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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好賣的木牌 晉江文學城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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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好賣的木牌 獨……

姜松細想一番, 覺得妹妹說得有理,除了豬油拌粉, 新加的三樣拌粉都是吃起來黏糊,是香,卻少了分幹楞油亮爽口,而這個拌著粉,肯定比山芋泥的更香辣,正好豬耳朵也是切成細條,炒出來是軟的。

可是……

姜松不想給妹妹潑冷水,又不得不說,“是不錯,但你如今病剛好,多做一樣又多一層負擔。”

姜然看姜松這樣子, 明白過來他以為自己現在要加, “我知道的, 我沒說現在就做。這個要鹵要炒, 剛出鍋最好吃,攤子就一個竈,怎麽做,我就是先記著。”

姜然想,現在不做, 日後租個鋪子, 有了竈,做這個就方便多了。

她每天忙得暈頭轉向, 其實好久沒想過開鋪子的事了,現在想想,不僅僅種類不能太少, 多幾樣粉就能開。

全是做好澆頭,客人一點,然後往上一盛,那除了多個鋪面,和小攤子沒什麽區別的。

得多幾樣現炒的,火候鍋氣十足,價錢自然也會高一些,客人能單點,自己加小料,或許到時除了茶葉蛋炸豆子還有別的,便宜的也有,貴的更好吃的也有,這樣更像個鋪子。

姜然隨口道:“沒準兒日後不擺攤了,也有個鋪子呢!”

姜松眼中多了兩分柔和之色,“嗯,到時做就方便多了。”

姜然詫異地看了姜松,試探著開口,“哥,你不覺得我異想天開,好高騖遠?這才剛擺攤多久,就想要開鋪子……”

姜松道:“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我從前也未曾想過能去四門學,陰差陽錯也去了。所以,租間鋪子不是異想天開,也沒有好高騖遠。你做得好吃,擺攤生意就很好,有間鋪子或許能錦上添花。”

姜松真想租一間,這樣不用風吹日曬,現在雖有棚子,可很是簡陋。等過了秋日又入冬,天冷下來,棚子根本無法避寒。

有間鋪子,哪怕少賺一些,姜松也覺得比現在強。

姜然撲哧一笑,謙虛道:“哪兒有那麽好,街上比我生意好多的攤子好些呢,那家炒栗子的,聽說一日能賣二百來斤。而且等多琢磨幾樣粉出來才行,不能說租就租。”

姜然還有層顧慮,他們現在一塊兒擺攤,她想有空了問問趙大娘和劉成梁的意思。

他們若也租,那可以租鄰近的地方,以後還挨著,有個照應。若是二人不想,姜然到時在鋪子裏賣粉,可以每日從他們那兒拿包子和鍋盔,一起搭著賣,也能賺錢。

時辰不早了,姜然喝了藥回屋午睡,留下姜松刷洗碗筷,菜就放在陰涼處,今兒姜傳力回去,姜然又給他拿了些錢,囑咐他再買些雞鴨,這會兒還有雞苗,等冷一些,雞就不抱窩了。

姜傳力還問二人明後兩天回去不。

姜然總覺得他是小心翼翼斟酌再三才問的,盡管不太想讓夫妻二人失望,可姜然昨兒剛歇了一天,就不回莊子了。

姜松放假,早晚去攤子幫忙,或許後天下午回莊子拿菜,現在菜長得快。其餘時候就在家裏溫書,他剛到四門學,課程上得抓緊一些。

姜然問了,他如今剛入學,還要考試,等考完試再安排跟哪個先生讀書。

這麽說來荀俞說得不假,只是給了塊兒敲門磚,並非一進去就有書讀,有先生教。

姜然在心裏想著,沒準兒還跟小蘿蔔頭讀,不過,姜松背書背得不錯,比那個少年好,眼下應該能跟中蘿蔔頭讀了吧?

姜然想著這些雜事,睡了半個時辰,醒來後慢悠悠地準備晚上用的東西,中午不出攤,的確是輕巧許多。

該準備的準備好,做好了的就放門口,有蓋子的放推車旁邊,等姜松下課回來,裝車出發去曹門大街。

姜然是酉時一刻出門的,去了四門學,姜松回來晚了點,到曹門大街得酉時二刻,好在現在天熱,出來的人少,二人來得不算晚。

兩個男人合力搭棚子,姜然和陳瑩就踮腳把驅蚊蟲的香包掛上,人多動作快,很快就好了。

等打好水,姜然就催姜松回去,趙大娘看了兩眼,不由道:“你哥還怪不放心的,一步三回頭。”

姜然無奈一笑,“暈了一遭,給他嚇得不輕,大夫都說了,這時節傷暑的常有。”

姜然不禁想起自己從前軍訓的時候,有不少人站著站著就倒下了,她也是其中一個。

去醫務室之後醒過來,有人問她,“你咋演那麽長時間。”

姜然這才知道那人是裝暈的,後來工作兩年,見的人多了,她也學會了適時裝傻。

劉成梁笑了笑,白天姜傳力過來一趟,姜松又來一趟,得知他推車回去的,給他買了不少瓜果,是個不錯的人。

不過他是看姜然的份上,不是因為姜松。

趙大娘一拍腦袋,“對了,那個高高壯壯的還來了呢。”

姜然立刻想起那個花錢買了木牌被騙的大塊頭,她一開始送了他個蛋牌,結果第二天又給她錢,姜然又送一塊兒,後頭常來這兒吃。

姜然:“他是常中午來,下回再有人過來問,勞大娘告訴一聲,我中午不出攤了。”

趙大娘:“放心,我都告訴了。”

一提大高個,劉成梁想起木牌的事,今兒二十八,這月還有兩天又過完了,他搓搓手問姜然,“妹子,下月還弄木牌不?”

劉成梁的攤子現在有豬肉大蔥包子、羊肉大蔥、素三鮮、豇豆肉丁、茄子肉丁幾樣餡兒。

只要是帶肉的,都是按姜然教的法子調的餡兒,自打那之後也記了個賬本,但還沒弄文書,反正他不跑,以後按月分成給她。

賣得都還不錯,其實不加木牌,他現在生意也挺好。但是,姜然月初可不僅賣木牌,套餐也便宜呀,月初來吃的人多,哪有人嫌錢多的。

姜然一邊燒水一邊道:“弄。”

她本來打算晚上跟劉成梁說的,但這會兒客人也不多,現在說也成。

上個月三樣是水煮肉片湯粉、鍋盔,還有雞蛋,加一塊兒十八文。

就還有兩個木牌沒收回來,荀俞那兒一個木牌,另一個好像是對夫妻帶孩子過來買的。現在客人多是抱怨當初自己為何沒買,下月估計挺好賣的。

水煮肉片的姜然還弄,晚上湯粉挺好賣的,再加上鍋盔好吃,趙大娘現在也加蔥姜蒜調餡兒,客人讚不絕口,五十個輕而易舉。

再加一個,原本她打算是賣皮蛋茄子拌粉、瓦罐湯,再加一樣包子,現在不是出了劉大哥拌粉嘛,那個便宜,吃的人也多,姜然打算換成劉大哥拌粉。

姜然:“包子還不知加哪個,劉大哥,你看看加哪個?”

羊肉包子太貴,不合適,鮮肉包子五文一個,豇豆肉丁的六文,茄子肉的也是六文。

劉成梁還沒有開口,姜然卻聽到一道聲音,“加茄子肉的吧,我愛吃茄子肉的。”

這道聲音很明顯不是劉成梁的,姜然扭頭一看,一書生穿著的客人眼睛放光,見姜然看過來,露出一口白牙。

書生是想來吃飯,姜然這兒還沒好,就聽了一嘴,她道:“正好劉大哥拌粉裏也有茄子,我愛吃茄子。”

又有客人來了,這是一個大娘,聽口音是北方人,“加豇豆丁的呀,豇豆丁不比茄子好吃。”

書生皺皺眉,據理力爭,“當然是茄子的最好吃,餡兒軟和,豇豆的太硬。”

大娘:“我這麽大歲數還能吃硬的,你非喜歡軟飯!”

書生:“你這是無理取鬧,我愛吃茄子,和吃軟飯又和關系!”

姜然站在二人旁邊,眨眨眼睛:“!”

劉成梁倒吸一口氣, “這個還得想一想,我再琢磨琢磨。哎,都好吃,你們別吵。”

二人爭執不休,點了粉後還去棚子下面爭論,各自買了包子,一個要豇豆丁,一個要茄子肉。

劉成梁最不善與人爭執,看倆人爭辯,雖未打起來,可心裏跟壓了塊兒石頭似的,他擦擦汗,感覺比包包子還累,“這……咋哪個好吃還能爭呢?”

姜然道:“蘿蔔青菜各有所愛,還是包子好吃。”

她壓低聲音,“劉大哥,你打算加哪個?”

劉成梁道:“我想想,等我想想來著……”

等晚上做完生意,劉成梁已經想好了,“就加豬肉大蔥的吧,那個吃的人也多。”

豬肉大蔥的顧及大部分客人的口味,別的誰愛吃自己買唄,既然喜歡,也不愁賣。

姜然點點頭,明後兩天姜松不上課,正好把木牌給做了,再給加價目表上。

水煮肉片和鍋盔的還能接著用,補兩個湊五十個,新的套餐也做五十個木牌,記好名字,省著出錯。

除了買木牌,初一到初五吃這兩樣的也便宜,等初六了,兩樣各漲一文錢,不過還是比單點便宜。

劉成梁聽姜然說要做五十個,本想著會不會不夠賣,不過想起那回婦人非鉆空子,弄太多也不好,五十個就五十個吧。

月底曹門大街的攤子生意都不錯,三十那晚,還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一家鋪子起火了。

火光沖天,如今建宅子大梁都是木頭,很快,那家鋪子就被大火舔舐了個幹凈,旁邊兩家還遭了殃。

萬幸人沒事,但鋪子木頭做的,損失可不少。

趙大娘聞著飄過來的濃煙,捂著鼻子咳了兩聲,“這咋弄的?”

姜然搖搖頭。

劉成梁道:“準是裏面油燈蠟燭打翻了,哎,這個時節常有。”

姜然楞了楞,晚上收攤回去,是常聽見打更人唱:“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都燒沒了,這得燒掉多少錢,她還沒算重建宅子的,就算了算桌椅板凳碗筷等物什,還有賠客人的,就得花幾貫。

開鋪子也有風險。

劉成梁道:“還是咱這小攤子好,一人一個推車,就算燒了東西也不貴。”

最貴的鍋搬著就走。

姜然又朝那邊看了兩眼,已經沒有火光了,她想,那以後她也要開鋪子,總不能因為怕失火就不幹了。

圍觀看熱鬧的人群散去,該做生意的做生意,該吃飯吃飯,一個肚圓的男人一搖一晃回來,“姜小娘子,劉大哥拌粉,加一勺豆子一……都給我來一勺。”

這人連來兩天,每次都加肉丁,但姜然會放兩顆豆子,如今不就都點了。

一碗粉八文,加的東西就六文,也不知是喜歡吃還是忙碌一個月,想好好犒勞自己一番。

今兒一天,大多客人都加東西,加豆子蒜酥的最多,有時姜然恍惚,是不是今天還不要錢,可一摸錢袋子,已經鼓鼓囊囊了。

男人去後頭等著,後面的客人是一家三口,她看著有點眼熟,“客官吃點什麽?”

女人拿出來個木牌,“要這個。”

姜然笑了笑,拿出紙道:“您姓餘對吧。”

婦人點點頭,姜然把名字去了,倒數第二個木牌也收回來了。

姜然順勢推新的套餐,“客官,明兒有新的,劉大哥拌粉瓦罐湯和豬肉包子,只要二十文,比單買便宜三文呢!當然,也還賣水煮肉片湯粉這個,還是便宜兩文。”

女人溫柔笑笑,“我知道,明兒過來買。”

下個月再買一個,還留到月底吃。

一家三口不常出來吃東西,也是姜然這兒便宜,姜然問:“可要加炸豆子蒜酥?”

婦人問:“可要錢。”

姜然:“一文錢一勺。”

女人搖搖頭,“不用了。”

她牽著的小閨女眼巴巴看著,姜然不禁道:“你昨天前天是不是都沒來?”

婦人又點了下頭,這木牌是她買的,買了一直沒過來吃,常經過攤子,都忍了下來,就想月底一家人過來吃一頓。

姜然看小孩眼巴巴看著,於心不忍,“那我贈你一勺吧,昨兒加不要錢的,你嘗嘗,好吃下次來也加點小料。”

姜然給他們煮了粉,又從趙大娘那兒買了鍋盔,送過去後過了一會兒她回頭看了眼。

男人沒咋動筷子,女人淺嘗一口,溫溫柔柔地看著孩子吃粉啃鍋盔。

“阿娘,豆子脆脆的,好吃!”

“好吃你多吃些。”

小娘子看著才五六歲大,發覺兩人不吃,非要讓他們吃,“你們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男人:“阿爹不愛吃這個,你吃吧。”

小娘子哎呦一聲,“豆子太硬啦,差點把我牙崩掉,你們快給吃了。”

瞧見兩個大人吃了,這紮了羊角辮的小娘子才捂著嘴笑,“好吃吧!”

婦人心中一澀,端了碗過來,“姜小娘子,再給我加一勺豆子吧。”

說著,放下一文錢。

姜然給她加了一勺,少舀了點蒜酥,“這個你們也嘗嘗。”

其實她沒想婦人會來買,就算買也下次嘛。

後頭的客人加小料的多,姜然還瞧見一個臉生的瘦小女人過來,看看問了句,“豆子就是炸的呀?”

姜然點了下頭,女人沒買,轉頭就走了。

姜然吸吸鼻子,繼續招待後頭的客人,等晚上生意忙完,回到家裏先數錢。

一豆燈火,一件舊衣,還有鼓鼓囊囊的錢袋子。這錢袋子用得久,姜然還補過一次。

昨天和前天單加一樣小料不要錢,但也有另加的,早上姜然賺了四百多錢,晚上能翻一倍,盡管中午不出攤,但賺得並不少。

今日加小料就收錢了,一天下來加豆子的最多,加蒜酥和肉丁的也不少,姜然雖沒單獨算,但把錢數完,到手已有兩貫七百多錢。

不過這錢不全是今天賺的,只是流水而已,還不夠把之前買鴨蛋的錢呢。

買鴨蛋的時候,錢都不分,瓦罐湯今天賣買了三十份,拌粉得有七十來碗,這就九百多文。

湯粉做得不多,山芋泥拌粉現在也很好賣,按六成利潤算,今天賺的應該有一千五百錢。

分到她手裏有一千的。

辛苦一個月,趕上月底,她今日也盤點一番,把錢匣子都拿了出來。

賣皮蛋茄子拌粉之前因為天熱,生意一直不咋好,也就月初價錢便宜,來吃得人多,去了兩趟大相國寺,也不及上個月好賣,等加了新的拌粉生意才有起色。

姜然留下明日買肉菜的,留了零頭家裏花銷,剩下自己拿了一千五,剩下的給姜松。

錢匣子裏是這月她這裏剩的錢,給姜松的五貫也拿回來了,光是這個月的,她這兒還剩,“一、二……六貫!”

餘下些銅板,也有五百個,不僅如此,還有趙大娘和劉成梁給她的分成呢,趙大娘這月分了她三貫,劉成梁給她分了三百錢。

姜然大喜過望,這月竟然賺了這麽多!

她記得上個月就剩了七貫多,不過她買首飾了,花了四貫,這月沒買首飾,反而剩的少了,天熱生意差,那也不該就剩這麽多呀。

這麽算,好像還不如上月賺得多呢。

忽然間,她腦中閃過廚房堆著的幾缸腌鴨蛋,差點忘了,家裏那兒還有兩千來個松花蛋,一個三文錢,花得不比上個月買的鐲子便宜。

這蛋分三波腌的,每次買鴨蛋就有兩三天不分錢,這些全賣了,就有二十多貫。

等下月初再腌一點,能用到八月中旬,她問姜松,茄子最多也就到這個時候。

沒這個客人肯定少,不過到時候天涼,吃熱乎得好,她打算加酸湯魚湯粉。

姜然忍不住笑,從前攢的加上這個月賺的,她的存錢,竟然已經有十七貫了。

家裏買菜的零錢還有三百多個銅板,也是夠花的。

姜然喜不自勝,雖說這錢比上姜家租地種一年所得,可那是二十幾口人一起勞作,這個只是她自己留的,還給姜松了不少呢。

或許再攢一年,也攢個一百多貫,真能買下個小宅子。汴京城那麽多人租宅子住,買一間是多麽了不起的事。

這錢姜然不打算拿出來租鋪子,以後真打算租鋪面,就跟攢房租似的,暫且不分,留出來租金,不能讓她掏錢。說不準到時候鋪子後頭也能住人,這邊租金就省了,她見好多鋪子是這樣的。

錢姜然藏好,她覺得自己像個只進不出的貔貅,差一些二十貫,就想湊足,換成銀子藏好,銀花生她有四個了,四小娘子是極其大方的。

姜然給兄長送了錢,煮上茶葉蛋,姜松那邊碗已經刷完了,他挽著袖子,手還濕淋淋地往下滴水。

姜然:“我睡啦,明早別忘了叫我起來。”

明日初一,得去大相國寺。

姜松:“天熱,賣一個多時辰就回來吧。”

姜然:“那不成,一個月就去兩次大相國寺。”

不過姜然對賣木牌沒報啥期望,那邊不常去,木牌估計賣不出去。

天慢慢變成灰色,一腳邁進七月,好似夏天知道自己要進入尾聲,張牙舞爪熱得越發賣力。

大相國寺煙霧繚繞,劉成梁在脖子上掛了條幹巾,方便擦汗,沒一會兒工夫就濕噠噠的,他道:“咋覺得比昨兒熱呢?”

趙大娘:“總不下雨,那還不越來越熱,快點賣完,早點回去。”

姜然中午不出攤,今天於她來說還多賣會兒,但對趙大娘來說,收攤可比平日早,能早些回去。

已有客人坐在下頭等著了,姜然今天做得東西也多,這會兒已經賣出去三碗皮蛋茄子拌粉,兩個劉大哥拌粉套餐。

等把粉送去,客人嘗了很詫異,上月十五來還沒皮蛋茄子拌粉呢,“小娘子又賣新粉了。”

姜然:“天熱嘛,其實上月二十三就開始賣了,就是不來這邊。”

客人點點頭,盯價目表半響,道:“你平日早上真去汴河大街,晚上真去曹門大街嗎?”

姜然不知這人何出此言,但點了頭,“是真的,客官不信可以今天晚上去看看。”

“那給我來個木牌吧。”

姜然以為在這兒一個都賣不出去呢,竟然開張了。

在大相國寺生意一向好,和姜然的粉沒什麽關系,等晚上來曹門大街,不等攤子支起來,就有人等著了。

一壯漢還幫著搭棚子,姜然先把盆盆罐罐放桌上,又從車上抱了兩個木匣子下來,有一個書生眼尖,搖著折扇問:“這裏面是木牌吧。”

說著,移到前頭看看價目表,“嘿,真給加上了。”

他一邊從懷裏摸錢袋一邊道:“粉不能吃,木牌能買呀,一樣給我來十個。”

這番可謂是財大氣粗,姜然心猛地縮緊,剛要開口,坐在後頭的壯漢就道:“你要這麽多幹啥,吃得完嗎!”

書生也不惱,“怎麽吃不完呢?一個月三十日,刨去初一到初五,還有二十五天,我日日過來日日都吃,很快就吃完了,算下來我還買少了。”

壯漢是熟客,急道:“一共五十個,你買了別人買啥!”

書生疑惑看了他一眼,“你管得倒寬,我吃我的,你買你的,管別人作甚?”

壯漢站了起來,腦袋都頂著棚頂,姜然咳了一聲,笑容比剛才大了些,忙和書生道:“這位官人,我就一小攤子,你願意照顧生意我真的受寵若驚,我都沒想到你能買這麽多。不過木牌的確不夠,也沒五十個,早上在大相國寺還賣了十多個,每樣每人最多買一個,真是不好意思。”

書生:“啊?早上不是沒出攤嗎?”

壯漢道:“你沒聽著,早上去大相國寺!”

姜然也沒想到早上也能賣出去,水煮肉片的還剩四十二個,瓦罐湯的還剩四十個,她裝傻道:“那大哥興許是好意,只是說得欠妥,你一下子買二十個,那得花多少錢,萬一以後有急用錢的地方呢,萬一正好那日我不出攤,那不得急壞了。”

書生倒是個好說話的,點了點頭,“你說得也有道理,行吧,一樣一個。”

姜然趕緊給他拿木牌,記了姓名,這才了事。壯漢也買了,她還沒開攤呢,就賣出去四個。

還有幾人來得早的,不急,等姜然燒上水才買木牌,而後又點了粉,今日套餐便宜,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姜然擦擦汗,再早可要比她這個攤主早了。

客人沒給姜然太多感慨的時間,有人朝她道:“哎,姜小娘子,再給我加勺豆子!”

說話的是個嬸子,總來,面容慈善,笑著道:“我昨兒沒來,就等今天呢。”

二十文能吃包子喝瓦罐湯吃拌粉,加勺豆子,算下來還便宜兩文呢。

姜然點點頭,“好,一會兒給你加上。”

見她加,其它幾人也猶豫,壯漢咂咂嘴,掏了一文,“我也加勺豆子。”

說完,瞥了隔壁桌的書生一眼,哼,不還要買二十個木牌嘛,咋不加了!

書生沒看壯漢,單純想吃,“姜小娘子,給我加一勺豆子一勺蒜酥,剛才忘了。”

“好,好!”姜然在心裏記著,這又多五文錢,“劉大哥,給我拿五個鮮肉包子。”

劉成梁趕緊裝包子,姜然給他了二十文,這幾人,都是吃劉大哥拌粉的。

天熱,還是吃拌粉的人多,買了水煮肉片湯粉木牌的,大約是想涼快了來吃。反正以後還能退,先買了再說。

姜然攤子開了快三個月了,客人們放心。

前四碗粉還沒煮好,又有客人來了,是荀俞。

他常來,有的客人見他也眼熟。

大漢就見過,還見過姜然送他粉和蛋,不僅如此,還目睹了他推薦姜然兄長去四門學。

認識的,不會多賣吧。

他目光鎖著這邊,瓦罐湯都沒顧得喝。姜然總覺得有人盯著她,回頭瞧了一眼,見大漢目光銳利,帶了兩分審視。

姜然不明所以,回過頭來,“老人家今兒吃點什麽?”

荀俞看看價目表,聲音深沈,“拌粉的木牌要五個,套餐來一份,不用多加辣子。”

姜然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睛,那壯漢不會以為她會多賣給荀俞吧,“現在買的人多,一人一樣木牌只能買一個。”

她說完回頭看看,壯漢已經開始喝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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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壯漢:喝湯

姜(小有資產十七貫+兩千多個松花蛋+四個銀花生)然:不夠賣真的不夠賣

求灌溉呀~有bug,把大相國寺寫丟了,已修!

書生:木牌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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