生意的時辰,姜然直接去準備東西了。

估計燉個豬耳朵也能趕上,這個用不了太長時間,不然燉煮太久,最外面那層會融進湯裏。

孫康二人見姜然回來,松了一口氣,說實話,讓他倆應付一個中午,還真沒把握。

還好姜然回來了。

許玉蓮著急道:“小娘子,你快看看我弄的米漿成不成?”

姜然看了眼,又用筷子試試,笑著道:“挺好的,我不回來也沒事兒。”

“那哪兒成!”許玉蓮不好意思道,“我也就加了水,然後攪拌開了。”

米粉裏面還加了別的粉,是什麽她就不知道了。

孫康拿布巾擦擦頭上的汗,見姜然回來也挺高興。

今兒十四,馬上端午了,站在竈旁,真是熱極了。

“這就挺好了,做事兒吧。”姜然挽起袖子忙活起來。

姜杏這會兒不忙,因為還沒來客人,頻頻朝裏面看去。

劉成梁道:“你看啥呢?”

姜杏:“做你的包子,別管我。”

她看姜松也回來了,這是認回去了,還是沒有呀?

姜杏心裏抓心撓肺地癢,在她看來,姜松和姜楓是不一樣的,都是當阿兄的,一個好吃懶做,一個勤奮刻苦,一個只知道吃喝從家裏拿錢,一個卻是心疼妹妹,什麽都會做。

姜楓不常回家,回家也沒見他幹過活,林氏還常說,他的手是拿筆的,不能幹活,若是弄傷了就不好了。

拿筆也沒見考上功名。

若姜松真的回侯府了,肯定也對姜然好的。還能給鋪子撐腰,她見過那些公子哥過來吃過飯,出手可大方了。

只不過她沒回去,什麽都不知道,早知道也回娘家一趟了。

李掌櫃也什麽都不知道,看姜松停好驢車,招呼他幹活,“小郎君,這茶葉蛋你跟楊豐年給搬過來,就你倆力氣大。”

今兒送茶葉蛋,姜松和楊豐年搬完雞蛋,出門辦事。

李掌櫃則美滋滋地看著一盆裂了縫煮得顏色發深的蛋,這要都送出去,得來多少客人呀。

這一大盆,李掌櫃吸吸鼻子,聞著傳過來的香味兒,“小娘子準做炸蛋呢。”

楊豐年:“還有小酥肉的香味兒。”

忙活片刻,鋪子營業,李掌櫃在門口和客人們道:“我們小郎君考進國子監,吃粉就送茶葉蛋!若是喜歡吃炸蛋的,換成炸蛋也行!在料臺就能加!進來吃粉吶!”

喜事一樁,李掌櫃想,這個事若好好經營一番,那傳出去,他們鋪子出了一個考進國子監的,沒準好些人都慕名來吃粉。

市井百姓,誰能考進國子監?

等日後考中進士,真的高中,嘖,鋪子裏的粉就能叫狀元粉、探花粉!

那真是聲名遠播了。

不過這得問問姜然的意思才行,若是她不想借名頭,這事兒也成不了。

李掌櫃現在是不敢擅作主張了。

而且李掌櫃算著,雖然炸蛋賣價比茶葉蛋貴一文,成本其實差不多。

炸蛋是瞧著難,其實做法挺簡單,二十五個雞蛋能做三十個炸蛋呢。

煎蛋依舊沒從鋪子的價目表上下去,每天李掌櫃都是拿十幾個雞蛋,讓趙大娘順便煎一下。

畢竟鋪子裏還管趙大娘炸雞排呢,也不能只這頭管幫忙吧,在這上頭,李掌櫃一向精打細算。

今兒第一個客人昨兒沒來,他雖是個市井小民,但國子監還是知道的,基本上只收七品官員的子孫,這鋪子就是從小攤子做起的,時間長了,也知道姜家就在京郊住,家境平平,家裏是不可能有做官親戚的。

能考進國子監,那說明功課是真的不錯呀,客人臉上露出兩分喜意,“那我可得沾沾喜氣了!”

李掌櫃做出個請的手勢,“裏面請,裏面請!”

李掌櫃在外迎客,姜杏也吆喝了幾聲,“今兒在鋪子吃粉喝粥送雞蛋,大家快進去看,去看看呀!”

客人如游龍般進了鋪子,還有人問:“你們考中的郎君呢?”

李掌櫃:“身上有要緊事,出去了,放心,中午就能見到了。”

鋪子大堂二十二張桌子,這麽會兒功夫,差不多給坐滿了。

空著幾個位置,也是一同來的,不方便跟別人拼桌。

三十多個雞蛋送出去,又有客人在門口等著。

李掌櫃看了會兒,招呼楊豐年,“楊豐年,你過來,跟我搬桌子。”

當初從茶樓拿了幾張桌子的,用不上,有的讓姜然搬回家了,還有兩張就放旁邊的屋子裏了。

裏面坐不下,不是還可以坐外面嘛。

兩張桌子一左一右靠近鋪子房檐的陰涼擺著,就在趙大娘二人攤位後面。

四月份,天朗氣清清風徐徐拂過,在外面吃不冷不熱的,也不礙事。

桌子搬過來,李掌櫃讓楊豐年先擦著,又去問坐在凳子上等位子的客人,“客官,你瞧裏面還得等一會兒,我們在外邊擺了兩張桌子,就在陰涼下,要不過去吃?”

等位子的是兩個中年男人,也挺好說話,“成啊,有啥不成的,快帶我們過去。”

後面的小娘子猶豫要等還是去外面,同行之人拍板道:“以前不也在外面桌上吃,先吃吧,聞著味道都餓了。”

裏面人多,吵鬧,還不如在外面吃呢。

李掌櫃笑著帶路,給幾人的粉點了,立刻去送單子,他扒著傳菜臺問:“小娘子,你們以前擺攤用的桌凳還留著呢嗎?”

姜然把牛肉炒粉盛出來,這一炒就是三盤,她先後送傳菜口去,“留著呢,都在莊子呢。”

雖然桌凳沒花錢,那也是姜松熬夜做出來的,現在用不上,就拿回莊子了。

宅子那邊放不下,鋪子這邊東西也多,只能拉回去。

他們拿回去的東西,雲氏就給放好,也沒給當柴燒了。

莊子地方大,隨便放哪裏都行的。

李掌櫃道:“小娘子,啥時候給拿回來吧,我看現在人多,裏面坐不下。現在暖和,坐外面吃也沒事兒。”

四五月份春暖花開的,尤其是晚上,還能憶往昔呢。

姜然:“要不弄幾張大桌子?”

那些桌凳太矮了。

李掌櫃道:“不用,就要矮桌,以前的老顧客過來,沒準願意坐個小桌在外面吃呢。”

姜然看看廚房,又看看外頭,也是。

她道:“行,我阿爹來送菜,先拿兩張過來,太多外面也放不下。”

李掌櫃:“行。”

說完,他把單子遞了進去,“我把茶樓帶回來的桌子先搬外面去了,也能多坐點人。”

姜然笑著道:“好,有勞掌櫃的了。”

姜然看看廚房的東西,多桌子多坐人,東西也得多備點的。

看看單子,沒有炒粉豬耳朵拌粉啥的,姜然又炸了些雞蛋豆皮放著。

果不其然,過了三刻鐘多,李掌櫃又進來,“小娘子,炸蛋不……哎,都做好啦!正好,我先端出去。”

孫康二人一個煮粉,一個煮面,鋪子雖賣面,但吃面的遠不如吃粉的客人多。

倒是有人說澆頭好吃,面也好吃。但鋪子主要賣粉,好多愛吃面的見招牌,也不知道鋪子賣面,現在也夠忙的了,等日後再說吧。

外頭,李掌櫃他們也才趁著客人們都在吃歇了一會兒,李掌櫃守著料臺,收錢,給客人加東西。

熟悉的客人就自己加,把錢扔錢匣子裏,再熟一點的,能搭幾句話,“你們小郎君功課挺好呀!”

李掌櫃笑著答道:“是不錯,也沒讀幾年書呢,就去了國子監。不過我們鋪子更厲害,早之前就給國子監的人送飯了。”

李掌櫃真心覺得鋪子更厲害,這還是他一力促成的呢?

“送飯?”

李掌櫃:“客官還不知道呢吧,可以不在鋪子裏吃,不過單獨送一個地方的還不太成,您要是需要,我們可以問問附近的客人,如果能一塊定,那就能一起送,這樣請幫閑的錢還能便宜點兒,均到一人頭上就沒多少了。”

客人點點頭道:“我住城西,要是管送,也不用大老遠跑過來了。”

李掌櫃瞇起眼睛,看起來很是和善,“我給記下,不過送肯定不如在鋪子裏吃好吃。”

客人點點頭,“我知道,路上粉就那麽放著,肯定沒在鋪子裏吃好吃。”

但不用跑這麽遠,難吃一點也無妨。”

客人抱怨道:“哎,若不是做得好吃,誰願意跑這麽遠過來,能送最好了。”

李掌櫃嘿嘿一笑,“那您這來一趟能吃三樣東西,我們前頭賣包子的劉郎君,還有賣鍋盔的趙娘子,都是汴京城的獨一份呢。到時候送,這些也能送。”

“那倒是。”

李掌櫃笑呵呵地給人加了東西,心裏覺得城西離這邊遠還真是個事,得抓個時間去城西那邊看看去。

把這個客人照顧好,又來一個高個子的,這個李掌櫃也認識,他迎了兩步,“高大哥來啦!”

高勝在姜然擺攤時就過來吃粉,曾幫姜然治過鬧事的。

後頭也常來,他道:“聽說姜小郎君考中了。”

李掌櫃:“過了國子監補試,日後能過去讀書了,今兒送雞蛋,高大哥還是要炸蛋?”

在碼頭幹活的人都偏愛炸蛋,吸湯,又用油炸過,比茶葉蛋頂飽,吃完賊扛餓。

高勝道:“嗯,要炸蛋,你們這兒是能外帶是吧?”

李掌櫃點點頭,“是,自己帶成,我們也能找人送,就是得多收些錢。”

這不可能白送,請幫閑去國子監,一趟就是三十文,後頭送的次數多了,還得加錢,現在跑一趟要給劉軒五十文。

想想楊豐年一日工錢才一百七十文,得趕中午之前來,晚上忙完才走。

劉軒送一趟才多大會兒功夫,一趟就五十文,多送雖會耽誤會兒,可也挺賺錢了。

高勝道:“我讓人來拿,你們給我裝好了,食盒碗筷我們刷,成不?”

李掌櫃:“成呀,這還不好說。但帶走吃,肯定不如在鋪子裏好吃。”

高勝:“我知道。”

說來鋪子搬過來後,實在不如在汴河大街那邊方便,想吃得多走一段路,如果找人來拿,就不用所有人都跑那麽遠了。

誰想吃,報名來,他們輪流過來拿。

李掌櫃:“明兒就送嗎,我給你記上。”

高勝搖搖頭:“明兒不成,我回去問好了,都誰吃,再告訴你。”

在碼頭幹活的,有的賺得多,有的賺得少,像高勝,一日能賺三百多錢,吃上不會虧待自己。

李掌櫃:“成,你們啥時候商量好了,啥時候回來。”

高勝點點頭,加個炸蛋就走了。

等坐回去的時候,他看看這炸蛋,就夾起來放粉裏,別看是送的,可跟原來一模一樣,也沒見小了。

挺好。

一個中午,第二盆炸蛋就剩六個,才沒客人的。

剩下幾個炸蛋鋪子裏夥計吃了,李掌櫃感嘆,“今兒人可真多。”

“哎,小郎君咋還沒回來,有人還想看看小郎君長啥樣來著。”

姜然:“可能國子監有事吧,對了,我阿兄他……他數年前跟永寧侯府的二公子抱錯了,日後去國子監讀書,以後就不常過來了。”

這事不用瞞著的,姜然就直說了。

眾人俱是一楞,姜杏低下頭,喃喃道:“這就認回去了?”

姜然點點頭,“也是好事一樁,我就當又多了個阿兄嘛。”

趙大娘往外看了眼,詫異道:“就是你們姜家租地的那個侯府?”

姜然嗯了一聲。

趙大娘咽咽口水,“那這……那邊那個咋樣?”

姜然道:“還挺好的,已經做官了。”

趙大娘:“姜家換回來了?”

姜然又點一下頭。

趙大娘道:“……那換回來不虧。”

而李掌櫃想的則是,今兒中午他還讓姜松搬東西了呢,唉呀,那以後就不能說鋪子出了個考進國子監的了,那可是侯府的公子,這麽往外說可不成了。

劉成梁看看姜杏,怪不得姜杏這兩天怪怪的,真是雙喜臨門,考進國子監,又進了侯府。

許玉蓮等人就是鋪子夥計,跟姜然關系不像趙大娘和姜然那麽親近,這種事,聽聽就是了,不敢亂打聽。

只是心裏詫異,竟然還能抱錯了。

這搖身一變侯府公子,別人聽了只有羨慕的份。

姜然低頭笑笑,“不虧。”

趙大娘對姜然道:“你阿兄的性子我還是了解幾分的,讓他幹個啥,都不推辭,平日功課忙也會來鋪子幫忙。你對他多好,就算回了侯府,他也不會不管你。一個當官的,一個功課好,日後你說門好親事!”

姜然一窘,咋啥都能扯到說親上去。

她在心裏細數,她對姜松是不錯,沒得罪過他。

賺錢供姜松讀書考功名,雖大頭自己留著,可對姜松從未小氣。平日也做菜投餵,就是總讓兄長幹活,這個倒可以借口說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她以後有個當了十七年少爺的親哥,還有個相處得不錯的義兄,就算不嫁人,以後也不愁了。

姜然忍不住笑了一下,“大娘說得對,以後是不愁了。”

李掌櫃吃了兩口粉,“那啥碼頭的高郎君問能不能定粉,他是自己來人帶走。”

姜然道:“能呀。”

楊豐年:“掌櫃的,人不在這兒吃?”

李掌櫃點點頭,“嗯。”

楊豐年是擺攤就過來了,知道開了鋪子之後粉啥的才漲價。

漲價也是因為在鋪子裏面吃,租鋪子啥的都要錢,假如不在裏面吃了,自己帶走,是不是該便宜點。

碼頭幹活最累,賺得也少,他就幹過。

楊豐年道:“小娘子,帶走也不占鋪子的地方,是不是該按以前的價錢?”

盧娘子一楞,李掌櫃伸手拍了下楊豐年的腦袋,“要你多嘴呀!”

李掌櫃忙道:“小娘子,高郎君都沒提這事。”

高勝都沒提,他們提這幹啥呢?吃飽了撐的,嫌賺錢多?

楊豐年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緊閉上嘴,又瞧沒人說話了,趕緊道:“我就隨口一說,小娘子你別往心裏去。”

姜然想了想,漲價的確是因為開鋪子,畢竟要租金,裏面桌凳啥的也要錢,照這麽說,不在鋪子裏吃,是該便宜點。

可是她又覺得哪裏不對,她道:“這事我想想吧,畢竟日後他們沒準兒定趙大娘和劉大哥的飯,若是降價,不能光我一個人降。”

趙大娘點點頭,“是,我也怕一聽帶走便宜,帶走的人就多了,大堂坐的人少,也影響生意。我倆這,帶走的也不少。”

姜然道:“價錢定了,也不好降,倒不如送些東西。”

李掌櫃點點頭,“這個主意好,多定多送,這樣一來是鋪子對外帶的人好,而不是讓客人選價錢便宜的吃法。”

楊豐年跟著點頭,“是,比降價好,都怪我,不降價也沒啥。”

姜然:“你說的也有些用的,不然客人覺得虧錢,慢慢就不來鋪子吃了。”

只不過,要想降價,得謹慎小心點。

不然還是影響鋪子生意。

李掌櫃:“送些東西能拉回頭客,降價只會讓客人覺得,原來的價錢不值。”

劉成梁點了點了頭,這對他和趙大娘來說就不好了,因為本來就有挺多人帶走的,總不能都降價吧,原來買過的客人咋想。

送些東西卻是行的,因為平日裏也送,這是拉攏回頭客的手段。

至於送啥東西,就得看那邊點多少了。

素餡兒包子送的最多,這個價錢便宜。

劉成梁嘆了口氣,再過陣子,筍丁包子也賣不成了。姜然這邊,差不多能賣皮蛋茄子拌粉,劉成梁打算試試茄子做包子,沒準兒也好吃。

吃過飯,姜松才回來。

姜然給他留了幾個包子,姜松一邊吃一邊道:“我去看了看宅子。”

姜松:“有幾處看著還成,這兩日我再看看別的,跟東家講講價錢。”

原來住的小,巷子裏人多眼雜,姜松看得幾處附近住的人都不錯,比甜水巷好些。

姜然問:“都多少錢的?”

她現在有三百四十七貫,若再加上這個月賺的,能買個四百多貫的宅子。

這麽多錢看著挺多了吧,不過也就能個普普通通的。

最多就六間屋子,位置比現在住的稍好一些。

更大一點二進三進帶院子的,價錢要番個幾番,姜然比剛來這裏的時候,也就是稍微多賺了點。

姜松道:“一個四百八十貫,還有個五百二十貫,還有個三百多貫的就比我們現在住的地方大一點,也是三間屋子。另外兩處宅子也都不太大,這個價錢就沒幾個大的,院子跟現在住的差不多。”

姜然道:“院子大小無所謂啦,有莊子嘛。”

又不指望在院子裏種菜,院子小一點沒事,姜松以後去國子監,她一個人住還有點害怕,屋子大一點,讓雲氏和姜傳力住過來也好,還能多放些東西。

姜然:“錢夠用,這月錢還沒算呢。”

這月做生意,趙大娘和劉成梁再給分紅,還有賣皮蛋的,能有九十來貫。

還有六十兩賣方子的銀子,加一塊兒差不多五百貫,雲氏那裏還有五十兩,算她借的,以後再還回去好了。

姜松:“那我這幾日再看看,沒準兒有更便宜更好的。”

姜然笑了笑,“哪有那種好事,哎,你可別為了宅子省點錢去求侯爺。你剛回去,這種事是萬萬不能開口的。”

姜松一怔,看了姜然半響,又點了點頭,“好。”

姜然打算姜松先選好幾個,自己再去看看,畢竟日後要住,肯定得上點心。

中午小憩了片刻,姜然又開始準備晚上的東西了,晚上還是送雞蛋,這盆是早上煮的,還沒開始營業,料臺上就擺上了。

盧娘子給旁邊掛了驅蟲的香包,掛完拍拍手,就有客人進來了。

盧娘子:“您先坐。”

客人沒動,問:“外頭是你們家的桌子嗎?”

盧娘子點點頭,客人道:“哎,我們能不能坐那兒?”

李掌櫃:“成呀,這當然行啦,您坐吧,我給你拿盞燈。”

這座位本是等裏面桌子不夠了,讓不介意的客人坐的。

不過有誰想坐,只要位置空著,也能坐。

客人直接去外頭了。

太陽落山,天色昏黃,西邊一片燦爛的雲霞,美不勝收。

倆人神色自在,“你說在這兒看人來人往,不比在屋裏好。”

“哎,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點在曹門大街的那意思了。”

這四個人一塊兒來的,突然興致上來,一人不禁說道:“等著,我去買點酒。這家粉好吃,酒就差點意思了。”

“快去快去,再來一斤鹵肉!”

“你們可會支使人。”

後頭來的幾個客人看了幾人一眼,狐疑道:“這麽早,裏面人就坐滿了?”

可朝裏面看一眼,卻是空的,這才明白過來,幾人是故意坐在外頭的。

啥東西都是有人搶才是好的,幾人一琢磨,便也對李掌櫃道:“我們也坐外頭。”

李掌櫃:“成成成。”

本來他打算明兒姜傳力過來送菜的時候,讓他下回來把桌子捎上,看來明天姜傳力得單獨跑一趟了。

後頭再來客人,進來的時候不禁對李掌櫃說:“外頭坐了人了,我還以為裏頭坐滿了呢,我尋思這個時辰人還不多呢。”

李掌櫃一楞,“那兩桌客人是特意要坐外頭的。”

不過客人都這麽說了,還是有點子問題,李掌櫃站到外頭迎客去了。

因為今日送茶葉蛋,客人真是不少,加了兩張桌子,還是不夠坐。

劉成梁看桌子不夠用,說道:“我家裏還有兩張,早知道給帶過來了。”

這李掌櫃哪兒知道,但攤子離不開人,又不能擅自去人家家裏,只能明兒再說了,“勞劉郎君明天給帶過來。”

熱鬧一個晚上,姜然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姜松今夜還是在他的屋子睡的。

姜然沒覺得有什麽,如今姜松還姓姜,哪怕日後想回家,家裏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買大一點的宅子就為了這個,只兩間屋子,姜松回來也沒處住。

這樣做一是為了以前的情分,二是因為他進了國子監,以後回了侯府,前途大好,肯定是要走近點的。

次日,姜松就回了侯府。

認親倒是不費事,畢竟這是永寧侯府的家事。

認祖歸宗,名字留了松字,改名為趙敬松。

永寧侯還挺喜歡這個字的,松,這孩子身上就有松柏的韌勁,也是這股勁兒,讓他走到今日。

永寧侯道:“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雕也。你雖長在莊子,卻能刻苦讀書,願日後你如你的名字一樣,松貞玉剛,松寒石瘦。”

今兒進祠堂拜見列祖列宗,永寧侯有意解了三公子的禁足,但吳夫人堅持錯了就是錯了,徐氏這番為了孩子,絕不能讓三公子再來礙眼。

今兒也是趙敬松要緊的日子,三公子來做什麽?

其它小輩還上學,女兒家也不進祠堂,故而,就侯府大公子趙敬峙在。

一切順利,永寧侯還囑咐,“你們兄弟倆,日後要相互幫扶。”

趙敬峙早就成婚了,氣質穩重,他拍了拍姜松的肩膀,“爹爹說得對,缺什麽就和我說,走,我帶你去看看你的院子。”

四月份,侯府景色秀美,翠綠的丁香從邊,棣棠山丹花開得正艷。

趙敬峙慢慢走著,一邊走,一邊為他介紹侯府的院子,等走到趙敬松的院子,他笑笑道:“這就是了,哪裏不滿意,讓人再改。”

姜松看院子不錯,跟莊子比,已好上太多,他挑不出什麽錯處來。

便道:“挺好的。”

趙敬峙笑了笑,“二弟還沒看呢,就說好,你是侯府的公子,哪裏不滿意,讓下人整改就是。阿娘給你院子裏撥了兩個小廝,四個丫鬟,缺人再說,和阿娘、你大嫂說都行。”

這處離正院近,旁邊是趙敬廷的院子,還給他留著。這個趙敬峙沒有說,是怕趙敬松多想。

世事無常,誰能想到叫了十幾年的弟弟不是侯府所生。

他和趙敬廷的關系也不錯,盼著二人能好好相處。

姜松嗯了一聲。

趙敬峙露出一個善意的笑,“你在這裏轉轉,爹爹阿娘讓你一會兒過去正院一趟。”

姜松點點頭,等趙敬峙走了,打量了打量新院子,挺好,位置也不偏僻。

剛剛過的正院,這裏離得很近,他一進去,丫鬟小廝就跪了一地,“見過二公子。”

姜松閉上眼,又緩緩睜開,“起來吧。”

他沒多看院子,直接去了正院。

永寧侯和吳夫人正在裏面,“這麽快就回來了,快坐。”

姜松坐到下手位。

永寧侯問:“上午可去了國子監?”

姜松:“嗯,見了老師,說了會兒話,明日就上課。”

永寧侯點點頭,“在國子監,莫要張揚,別借你老師名號做什麽。”

姜松點點頭,“是。”

吳夫人神色柔和,她道:“這是給你的月錢,不夠再和我說。”

給姜松的是二十兩,吳夫人私下也能補貼。

姜松嘴唇動了動,“多謝阿娘。”

吳夫人:“你這孩子說什麽見外的話,哎,今兒咋沒騎馬回來。”

姜松道:“昨日和我妹子一起回來的,家裏有驢車。”

吳夫人怔了怔,“你昨晚住在汴京的?”

姜松點了點頭。

吳夫人欲言又止地看了姜松幾眼,一是疑惑他既然回汴京為何不回侯府,二是覺得他在汴京和姜家的小娘子住在一起不妥。

剛認回來,吳夫人本不想多說,卻忍不住提醒,“敬松,你如今認回來,便是侯府的公子,從前你們是兄妹,以後就不是了。那孩子也十四歲了吧,年紀不小了,你比她大三歲,該避諱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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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了一點剛寫完,感謝灌溉,五十個小紅包,謝謝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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