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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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原諒
夜色沈降下來，謝陸行在音聲公司大樓前給周陽打去了電話，“不用準備了。現在你去查一下白意在本市的出行記錄，包括他近期的線上購票記錄。”
“是，謝總。”
回覆之後周陽又多嘴補充了一句：“不過，您這是沒見到本人？”意識到謝陸行的沈怒，周陽不等到謝陸行答覆，就立即掛了電話。
謝陸行回到車上又等了半小時，周陽來電回覆說，“謝總，沒有任何更新記錄，不出意外白意應該還在寧市之內。”
謝陸行將左手反扣在儀表盤上，表面淡然，內心卻激憤澎湃，某種情感就要湧出。
“周陽，今天你提前下班吧，不用跟了。後續白意的行動軌跡也不必再上報。”
周陽秘書聽了這話，雖然應下，心底卻疑慮深深，“是，謝總。”
“周陽，我問你，一個人如果心虛的話會找什麽地方躲起來？”謝陸行最後問了一句。
周陽不解地反問：“也許，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謝陸行沈思了幾秒：“你下班吧。”
到這時，謝陸行開始懷疑，也許範希放出的只是假消息。周陽之所以一無所獲，是因為白意本就躲在寧市。
但他到底會去哪裏？
這樣想著，謝陸行拿起手機，決定當面見見白意的助理範希。
--
晚上七點四十分，謝陸行在音聲樓下的咖啡店裏和範希見了面。
這個大學已畢業就接手白意一切工作事務的年輕人，從助理上升為如今的經紀人，卻依舊衣著簡單，一件深色格子襯衫搭配黑色休閑長褲，鼻梁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
謝陸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範希，而後開口，“你跟著白意有三年了？”
“謝總好，確切來說，是一年半的助理加兩年的經紀人。”範希回答簡潔，問好前會下意識點頭，態度恭敬而挑不出毛病。
謝陸行挑眉，“你記得這麽清楚，職業精神很不錯。看來，我從你這裏得不到可靠消息也是情有可原。”
範希頓時神情緊張，“謝總，我就是一個小公司裏的小職員。實在幫不上您的忙，著出來混口飯吃也太不容易了。”
“是麽，只是為了保住飯碗倒還好。”謝陸行說著，慢悠悠端起金邊瓷杯，品了一口咖啡。
範希裝傻充楞：“有什麽話您請直說吧，我實在愚鈍，聽不明白謝總這話裏的意思。”
謝陸行冷笑一聲：“利川區勇二街187號，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聽到這個地址，範希立即有些慌張，“謝、謝總，我的確認識葉序白，可他不認識我啊。再說我還是因為徐恩聲徐總監的關系才知道了這個人。後來在公司我才自請接手冷門歌手白意，這一切雖是有心，卻不是刻意謀算。”
謝陸行向上一擺手，“夠了，現在不是讓你表忠心的時候——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又讓你在白意身邊多待三年。”
“那您是想讓我做什麽？”
“白意還在寧市，就在環信區，是與否？”
“謝總，您心裏不都一清二楚了。白哥說了，只要您心裏還有一點愛，就一定會猜到那個地方。”
謝陸行點點頭，面色緩和下來。
沒有繼續跟範希拉扯，謝陸行拿上西裝外套就往店外走。
白意的生活軌跡和人際圈子都太簡單，如果不是離開寧市去故鄉永城，那麽在寧市的落腳點就只有花街。
--
他一路驅車到花街十字路口，在浮華商廈大樓前停了車。商業區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謝陸行駐足在街頭，一眼望去根本找不到白意的身影。
回想著範希所說的話，謝陸行不自覺擡腳，等到綠燈就往街對面穿過去。
第一站，是白媽媽曾經的面店。門店周圍的小吃店不知經過了幾次轉手，當初的本地特色美食在經過了一番重新洗牌之後，面食小吃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新品茶飲、水吧和鮮果店。
謝陸行循著路標，一步步來到那家面店曾在的位置。他轉過身，看到的是一間甜品店。
街邊有三個並排站著的女生在一邊喝奶茶，一邊等綠燈，她們神態悠然輕松，一幅下課後外出放松的樣子，互相攬肩膀搭手臂。
謝陸行看了眼，才邁步進了甜品店內。
“你好，歡迎光臨。本店今日限時售賣白桃果塔，歡迎品嘗。”女店員身材微胖，但笑意盈盈，給人親切感。
店內除了店員，此時只有謝陸行一人。
謝陸行環視一眼玻璃櫃臺內的各式烘焙甜品，問起，“你好，我想問一下，今天下午六點以後的這段時間內有沒有一個身形瘦弱的男顧客來訪，這裏是他的照片。”
謝陸行走上前，拿出手機，直接點亮屏保，他的屏保是白意的一張單人海報圖。黑色的舞臺背景，手拿話筒的白意身穿藍白色橫紋線衫，短卷發染成了棕褐色。
“有失冒昧很是抱歉，不過還是麻煩你看一眼。”謝陸行耐心地舉著手機。
女店員放下手裏的器具，探頭看過來，仔細盯著——不過幾秒鐘，她驚嘆了一聲，“啊！這個人我認識，那不是最近挺火的一個歌手嘛，叫、叫白意。對，就是這個名字。先生您打聽這個做什麽？”
謝陸行輕咳一聲，“這個人，在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戲。而我需要贏。”
聽了謝陸行這話，女店員投去不解的一眼，而後搖搖頭，“我不記得下午店裏有出現過這個人，也可能是他戴著口罩我沒認出來，您還是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線索吧。”
謝陸行輕舒了一口氣，“好，謝謝你。另外，替我打包帶走這幾份白桃味甜品。”
“好的。”店員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
拎著滿滿一袋甜品走出來，謝陸行站在路燈昏黃的街頭，第一次從心底產生一股悄然淒愴之情。
可他只能繼續走下去，沿著紅磚路來到第二站——白意和母親曾經租住過的小區。
雖然花街對商業區進行了整體修繕改造，可是花街後巷的這片小區還是如此槽糕。路面依舊不平整，謝陸行踩著皮鞋，“嗒嗒”聲很有節奏。
原來的超市倒是沒有改換主人，只不過女主人面容更為衰老一些。
謝陸行主動走上前打招呼，“阿姨您好，請問2單元六樓一戶的那家人搬走了嗎？”
“你說的是，前兩年母親去世的那個小孩吧？”老板娘頓時減弱了聲音，湊在謝陸行身前悄悄說。
“他叫白意。”
“沒再回來過。對了，今天下午有個小夥子來這存了一個信封，如果有人找白意，就讓我轉交。”老板娘說著，轉身回到店裏。從收銀臺後的櫃子裏拿出一個白色信封。
“喏你看，就是這個。我等到現在就只有你來問起，應該是你沒錯了。”老板娘並不想多惹是非，將信封遞出去後就守在自己收銀臺前。
謝陸行接過來，道了謝，而後又問起，“請問對方，有沒有留下其他消息？”
“這……沒有了，他只說轉交這個信封。我可沒打開過。”
“好，謝謝您。”謝陸行拿著信封，退了出來。
站在一盞路燈下，他徑直打開了信封。裏面只有一個簡單的便簽加一串鑰匙。
便簽紙字跡雋秀，上面寫著：
【我想好好珍惜心上人，不想留下任何有關他的遺憾；
我想好好經歷一回人生，不想憑白浪費光陰；
我想將生活裏所有艱辛痛苦都輕松忍受，並舉重若輕，可是這些我都沒做到，而且只能眼看著自己不斷失去。】
謝陸行站在空無一人的冷清街道，終於忍不住狠命揉了揉發紅的眼眶。
他只能拿著信封，繼續往下一站走去。那個在謝陸行的夢裏，“白意”坐在椅子上哭過無數次的江河邊。
--
謝陸行猜得不錯，白意確實回到了花街。那邊“情人眼”早已經建成，另外重修了美食城。不過白意回到這裏卻不是為了重溫舊夢。
說到底，他只是想胡亂折騰一回謝陸行。
因為這三年來，他不曾有過一日的安睡。而謝陸行呢，明明派了人跟蹤和調查自己的一切，卻依舊能夠冷眼旁觀、置身事外。
如今的白意已經不需要遠遠的關註和照顧，他需要謝陸行陪他一起發瘋，哪怕只有短暫的一次。
--
河邊的柳樹早就禿了頂，灌木叢裏的綠植在經歷的大雨之後也一片淒迷。
河堤旁邊的沿河道路上有各色行人沿著行道樹邊的人行路在散步、遛狗。
而內側的休息長椅上倒是清冷許多。只有白意一人坐在椅子上，聽著風聲喧囂，觀看烏雲聚散。
謝陸行來到河邊時，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白意孤單單地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頭頂的樹木和藍天，神情茫然而失意。
聯想到之前，謝陸行還以為白意又在尋死覓活。
謝陸行當下顧不得面子，就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大喊：
“白意你這個膽小鬼，你唐突失禮，刻意生事，背地暗算——所有這些一次次我都原諒了你，現在你倒是出來啊。別想著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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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沈降下來，謝陸行在音聲公司大樓前給周陽打去了電話，“不用準備了。現在你去查一下白意在本市的出行記錄，包括他近期的線上購票記錄。”
“是，謝總。”
回覆之後周陽又多嘴補充了一句：“不過，您這是沒見到本人？”意識到謝陸行的沈怒，周陽不等到謝陸行答覆，就立即掛了電話。
謝陸行回到車上又等了半小時，周陽來電回覆說，“謝總，沒有任何更新記錄，不出意外白意應該還在寧市之內。”
謝陸行將左手反扣在儀表盤上，表面淡然，內心卻激憤澎湃，某種情感就要湧出。
“周陽，今天你提前下班吧，不用跟了。後續白意的行動軌跡也不必再上報。”
周陽秘書聽了這話，雖然應下，心底卻疑慮深深，“是，謝總。”
“周陽，我問你，一個人如果心虛的話會找什麽地方躲起來？”謝陸行最後問了一句。
周陽不解地反問：“也許，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謝陸行沈思了幾秒：“你下班吧。”
到這時，謝陸行開始懷疑，也許範希放出的只是假消息。周陽之所以一無所獲，是因為白意本就躲在寧市。
但他到底會去哪裏？
這樣想著，謝陸行拿起手機，決定當面見見白意的助理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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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四十分，謝陸行在音聲樓下的咖啡店裏和範希見了面。
這個大學已畢業就接手白意一切工作事務的年輕人，從助理上升為如今的經紀人，卻依舊衣著簡單，一件深色格子襯衫搭配黑色休閑長褲，鼻梁上架著一副銀框眼鏡。
謝陸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範希，而後開口，“你跟著白意有三年了？”
“謝總好，確切來說，是一年半的助理加兩年的經紀人。”範希回答簡潔，問好前會下意識點頭，態度恭敬而挑不出毛病。
謝陸行挑眉，“你記得這麽清楚，職業精神很不錯。看來，我從你這裏得不到可靠消息也是情有可原。”
範希頓時神情緊張，“謝總，我就是一個小公司裏的小職員。實在幫不上您的忙，著出來混口飯吃也太不容易了。”
“是麽，只是為了保住飯碗倒還好。”謝陸行說著，慢悠悠端起金邊瓷杯，品了一口咖啡。
範希裝傻充楞：“有什麽話您請直說吧，我實在愚鈍，聽不明白謝總這話裏的意思。”
謝陸行冷笑一聲：“利川區勇二街187號，不用我再多說了吧。”
聽到這個地址，範希立即有些慌張，“謝、謝總，我的確認識葉序白，可他不認識我啊。再說我還是因為徐恩聲徐總監的關系才知道了這個人。後來在公司我才自請接手冷門歌手白意，這一切雖是有心，卻不是刻意謀算。”
謝陸行向上一擺手，“夠了，現在不是讓你表忠心的時候——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又讓你在白意身邊多待三年。”
“那您是想讓我做什麽？”
“白意還在寧市，就在環信區，是與否？”
“謝總，您心裏不都一清二楚了。白哥說了，只要您心裏還有一點愛，就一定會猜到那個地方。”
謝陸行點點頭，面色緩和下來。
沒有繼續跟範希拉扯，謝陸行拿上西裝外套就往店外走。
白意的生活軌跡和人際圈子都太簡單，如果不是離開寧市去故鄉永城，那麽在寧市的落腳點就只有花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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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驅車到花街十字路口，在浮華商廈大樓前停了車。商業區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謝陸行駐足在街頭，一眼望去根本找不到白意的身影。
回想著範希所說的話，謝陸行不自覺擡腳，等到綠燈就往街對面穿過去。
第一站，是白媽媽曾經的面店。門店周圍的小吃店不知經過了幾次轉手，當初的本地特色美食在經過了一番重新洗牌之後，面食小吃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新品茶飲、水吧和鮮果店。
謝陸行循著路標，一步步來到那家面店曾在的位置。他轉過身，看到的是一間甜品店。
街邊有三個並排站著的女生在一邊喝奶茶，一邊等綠燈，她們神態悠然輕松，一幅下課後外出放松的樣子，互相攬肩膀搭手臂。
謝陸行看了眼，才邁步進了甜品店內。
“你好，歡迎光臨。本店今日限時售賣白桃果塔，歡迎品嘗。”女店員身材微胖，但笑意盈盈，給人親切感。
店內除了店員，此時只有謝陸行一人。
謝陸行環視一眼玻璃櫃臺內的各式烘焙甜品，問起，“你好，我想問一下，今天下午六點以後的這段時間內有沒有一個身形瘦弱的男顧客來訪，這裏是他的照片。”
謝陸行走上前，拿出手機，直接點亮屏保，他的屏保是白意的一張單人海報圖。黑色的舞臺背景，手拿話筒的白意身穿藍白色橫紋線衫，短卷發染成了棕褐色。
“有失冒昧很是抱歉，不過還是麻煩你看一眼。”謝陸行耐心地舉著手機。
女店員放下手裏的器具，探頭看過來，仔細盯著——不過幾秒鐘，她驚嘆了一聲，“啊！這個人我認識，那不是最近挺火的一個歌手嘛，叫、叫白意。對，就是這個名字。先生您打聽這個做什麽？”
謝陸行輕咳一聲，“這個人，在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戲。而我需要贏。”
聽了謝陸行這話，女店員投去不解的一眼，而後搖搖頭，“我不記得下午店裏有出現過這個人，也可能是他戴著口罩我沒認出來，您還是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線索吧。”
謝陸行輕舒了一口氣，“好，謝謝你。另外，替我打包帶走這幾份白桃味甜品。”
“好的。”店員頓時露出驚喜的表情。
拎著滿滿一袋甜品走出來，謝陸行站在路燈昏黃的街頭，第一次從心底產生一股悄然淒愴之情。
可他只能繼續走下去，沿著紅磚路來到第二站——白意和母親曾經租住過的小區。
雖然花街對商業區進行了整體修繕改造，可是花街後巷的這片小區還是如此槽糕。路面依舊不平整，謝陸行踩著皮鞋，“嗒嗒”聲很有節奏。
原來的超市倒是沒有改換主人，只不過女主人面容更為衰老一些。
謝陸行主動走上前打招呼，“阿姨您好，請問2單元六樓一戶的那家人搬走了嗎？”
“你說的是，前兩年母親去世的那個小孩吧？”老板娘頓時減弱了聲音，湊在謝陸行身前悄悄說。
“他叫白意。”
“沒再回來過。對了，今天下午有個小夥子來這存了一個信封，如果有人找白意，就讓我轉交。”老板娘說著，轉身回到店裏。從收銀臺後的櫃子裏拿出一個白色信封。
“喏你看，就是這個。我等到現在就只有你來問起，應該是你沒錯了。”老板娘並不想多惹是非，將信封遞出去後就守在自己收銀臺前。
謝陸行接過來，道了謝，而後又問起，“請問對方，有沒有留下其他消息？”
“這……沒有了，他只說轉交這個信封。我可沒打開過。”
“好，謝謝您。”謝陸行拿著信封，退了出來。
站在一盞路燈下，他徑直打開了信封。裏面只有一個簡單的便簽加一串鑰匙。
便簽紙字跡雋秀，上面寫著：
【我想好好珍惜心上人，不想留下任何有關他的遺憾；
我想好好經歷一回人生，不想憑白浪費光陰；
我想將生活裏所有艱辛痛苦都輕松忍受，並舉重若輕，可是這些我都沒做到，而且只能眼看著自己不斷失去。】
謝陸行站在空無一人的冷清街道，終於忍不住狠命揉了揉發紅的眼眶。
他只能拿著信封，繼續往下一站走去。那個在謝陸行的夢裏，“白意”坐在椅子上哭過無數次的江河邊。
--
謝陸行猜得不錯，白意確實回到了花街。那邊“情人眼”早已經建成，另外重修了美食城。不過白意回到這裏卻不是為了重溫舊夢。
說到底，他只是想胡亂折騰一回謝陸行。
因為這三年來，他不曾有過一日的安睡。而謝陸行呢，明明派了人跟蹤和調查自己的一切，卻依舊能夠冷眼旁觀、置身事外。
如今的白意已經不需要遠遠的關註和照顧，他需要謝陸行陪他一起發瘋，哪怕只有短暫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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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的柳樹早就禿了頂，灌木叢裏的綠植在經歷的大雨之後也一片淒迷。
河堤旁邊的沿河道路上有各色行人沿著行道樹邊的人行路在散步、遛狗。
而內側的休息長椅上倒是清冷許多。只有白意一人坐在椅子上，聽著風聲喧囂，觀看烏雲聚散。
謝陸行來到河邊時，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白意孤單單地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頭頂的樹木和藍天，神情茫然而失意。
聯想到之前，謝陸行還以為白意又在尋死覓活。
謝陸行當下顧不得面子，就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大喊：
“白意你這個膽小鬼，你唐突失禮，刻意生事，背地暗算——所有這些一次次我都原諒了你，現在你倒是出來啊。別想著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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