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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外賣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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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外賣 獨發

姜然說完自己都楞了楞, 怎麽做什麽吃食都想把粉煮進去,賣粉賣魔怔了嗎?

不過這主意的確不錯。

她以前大學時, 二樓食堂就有一家賣五谷漁粉的小店。

少肉多菜,一碗粉軟嫩細滑,好幾種顏色。

姜然最喜歡的是金湯漁粉,酸菜魚的口味,不過那種五谷粉條是怎麽做出來的姜然就不知了,比米粉細軟,顏色又多。

後來就不吃了,畢業了賺錢了,就吃酸菜魚了。

她現在賣粉,的確可以試試,不成可直接用米粉代替。

這個也是酸辣口的, 但姜然覺得,哪怕肉沫湯粉也用酸菜做, 跟酸湯魚粉的口味口感還是不一樣的。

魚湯煮出來更鮮, 到時配菜就可以放豆腐、豆皮絲,應該很不錯。

菜最好全葉子菜,她記得以前吃的漁粉放了生菜。

她現在老顧客多,出新的接受程度也大,來吃的人肯定不少。當然也不能完全取代肉末湯粉, 姜然也喜歡那個的酸辣口感, 現在偏向酸辣粉的味道。

姜松聽完也點了點頭,“這個裏面是魚湯, 湯也能喝,做湯粉合適。就是現在酸菜不好買,不好定價。”

姜然覺得兄長說得不錯, 這個和皮蛋茄子拌粉一樣,有主意卻沒東西可做,二十一斤的芥菜太貴了。

就好似明知道眼前是金山銀山,自己卻不能挖。

姜然不禁問:“哥,咱們家芥菜何時能熟呀?”

姜松道:“端午回家我看就有了,應該是上個月種的,現在天氣暖和月底就能熟。不過如果往外賣,家裏種的恐怕不夠,得再去收一點,到時去附近莊子看看。”

今兒都十九了,那也快了。

姜然決定月底回去一趟,這月休三天。

等飯吃完,炸小魚還剩一半,既然姜松不吃,姜然就留下午打個零嘴吃。

碗筷留給姜松,姜然抓緊時間睡了個午覺。她早晨起得晚,中午沒睡太久,醒的時候太陽還高高掛著。

這會兒最暖和,正好燒水洗澡,這般梳洗收拾,花了姜然半個多時辰。

但效果顯著,洗澡後姜然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香香的,她把頭發擦得半幹,就去院子背對太陽坐著曬頭發了。

太陽打在後背,旺財在她腳底下打盹兒,姜然舒展四肢,一邊聽墻外幾個嬸子說閑話。

等頭發幹透,她把頭發挽起來,去井邊把換下來的臟衣服洗了。

夏季衣衫輕便,自從工作之後就沒怎麽手洗過衣服也能應付自如。

洗完晾上,該做的活兒是做完了,姜然這才帶著錢出門。

她還是去了汴河大街那家首飾鋪子,下午來,感覺人不及端午那日多。接待姜然的還是上次那個夥計,見客人進來咧嘴一笑,問道:“小娘子想看看什麽?”

姜然:“我隨便看看。”

夥計見姜然目光沒在較漂亮繁覆的首飾上流連,而是一直看那些價錢一看就不太貴的。

再看姜然衣著打扮,頭上一支蝴蝶釵子。價錢不算貴,衣衫也普通的。

樣貌不錯,簡單打扮也清新可人。

夥計在首飾鋪子幹活,見穿衣打扮比她好的數不勝數,不過她這麽大年歲,獨自一人過來,氣定神閑地挑選卻沒幾個,看起來不像只看不買的。

他不由翻出來幾樣漂亮首飾,推到姜然眼前,說道:“小娘子,試試這個,襯你。”

這是一把嵌銀絲梳子,上頭有幾朵桃花,粉色的石頭攛的,看份量就不低。

這個價錢不得好幾貫,姜然剛要拒絕,夥計就道:“你試試,不買也無妨,若有心儀的,等有了錢再來買唄。小娘子你長得清麗脫俗,雖說戴什麽都好看,不過肯定是樣式覆雜的更襯你。還有這支鐲子,你手腕細,還白,有句詩叫什麽來著,壚邊人似月,皓腕凝霜雪!都試試!”

姜然被這夥計的誇得,差點在心底驚出一句臟話,這也太會說了。

若是去賣粉,肯定是一把好手。

姜然本來不想試,奈何這小哥實在是熱情。

可是他說的不買也成,姜然盛情難卻就試了試。

那把發梳小巧精致,拿到手裏可以把玩,夥計道:“也能梳頭的。”

姜然仔細看看,才發覺不全是銀子打的。

梳子用了木料,摸著分外冰涼,深褐色的顏色,然後以梳齒為樁,銀子纂刻上去做桃樹,向上延伸,銀絲為線,刻畫出桃樹和朵朵桃花。

甚是巧妙。

姜然在頭上比劃了比劃,對著銅鏡看看。的確是很好看。

這個她不買,就沒上頭,畢竟有梳齒,別耽誤鋪子往外賣。

然後她又看銀鐲子,姜然的目光黏了上去。這是由一縷縷銀線纏繞而成,有花草雲紋,拋光後很是明亮。

姜然輕而易舉就戴上了,襯得手腕又細又白。

姜然腦袋轉向夥計,眼睛還盯著手腕,問道:“這多少錢?”

夥計笑了笑,“梳子三貫,鐲子貴一些,三貫八百錢,這是我們老師傅做的,累絲的手藝。”

姜然呼吸都放慢了,“鐲子有多重?”

夥計道:“二兩重。”

姜冉心道,如今一貫錢雖換不了一兩銀子,但也差不了太多,那這鐲子工費極高了。

可很快自己就把自己說服了,首飾和銀花生本就不一樣,這個能戴,銀花生只能看。

姜然擡手對著鋪子外的陽光比劃比劃。這鐲子就好像長在她手上似的,可實在太貴了。

她抿唇想了想,把手鐲摘了下來,“我再看看別的。”

夥計看姜然剛才是想買的,再一想她看的價錢都一貫多的,不買的原因只能是價錢太高了。

他道:“小娘子,我看你喜歡,我們這兒也是誠心做生意的,不然這樣,我瞧你耳朵上還缺一對耳鐺,你買這鐲子,我就送你一對銀的。當然不買也成。”

剛才讓姜然試,可不是為了讓她試過之後就強賣了,做生意得考慮長遠些,但當下若能把生意做了,自然更好。

姜然一頓,“什麽樣的?”

若只是個小銀針,那送不送也無所謂。

夥計把東西拿出來,是個桃心型的耳鐺,後面的耳針能彎起來,這樣戴不怕丟。

看起來也沒多重,很符合贈品的定位。

姜然看這個也覺得喜歡,咬咬牙道:“再加兩條發帶。”

夥計當即應下,姜然一楞,要少了。

姜然這次出來帶了四貫,本來是想買一貫多的小首飾,剩下錢還能去街上逛逛,誰想全花在這上頭了。

不過鐲子的確很好看,姜然真的很喜歡。

而發帶拿的也不是紅色的,夥計拿了兩條淡粉色的,“小娘子姑娘長得白,這個顏色好看。尋常不讓送,我偷偷的。”

姜然笑了笑,掏了錢把東西收好。

出門時她不禁想,這賣東西的夥計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竟然誇她白。

姜然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有棚子戴帽子之後的確白了些,可遠沒到被人誇的地步。

不過這次買東西的確心滿意足,夥計說話好聽,東西更好看。

沒錢了,姜然就直接回家了。

姜松傍晚回來,見姜然在家,略顯意外,他以為姜然這會兒在夜市。

姜然晃晃手腕道:“買了鐲子,花了三貫多呢,我中午吃得多,就不去夜市了。哥你看,好看不,值不值?”

姜松道:“鐲子很好看,那好,先教你識字,順便考考你,以前記得怎麽樣。”

兄妹倆一日見的時間不多,都是姜松接送她的路上給她講課。

姜然:“考?”

姜松:“自然,不考怎麽知道你學得怎麽樣。”

姜然也就學了兩天了,等姜松講完今日的,就翻書找了些字讓她認。

姜然說了幾個,就故意說錯了兩個。

即便如此,考完之後姜松還是有片刻楞神,“你只聽我講,看了幾頁書,就能記得如此清楚,若也去念書,念得定然比我好。”

這是誇她的話,但姜然不敢茍同。

姜松又不知道她不是他的妹妹,也不知道她前世已經工作了,雖然剛入社會不久,但也是讀了十幾年的書,簡體繁體有不同,但是有些字長得還是一樣的。

有些字雖不一樣,可卻形似,也能認出來,所以不用花什麽心思。

這個不能說,姜然只能道:“那你教我不就好了,你好好學,爭取把先生講的全學會,再教我,我不相當於也聽先生講過課了,也去讀書了。”

前世上過學,現在缺錢,姜然對上學的欲望並不強烈。

她雞哥道:“今天沒事,你多看看書,餓了自己找點吃的,別荒廢了!”

平日姜松要刷碗刷鍋,今日沒事做,能多讀書,可遇不可求啊。

姜然則把茶葉蛋煮上,今日花了好些錢,她還盼著明日去賣粉。

還記得上次買釵子,花了一貫多,她當時就想賣幾日粉才能賺那麽多錢。今日錢花出去了,什麽都沒想。

得賺錢!

而且,不和趙大娘劉成梁說話,她這一日在家,還有些悶得慌呢。

次日,姜然去汴河大街,發覺趙大娘身邊跟了個小丫頭,這人她也見過,那些日子去趙大娘家放車時,都是這小娘子開門,是趙大娘的女兒,叫陳瑩。

趙大娘捶了捶腰,跟姜然道:“我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這孩子以前總在家裏給她阿爹做飯,收拾屋子,不如過來幹活。”

說著,扯了把陳瑩的胳膊,“喊姐,勤快點,裏面客人走了擦擦桌子。”

姜然:“大娘不用的,我一個人能行。”

趙大娘不太在意,“順手的事。”

陳瑩性子安靜,喊了聲姐就不說話了,等劉成梁來了,她躲在趙大娘身後。

趙大娘不好意思道:“昨天就來了,還認生呢。”

劉成梁撓撓腦袋,分外疑惑,“長得胖不該和善嗎,到我這兒怎麽就變了?”

姜然忍笑,只能道:“多熟悉熟悉就好了。”

趙大娘沒多理會,反正閨女就管收錢,別的不管,也不用她吆喝賣東西。

她又沖姜然道:“對了,昨兒有一老人家過來要吃粉。”

聽趙大娘這麽說,姜然就知道是哪個了。

那老者連著吃了好幾次水煮肉片湯粉,姜然以為他把那木牌給丟了。端午做那麽多木牌,就給老者的還沒收回來。

趙大娘說道:“我讓他今天來,昨兒還從我這買兩塊鍋盔走的。”

趙大娘明白,那老人家買她攤位上的東西,也是喜歡姜然的手藝。

趙大娘:“你說那人也怪怪的,買了餅,嘗了口說一般,又買第二塊。”

姜然道:“大娘,你放心吧,他還來呢。說難吃,就是一般能下去口,說一般,就是味道還不錯,等他什麽時候說好吃,那必然是極其不錯。”

趙大娘道:“還能這樣,性子當真是古怪。”

姜然:“性子古怪但一直來,也是好顧客。”

趙大娘笑笑:“那倒是。”

姜然估計那老者今天還來,她想得沒錯,剛把攤子擺好,老人家就過來了。

“水煮肉片湯粉,一勺辣子,一個茶葉蛋,溏心的。”

等買完,又從趙大娘的要一個鍋盔。

二人立刻做,趙大娘現在還沒往餅攤上加煎蛋辣子。她這剛做,昨兒忙活一天,可累壞她了。

慢慢來吧,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趙大娘賣的鍋盔和以前流傳下來的不太一樣,以前的沒餡兒,相傳是軍隊士兵用頭盔烙餅,才有此名。

趙大娘做的有餡兒,就分外好吃。

早晨客人越來越多,老人家第一個來得,氣定神閑地吃湯粉,把粉茶葉蛋吃完,一一邊端碗喝湯,一邊吃餅。

吃到一半他覺得不便,便對姜然道:“你這兒可有勺子。”

姜然道:“過幾天就有了!”

她以前沒想到,是該準備一些勺子。本來想粉條滑溜,勺子用處不大,可若到時做雞湯米粉、酸湯魚粉。那湯更好喝,勺子就很有用了。

不過小攤販,鐵勺成本太高,瓷勺會碎。攤子現在用的碗就是粗瓷的,她看隔不遠賣陽春面和其它兩家賣粉的都是用這種。

就這,碗筷也有掉地上的時候,有的裂縫還能用,有的直接碎成兩半。

勺子肯定更費,找個木匠鋪子,做些木勺好了。

老者點點頭,吃完就走了,他一個人早飯就吃了二十文。

像他這麽吃的還是少,多是吃粉加茶葉蛋,不加雞蛋的就買個包子。

還有從趙大娘那兒買餅買鍋盔,別的就不吃了。

一個早上,陳瑩一直幫趙大娘收錢。攤子這邊就姜然自己忙活,她不太好意思讓小姑娘幫忙。

若是後面再忙,她也招個人好了。

忙完早上,姜然回去做東西。

趙大娘讓陳瑩在這看著,自己回家準備中午的面團餡料。

劉成梁這好說,就在這兒弄就行。買肉方便,還省著回去累得慌。他長得胖,這天氣跑回去就得歇好長時間,再回來又得歇,時間全耽擱了。

等姜然搬著東西回來,劉成梁樂呵呵地在棚子底下乘涼。

姜然擦擦頭上的汗,這會兒已經不早了。

她快些把水燒上,又去提了兩桶水備用。

期間有幾個人過來訂菜,姜然掏出紙筆記上。

賣了有小半個時辰,一身穿藍衫的姑娘走過來說道:“姜小娘子,一碗水煮肉片湯粉,一個茶葉蛋,給我裝在食盒裏。”

說著,把雙層食盒放下,又撂下了一個銀花生,“可否快些做?我家小娘子等著吃。”

這藍衫姑娘是四小娘子身邊的丫鬟,叫素葉。

十五那天四小娘子問能不能送,竟然真來買了。

姜然道:“一共十一文,用不了這麽多。”

素葉一板一眼說道:“我也是按小娘子吩咐辦事,你快些做就是。”

姜然很想說,就算不給錢,她這鍋做得也很快。

但既然人家是按吩咐辦事,她也不好意思為難人當丫鬟的,笑笑把錢收下了。

一個銀花生是二錢,可不少呢。

錢給的多,姜然做的也更盡心。她自己掏錢,從趙大娘那買了塊鍋盔。

素葉道:“四小娘子沒要這個。”

姜然說道:“這個是套餐裏面送的,不用多給錢。新口味挺好吃的,如果喜歡,下次再來買。”

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食盒,裏面有碗筷盤子。

姜然先拿出來一個碗,調味放澆頭。然後又拿出一個碗盛骨湯,接著往裏面小碟子裏裝了辣子。

她對素葉道:“這個不是酸口的,醋我就不放了。”

等粉煮好,又將粉裝入一個碗中,茶葉蛋也是單獨放的。

有道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粉換了碗,也變得不尋常起來。

還真像要花二錢銀子才能買到的東西。

趙大娘那邊鍋盔也好了,姜然把鍋盔放到盤子裏,又把食盒摞好蓋好遞了過去。

她道:“快些送回去,到時把澆頭放上,再把骨湯倒上,拌勻再吃。”

素葉點點頭,提著食盒離開,一旁有馬車等著,她上了馬車,估計不久之後這粉就送到四小娘子面前了。

還是挺方便的,當然,是馬車方便。

因為換了鍋,一鍋能煮四份,所以給素葉做並未影響旁人。

不過素葉一身藍衫,拎這麽大個食盒,出手又闊綽,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有不少客人都朝這邊看,眼看著她把粉帶走的。

一個婦人好似問道:“姜小娘子,這還能買了帶走吃呀?”

姜然道:“當然了,在哪兒吃都是吃,就是往外帶得自己備餐具。像湯粉,最少也得備兩個碗。澆頭能放在粉裏,但是骨湯得分開裝。而且帶走吃會影響口感,不如現做出來好吃。”

說完她又道:“拌粉其實更方便帶,一個碗就行。”

婦人點點頭,又有人問了,“那套餐是咋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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