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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鮮幣)曾經緣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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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那不如就當作我們是親戚吧?蝕憐對兩位公子也是一見如故呢!」蝕憐燦笑著,傾身拉住蒙色的手。蒙色見對方沒有女子矜持,恐晏紹察覺異狀,忍不住側眼觀察了下晏紹的反應。

卻只見晏紹直盯著蝕宴和桓殷,不知想些甚麼。

「晏紹……晏紹?」蒙色試探性的喊了下晏紹的名諱,對方明顯嚇了一下,轉過頭看向蒙色。「蒙、蒙色,怎麼了嗎?」晏紹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可目光就是忍不住盯著那看似和諧、卻有有股違和感的兩人。

他總覺得那兩人……身上好似藏著甚麼秘密似的。

蒙色見晏紹的目光有些躲閃,便知對方一定在做著甚麼讓他自個兒有些虧心之事,只是笑著不點破。「蝕宴公子的手藝確實好,晏紹不如吃點吧,等等我們便在這山頭到處看看,雖然沒甚麼妖禍,也就當作散散心?蝕宴公子、蝕憐小姐不知有沒有意願作為引導人,帶我與晏紹一覽這山中風光?」

蒙色說得誠懇,蝕宴看了看桓殷,見對方搖搖頭,蝕宴微笑一下,對蒙色點點頭。「既然公子都開口請求,蝕宴做為當地人,自然要好好的招待兩位公子。這湖芒山雖不若其他風光名勝,卻也是極美的,尤其山中有座大湖喚作烈芒湖,湖中閃滿芒色之光,便是湖芒山之名的由來,不如等會兒,蝕宴就帶兩位去那烈芒湖瞧瞧?」蝕宴說得誠懇,蒙色一時也猜不出對方的用意,便點頭答應。

一餐過後,桓殷便依依不舍的拉著蝕宴的手。「蝕宴,你等我,我一定會說服我爹,讓他答應我們倆在一起的!」溫柔的對蝕宴說著,桓殷這才松手離去。

期間頻頻回頭望著蝕宴,更讓人看得出兩人之間濃情密意。

可偏偏那股柔情之中,又讓晏紹看著總有股毛骨悚然的異樣。他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就是看不慣……

直到再也看不到桓殷的背影,蝕宴才依依不舍的轉頭看向宴紹和蒙色。

「就讓蝕宴帶兩位公子去見識那烈芒湖吧。」朝晏紹和蒙色點點頭,蝕宴收拾收拾東西,便領著晏紹和蒙色往山的內部走去。

越走到深處,晏紹便越覺得霧氣似乎大了起來,天色似乎也漸漸暗沈、並且似乎冷了起來。

「似乎……有點冷呢。」晏紹有些微顫的聲音,讓蒙色疑惑。蒙色只覺得,越走入深處,仿佛置身火山之中,不如晏紹所說的冷,反而是熱極了。「你沒事吧?」有些擔心晏紹的身體,蒙色伸手握住晏紹的手,感覺到一股透心的冰冷,心中不禁一陣吃驚。

而感覺到蒙色的手心傳來陣陣溫暖,晏紹本來緊繃的身子漸漸放松下來。

「到了。」走在前頭的蝕晏不知身後兩人心裏的變化,開口提醒兩人。「這裏便是這湖芒山的中心之湖--烈芒湖,也是--你們即將喪命之處!」蝕宴說著,竟是一把將兩人推下烈芒湖中。

「……你!」促不及然的被推下烈芒湖,蒙色錯愕的看向湖邊的蝕宴。

只見對方笑得冶豔,那清秀的面容竟添了一股只屬於女子的嫵媚。「你們都要成為我心愛的寶寶的養分……我和桓殷的寶寶……」說起杜桓殷,那張清秀的臉才緩下已然扭曲的表情,變得溫柔。「桓殷……我的桓殷……」蝕宴笑著,雙手卻在結陣。

跟著走來的蝕憐,卻是看著湖中的蒙色和晏紹,站在一旁不發一語。

他不是不知到蒙色和晏紹來這烈芒湖的後果,但比起她心愛的哥哥能夠開心,犧牲別人她根本不在乎……

看著湖邊笑得猙獰的蝕宴,蝕憐卻只覺得,心似乎在隱隱作痛。可是,現在那笑得可怖的,真的還是她所心儀的蝕宴表哥嗎?

她不知道為甚麼,從一年前他們游歷來到這湖芒山、認識杜桓殷之後,他的蝕宴表哥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不但和那杜桓殷兩人成了親密愛侶,忘了與她胡蝕憐之間的承諾,甚至開始使計陷害了許多道士、甚至同類也不放過,一個一個,都被他的蝕宴表哥給推入那烈芒湖之中……

她和蝕宴表哥,還有個可憐的……孩子啊……

「胡蝕宴!你究竟在做甚麼?」蒙色錯愕的發覺自己竟無法從湖中脫身,仿佛湖底有甚麼引力一直在拉著他,而晏紹自也是相同情形。

身子一點一點的往下陷入,蒙色很清楚,倘若再不想想辦法,他和晏紹今日便會喪於此地。

而面對憤怒的蒙色,胡蝕宴卻是神色冰冷。「你們就乖乖成為養份吧……吸收了你們,桓殷和寶寶……還有我……都會更加強大的……」似乎是覺得沒必要再隱瞞,蝕宴解除了自身禁制,那不屬於人間的氣息自然就散發出來。

「你……墜魔!」蒙色錯愕的喊出,而站在一邊的蝕憐則是渾身一震。

她早就有所感覺,但她不願承認,所以她說服自己,他的表哥一定是在做些甚麼振興狐族的大事,才會這樣一點一點的強大自己……

她也早有察覺那股不屬於狐族、卻也不屬於人間的氣息,但她終究不想承認……她的表哥早已背信忘義,墮落成魔……

「表哥!」蝕憐沖了出來,一把推倒了尚在結陣的蝕宴。

而沒了蝕宴的陣法束縛,蒙色不消一會兒便沖破了那湖中的禁制,並且拉著晏紹上了湖邊,暫且脫離險境。

一把推開蝕憐,便見自己的獵物要逃跑,蝕宴自然不打算放過晏紹和蒙色。「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們認為我會給你們逃脫的機會?」一把展開袖中所藏的長綾,那長綾如同無限制長度一般的無限伸展開來,將各處逃脫之路給堵住。

「乖乖的成為我的養分吧……我不會讓你們感到痛楚……」蝕宴一步步走近,蒙色左右顧盼了一會兒,便見被蝕宴推倒在地的蝕憐已經緩緩起了身,並對他做出噤聲的手勢。

雖然不懂為何蝕憐會突然出手幫助他們,但多了個幫手,總比多個敵人來的好,所以蒙色也就乖乖閉嘴當做引住蝕宴目光的誘餌。

蝕宴自然不知道自己推的力道那樣大,蝕憐還能夠強撐著起來,也就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嗚……」促不及防被狠劈一下,蝕宴暈倒在地。

而隨著蝕宴暈過去,他所放出的長緞也隨之收回。

「你們可以走了,快、走!」蝕憐朝蒙色和晏紹吼道,然後從自己袖中拿出一條繩子將昏過去的蝕宴綁住。見蝕憐打算就這樣扛著蝕宴走,晏紹還是會有些擔心的。

「蝕憐姑娘,那個……需要幫忙嗎?」

被晏紹這樣問,蝕憐一楞,苦笑搖搖頭。「我只希望你們快走,離開了這烈芒湖,哥哥就會恢覆成原本溫柔的哥哥的……」不知是說真的還是在自我安慰,蝕憐想想都覺得自己可笑。

可偏偏她舍不得、放不下。

「你……看來,傳言也不全是假的,你的表哥,便是如那城主所言,是那害人的妖狐?」蒙色問著蝕憐,心中卻也完全沒有定論。

他不懂的……是為何那蝕憐又在最後出手相助?

聽蒙色這樣問,蝕憐卻是苦笑搖頭。

「等到了我們在這湖芒山下的臨時居所,我會全部告訴你們的。」

* * *

將蝕宴放到房間的床上,蝕憐這才來到廳房。

見著一臉疑惑的蒙色和晏紹,蝕憐替自己倒了杯茶,又替蒙色和晏紹到了一杯,輕啜一口,這才開口講起。

「一年前,我與族中遠房表哥--也就是蝕宴,相攜游歷至此,在街上遇見那名喚杜桓殷的城主之子,表哥和杜桓殷一見如故,兩人成了好友,當時我不以為意,只當表哥多認識了一位好友罷了,卻沒想到,這就是表哥改變的開始……我懷疑一切是那杜桓殷所為……」先說了結論,蝕憐沈默了會兒,才繼續開口:

「我和表哥在狐隱村就訂了親,只是奉了家族長老之命外出游歷,並且因為我們之間的身份還是秘密,所以沒有公開我們之間的關系,而自從認識那杜桓殷後,那杜桓殷日日與表哥相談,有次夜間他帶著表哥出門,說是要去湖芒山賞景,我不疑有他,便任他帶表哥出去了,誰知表哥回來後,便與我說他與那杜桓殷成了一對……我自然錯愕至極,可想起長老之命,卻又不敢提起我們之間的婚約……便只好暫且沈默的看著那杜桓殷究竟安了甚麼心思。」

又是一陣沈默,蒙色知道,蝕憐這話可是事實,而說出這事實,必定讓蝕憐掙紮。

「表哥不知道的是……我當時已有身孕……後來,為了瞞住他們,我藉口要暫且離開回狐隱村去,便躲至一處小農村安心養胎、生下了一子,我便將那孩子帶回狐隱村,但我並沒有對長老上報表哥的事情……只說因為我與表哥有了孩子,可是歷練未成,便由我先將孩子帶回狐隱村,我再去與表哥會合,之後,我便在來尋表哥……卻見他將人推下那烈芒湖。」

說起烈芒湖,蝕憐的眼就暗了下來。「離開烈芒湖後,我追問表哥究竟是怎麼回事,表哥卻是一臉茫然的看著我,我便查覺事態有所異……可表哥依舊日日與那杜桓殷親親我我,我便又等了段時機,便又見表哥再領誤闖山中的道士去那烈芒湖--我便感覺到,定是那湖有所異……但我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便在那湖邊追問表哥,表哥卻只是說那樣是為他好,要我不要多問……直到今日你喊出墜魔,我才終於認命……我知道,表哥這是墜魔,但是沒有人去點破,我也不想承認……嗚……」

心上人墜魔,死了便是毀滅,蒙色自然知道為甚麼蝕憐不願去承認這個事實。

「你就任由你的表哥不斷造業?你可知道,他所害的每一條都是一個性命啊!而他造業越深、墜魔越深,你想將他拉回正途的機率就越發渺茫!」蒙色說得振振有辭,蝕憐不知該如何去反駁。

但她就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夠那樣看著蝕宴錯下去……

作家的話:

猜得到蝕宴和蝕憐的身分嗎XD 很簡單的唷(根本不用猜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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