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酣暢淋漓，忘卻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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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酣暢淋漓，忘卻所有。
門面的事情終於定下了, 冉溪不懂得裝修，特意找了專業的設計師來為自己的店裝修設計。
太鮮艷的顏色不能要，看起來過於老土，太沈悶的也不行, 死氣沈沈的沒幾個客人會進來看。
設計師在一周之內給她出了一份平面圖, 冉溪找了孔令漪給她意見。
“還是走線上售賣會比較合適吧？”孔令漪大致掃了掃, “之後如果穩定的話，線下銷量是遠遠不如線上的。”
冉溪點點頭，“那這個平面圖不行嗎？我覺得空間利用得都挺好的, 還有專門的小房間，每天更換不同的布景和香薰來讓客人親身感受。”
她還用鉛筆寫了櫥櫃怎麽擺，上面分類放什麽, 一切內容清晰可見。
“平面圖倒是沒出錯，就是你的想法有點問題。”孔令漪指著透過透明玻璃可以看到的最顯眼的那兩邊櫥窗，“店內的小房間是讓客人加深印象的，那麽櫥窗就應該去擺你最漂亮最惹眼的香薰把客人吸引進來。”
“你現在把這個跟櫃臺當成一樣的作用, 盡可能去給小房間騰地方，外面路過的人吸引不到, 怎麽擴大客源呢？”孔令漪一針見血, “就像很多服裝店，會把鎮店之寶擺在最外面, 對吧？”
“有道理哦，我只顧著裏面的客人了，外面的隱形客戶我沒註意到呢。”冉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設計圖要是沒問題的話，我就再改一下這些櫃臺的布局吧？”
看見女人點頭，她拿出自己的小本本, 在第一行‘設計圖’上打了個勾，視線下落，又道，“你能不能幫我聯系香水店的裝修師傅，我還想用我的那個香薰櫃臺，不想額外去變了，這個櫃臺我已經裝飾得很熟練了，不過桌布可以換些別的顏色。”
“我把電話給你，你自己聯系。”孔令漪徹底放開手，讓她自己去做。
做得好，那她就誇讚她。
做錯了，那她就先安慰她，再替她解決。
冉溪收到了聯系方式，“我也有聯系方式的，之前香水店剛開業，送的貨架不就是我盯的嗎？”
她癟癟嘴，還想著使喚一下孔令漪，這樣她就能少幹點活兒了。
沒想到這個女人不樂意呢。
“從頭到尾自己動手，懶得你。”孔令漪擺擺手，示意她快點去忙。
冉溪哼了一下，轉頭就去聯系了裝修的頭子。
櫃臺是定制的，也需要時間，她得先按照設計圖把店內的基礎裝修做了。
很快就到五一了，她正好有時間可以慢慢地把這件事情都解決了。
花錢如流水，這張銀行卡雖然綁定了她的手機，但是她是收不到扣款短信的，還剩下多少只有冉絮知道。
越是看不見，冉溪就越肉疼。
這種內疚又糾結的心理導致冉溪最近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她不僅買了餛飩，還會想辦法去查探冉絮在食物上面的喜好。
為了討好冉絮，她每次打包的飯幾乎都是三人份。
但冉絮臉上的情緒始終很淡，沒有特別明顯的笑意。
情緒實在難以撼動，冉溪有一次又著急了些，說了點兒難聽話，但冉絮只是頓了下，全當沒聽見，又開始若無其事地吃飯。
要是在以往，冉絮早就撂了筷子跟她吵架，對罵之後就把她攆出家門口。
冉溪也沒再說什麽，看向冉絮的目光總多了些憂愁。
不發脾氣是挺好的，但現在怎麽有一種‘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的感覺？
“媽媽，你想去我店裏看看嗎？”冉溪熱情地邀請她，“現在那家店已經遮起來等裝修完開業了，要是別的品牌，上面都會寫大名用於宣傳的，可我的牌子還沒有起名字呢，現在就只有一塊藍灰色的布擋著。”
“開業之後再去看，不是更有驚喜嗎？”
“對哦。”冉溪聽出了她的拒絕，也沒再強求，既然冉絮說了這句話，那她肯定能在暑假把她邀請過去的，“那開業的時候你能幫我剪彩嗎？”
“我在下面幫你拍照，好不好？”
“真的？！”冉溪立即露出燦爛的笑容，“那我到時候一定要畫一個更加漂亮的妝！”
冉絮起身，拿過一旁置物架上放著的相框，是一張校園雙人合照。
家裏一直沒有擺放冉霜的遺照，沒人肯接受她去世的事實。
冉絮拉開抽屜，終於從抽屜裏面拿出始終不敢回看的一張照片。
是一張剃掉長發的合照，那個時候她剛剛出了車禍，剃掉長發之後去學校，背後有不少人議論她，冉霜很快就自己把長發也剃掉了，拉著她去校園的百年老樹下拍了一張合照。
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場景的，腦海裏回憶起那時的場景，光景旋轉，流年飛速，最後記憶定格是病床上的冉霜。
化療使她的頭發很快掉光了，可她還是那麽漂亮。
冉絮的嘴角露出淺淡的笑意，手指勾著自己的發尾，用力纏繞了幾下松開。
她深呼吸了一下，從回憶中脫離，將餐桌上的碗筷收拾幹凈。
冉溪剛洗了水果出來，“媽媽，一會兒我去洗碗吧，吃水果啦！”
得到的回答是廚房內傳來的水流聲。
冉溪端坐在地上，將電腦打開放在茶幾上，又開始忙著做月度總結。
學校招來的兩個兼職果然學習能力很強，甚至還能夠自己處理差評。
董姚的廠子那邊發貨錯過一次，買家還不是A市本地的，肖樂便給對方申請換貨了，重新發貨之後還額外送了幾份小樣，最後把對方的差評變成了好評。
她非常讚同她的做法，說如果自己遇到這種問題也會這樣做的，於是她給肖樂發了額外的紅包，叮囑說前期小樣可以送的數量很多，品牌前期要著重宣傳，打好名聲。
裝修的問題解決了之後，重中之重就是她的品牌名字了，一旦想好之後，這個名字就會跟她相伴一生了，她一定得好好想想。
孔令漪的品牌倒是很簡單，LOGO就是個‘孔’的花體字，是請人專門設計過的，格外精致。
那她要不就叫‘冉’？也找原來的師傅設計一下好了。
這個品牌不僅僅是她自己的心血，還有冉絮的技術支持和冉霜獨一份的愛呢！
當然，也離不開孔令漪的投資。
最近壓力過大，孔令漪也忙得很，冉溪一直在家裏住，為了釋放壓力好幾個小玩具都玩到沒電了。
床單換了又換，次次失/禁，每次她還得背著冉絮偷偷把床單洗了。
要是在天鵝園的話，她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噴得到處都是，反正孔令漪會把一切換新的，包括給她清理身體。
她只需要懶洋洋地睡覺，別的什麽都不用做。
可離開了孔令漪，她的閾值越來越高了。
清早迷迷糊糊起床的時候，還忙到記錯了時間，把一節專業課逃了。
那老師特別嚴格，還點名了，她直接因為曠課扣了學分。
看來只能期末的時候把考試分提高一點了，平時分她次次都完蛋。
下午恰好是節水課，冉溪也懶得跑了，這天直接沒去學校，去了自己的店裏看師傅裝修。
油漆味兒過於大了，師傅讓她不要多待，但冉溪樂呵呵的，甚至還想自己親手嘗試一下刷漆。
她穿上一次性防護服，在師傅的教導下沾了乳膠漆在墻上塗抹。
刷子過於笨重，白漆還會往下掉，她忙著躲避，漆刷得根本不能看。
師傅笑了笑，沒讓她再繼續忙。
冉溪也怕耽誤她們的工作時間，安排人給她送了冰鎮的水、飲料，還有啤酒，還讓香水店那邊訂購的員工餐也多訂了十份。
聽著她們的連連道謝，冉溪忍不住雙手背在身後，高高仰起了下巴，自豪又神氣。
原來當老板的感覺這麽好，她一定要努力賺錢啊。
大搖大擺往香水店去的時候，她也顧不上身上沾到的白色油漆了，餘光瞥見一個眼熟的人朝著這邊走過來，她也一並放慢了腳步。
“恭喜你啊。”
冉溪整理著自己臟兮兮的衣服，佯裝毫不在意，“原來是常樂阿姨啊，我最近有好幾件喜事兒呢，你要恭喜哪一件呀？”
常樂對於她改口的稱呼不太滿意，但不能斤斤計較，“令漪拉黑了我的微信和電話，你能不能幫我聯系她？我有事情要問她。”
“我聯系她？我跟她是什麽關系啊，還能當中間人了？”冉溪默默翻了個白眼，又調皮地笑笑，“我很忙的，我一會兒還得去給我的店刷漆呢，那家門面的位置太難申請了對吧？真是不好意思呀，被我拿下啦！”
常樂正要開口，孔令漪就掀開了簾子，“小溪，外面不熱嗎？快點回來了。”
“我身上好多油漆，臟臟的……”
冉溪撅嘴索吻，孔令漪無奈皺眉，“跟你講過不要去嘗試這些，總是不聽，先回來換件衣服。”
“令漪。”常樂主動開口，“我真的有事情問你，要緊的事兒。”
冉溪重重哼了一聲，大步回了香水店，同時視線緊緊盯著外面的兩個女人身上，不允許她們之間有一絲一毫的接觸。
“就在這兒說吧。”孔令漪就算不回頭也能夠感受到店內某個小姑娘直勾勾的眼神，“我的時間也不多。”
“那家門面的位置我洽談了很久的，半個月之前幾乎已經定下是我了。”
“最後定了誰呢？”孔令漪不想再跟她聊這些，都是既成的事實了，過多議論也沒有意義，什麽都改變不了。
“你也申請了嗎？”常樂皺眉，“負責人跟我講了，那家店最後沒能定下來我，是因為她以你的名義去租了，不然按照她們的考量，不可能租給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
“是我。”孔令漪果斷承認，“冉溪有我兜底，有我擔責，她做她想做的事兒就好了，其餘的我無所謂。”
“等過了幾年，她畢了業，會見到更多的人，到時候眼界會更加寬廣，你敢保證你的付出有回報嗎？”常樂確切地說，“如果你現在肯投資我，我能在一年內就連本帶利的還給你。”
孔令漪一只眼睛微瞇，指尖撓了下耳骨有點聽煩了，“我要是只做有回報的付出，那現在見面我還得抽時間去牢裏看你。”
常樂沈默地看她幾秒鐘，換了話題，“我之前跟冉溪也接觸過幾次，她還挺要強的，沒能自己申請下來的門面，最後還得靠你出手，她要是知道了應該還挺傷心的吧。”
孔令漪的神情冷了幾秒鐘，“你怎麽知道她不知道這一點呢？”
“那當然很好啊。”常樂笑了笑，“她願意靠著你活，你也樂意這樣養著她，沒有成長也沒什麽關系。”
“常樂，在你看來我脾氣還是跟以前一樣好，對吧？”孔令漪終於放棄跟她對話，“現在我沒心情跟你接觸，但過去的事情，要想要花時間翻一翻，也很容易。”
她翻看了下時間，“正好冉溪開店的事情也確定了，最近我也沒什麽急事兒，之前的賬也能有大把的時間重新走一遍法律程序。”
常樂沒再堅持剛才的話，“……你真的變了很多。”
“各自安好吧，我不是個念舊的人，更何況微不足道的友誼。”孔令漪殘忍地道出真相，“隨手的幫助被你當成真心，我也很慚愧。”
“你天生好命，根本就理解不了我們這種出身貧苦的人。”
女人笑了，“這句話不止你一個人跟我講過，但讓我瞧不起的也只有你一個。”
之前還想著拿冉絮出來對比，但論能力，論脾氣，冉絮都值得她欣賞。
不該拿的錢絕對不拿，面對不想服軟的人寧願自損八百都依舊硬氣。
而常樂，不過是沒能把握住機會，重新回到底層的一個螻蟻而已。
她不屑於像年輕的時候那樣，會認真地觀察腳下螞蟻的生活狀態，會在它們搬不動的食物的時候再用指腹揉碎一些。
現在她沒那麽悠閑的心情了，螻蟻她可以隨隨便便踩死，也顧不得去管腳下的人是什麽樣的生活。
此刻的她，正忙著看自己捧在手心上的人兒呢，怎麽瞧都歡喜得緊。
店裏的冉溪瞧著沒意思，早就去換了件幹凈的工作服，換好之後正好瞧見孔令漪回來，便熱情走過去啄她的唇，“沒有幹凈的褲子了，我在家裏放著呢，換了件短裙，也還不錯吧？”
親完她便羞赧地往周圍看，又想親又怕被人發現。
孔令漪點點頭，讚賞的眼神很明顯。
“過生日想要什麽禮物？”
她微微彎腰去看櫃臺上的新款香薰，覆雜的款式都出自於冉溪之手，她現在的功底確實越來越厲害了。
“你不給我驚喜嗎？還要我自己挑禮物啊？”冉溪戳戳她的腰，“對我不上心了吧？”
“上次送你蛋糕，不還是落了你一堆埋怨？”
“你送我九層蛋糕，我就吃了一口，全浪費了好不好？”
孔令漪順勢抓過她的手，放在掌心裏吻了吻，帶著她往辦公室的方向走。
“那就到時候再說。”
“你得提前想吧？臨時買禮物更不上心——”冉溪話還沒說完，就被女人堵住了唇。
冉溪閉眼感受，感慨一句早知道就穿著臟衣服了，她現在換的短裙未免也太方便了。
她坐在辦公桌上，摟住女人的腰，溫熱的掌心摩挲著她白皙的肌膚。
冉溪是吃不胖的體質，夥食好到讓她稍稍豐滿些，繁忙的工作立馬又讓她瘦了回來。
孔令漪按壓住她的骨頭，無奈地嘆口氣，“我們小溪，還是太瘦了。”
“以後我會多吃點飯的。”冉溪誠摯地許了願望，“等之後找個機會，你去我家吃飯吧？我媽媽肯定樂意做飯給我們一起吃的。”
女人‘嘖’了下，不太滿意她在這種時候講如此跑題的話。
“小溪，喜歡我嗎？”她懶得回應她，重新找了個話題試圖把氛圍拉扯回來。
“喜歡啊。”冉溪笑嘻嘻道，“要是我們三個人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那就太好了！”
孔令漪不再言語，蹲下去吻住她，冉溪立馬難耐地咬住了唇。
“裙子是你給我買的那件，名牌！很貴！”
“再買。”女人反手卷起自己長發按著她的大腿，“買多少件都行。”
冉溪扭動著，有點受不住這種突如其來的沖動。
辦公室內陷入沈默，唯獨響起來的只有微妙的喝水聲。
冉溪依舊沒辦法看清她的表情，她垂下腦袋的時候，看到的光景實在令人退縮。
她將女人親吻她的樣子看得清清楚楚，只要捂著自己的眼睛一言不發地承受。
寂靜的辦公室內，冉溪還聽到了自己極速跳動的心跳聲。
她跟孔令漪同處一室的每一次都酣暢淋漓，忘卻所有。
冉溪的腦子又暈乎乎到宕機。
她忘了告訴孔令漪自己想好了品牌名字，跟她是情侶品牌，而香水和香薰聽起來也格外般配。
她也想問一問孔令漪又跟常樂聊了什麽，為什麽兩個人的表情都那麽難看。
還有什麽呢？
冉溪真的記不得了。
身前女人的一切都性感至極，連綿不斷的吮吻、低笑的聲音、以及染上水漬的漂亮五官，一切的一切都令她如此著迷。
孔令漪起身，又一次吻住她，跟她共享海鹽味兒的甜蜜，怎麽都不舍得放開她。
門外響起敲門聲，孔令漪將冉溪抱住放到沙發上，又聽見第二聲門響。
她用毯子給冉溪蓋住了身體，隨後冷著一張被打擾到的臉開了門。
“敲了門等我應不就行了？還要敲幾次？”
門外的員工無奈又怯生生地回答，“孔，孔姐，我已經敲了十分鐘的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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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冉氏香薰馬上就要開業了！！
請！大！家！多！多！關！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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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師在一周之內給她出了一份平面圖, 冉溪找了孔令漪給她意見。
“還是走線上售賣會比較合適吧？”孔令漪大致掃了掃, “之後如果穩定的話，線下銷量是遠遠不如線上的。”
冉溪點點頭，“那這個平面圖不行嗎？我覺得空間利用得都挺好的, 還有專門的小房間，每天更換不同的布景和香薰來讓客人親身感受。”
她還用鉛筆寫了櫥櫃怎麽擺，上面分類放什麽, 一切內容清晰可見。
“平面圖倒是沒出錯，就是你的想法有點問題。”孔令漪指著透過透明玻璃可以看到的最顯眼的那兩邊櫥窗，“店內的小房間是讓客人加深印象的，那麽櫥窗就應該去擺你最漂亮最惹眼的香薰把客人吸引進來。”
“你現在把這個跟櫃臺當成一樣的作用, 盡可能去給小房間騰地方，外面路過的人吸引不到, 怎麽擴大客源呢？”孔令漪一針見血, “就像很多服裝店，會把鎮店之寶擺在最外面, 對吧？”
“有道理哦，我只顧著裏面的客人了，外面的隱形客戶我沒註意到呢。”冉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設計圖要是沒問題的話，我就再改一下這些櫃臺的布局吧？”
看見女人點頭，她拿出自己的小本本, 在第一行‘設計圖’上打了個勾，視線下落，又道，“你能不能幫我聯系香水店的裝修師傅，我還想用我的那個香薰櫃臺，不想額外去變了，這個櫃臺我已經裝飾得很熟練了，不過桌布可以換些別的顏色。”
“我把電話給你，你自己聯系。”孔令漪徹底放開手，讓她自己去做。
做得好，那她就誇讚她。
做錯了，那她就先安慰她，再替她解決。
冉溪收到了聯系方式，“我也有聯系方式的，之前香水店剛開業，送的貨架不就是我盯的嗎？”
她癟癟嘴，還想著使喚一下孔令漪，這樣她就能少幹點活兒了。
沒想到這個女人不樂意呢。
“從頭到尾自己動手，懶得你。”孔令漪擺擺手，示意她快點去忙。
冉溪哼了一下，轉頭就去聯系了裝修的頭子。
櫃臺是定制的，也需要時間，她得先按照設計圖把店內的基礎裝修做了。
很快就到五一了，她正好有時間可以慢慢地把這件事情都解決了。
花錢如流水，這張銀行卡雖然綁定了她的手機，但是她是收不到扣款短信的，還剩下多少只有冉絮知道。
越是看不見，冉溪就越肉疼。
這種內疚又糾結的心理導致冉溪最近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她不僅買了餛飩，還會想辦法去查探冉絮在食物上面的喜好。
為了討好冉絮，她每次打包的飯幾乎都是三人份。
但冉絮臉上的情緒始終很淡，沒有特別明顯的笑意。
情緒實在難以撼動，冉溪有一次又著急了些，說了點兒難聽話，但冉絮只是頓了下，全當沒聽見，又開始若無其事地吃飯。
要是在以往，冉絮早就撂了筷子跟她吵架，對罵之後就把她攆出家門口。
冉溪也沒再說什麽，看向冉絮的目光總多了些憂愁。
不發脾氣是挺好的，但現在怎麽有一種‘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的感覺？
“媽媽，你想去我店裏看看嗎？”冉溪熱情地邀請她，“現在那家店已經遮起來等裝修完開業了，要是別的品牌，上面都會寫大名用於宣傳的，可我的牌子還沒有起名字呢，現在就只有一塊藍灰色的布擋著。”
“開業之後再去看，不是更有驚喜嗎？”
“對哦。”冉溪聽出了她的拒絕，也沒再強求，既然冉絮說了這句話，那她肯定能在暑假把她邀請過去的，“那開業的時候你能幫我剪彩嗎？”
“我在下面幫你拍照，好不好？”
“真的？！”冉溪立即露出燦爛的笑容，“那我到時候一定要畫一個更加漂亮的妝！”
冉絮起身，拿過一旁置物架上放著的相框，是一張校園雙人合照。
家裏一直沒有擺放冉霜的遺照，沒人肯接受她去世的事實。
冉絮拉開抽屜，終於從抽屜裏面拿出始終不敢回看的一張照片。
是一張剃掉長發的合照，那個時候她剛剛出了車禍，剃掉長發之後去學校，背後有不少人議論她，冉霜很快就自己把長發也剃掉了，拉著她去校園的百年老樹下拍了一張合照。
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場景的，腦海裏回憶起那時的場景，光景旋轉，流年飛速，最後記憶定格是病床上的冉霜。
化療使她的頭發很快掉光了，可她還是那麽漂亮。
冉絮的嘴角露出淺淡的笑意，手指勾著自己的發尾，用力纏繞了幾下松開。
她深呼吸了一下，從回憶中脫離，將餐桌上的碗筷收拾幹凈。
冉溪剛洗了水果出來，“媽媽，一會兒我去洗碗吧，吃水果啦！”
得到的回答是廚房內傳來的水流聲。
冉溪端坐在地上，將電腦打開放在茶幾上，又開始忙著做月度總結。
學校招來的兩個兼職果然學習能力很強，甚至還能夠自己處理差評。
董姚的廠子那邊發貨錯過一次，買家還不是A市本地的，肖樂便給對方申請換貨了，重新發貨之後還額外送了幾份小樣，最後把對方的差評變成了好評。
她非常讚同她的做法，說如果自己遇到這種問題也會這樣做的，於是她給肖樂發了額外的紅包，叮囑說前期小樣可以送的數量很多，品牌前期要著重宣傳，打好名聲。
裝修的問題解決了之後，重中之重就是她的品牌名字了，一旦想好之後，這個名字就會跟她相伴一生了，她一定得好好想想。
孔令漪的品牌倒是很簡單，LOGO就是個‘孔’的花體字，是請人專門設計過的，格外精致。
那她要不就叫‘冉’？也找原來的師傅設計一下好了。
這個品牌不僅僅是她自己的心血，還有冉絮的技術支持和冉霜獨一份的愛呢！
當然，也離不開孔令漪的投資。
最近壓力過大，孔令漪也忙得很，冉溪一直在家裏住，為了釋放壓力好幾個小玩具都玩到沒電了。
床單換了又換，次次失/禁，每次她還得背著冉絮偷偷把床單洗了。
要是在天鵝園的話，她就可以毫無顧忌地噴得到處都是，反正孔令漪會把一切換新的，包括給她清理身體。
她只需要懶洋洋地睡覺，別的什麽都不用做。
可離開了孔令漪，她的閾值越來越高了。
清早迷迷糊糊起床的時候，還忙到記錯了時間，把一節專業課逃了。
那老師特別嚴格，還點名了，她直接因為曠課扣了學分。
看來只能期末的時候把考試分提高一點了，平時分她次次都完蛋。
下午恰好是節水課，冉溪也懶得跑了，這天直接沒去學校，去了自己的店裏看師傅裝修。
油漆味兒過於大了，師傅讓她不要多待，但冉溪樂呵呵的，甚至還想自己親手嘗試一下刷漆。
她穿上一次性防護服，在師傅的教導下沾了乳膠漆在墻上塗抹。
刷子過於笨重，白漆還會往下掉，她忙著躲避，漆刷得根本不能看。
師傅笑了笑，沒讓她再繼續忙。
冉溪也怕耽誤她們的工作時間，安排人給她送了冰鎮的水、飲料，還有啤酒，還讓香水店那邊訂購的員工餐也多訂了十份。
聽著她們的連連道謝，冉溪忍不住雙手背在身後，高高仰起了下巴，自豪又神氣。
原來當老板的感覺這麽好，她一定要努力賺錢啊。
大搖大擺往香水店去的時候，她也顧不上身上沾到的白色油漆了，餘光瞥見一個眼熟的人朝著這邊走過來，她也一並放慢了腳步。
“恭喜你啊。”
冉溪整理著自己臟兮兮的衣服，佯裝毫不在意，“原來是常樂阿姨啊，我最近有好幾件喜事兒呢，你要恭喜哪一件呀？”
常樂對於她改口的稱呼不太滿意，但不能斤斤計較，“令漪拉黑了我的微信和電話，你能不能幫我聯系她？我有事情要問她。”
“我聯系她？我跟她是什麽關系啊，還能當中間人了？”冉溪默默翻了個白眼，又調皮地笑笑，“我很忙的，我一會兒還得去給我的店刷漆呢，那家門面的位置太難申請了對吧？真是不好意思呀，被我拿下啦！”
常樂正要開口，孔令漪就掀開了簾子，“小溪，外面不熱嗎？快點回來了。”
“我身上好多油漆，臟臟的……”
冉溪撅嘴索吻，孔令漪無奈皺眉，“跟你講過不要去嘗試這些，總是不聽，先回來換件衣服。”
“令漪。”常樂主動開口，“我真的有事情問你，要緊的事兒。”
冉溪重重哼了一聲，大步回了香水店，同時視線緊緊盯著外面的兩個女人身上，不允許她們之間有一絲一毫的接觸。
“就在這兒說吧。”孔令漪就算不回頭也能夠感受到店內某個小姑娘直勾勾的眼神，“我的時間也不多。”
“那家門面的位置我洽談了很久的，半個月之前幾乎已經定下是我了。”
“最後定了誰呢？”孔令漪不想再跟她聊這些，都是既成的事實了，過多議論也沒有意義，什麽都改變不了。
“你也申請了嗎？”常樂皺眉，“負責人跟我講了，那家店最後沒能定下來我，是因為她以你的名義去租了，不然按照她們的考量，不可能租給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
“是我。”孔令漪果斷承認，“冉溪有我兜底，有我擔責，她做她想做的事兒就好了，其餘的我無所謂。”
“等過了幾年，她畢了業，會見到更多的人，到時候眼界會更加寬廣，你敢保證你的付出有回報嗎？”常樂確切地說，“如果你現在肯投資我，我能在一年內就連本帶利的還給你。”
孔令漪一只眼睛微瞇，指尖撓了下耳骨有點聽煩了，“我要是只做有回報的付出，那現在見面我還得抽時間去牢裏看你。”
常樂沈默地看她幾秒鐘，換了話題，“我之前跟冉溪也接觸過幾次，她還挺要強的，沒能自己申請下來的門面，最後還得靠你出手，她要是知道了應該還挺傷心的吧。”
孔令漪的神情冷了幾秒鐘，“你怎麽知道她不知道這一點呢？”
“那當然很好啊。”常樂笑了笑，“她願意靠著你活，你也樂意這樣養著她，沒有成長也沒什麽關系。”
“常樂，在你看來我脾氣還是跟以前一樣好，對吧？”孔令漪終於放棄跟她對話，“現在我沒心情跟你接觸，但過去的事情，要想要花時間翻一翻，也很容易。”
她翻看了下時間，“正好冉溪開店的事情也確定了，最近我也沒什麽急事兒，之前的賬也能有大把的時間重新走一遍法律程序。”
常樂沒再堅持剛才的話，“……你真的變了很多。”
“各自安好吧，我不是個念舊的人，更何況微不足道的友誼。”孔令漪殘忍地道出真相，“隨手的幫助被你當成真心，我也很慚愧。”
“你天生好命，根本就理解不了我們這種出身貧苦的人。”
女人笑了，“這句話不止你一個人跟我講過，但讓我瞧不起的也只有你一個。”
之前還想著拿冉絮出來對比，但論能力，論脾氣，冉絮都值得她欣賞。
不該拿的錢絕對不拿，面對不想服軟的人寧願自損八百都依舊硬氣。
而常樂，不過是沒能把握住機會，重新回到底層的一個螻蟻而已。
她不屑於像年輕的時候那樣，會認真地觀察腳下螞蟻的生活狀態，會在它們搬不動的食物的時候再用指腹揉碎一些。
現在她沒那麽悠閑的心情了，螻蟻她可以隨隨便便踩死，也顧不得去管腳下的人是什麽樣的生活。
此刻的她，正忙著看自己捧在手心上的人兒呢，怎麽瞧都歡喜得緊。
店裏的冉溪瞧著沒意思，早就去換了件幹凈的工作服，換好之後正好瞧見孔令漪回來，便熱情走過去啄她的唇，“沒有幹凈的褲子了，我在家裏放著呢，換了件短裙，也還不錯吧？”
親完她便羞赧地往周圍看，又想親又怕被人發現。
孔令漪點點頭，讚賞的眼神很明顯。
“過生日想要什麽禮物？”
她微微彎腰去看櫃臺上的新款香薰，覆雜的款式都出自於冉溪之手，她現在的功底確實越來越厲害了。
“你不給我驚喜嗎？還要我自己挑禮物啊？”冉溪戳戳她的腰，“對我不上心了吧？”
“上次送你蛋糕，不還是落了你一堆埋怨？”
“你送我九層蛋糕，我就吃了一口，全浪費了好不好？”
孔令漪順勢抓過她的手，放在掌心裏吻了吻，帶著她往辦公室的方向走。
“那就到時候再說。”
“你得提前想吧？臨時買禮物更不上心——”冉溪話還沒說完，就被女人堵住了唇。
冉溪閉眼感受，感慨一句早知道就穿著臟衣服了，她現在換的短裙未免也太方便了。
她坐在辦公桌上，摟住女人的腰，溫熱的掌心摩挲著她白皙的肌膚。
冉溪是吃不胖的體質，夥食好到讓她稍稍豐滿些，繁忙的工作立馬又讓她瘦了回來。
孔令漪按壓住她的骨頭，無奈地嘆口氣，“我們小溪，還是太瘦了。”
“以後我會多吃點飯的。”冉溪誠摯地許了願望，“等之後找個機會，你去我家吃飯吧？我媽媽肯定樂意做飯給我們一起吃的。”
女人‘嘖’了下，不太滿意她在這種時候講如此跑題的話。
“小溪，喜歡我嗎？”她懶得回應她，重新找了個話題試圖把氛圍拉扯回來。
“喜歡啊。”冉溪笑嘻嘻道，“要是我們三個人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那就太好了！”
孔令漪不再言語，蹲下去吻住她，冉溪立馬難耐地咬住了唇。
“裙子是你給我買的那件，名牌！很貴！”
“再買。”女人反手卷起自己長發按著她的大腿，“買多少件都行。”
冉溪扭動著，有點受不住這種突如其來的沖動。
辦公室內陷入沈默，唯獨響起來的只有微妙的喝水聲。
冉溪依舊沒辦法看清她的表情，她垂下腦袋的時候，看到的光景實在令人退縮。
她將女人親吻她的樣子看得清清楚楚，只要捂著自己的眼睛一言不發地承受。
寂靜的辦公室內，冉溪還聽到了自己極速跳動的心跳聲。
她跟孔令漪同處一室的每一次都酣暢淋漓，忘卻所有。
冉溪的腦子又暈乎乎到宕機。
她忘了告訴孔令漪自己想好了品牌名字，跟她是情侶品牌，而香水和香薰聽起來也格外般配。
她也想問一問孔令漪又跟常樂聊了什麽，為什麽兩個人的表情都那麽難看。
還有什麽呢？
冉溪真的記不得了。
身前女人的一切都性感至極，連綿不斷的吮吻、低笑的聲音、以及染上水漬的漂亮五官，一切的一切都令她如此著迷。
孔令漪起身，又一次吻住她，跟她共享海鹽味兒的甜蜜，怎麽都不舍得放開她。
門外響起敲門聲，孔令漪將冉溪抱住放到沙發上，又聽見第二聲門響。
她用毯子給冉溪蓋住了身體，隨後冷著一張被打擾到的臉開了門。
“敲了門等我應不就行了？還要敲幾次？”
門外的員工無奈又怯生生地回答，“孔，孔姐，我已經敲了十分鐘的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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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冉氏香薰馬上就要開業了！！
請！大！家！多！多！關！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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