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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乖一點,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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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乖一點,別亂動。”

當上老板之後, 工作要比以往輕松一些,冉溪甚至不用開口,就會主動有人問她要不要做這些,要不要做那些。

冉溪當然高高興興地把工作都交了出去, 每天都在計算著各款銷量。

小房間的布置一周換兩次, 果然如她所預料的那般, 沒幾天就成為了熱門的打卡點,游客們甚至還能在網上搜到這個打卡點,帖子的權重還很靠前。

冉溪拿著提前攢好的十萬塊去了天鵝園, 孔令漪還以為她是沖著跟自己見面來的,看見她提了這十萬塊錢,臉上的笑容又散了不少。

這母女倆她就是說上一萬遍也沒用, 在錢這方面欠對方一分一毛都不樂意。

“十萬,之前我們說好的,就當是在你店裏的租金了,你拿著吧。”

孔令漪用湯勺攪拌著茶水, 嘆了口氣,“我看起來很缺這十萬塊嗎?”

“不是缺不缺的問題, 做人要有誠信。”冉溪說, “這十萬塊給你,但我畢業之後的五十萬我給不了了, 說好的是如果你投資我的話我就另外再給你五十萬,但現在我的投資人可是我媽。”

女人輕哼一聲,原來是為了後面這句話。

“可以。”孔令漪揚揚下巴, “這十萬塊放茶幾上吧。”

“廠子那邊的訂單不是先用你的名義簽了一個季度嗎?等我的香薰店穩定了,我就用自己的賬戶去簽了。”冉溪又急忙解釋,“當然我是非常感謝你的栽培的, 也絕對沒有想要完全擺脫你的意思,但是我想把我的事業牢牢抓在手裏,與它共存亡。”

她現在手裏還有本錢的,冉絮那邊保證她可以穩定半年,賠了也沒關系。

所以她想自己一個人擔責,她不需要孔令漪再給她兜底了。

“可以。”孔令漪欣然應允,“你有這樣的決心是好事。”

就是決心太大了,大到天天不歸家。

“有很多行業內的人來聯系我,說想跟我見面吃個飯。”冉溪又坦然地拋出自己的問題,“這個我還不知道怎麽處理,可能還得需要你幫我。”

孔令漪放下茶杯,臉上的笑意徹底收斂,“做生意的都這樣,跟你見面也能摸摸底,回頭我陪你去。”

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孔令漪起身去了洗漱間,聽見她跟過來的腳步聲,又問,“你最近都在哪裏睡覺?”

“店裏那個紅色簾子後面還有個小的休息室,那裏有張折疊床,還有些一次性洗漱用品。”冉溪老實回答,“剛開業客人多,我還上新了優惠活動,每天補貨特別忙的。”

“你也不能這麽幹。”女人聽得直皺眉,“缺人手我給你安排一些過去,卸貨擺貨也不需要什麽技術含量,隨時都能幫你調。”

“那得另外花錢的。”

孔令漪關掉水龍頭,周圍倏地安靜,她瞪過來,“錢重要還是身體重要?”

冉溪張了張嘴,沒敢說錢,“……身體。”

她討好地笑笑,“今晚我在這兒睡,行嗎?”

女人果然露出笑意,“我可沒準備你的睡衣。”

謊話,但冉溪願意信。

“那我就什麽都不穿爬上你的床!”

她最近也在考慮換個新房子住,手上的錢確實也夠租個好點兒的小區。

至少也三室一廳,她想要單獨留一間屋子用來擺放自己的香薰和裝飾品。

晚上下班回家之後,看到滿屋子自己的成果,那一定會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美好的幻想在她躺到女人床上之後就被熱吻打斷了。

女人低低地笑,周圍的空氣逐漸就變得炙熱了。

她們彼此都熟悉了身體的節奏,冉溪全身心放心又完全信任她,所以心甘情願地將自己交付在她的手上。

這晚冉溪被迫半跪在床上,孔令漪不允許她亂動,在她白皙扭動的腰肢上放了一沓錢。

“乖一點,別亂動。”女人的聲音悠揚,看見她抿唇隱忍又瞪過來的眼神,就輕笑著狠狠拍了下她的屁股,“我看看這錢會不會掉下來?”

孔令漪微微彎腰跟她的視線平齊,隨後放上第四沓、第五沓,“我們小溪不是老板嗎?怎麽一點兒老板的威風都沒了?”

“孔令漪!”冉溪大聲喊她,下一秒就感受著女人無聲的動作,沒有輕柔的言語,只有她反抗的懲罰。

十沓錢整整齊齊放在冉溪的後腰上,細微的癢意只能讓冉溪忍著,她仍舊不敢亂動,她知道孔令漪的性格,無非就是看她近日又沈迷工作不愛惜身體,好不容易抓到她一次,非要讓她長長記性。

冉溪閉眼感受著,卻意外自己在這種完全被支配的情況下變得更加興奮。

她居然是這樣的孩子嗎……

孔令漪大概又要得意地笑話她了。

女人沒有停下來,冉溪掙紮了幾下沒能掙脫開,紅色鈔票很快散落在了床上。

完蛋了。

此刻她的心裏只有這一個想法。

孔令漪抱住她擁吻,時間流逝得很快,沒有人能夠察覺到。

冉溪趴在她身上,又一次用熟悉的方法陷入夢鄉,女人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

“你好討厭……”朦朧中的冉溪哼哼唧唧地喊她,感受著女人不滿的動作,她又嗚咽一聲輕聲道著‘對不起。’

她是見好就收的人,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

大四沒了學業的束縛,冉溪一門心思倒在工作上,八月份她發完員工工資,帶著自己的卡直奔家裏。

她已經好久沒見冉絮了,上次兩個人見面還是在開業那天。

母女倆一直在手機上聊天,她偶爾也會有些困惑,冉絮會幫她解答。

大晚上在折疊床上睡覺,床板太硬,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這個時候給冉絮發消息的時候,那邊回得也非常及時。

真奇怪,冉絮就像完全不睡覺一樣,白天和夜晚,甚至淩晨的消息,她都回得很快。

要是冉溪興致起來,問她在做什麽,冉絮就不說話了。

她永遠只回答工作方面的問題,以及安撫冉溪偶爾失落的情緒。

盡管如此,冉溪受到的鼓舞還是很大,她知道冉絮不樂意看到她退縮,現在她們之間的相處相比於以往已經是非常大的進步了。

“媽媽,第一個月的工資開下來了,凈利潤只有兩萬多塊錢。”冉溪先是說了重點,最後站在茶幾邊就像員工跟領導匯報工作一樣,對坐在沙發上的冉絮說著最近一個月的情況。

她說了廠子、香薰店、員工,幾乎沒什麽大麻煩,小問題大家互幫互助,也很快都能解決。

“這個卡是我登記的卡,我的錢都在這裏面。”冉溪拿出一千塊現金,“你上次說要取錢出來買紙錢,說不要取太多,幾百塊現金就夠了。我取了一千塊,回頭我陪你去墓園吧。”

她思索了下,“我還想著等幾年之後我的錢賺多點,給阿霜媽媽換個更好的墓園,你覺得怎麽樣?”

冉絮終於露出笑容,走過來撫了撫她的發頂,“小溪,你是很孝順的孩子,媽媽一直知道這一點。”

她只抽出五張紅色大鈔,“阿霜這邊的事情你不要操心,專心忙你的工作就好,我自己看著辦,好嗎?”

“那租房的事情呢?”冉溪又問,“我們的房子九月初到期,要不我們今年就換個大點兒的房子吧,我現在的利潤就可以負擔租房成本的,媽媽,你完全可以放心的,我花錢有度,不會大手大腳的。”

“嗯,媽媽相信你。”冉絮點點頭,“你早點休息,把身體養好,不要熬夜,我出門一趟。”

她示意了下手裏的錢,用意很明顯。

冉溪咬了下唇,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讓冉絮一個人離開了。

第二天清晨,冉溪看到客廳裏買回來的紙錢和房子,冉溪思索了下,打算把香薰店拍幾張照片也一並燒給冉霜看。

她敲了幾下冉絮的房門,沒人應,大概是不在家。

冉溪開著車子往店裏去,路上聯系了孔令漪還車,那邊居然罕見地說今天沒空。

不是周末嗎?又有什麽事情要忙?

這輛車子是孔令漪的,是冉溪借的,她還特意加滿了油才還回去。

繁忙的工作讓冉溪沒時間多想,照舊把車子停好,開了個晨會。

原來將每一個流程摸熟了之後再做老板,會如此輕松容易。

她現在才明白孔令漪最開始說的那句‘你吃透所有細節和流程,你教訓員工時就有底氣。’

不過她可不會教訓員工,她是誇讚式老板,晨會的時候她會著重表揚最優秀的員工,並給予紅包支持。

錢果然是一切動力的來源,她發現在此之後,員工工作得更賣力了,賣出去的香薰數量也更多了。

傍晚飯點,孔令漪仍舊沒有聯系她。

冉溪也很清楚這個女人的性格,說還車還錢是肯定不會被理的,除非她發‘媽媽我想你!’‘媽媽今晚要不要親親呀。’‘媽媽我又有點想了……’

這些話發出去不到半小時,她就會收到回覆‘下樓。’

又在跟哪個女人見面!

此刻被冉溪轟炸了十幾條消息的孔令漪正坐在餛飩店內,新鮮地往周圍老舊的裝潢看。

“冉溪給我捎過幾次餛飩,味道不錯,不過我是第一次來這兒。”

“這家店開很久了,有點老舊,你別嫌棄。”冉絮見她搖搖頭,才報了兩碗餛飩,“我今天找你確實比較突然,我只是有事情拜托你。”

這話實在罕見,孔令漪正眼看向她,臉上的表情嚴肅了不少,“關於冉溪的?”

冉絮點點頭,“我不喜歡求人,但小溪畢竟是我的孩子。”

“我們這關系,你只管開口就是了。”孔令漪也不樂意聽她這些毫無意義的前綴。

“如果小溪的店有一天利潤沒辦法覆蓋成本,你能幫她找一份合適的工作嗎?”冉絮認真道,“小溪雖然大大咧咧的,但很聰明,你教她學習香薰這麽久,應該對她的性格也摸索得比較清楚。”

孔令漪蹙眉,“你對她這麽沒信心嗎?”

“有信心啊,我知道她日後的店能夠賺不少,但我總得給她留個退路。”冉絮說,“我能給她的不多,只有那一百萬了,別的我什麽都給不了。”

孔令漪沈默地打量她幾秒鐘,“這點我可以保證。”

“我不接受你的口頭保證。”冉絮聽她答應,又態度強硬地開口,“我需要你簽字,我只信法律。”

她從包裏拿出一份證明協議、一根黑色簽字筆、一份印泥。

孔令漪勾了勾唇嗤笑道,“有備而來啊。”

她大致掃了掃,上面果真就只有冉溪的相關條件,除此之外再也沒提到別人。

“不給自己撈點好處?我現在心情還可以,這字可以簽得草率一些。”

“我是狗嗎?給飯就吃?”冉絮冷諷她,“你少跟我講這種惡心的話。”

孔令漪不悅地抿唇,快速簽了字將筆扔回去,“隨便你。”

冉絮仔仔細細地看了眼她的簽名,確保無誤之後小心翼翼地疊起來重新放回包裏,“小溪有點任性,她就拜托你。”

“她現在是老板,囂張得很,我怎麽幫你管孩子?”孔令漪慢條斯理地吃著餛飩,“我跟你真站到兩邊的時候,她只會沖著你搖尾巴,這一點你自己不也很清楚嗎?”

“有錢就不需要朝任何人搖尾巴。”冉絮達成了目的,不想再浪費口舌說這些沒用的,“一起安靜吃會兒飯吧,老同學。”

孔令漪吃得沒什麽胃口,她就像是莫名其妙被冉絮發洩了一通,手機上還被冉溪胡攪蠻纏了大半天。

這個時候她是不能回冉溪的,不然對面只會變本加厲地騷擾,她只能等自己的事情忙完。

這母女倆,無論什麽時候都沒一個人肯順著她的,看著就惱火。

半途中,她看見冉絮垂著頭,餛飩吃得很慢,“你不舒服?”

冉絮緩緩地搖頭,“……只是覺得人的一生只有在痛苦的時候過得很漫長。”

現在的時間已經快到讓她分不清白天黑夜了,她每天都會去墓園陪冉霜,一坐就是一整天,夜幕降臨之後,她腦袋空空,發著呆往家裏走,想不出來自己又啰啰嗦嗦在墓碑前說了什麽。

“冉溪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孔令漪感慨一句,“也適當地依靠一下自己的女兒吧。”

她起身離開,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窗外的月亮明亮又遙遠,她擡眸望過去,只覺得疏離又涼薄。

現在的冉絮究竟在追求什麽呢?

她不明白,冉溪也始終不明白。

剛回了冉溪的消息,對面就打過來一個語音通話,“孔令漪!為什麽不回我的消息!又在背著我跟誰見面?”

“哎喲小祖宗,我能跟誰見面啊?”女人解鎖車子,立即往商業街的方向趕。

——“你每次跟別的女人見面的時候就會這樣冷落我!我都習慣了!跟我媽見面就是!跟常樂見面也是!”

“好了好了,馬上就到,一會兒接你回家。”

餛飩店內,冉絮又開始獨自吃第二碗餛飩。

她將美味的湯也喝得幹幹凈凈,隨後慢悠悠地朝著樓上走。

嶄新的信封裏是她的工資卡,她將孔令漪簽好字的證明也一並裝進去,終於嘆了口踏實的氣。

她端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盯著鏡子中自己一頭靚麗的黑色秀發。

那張雙人校園合照被她擺在旁邊,她註視了幾秒鐘,毫不猶豫地用剪刀剪掉了自己的長發。

上學的時候,冉霜陪她剃光頭發。

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

換她來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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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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