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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感受到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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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感受到我了嗎?”

冉溪的情緒剛被孔令漪安撫好沒多久, 她就看見斜對面有一行人往她看中的那家門面去了。

她跑到門口,看得仔細了一些,又不好意思直接露出自己的身子,便半伏在門框上, 瞇著眼睛去看。

常樂她一下子就能認出來。

從小到大, 欺負過她的人, 她每一個都惡狠狠地記在心裏,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身後突然有人拍了她一下,冉溪驚嚇地轉身, 看見是孔令漪之後,拉著她就出了店門,像找到了靠山一樣指著斜對面, “你看!你快看!”

女人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立即意會,“先回來吧。”

“不行!不行啊——”冉溪要氣死了,好像下一秒自己的店面就會被搶走一樣。

她可以接受這家門面最後沒有給她, 也能接受常樂確實比她的申請書寫得要好把她打敗。

但她絕對不能接受,常樂提前來她的櫃臺這裏抓了爆款這麽多次, 還要打探她的想法, 跟她搶門面位置。

明明所有的想法和努力都是她最先開始做的。

“先回來,聽話。”孔令漪摟過她的腰將她帶回店裏。

冉溪不樂意地喊, “孔令漪!你就這麽看著你的老朋友比我先去看門面!她要是下一秒就簽合同怎麽辦!那我之後的每一天都不要來這兒了!我多待一秒都覺得惡心!”

店內的顧客都看向這邊來,冉溪身上還穿著工作服,孔令漪當然不會容忍她在這裏胡鬧, 捂住她的嘴巴大步將她往辦公室抱。

冉溪掙紮了好久,被松開的時候憤怒地看向她,“那我的努力算什麽?”

申請書上要根據本市的企業發展規模去考慮, 常樂這些年在A市根本就沒有任何風聲,唯一一次傳聞就是數年前卷款跑路的醜聞。

“負責人說了,新商業街要著重扶持小型企業和創業者,還要看個人職業規劃,確保這個企業家能對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負責。”冉溪覺得這一點都不公平,“我熬夜整理了多少材料,我每一筆大額交易都寫得清清楚楚,我不僅寫了本市的客戶群,還預估了省外會出現的客戶群。”

“我把我努力的東西都交上去了,你跟我媽也都看過了,為什麽要用撞品這個理由單單把我打回來呢?”

新商業街正是大力發展的區域,門面頻繁更換品牌並不利好市民口碑。

“我還在問情況,冉溪,你不要著急。”

“我怎麽能不急呢!!”

孔令漪根本就沒辦法理解她,她沒翻倍的錢去租門面、也找不到認識的熟人在應酬上套近乎,那些百分之百真實度的材料是她唯一能拿出手的東西。

她不憑空造假,不在規劃上吹牛,她的每一步都走得腳踏實地。

為什麽要給她這樣的答案?

“著急沒有任何作用。”孔令漪冷臉看她,“你等我的答覆就好,我已經在催負責人了。”

冉溪怒視著女人冷靜嚴肅的表情好久,氣沖沖地離開了辦公室。

又是這樣,年齡差她不在乎,但唯一會讓她更加生氣的就是因年齡差距而帶來的面對問題時的態度。

孔令漪見過大風大浪,不會因為任何一點小事兒就勞心費神、著急上火。

而她沒辦法接受自己受任何委屈,一旦出現不可控的難題,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著急有用嗎?她當然知道沒用!

為什麽孔令漪要讓她先冷靜,而不是親昵地抱著她哄一哄她、親一親她,要她不要動火。

冉溪最討厭成年人的這種冷靜,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心裏面,不喜歡發洩,也不喜歡傾訴。

她們不是最親近的人嗎?

孔令漪給負責人打了個電話,順便點開了店內的監控,盯著冉溪的一舉一動。

這小姑娘一上頭就容易惹麻煩,愛折騰,她得牢牢看住她。

負責人的電話接得很快,也知道她打電話來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孔令漪跟對方交流著,這才得知了原因。

冉溪畢竟還是個學生,之後香薰品牌她要自己創建,政府現在要求先穩定,再發展,學生身上能夠看到的潛力並不如成熟商人。

孔令漪跟冉溪關系密切並不意味著在外人眼裏,這兩個人就能夠永遠是扶持與被扶持的關系。

而常樂一開始就是本地的香薰商戶,之前發展失敗是因為利益問題,不是能力問題,她這些年也在國外摸爬滾打,經驗要更加成熟。

在有經驗的成人和初出茅廬的學生之間,任誰都會選擇前者。

屏幕上的監控畫面裏,冉溪偷偷躲在小會議的角落裏掉眼淚,孔令漪閉了閉眼,情緒不太順暢。

她思索幾秒鐘,“那家門面要是以我的名義去租呢?我知道感情並不能評判什麽,但我可以保證,這家門面我會租一個在你們看來算是非常穩定的時間。十年、二十年?你們可以給我一個準確的年數,我都可以接受。”

“冉溪的材料相信你們也都看過了,原材料、生產商各方面都沒什麽問題,而且也穩定運營了大半年了,收益非常可觀。我保證她的運營日後也會非常穩定,這一點我可以簽在合同上。”

“香水線下店我如實來講,利潤是沒辦法覆蓋成本的。你們需要帶動客流量,帶動消費,所以我成為了來這裏的第一批商戶,但結果不盡人意,勉勉強強。合同簽了五年,但我看不到收益的話,只會提前退出,違約金對於我們工作室的成本來講,根本不值一提。”

女人先禮後兵,給出的理由對方都無法拒絕。

新商業街還沒有徹底規劃完全,很多受年輕人追捧的大品牌並不樂意在這裏開店,孔令漪的香水品牌雖然小眾,但客戶群偏年輕,確實是帶動發展的前幾位企業家。

——“老板您放心啊,來門面參觀是慣例,不管最後定不定,都會來實地勘察的,具體結果等我們再進一步商討一下。”

掛了電話,孔令漪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起身抓了把糖塞在口袋裏,朝著小會議室去。

冉溪聽見門開的動靜,立馬轉了個身面對著墻壁,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的困窘。

“小哭包,又自己一個人偷偷躲起來掉眼淚?”孔令漪走到她身後,也沒要她轉身,反而安安靜靜等著。

冉溪的肩膀因抽泣微微顫抖,“我又不用你管,租不到門面了,我就把我手裏的這批貨賣完,之後只在網上賣好了,我不需要店也能賺錢。”

她想通了,也不是非得要一家屬於自己的店,只是她覺得,創業當老板有一家自己的店聽起來很有實力。

其實完全可以只走網購的形式啊,她現在小程序的單子也很可觀的,線下售賣也不是特別需要。

“能租到,怎麽不能租?”孔令漪拍拍她的肩膀,“實地勘察是按需給予的,申請書交上去之後,你想要實地勘察寫在裏面就行,但對面可不會點明,畢竟誰會想要平白無故多一項工作呢?”

“我的申請書已經被駁回了。”冉溪說,“我也不需要實地勘察,我每天路過都會多看好幾眼的。”

一直有人實地勘察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所以外部現在也沒有遮擋了,從透明玻璃能夠清楚地看見裏面的裝潢。

有幾張桌子凳子,分別擺在哪裏,飲水機是什麽顏色的,一次性紙杯是紙質的還是塑料的,她記得一清二楚。

“那你就動動手,再交一次?”孔令漪靠墻看她,拆開一顆薄荷糖餵進冉溪的嘴裏,“吃點兒甜的。”

糖滑入口腔,可女人的手指沒有退出去,反而在她下牙上來回摩挲。

冉溪忍不住舔了下她的指尖,使些力氣咬住了指節。

孔令漪的眸光微深,感受著輕微的刺痛,手指進一步往裏闖,她攪拌著她的舌頭,指甲微勾,冉溪抑制不住地流出了口水。

她舔了下嘴角,舔到了中指上的玉戒。

“你修好了?”冉溪含著嘴裏的一塊糖,牙齒咬碎,“我記得上次我把它摔了道裂痕。”

“送去原來的店修了,還帶來了它的孩子。”

孔令漪從口袋裏又拿出幾顆糖,冉溪眼睛中的期待變成了無語。

“騙到你了?”女人笑出聲來,換了另個方向的口袋,給她拿出了戒指盒子,“打開看看。”

眼淚比手要先蹦出來,冉溪雙手接過,“……幹嘛這樣?”

見她情緒終於好轉,孔令漪終於敢去擦她眼角的淚水,“我手上這枚戒指,不是跟你講過寓意嗎?”

冉溪倒背如流,“你收到這個禮物沒多久,你就賺到了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

孔令漪揚揚下巴示意她打開,“我們小溪也會的。”

“那你要幫我戴。”冉溪打算將盒子遞給她。

女人搖搖頭,“你自己戴。”

要她幫她戴上的戒指可就不是這個寓意了,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冉溪將戒指戴在自己的右手中指上,跟女人的手指放在一起對比,“看起來好像不太一樣。”

“是一樣的料子,但玉要慢慢養。”孔令漪告訴她,手指又彎起來勾了勾她的鼻子,“小哭包。”

“我就是覺得不公平。”

孔令漪猶豫了下,還是將負責人給出的理由告訴了她。

冉溪張了張唇,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憑什麽覺得學生就不穩定?我一定不會賠錢的,我也不會跑路的!”

“把你的申請書修改一下再提交上去吧。”孔令漪笑著看向她,“這次會有好結果的,相信我。”

果然不出所料。

半個月之後,冉溪的申請書通過了。

還是在愚人節這天,她還以為有誰要惡搞她。

她興奮地又一次翹了課,連忙跑到孔令漪的辦公室狠狠地親她。

孔令漪正在開會,沒能招架得住,嘴角上剛露出口紅印的下一秒,攝像頭就被她關掉了。

“你在開會!”冉溪小心翼翼地後退幾步,用口型詢問她。

孔令漪給了她一個噓聲的手勢,五分鐘之後果斷結束了會議。

“是不是都被看見了?”

“看見就看見了。”孔令漪無所謂。

工作室裏那群人精,很早之前就看出苗頭了,現在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狀態。

有錢賺就行,老板的私生活無需關註。

“我的申請書通過了!孔令漪!”冉溪興奮地撲騰雙腳,“我可以開店了!我終於有自己的店了!”

“我現在應該幹什麽!我有的證明還沒辦下來呢!我什麽時候可以裝修啊!對哦,裝修還得算一筆成本呢!我都把這茬兒給忘了!”

“暑假前肯定得開業吧!那我這幾個月又有的忙了!孔令漪!你幫幫我吧!我現在要當上老板了!我可以給你開工資呀!”

冉溪的嘴巴就像炮彈一樣,馬不停蹄地說了好多著急的話。

“不急,慢慢來就行,時間是很充分的。”

“好好好,我不急!”冉溪拿過女人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我得給我媽說這個好消息,上次跟她吵架之後,我都快一個月沒回家了。”

冉絮一定也會為她高興的。

她依舊手忙腳亂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看見女人坐著好整以暇地看她,眉眼裏滿是喜悅。

“孔令漪!你今天怎麽這麽好看!”冉溪等不及去聽女人的回答,捧住她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女人立即反客為主,撈過她的雙腿分開,要她坐在自己的小腹上。

肌膚緊密相貼,兩人鼻尖相抵,孔令漪嗅著她的味道,輕輕的、慢慢地一遍又一遍去啄她的唇。

冉溪成為了這場熱吻中最急切的那個人,她想要傳遞自己的熱情與愛意。

感謝的話她說了太多次,孔令漪大概也早就聽煩了。

她想要用自己的主動來回報她,於是她啃咬著女人的唇,吮吸著女人的舌尖,嘗遍口腔內交換的津液,就像母親用來哺育的香甜的甘液。

耳邊是濃郁的喘/息聲,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灼熱滾燙,唇齒糾纏,快/感攀升,僅僅是一個細密黏連的吻都將彼此的感覺拉扯到了巔峰。

她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熱烈地親吻過了。

工作、麻煩、爭吵……

數不清的問題擋住了關系發展的步伐,冉溪整個人陷在女人的懷裏,愈發急促了起來。

孔令漪抽回唇,一點點吻遍她的五官,動作溫柔又充滿愛撫,像一只母獸舔舐著幼獸的毛發,為她遮風擋雨、斬遍荊棘。

溫熱的指腹揉著她的額頭、鼻尖,最後輕點著她的嘴角,輕吻又落在了冉溪的脖頸上。

脆弱的脖頸下,是蓬勃跳動的脈搏,冉溪徹底信任面前的女人,願意坦然回報出自己擁有的一切。

“孔令漪……”冉溪因為她溫柔的動作哭了,“媽媽……”

她最近有太多數不清的委屈和痛苦,可孔令漪依舊全權接下,不管她的任性與驕縱,用她喜歡的方式安撫她,愛著她。

時間流逝得過於快了,孔令漪為她擦拭幹凈,晚上將她送回了家。

冉溪沒能在客廳裏見到冉絮,那張銀行卡依舊放在餐桌上。

似乎還是那個位置,被拿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動過了。

主臥的門開著,裏面被收拾得很幹凈,似乎少了很多衣服和物品。

最近冉絮一直在清理家裏的雜物,冉溪想著要是店開起來的話,手裏要是有餘錢,她們正好可以搬一個好點兒的房子。

她給冉絮打了個電話,那邊接得很快,說是去墓園了。

回來之後冉絮的手裏就多了兩碗餛飩,冉溪聽話地坐下陪她一起吃,“媽媽,申請書通過了,等各項證明下來,流程差不多要 走一星期,之後我就能去裝修了。”

冉絮點點頭,“錢你拿著,好不好?”

她的語氣依舊平靜,好像無論什麽好事兒壞事兒都無法影響到她平和的情緒一樣。

以前的冉絮還會生氣、發怒,現在的她總是這樣淡淡的,就像看透了一切世俗一樣。

冉溪沒能從她的臉上看到太多的笑容,也預料到了她會再次說這樣的話。

“太多了,我要不了這麽多。”

“那你先用著,剩下的再給我。”冉絮將卡往前放,“這卡我也花著呢,咱家的消費都扣這個卡上了。”

她所有的卡都註銷了,也不想再去算什麽賬了,沒什麽意義。

冉溪認真看著她,“媽,這錢我會用的,但我之後賺到錢了,就再打到這個卡裏面。”

她早就熟悉跟冉絮的相處規律,她不能反駁,只能順著冉絮的想法再去另外想辦法解決。

“你都說了是家裏的消費支出,那我是家裏唯一的孩子,我之後肯定要撐起咱們家的。”冉溪抓過她的手,“我給你養老,帶你去看世界!”

冉絮聽見她同意之後,才笑著收回手,“等開了店你把賺到的錢先取出來幾百,我去買些紙錢給阿霜燒過去。”

“好,她一定會很開心的!”冉溪喜歡現在的冉絮,不會特別頑固地堅持想法,會容忍她最大程度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將卡收好,放進了自己的包裏,“媽媽,到時候花在了什麽地方,我都會整理好給你看的。”

現在她的習慣也都挺好的,喜歡記賬,不僅是工作上的,還有生活上的。

可見的支出可以方便她肉眼去看大額花銷在什麽地方,如果是工作上的,就能更加直觀對比收益看回報率了。

她調出自己的平板,“這是最近花費的錢,租金等證明辦好了之後才會簽合同上交的。”

冉絮認真掃了掃,“花銷挺多的,你今晚就加個班,把卡裏的錢抵一下這些支出。”

她沒問這麽多錢冉溪是哪裏來的,答案一定是孔令漪。

所以她不希望她今晚休息,讓她盡快把這筆欠債抵清。

冉溪沈默著點點頭,迅速掃光了碗裏的餛飩,連湯都喝得幹幹凈凈。

當晚洗漱過後,冉絮幫著讓冉溪將這張卡綁定在了手機上,之後就各自回房休息。

冉溪快速盤算了下,晚上九點多的時候將孔令漪的四十多萬還清了。

視頻電話很快就打了過來,冉溪關掉攝像頭,只接通了語音。

——“發財了,小鬼?”

“我媽的錢。”冉溪如實回答,“我先還給你,我不欠你的。”

——“欠著也行,你們母女倆總喜歡把錢算得這麽清。”

她不在乎這點小錢,用灑灑水的錢去讓她在意的人過得更好,這是一筆非常值得的買賣。

“喜歡你才想跟你算清。”冉溪說著好聽話,“要是我討厭的人,我才懶得理呢!我拿了錢就跑!”

這話果然惹得手機那邊的女人爽朗地笑出了聲。

“媽媽,好想你……”

——“今天沒辦法接你回家了。”孔令漪說,“我在外面應酬。”

“應酬比我還重要呀?”冉溪哼了一聲,“把我送回家,轉頭就跟別人吃飯去了。”

——“行,算我做事兒不周到,之後我任你差遣一次,怎麽樣?”

“真的嗎?”冉溪語氣悠揚,“別騙我啊。”

她們之間說過太多類似的話了,無非就是讓當下的話題有個更順利的進展,之後沒人能想起這回事兒來。

——“不騙你,你說什麽我都滿足你。”

“嘻嘻。”冉溪起身去衣櫃拿了件外套套在枕頭上,“沒關系,我抱著你的衣服也能睡的。”

上面是熟悉的香水味道,之前跟孔令漪鬧矛盾,她又特別想她的時候,就會偷偷這樣緩解自己的思念。

冉溪一條腿搭在上面,漫不經心地磨了一下,“媽媽,你在包廂嗎?”

——“在走廊,出來得有點久,應該沒幾分鐘陪你聊了。”

“好吧……”冉溪惋惜道,“那你能不能喊一喊我的名字?”

她最近習慣跟孔令漪一起睡覺,女人不在,她總得自己找點兒助眠運動。

——“那你總得放開點兒,不然我可沒辦法辨認你的呼吸。”孔令漪一下子就能猜到她在打什麽鬼主意,要她以舒服的姿勢躺好,“閉上眼睛,想象我就在你的身邊。”

冉溪聽著她放輕的溫柔言語,手輕輕地落在了自己的肌膚上。

燈已經被關掉了,漆黑的氛圍內冉溪能夠聽到自己微妙的呼吸,孔令漪有意地對著手機吹氣,她緊緊眨了下眼睛,整個人很快陷入了茫然當中。

——“冉溪。”孔令漪第一聲喊她,已經聽不到冉溪回答她的話了,只有不夠平穩的呼吸和嗚咽。

——“我就在你的身邊,對嗎?”孔令漪又一次吹著氣,“感受到我了嗎?”

她判斷著冉溪的動作,同時閉了眼睛去想象當下冉溪的狀態是什麽樣子的。

——“寶貝,別怕。”孔令漪最後一次喊她,聽見微妙的悶叫,她輕笑道,“我們小溪,永遠是這麽厲害呢。”

冉溪緩了好久才睜開眼睛,孔令漪沒掛電話,要她自己去掛,之後便去了包廂。

她能夠聽到對面的交談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音。

真的是在應酬,還說著什麽招商、什麽合同的事情。

冉溪嘆口氣,自知不能夠再打擾她,感受著瀑處的粘膩,她將電話掛掉了。

枕頭被她緊緊抱住,她雙腿夾著,整個人都壓在上面,“媽媽,要是每天能跟你一起睡覺就好了……”

沒有安撫、沒有輕吻,她有點不習慣,外套上的香氣還是沒辦法填補她此刻的空虛。

她無力地躺著,孔令漪隨後又發來一條語音。

“小溪今晚辛苦了。”

冉溪臉頰一紅,什麽都沒回,手機一扔陷入了沈沈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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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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