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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鮮幣)曾經緣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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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墜魔唯有一死……但是我和表哥、還有個孩子啊!我怎麼可能忍心看著孩子失去父親……」蝕憐聲音顫抖著,蒙色自然聽得出其中痛苦。「你……如果有辦法替你表哥凝煉另一具身軀,他要重生也並無不可能。」只是重生所需的輪回草、寧心丹,那都是傳說中的東西啊……

聽了蒙色的話,蝕憐只是苦笑搖頭。「我現在也不求甚麼,兩位都是好人,不會濫殺無辜……從你們願意信我這點我就知道,我……我只想求你們一件事。」蝕憐楚楚可憐的模樣,讓蒙色和晏紹難以出口拒絕。

見兩人沈默,蝕憐握緊胸前玉墜子。「這玉墜子是表哥家族代代相傳之物……訂親時表哥便將他贈與了我,這墜子我舍不得,但我不能留下,可否請兩位替我保管……直到我消逝之時,在替我將他轉交於我予表哥之子?」蝕憐邊說著,以將玉墜子拿下。

「為了孩子好……為了表哥好……這墜子我不能留。」語重心長的將玉墜子交給蒙色,蝕憐畢竟心裏還是傾向同族的。「我只求你們替我查清真相,屆時,表哥興許也已經……消逝,而我,會選擇忘記一切,回去狐隱村的……」

聽了蝕憐的話,蒙色與宴紹對視一眼,心中有了共同想法--他們也想查清楚、究竟幕後主使是誰!

「蝕憐姑娘,雖然我們相信你,不過……這東西,我想請你餵給你表哥吃下。」蒙色說著,從袖中出一枚螢綠色的小丸子。「這是鎖魂丸,食用之人魂神盡鎖,不必解藥三日後便會恢覆,畢竟我們離開這段時間,我可不想你表哥又做出甚麼事來。」

聽蒙色這樣說,蝕憐一怔,顫著手接過,當著蒙色與晏紹的面,將那枚螢綠色的小藥丸子給餵進蝕宴嘴裏。

「謝謝你們……知道真相後……我就可以了無牽掛了……」緊糾著自己胸口衣領,那本來靜靜躺著玉墜子的位置,蝕憐對蒙色與晏紹微笑道。盡管那笑容,比起哭喪的臉更加苦澀。

* * *

「如同蝕憐姑娘所言的話,那唯一的問題只在那杜桓殷身上了。」晏紹與蒙色走在洛鏡城最繁華的大街上,晏紹開口便直奔主題。

見晏紹一臉泰然自若,蒙色試探性的開口:「你……不追究蝕憐姑娘的身分?」蒙色雖然知道晏紹特殊,但嫉妖如仇總歸是道士的天性,他怕、怕從晏紹口中會說出任何殘忍的話語。他真心的怕……失去這個朋友。見蒙色一臉忐忑,晏紹滿心莫名。「蝕憐姑娘不害人,他是甚麼身分又有甚麼關系呢?真要說來--那杜桓殷還是個人類,卻比不上蝕憐姑娘還來得有情呢。」說起杜桓殷,晏紹就是一臉忿慨。

蒙色見晏紹這樣,微微一笑。「這倒也不盡然……我們不如先上城主府去,看看那杜桓殷的反應如何?」不懂蒙色究竟賣得甚麼關子,晏紹只得乖乖點點頭跟著蒙色走。

--洛鏡城城主府·杜府。

「兩位自稱是小子桓殷之友卻要見得我這洛鏡城主,可是有何事欲相求?」洛鏡城主杜桓耀看著席下一臉高深的蒙色和在他旁邊像是小廝一樣的晏紹,可提不起甚麼耐心。自稱是他兒子朋友又不見他兒子反而見他這老子、這肯定有問題!感受到洛鏡城主沒甚麼耐心了,蒙色輕笑一聲。「做城主的父親反而沒有那看似親和的兒子城府要來得深呢,莫怪盡管將這洛鏡城治理得井井有條,依然只能夠窩在這小城內做城主、而不是上京當大官。」蒙色話中明顯挑釁,杜桓耀本就暴躁之氣,哪能聽得蒙色這樣諷刺自己。

「聽你將我與我兒說得這樣不堪,你究竟有何目的!」重重一拳捶在桌上,那動靜之大,竟引得家仆緊張的直通報杜桓殷。

聞風而至的杜桓殷,見坐在席間慢條斯裏喝著茶的蒙色和晏紹,以及座上被氣得不輕的自家父親,不明所以。

「兩位居然來我家作客了,桓殷有失遠迎,只是桓殷的父親……」杜桓殷朝蒙色做抱拳動作,望望自家父親再望望蒙色,等著對方給他答案。見杜桓殷一臉莫名,蒙色微勾唇角。「沒甚麼,不過是我來與城主大人稟報他所說那只作亂的妖狐已被我除去,想來城主大人是因自己久未除去那心腹大患、而我一個外來人卻輕松解決而惱怒自己吧。」蒙色一邊說著,一邊神情泰然自若的輕啜了口茶,眼角偷覷著杜桓殷的反應。

不出他所料,對方聽了他所言瞬間變了臉色--盡管那異常只有一秒的時間,也夠他胡蒙色肯定,杜桓殷果真有問題!

「呵……沒想到還真有妖物,想來蝕宴與蝕憐聽了也會相當吃驚的……父親、兩位,桓殷倏然想起有事,先告辭了!待下次桓殷再好好向兩位賠罪。」拱拱手,杜桓殷便轉身直奔走,快速的消失在眾人面前。而洛鏡城主杜桓耀這才反應過來蒙色說了甚麼。

「你說你除去作亂的妖物了?這、這怎麼可能!」他杜桓耀尋了許多人來都無果,怎麼這兩個看起來極為年輕的小夥子卻做到了?

見杜桓耀一臉吃驚,蒙色輕笑一聲,從懷中拿出一縷不屬於人類的毛發--便是妖狐之毛。「城主大人可清楚、肯定了?」蒙色笑著,一把將那毛發丟至杜桓耀桌上。

而杜桓耀只是死死盯著那些毛發,默默的點點頭。

略學過岐黃之術,杜桓耀自然看得出,那不是人類的毛發。

「那你究竟為何先激怒我……你……莫非你懷疑我兒?」想起方才蒙色種種行為,杜桓耀這才恍然。而蒙色沒有否認。

「桓殷公子的異樣,不知城主大人可知緣由?」將杯中最後一口茶啜飲而盡,蒙色微笑看向杜桓耀。

便見對方變了臉色。「不、不知道!」不想對上蒙色那好似看透一切的眼神,杜桓耀撇過頭,不想讓蒙色看到他眼中的驚慌。而蒙色也不著急,只是默默的又替自己斟了杯茶。「城主……如果你還想你兒子清醒,就還是說實話吧。」

蒙色微笑著,一臉悠然的看著杜桓耀。

沈默許久,杜桓耀才開口:「三年前,我兒外出一趟,回來後帶了一名相貌姣好的女子回到洛鏡城,那女子喚作胡奪燦,我兒告訴我,那胡奪燦是他決定廝守終身的女子……我自然是依了那孩子,胡奪燦相貌姣好、性情溫婉,將我當作親父侍奉,有這樣的媳婦,我自然也無可挑剔……然而,不久後我家來了名道士,說那胡奪燦是害人

的妖狐,要將她沈入烈芒湖中封印下……而看到了那胡奪燦的妖狐原型後,我便同意了那道士的作法。」似乎是想起了那笑顏燦爛奪人的美麗女子,杜桓耀的臉上露出一絲懷念、一絲懊悔。

「其實那女孩雖是狐妖,卻沒害過人……反是我迂腐的思想,而害了我的城民。」深深陷入懊悔中,杜桓耀扶額輕嘆。「後來從我兒口中得知,原來那道士竟是垂涎奪燦美貌,追求不成憤而害之,而我卻成了幫兇,我兒為此痛苦許久,直到某天,他卻突然好了,與我說他愛上了一名喚作胡蝕宴的男子,那是奪燦替他挑選的對象,這我怎能接受……便當那胡蝕宴是害人的妖精……因為自他出現後,這洛鏡城便時常不得安寧,不時有人失蹤、而我找來的道士,沒有一個能回來。」

杜桓耀的吐實,讓蒙色陷入沈思。「那麼……那名垂涎胡奪燦美貌的道士呢?」雖然心中隱約猜到那名道士的下場,蒙色還是想要肯定的答案。

「失蹤了,第一個失蹤的便是那道士。」重重的嘆氣,語氣是深深的自責。聽完這些話,蒙色心裏卻已然有了答案。

「洛鏡城主,我只想與你說一句話……有時候,險惡的人心,遠比妖物還可怕……就這樣了,感謝你請喝茶,茶葉還不錯呢,可惜應該不會再見了。」蒙色帶深意的看了杜桓耀一眼,拉著晏紹離開杜府。

* * *

「就這樣離開了?你可有甚麼想法了?」晏紹摸摸頭,雖然故事很可憐,但他完全整理不出頭緒來。

見晏紹一臉疑惑,蒙色輕笑。「我們必須再去那烈茫湖一趟,如若我沒猜錯,杜桓殷此刻也在那兒了。」蒙色的話,晏紹自然信,便乖乖的跟著蒙色上湖芒山去。

--烈茫湖畔

「奪燦!你告訴我你還在吧……不要沈默啊……奪燦……」聲嘶力竭的呼喊得不到回應,讓杜桓殷絕望了。緊緊的閉上眼,杜桓殷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他的奪燦已經不在,被那兩個人--不,應該說是一個人類道士、一個偽裝成道士的狐妖給害了!

「奪燦……奪燦!你等著……只要那兩個人死了……你就會回到我身邊……像那個害死你的道士一樣……」「胡奪燦已經死了,人死不能覆生,妖狐死了,一樣不能覆生。」蒙色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杜桓殷的自語,瞬間拉回杜桓殷的神智。

「你們兩個……來得正好!就拿你們的命來換奪燦的命!」杜桓殷說著,從腰間抽出配劍便直朝蒙色砍去。心中早有預防,蒙色一見對方果真攻向己方,擡手就是一團沖天烈焰。「紅蓮訣!」隨著蒙色話語落下,烈焰化為展開的紅蓮,反彈了杜桓殷攻過來的劍。

見對方竟然連自己隨手一招都攻不下,蒙色吃驚。「你還是凡人!」杜桓殷不再隱藏後,身上的陰氣極重,重得蒙色還以為杜桓殷早已消亡墜魔,可那孱弱至極的力量,明顯不過是個凡人!

「不過是凡人……那麼那身極陰之氣……是因為那喚作奪燦的妖狐?」蒙色低聲自語,再看向杜桓殷,心中已然有了決定。只要他消除了杜桓殷對胡奪燦的記憶……

就在蒙色還在思考著如何對付杜桓殷時,杜桓殷已經呵呵笑著撐起身子。「我是凡人……又如何?我對奪燦……我對奪燦的愛!就算我死了都不會消逝!你們休想再拆散我和奪燦!」大聲嘶吼著,杜桓殷再次持劍,卻是將目標轉向站在蒙色身旁的晏紹。

焰少在一旁看得著急,他見蒙色陷入自個兒的思緒裏,那杜桓殷又一副癲狂之樣,還擔心著要是杜桓殷朝蒙色而去他可麻煩,這下好,對方自個兒對上他了,他正好替蒙色拉走杜桓殷的註意。打定主意,晏紹一把抽出腰間配劍,直接迎上杜桓殷的劍。

「就讓我助你清醒吧!」晏紹腰間配劍上面貼著他師父所寫的符咒,驅邪之力自然不在話下,而晏紹因為師父的

要求,休息道術的同時也不忘武術,所以對上杜桓殷倒也打個不相上下。

蒙色從思緒裏回過神來,便見杜桓殷和晏紹兩人打得正酣。

心中生一計,蒙色偷偷摸摸的繞到杜桓殷身後,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直直的便朝杜桓殷的頸間睡穴射去--「

唔……」毫無防備的被蒙色給偷襲,杜桓殷整個人直挺挺的向前倒去,晏紹見狀,趕緊閃到一邊,讓杜桓殷倒在

地上。

「他……沒事吧?」看著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杜桓殷,晏紹有些擔憂。蒙色只是搖搖頭。「無礙,我只是戳了他

的睡穴而已,我們把他帶回去城主府吧。」蒙色說著,便走近打算要去扛起那倒在地上的杜桓殷--那本該昏睡

過去的人,卻倏然爬起身,舉著劍便要朝蒙色揮去!

「蒙色小心!」晏紹錯愕的大喊出聲,便要向前沖去,卻是一個人影沖了出來,擋下了那一劍--便是那洛鏡城

主杜桓耀。

「城主!」晏紹驚呼,只見杜桓耀緊抓著那已然沒入他胸膛的寶劍,深深的看著自己眼前,那令他熟悉又陌生的

、他的兒子·杜桓殷。「桓殷……」滿是沙啞的聲音,聽得出是竭盡全力的在說著。

屬於杜桓耀溫熱的鮮血濺到了杜桓殷的臉上、身上,許是那溫熱,讓杜桓殷的神情漸漸回覆清明。「父……親…

…我……」楞楞的看著自己眼前滿臉蒼白虛弱的父親,杜桓殷的目光漸漸下移,看到那沒入自己父親胸膛的、那

把屬於他的劍,以及自己正握著那把劍的手。「我……啊啊啊!父親、我、我……」杜桓殷的手顫抖著,可他卻

又不敢松了手,也不敢抽動分毫,他怕,怕自己的動作牽引到那把劍,從而傷害到他父親。

看著清醒過來的杜桓殷,杜桓耀微笑。「兒子……不是你的……錯……父親只是……對奪燦和你……贖罪……」

再也撐不住那疼痛,杜桓耀握著劍刃的手松開,身體不支倒下。

「不……」杜桓殷楞楞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杜桓耀,根本無法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往事如潮湧般向杜桓殷襲去,他和胡奪燦的悲戀、他如何幫助胡奪燦奪取人命、以及後來出

現被牽連的胡蝕宴和胡蝕憐……

「不……不--我到底……做了些甚麼……」懊惱的跪倒在地,杜桓殷一臉頹喪。

那些做過的事情,他不能去否認,那確實是從他自己的意願而行--他滿心只想要救他心愛的奪燦,為此,他願

意傷害任何人!

……但是,父親……他唯一的至親……他自小到大,都是杜桓耀教導著他、辛苦的將他拉拔長大,而今,他卻為

了自己的私欲,害了許多無辜的人、也害了他自己的父親!

「嗚……嗚啊啊啊啊啊!」仰天大吼,杜桓殷拿起那把傷害了他父親的劍,便要對著自己脖頸刎去--卻是被蒙

色給制止。「你這樣做,你父親不會原諒你的!」蒙色知道此時再多的勸都沒有用,還不如直接拿杜桓殷剛死去

的父親去威脅他--利用那股愧疚,先暫時勸住他。

「你們……」看著眼前本來差點也被自己害的兩人,杜桓殷內心百味雜陳。所有的情緒,最後只能化為一聲苦笑

。「說得倒簡單……我能怎麼半……除了一死至那黃泉地下對父親賠罪……我還能怎麼辦?」他已經想不出任何

辦法來彌補他所犯的滔天大錯。

「桓殷……」溫柔的女聲從一旁傳來,蒙色和杜桓殷一臉不可置信的向旁邊望--便見一名白衣飄邈,相貌甜美

的女孩子站在湖邊。「奪燦!」白衣女子,便是那與杜桓殷相戀卻被害的妖狐、胡奪燦。

快步的跑到胡奪燦身邊,看著眼前仍然形體通透、卻已經脫離湖中禁制而出湖的胡奪燦,杜桓殷悲喜交加。「奪

燦……真的是你……」貪婪的看著眼前的姣容,杜桓殷的眼中不住冒出淚水。「桓殷……」奪燦微笑著,看著眼

前的戀人,也是悲從中來。

他們等了這麼久、傷害這麼多人,就只是想要等待到這一刻……偏偏,這一刻來臨,又這麼讓人痛心疾首……

「叔叔他……」看著已然倒在地上,沒有了生息的杜桓耀,胡奪燦也是滿心痛苦。

被禁制封印在湖底時,她恨、她怨所有人,她想要所有人給他陪葬!當時……她確實也是恨不得想要杜桓耀死,

她恨杜桓耀為甚麼要聽信那道士的話,為甚麼要跟著外人傷害她!可是……出了湖的禁制,看著湖底成堆的白骨

,看著倒在地上已無生息的杜桓耀,她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做那麼多錯事還……連自己的親人都……

「嗚……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傷害任何人的……」奪燦掩面失聲痛哭。

他的心地是純凈善良,但是恨意淹沒了她,仇恨的黑霧蒙蔽了她明燦的雙眼,她盲目的傷害著所有她恨的‘道士

’、不相信她的‘人類’,她想要那些人賠命!賠她和他腹中的寶寶的命!

看著哭成淚人兒的胡奪燦、以及同樣淚流滿面的杜桓殷,蒙色只能輕嘆。「可奪燦你是如何突破那湖的禁制……

」盡管事情諸多,桓殷還是想要清楚,胡奪燦是如何脫離那困鎖她許久的湖面。

「這就要問那位道士先生了……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就只是看到那位道士先生將手探入湖中,就被他給拉了出來

……有這樣的能力,那位道士先生肯定是位超越那惡道士道行的人。」胡奪燦指著晏紹,說出了她終於脫離湖的

禁制的原因。

「這樣啊……」桓殷點頭,心下卻不禁黯然。他和奪燦這些年來害了不知多少人命,卻都沒能成功幫助奪燦脫離

禁制,別人不過隨手一拉就輕松辦到,相較之下,他簡直無臉見人……

蒙色看著眼前兩人濃情密意,心中雖不忍,卻也不得不打段兩人敘舊。「胡奪燦,你應該知道……墜魔的下場。

」蒙色一提起,奪燦內心一驚,苦笑點頭。

她知道,她也不願意,但是……她卻非得墜魔不可。「我的身體……也埋在這湖底了,墜魔,是不願入輪回的我

,唯一生存下去的辦法……」奪燦苦笑的指著湖底,眼中淚光閃爍。「我知道或許出來的這一刻,就必須和桓殷

離別,但我還是固執的想要再出來與他相見……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請不要怪罪桓殷……

」深深的看著自己最深愛的男人,似是要將對方烙印入自己腦海、烙印上自己的靈魂,微微勾著唇角,奪燦轉身

,不再去看杜桓殷,固執的一步一步,走到晏紹面前。「我已做好贖罪的心理準備……魂飛魄散就是我所必須承

擔的懲罰……我知道的……請這位道爺送我一程吧。」說著,奪燦靜靜的閉上眼。

晏紹看著眼前可憐的女子,緊緊握著手中桃木劍,卻遲遲下不了手。

倏然之間,那杜桓殷卻是朝晏紹沖來。晏紹還來不及反應對方要做甚麼,就被對方奪走手中桃木劍--只見杜桓

殷持著那桃木劍,便朝著胡奪燦心口刺去!

「杜桓殷!」蒙色和晏紹見著這一幕,都驚呼出聲。他們都沒有想到,最後對胡奪燦下手的,會是杜桓殷。

而胡奪燦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持著桃木劍,眼中還含著淚水、卻是滿臉堅定的杜桓殷,露出燦爛的笑容。如她

的名字一般,奪目燦爛。

「桓殷……我愛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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