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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鮮幣)曾經緣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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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走了幾步,便聞前方傳來爭吵之聲。

「這湖芒山不是有狐妖出沒,前面怎還有人在那爭吵……」晏紹疑惑的看向身旁的蒙色--卻見對方已經皺起了兩道漂亮的柳葉眉。

沒有聽到身旁晏紹對自己說話,蒙色的目光只放在前方--他感覺到了、同類的氣息。

他是狐妖--他的同類自然亦是狐妖。倘若說只有一只狐妖,也就罷了,可偏偏……他感覺到的氣息,有兩股熟悉之感……前方,有兩只狐妖?

這與傳言卻又有所出入--不是說一只狐妖作亂麼?那第二只狐妖又是哪兒來的?而且他並沒有感覺到那兩只狐妖身上有墮落之息……莫非,還有第三只、或第四只?

「蒙色……蒙色、蒙色!」晏紹的呼喊,才喚回了蒙色的意識。「抱歉……我總走神呢,只是前方那兩人也吵得頗大聲些,我們還站這麼遠呢就能聽著了。」呵呵一笑地轉移了晏紹的註意力,蒙色和晏紹自然是邁步往聲源走去。

走得越近些,自然就越聽清楚那兩人吵得甚麼事。

「蝕宴,聽我的話,不要胡鬧了!那個人類不是你愛得起的!」一道嬌俏女聲明顯喝斥著另一人的聲音先傳入了兩人耳中。而回覆那女聲的,是一道溫柔的男音。「蝕憐……你懂我的,為何還要執著……要我放棄?」語氣溫柔,字句堅定。

「可是……」女聲還想說些什麼,卻已被男聲打斷。「兩位公子……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藏,這湖芒山是公眾之地,兩位不必避嫌。」溫柔中卻又似是帶了絲譴責,晏紹不好意思的與蒙色並肩走出。「無意打擾兩位……呃,只是受人之托,上山來辦事情。」對於偷聽人家的對話,貌似還是……情侶吵架?讓晏紹感到頗不好意思。

在蒙色和晏紹面前的,是一名相貌清秀、氣質溫婉的男子以及一名目光銳利、相貌嬌美的女子。

聽宴紹這樣說,男子輕笑出聲。「公子不必道歉,在下喚作胡蝕宴,是這湖芒山下的居人,這位姑娘是胡蝕憐,是在下的遠親表妹……來這裏是赴一位故人的約,不過看來他遲到了。」說到那故人,蝕宴的面上閃過一絲紅暈。

蒙色敏銳的察覺到了甚麼,遠方卻突然傳來呼喊聲。「宴!」聽得出滿含興奮的語氣,而聽到來人的聲音後,蝕宴的面上明顯添了笑意。

「桓殷。」蝕宴緩步迎上前去,而桓殷看到蝕宴手中的提籃,很自動地接過。「抱歉,要擺脫家仆花了些時間,我來遲了,讓你提著這東西等這麼久。」桓殷說著,便牽起蝕宴的手,完全視旁人為無物。

蝕宴雖感害羞,但還是乖乖的任由桓殷牽著。「桓殷……你流汗了。」看著滿頭是汗的桓殷,蝕宴體貼的拿出帕子來替他擦汗。「宴,你好體貼。」溫柔的握著蝕宴的手,桓殷一臉溫柔。

一邊被晾著的晏紹和蒙色傻傻的看著眼前兩人親膩的舉止,傻楞著無法言語。

「不用吃驚了,他們兩人只要一對上了,我們就立刻被無視的徹底了。」默默的走到蒙色和晏紹身邊,蝕憐撇嘴著不悅道。他就討厭那個人類,自以為高高在上,又偏偏要來追他心愛的蝕宴表哥……而那群愚蠢的人類竟然還一直試圖傷害他心愛的蝕宴表哥……偏偏,他勸不了對方。

「表哥太傻……明明知道這個人愛不得,偏偏就死心蹋地……這樣當個地下情人,他也高興……」蝕憐輕嘆。「你們……有甚麼疑惑的話可以跟來,如果我知道的,我會跟你們說。」瞟了瞟蒙色和晏紹幾眼,蝕憐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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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見著了桓殷,一時興奮,將兩位給拋下了。」坐定位後,蝕宴才發覺自己遺忘了晏紹和蒙色兩人。面對這樣的蝕宴,兩人哪來得了氣。「是我們不請自來了,蝕宴公子客氣。」蒙色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蝕宴和蝕憐。

他不信同為狐妖,蝕宴和蝕憐會感覺不出他身上的狐妖氣息--而他身旁的,卻是妖類的天敵、道士!--所以,他們或許知道他和晏紹的目的?現在釋出的善意,究竟出自真心,亦或是……試探?

「兩位是蝕宴的新朋友麼?蝕宴的朋友亦是我的朋友……我喚作桓殷,杜桓殷,湖芒山下洛鏡城城主杜桓耀之子。」杜桓殷自爆了身分,也讓蒙色和晏紹知道,蝕憐所說的,愛不得的人究竟是為何。

身分的差距、性別的問題,對他們兩人而言都是難題。

「洛鏡城主杜桓耀?」聽杜桓殷這樣說,蒙色想了想,自己打聽的這情報,貌似確實是從洛鏡城主那邊傳開來的,直到整個洛鏡城、以及湖芒山附近充斥著這樣的消息。

所以或許--並沒有他猜想的墜魔之狐,有的,只是不讚同兒子與男人在一起的城主父親……嗎?

「嗯,我父親……不太讚同我和蝕宴在一起,所以有時候會在外邊胡亂說話,這話傳著傳著就越傳越懾人……你們看著面生,是外地來的吧,有些奇怪的傳言啊……聽聽就好了!」杜桓殷一邊說著,一邊吃下蝕宴遞給他的食物。「宴的手藝真好!要是父親也能接受宴就好了……」握著蝕宴的手,杜桓殷一臉心疼的看著蝕宴。

面對對方的溫柔,蝕宴予以溫柔一笑,搖搖頭,示意自己沒關系。

看著那兩人又在深情對望,蒙色突然覺得自己能夠理解蝕憐的感受了。要是他成天要面對這樣的兩個人,他也會很想叫他們分開算了……

「你們有甚麼事情來這湖芒山呢?提出來吧,或許我能幫得上忙--我對這附近很是熟悉的。」已經習慣了那兩人的親膩和視旁人於無物,蝕憐已經很淡然面對這樣的畫面,並且開口詢問蒙色和晏紹。

一聽蝕憐終於提起正題,總覺得待著很尷尬的晏紹趕緊說出自己來意。

「就是那個……遽聞這山上有狐妖害人……不過聽你們這樣說的話,貌似不是這麼回事……」晏紹不好意思的摸摸後腦杓。

見晏紹笑得靦腆,蝕憐掩嘴輕笑。「閣下是初出茅廬的小道士吧,這傳言許久了,一般資深點的道士都知道這消息是不靠譜的,不過總有些小道士不知道,在這山上亂闖亂撞的,問了我們才知道實情的,你們也不是第一個了。」蝕憐話說得輕巧,蒙色卻是微微皺眉。

他總覺得有股怪異之感,可偏偏究竟異狀在哪,他卻是說也說不出所以然來。

他只知道……他總覺得那蝕宴與那杜桓殷的相處透著詭異、杜桓殷的說詞、蝕憐的說詞,似乎都有一股矛盾存在……可究竟哪裏不對,他卻也說不出來。

「你們餓了吧?宴的手藝很好的,一起吃吧?」杜桓殷笑著將一塊糕點遞給蒙色,眼中透漏的深意讓蒙色更起警戒。

他不懂對方眼中到底含著甚麼意思,那種似是盯上了甚麼獵物,又似是在警告著甚麼的意味……

「謝謝公子了。」蒙色伸手接過,探了下食物的本體,感覺到沒有異樣後,便默默的吃下。「果真手藝極好,只可惜了蝕宴公子不是女子,否則的話老城主便沒有理由反對你們在一起了。」蒙色輕嘆,這樣的悲歡離合聽多了、看多了,還是會感嘆。

身為狐妖,性別於他們而言並沒有特別強烈的分別,盡管男狐無法孕育子嗣,可以欲為最,隨心所欲便是妖類的宗旨,既是要隨心,自然也不會去管別人的意見--性別的軀殼,不過是個容器,相愛的是兩個靈魂啊……

聽了蒙色的話,蝕宴低下頭去,沒有回應。

見氣氛有些尷尬,蝕憐輕笑一聲打破僵化的局面。「哥哥,今天天氣這麼好,就別說這些掃興的事情了,嘛……既然交了新朋友,不如來交流一下彼此的興趣吧?」不想見自己心愛的哥哥那樣沮喪,蝕憐趕緊轉移話題。

聽蝕憐這樣說,蝕宴才展露笑靨。「也是,一直都沒好好讓兩位公子自我介紹一下呢,還未請問兩位大名?」蝕宴笑問道。聽蝕宴這樣一問,宴紹趕緊自我介紹:「大名不敢當,在下喚作風晏紹,這位是胡蒙色!」晏紹自己說了自己的名字後,又一道介紹了蒙色的名字。

聽晏紹一說,蝕憐輕笑。「蒙色公仔真巧,同姓胡呢!」蝕憐的輕笑,卻仿佛意有所指。聽了蝕憐這樣說,蒙色只是微笑點頭。「是啊,只可惜了蒙色不是附近的人,要不蒙色對蝕宴、蝕憐一見如故,要真住附近了恐怕還當我們是親戚呢。」輕巧的回覆了蝕憐的話,蒙色細細的觀察著蝕憐。

這小姑娘一會兒真情、一會兒似乎又帶著點算計,要不是他清楚晏紹不懂這些,他還真怕就要這樣露餡了。看來……恐怕真不是真情受阻那樣簡單,那個傳言,又是有幾絲真、幾絲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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