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新年快樂！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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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新年快樂！媽媽！”
窗外的煙花一整晚都沒停, 臥室隔音不錯，但過年這天晚上冉溪卻醒了好幾次。
她做了好幾次一模一樣的夢，冉絮冉霜牽著手往前面跑，她一個人在後面瘋狂地追, 無論她怎麽哭喊、甚至最後摔倒在地上, 兩個人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據說夢裏是看不清人的臉的, 冉溪悶叫一聲睜開眼睛，被嚇醒的時候孔令漪總會往懷裏抱得更緊。
“媽媽……”腦子裏全是夢裏的場景，她茫然地呢喃。
“媽媽在呢, 做噩夢了？”孔令漪親吻她的額頭，滿臉擔憂地看她。
“沒做噩夢。”冉溪的聲音悶悶的，嘆了口氣。
這個新年雖然冉絮沒有陪她, 但孔令漪讓她過得很高興，甚至真的把她當小孩子看待，任由她任性都沒發脾氣，耐心地伺候她吃飯穿衣洗漱。
可她心裏總有點煩悶, 憑空產生的情緒不知從何而來，也根本無處舒展。
“外面的煙花還在放啊。”冉溪不想睡了, 她怕那個夢還會再做一次, 那種害怕的感覺她有點承受不住了。
“沒怎麽停呢，吵到你了？”
冉溪搖搖頭。
“想看看嗎？”孔令漪見她又點頭, 用遙控將窗簾打開了一半，絢爛的煙花立刻透過窗戶照進來，將昏暗的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但這樣明亮的美好轉瞬即逝, 很快又是一剎那。
孔令漪看穿她心中的煩悶，要她趴在自己身上，像繈褓中的嬰兒, 被母親包裹在溫暖的臂彎中。
“想聽睡前故事嗎？”孔令漪問她。
“那明明是微恐故事……”冉溪咬她的胸，吮了吮，又含個沒完。
女人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要她更加方便了些，“後來我問了方苓，問松松喜歡什麽兒童故事，她給我推薦了幾本，我就買了。”
但一直沒用上，她知道冉溪就是故意耍花招，但還是盡心盡力為她準備部分小孩子會喜歡的東西。
“我不是小孩子了。”冉溪舌尖勾動，話說得有些迷糊，“你要不跟我講講孔教授的創業史？”
“你現在的行為跟小孩子有什麽區別？”孔令漪感受到輕微的刺痛，“還想著這茬兒呢？”
好久之前，冉溪拿著那本創業史跟孔令漪去了手工皂那邊參觀。
孔玉蘭很忙，氣場也很強大，當時她跟孔令漪還沒有熟得徹底，更不敢深一層地去問問題。
簽名之後，她也不好耽誤孔玉蘭的時間，潦草地聊了幾分鐘，就怯生生地離開了。
“因為成功且真實的創業史能夠鼓勵我呀。”冉溪伸手戳著女人的肌膚，捏了捏把玩，“合同六月底到期，過完這個年我就得準備材料了。”
孔令漪年前幫她問過的，香水店對面的位置競爭力很 大，不少牌子都看重了這家店，如果想要申請，得先做一份企劃書交上去。
“不著急，到時候我幫你參謀。”孔令漪拍拍她的後背，“店一定能開下來。”
“媽媽真好！”冉溪用力地啄，被女人重重拍了下腦袋，又瞪著無辜的大眼睛問她，“……幹嘛打我？”
孔令漪按住她的腦袋，不準她再亂來，“睡覺。”
跟女人的聊天讓冉溪緊繃的情緒放松了不少，後半夜她什麽夢都沒做，睡得很香甜。
冉溪睡到中午才醒，偌大的床上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手機上有兩個紅包，是冉絮發來的壓歲錢。
【媽：另一個是阿霜的。】
冉溪揚了揚嘴角，讓冉絮在墓園幫她謝謝冉霜。
剛出臥室就嗅到一股飯香，冉溪叼著牙刷沖去了廚房，看見了女人來不及遮掩的垃圾桶，裏面放著焦糊狀的黑色不明物體。
“這是什麽？煤炭？”冉溪已經猜了出來，“不會做飯就點外賣嘛，要不你喊我媽教教你？”
孔令漪‘嘖’了下，將她推出了廚房，忙碌了兩個小時最後還是給餐廳打了個電話過去。
冉溪洗了個澡，身上又多了些昨天晚上造出來的紅痕。
以前她會對著孔令漪嘲諷，讓她下一次不準再這麽做！
現在她對著鏡子輕輕哼了一聲，穿著女人的吊帶睡衣大搖大擺地坐在了餐桌邊。
孔令漪的睡衣她穿著有些大，領口的開叉過於暴露，但她也懶得往上勾肩帶，對面的女人悠悠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麽了？”冉溪若無其事地扯了扯肩帶，“這飯還挺好吃的吧？比煤炭好吃。”
孔令漪抿抿唇，起身給她拿了個紅包過來，“壓歲錢。”
冉溪瞪大雙眼，雙手接了過來，“這是磚頭吧？！”
“磚頭紅包還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歡了！”冉溪偷偷翻開封口看了一眼，預估得有個幾萬塊了，“別是我媽還回來的錢。”
“嗯，你沒猜錯。”孔令漪慢條斯理地進食，“懶得跑銀行一趟去存。”
“我愛跑銀行！尤其是存錢！”冉溪拍拍紅包，高高興興地擺在碗旁邊，“以後多來點這樣的磚頭！”
她臉上的笑容沒斷，“新年快樂！孔令漪！”
女人悠悠看她一眼，眉眼中的笑意和寵溺沒有任何隱藏，“新年快樂，冉溪。”
-
下午冉溪又使喚孔令漪送她去店裏，將打包的香薰送往顧客家裏。
孔令漪完全成了個司機，早上那點笑容在冉溪一次次的使喚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媽媽！有你陪我真好！”冉溪從顧客家裏出來，看見女人臉上表情的不耐，立即討好似的親了她一大口。
“上車吧。”孔令漪招招手，吻又給她增添了些許動力，讓她毫無怨言地繼續往下一家跑。
冉溪獨自賣香薰這麽久，察言觀色的能力早已經摸索得爐火純青，兩三個小時過去，女人的臉上全是她的口紅印子。
“你不擦也沒關系喲！我不怕別人看見。”回去的路上，冉溪算著自己今天又賺了多少錢，“反正我現在厲害著呢，店裏的人都知道，我是靠自己的！”
孔令漪思索了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這兒呢？”
“什麽？”冉溪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重新塗了個口紅往她脖子上親了下。
回到店裏的時候，孔令漪頂著滿臉的口紅印，臉上露著意味不明的深邃的笑容走向了辦公室。
冉溪跟在她後面，還是慫了，沒有並排回去，看見辦公室的門關上之後，她才臉頰微紅，站到了自己的櫃臺旁邊。
“新年快樂，小溪。”汪怡然看了好久，等到冉溪獨自的時候，才笑著朝她走過來。
她手裏捧著一個禮物盒子，“送你的新年禮物！”
冉溪後退了一小步，連忙擺手，“學姐，這個禮物……我就，不收了吧……”
“你拿著吧，最近我們兩個都太忙了，沒時間一起出去玩兒，這個就當是給你的賠禮。”她將禮物盒子放在椅子上，“我先去忙啦！”
冉溪拿過盒子打算跟上去，又恰巧被身後新來的客人喊住。
她只能先停下來招待客人，等空閑的時候再還回去。
真是瘋了，她使喚孔令漪當了一早上的司機，好不容易才用親親哄好，要是被知道了，那她就要完蛋了。
冉溪猶豫了下，將禮物盒子放在了櫃臺下面，這樣監控就看不到了。
“小溪姐姐！”
身後傳來一聲稚嫩的呼喊，冉溪立即轉頭，看見了方如意。
她立即彎下腰，給她遞出一顆糖，“松松，好久沒見了！個子都長這麽高啦！”
“新年好，小溪姐姐！媽媽今天要來店裏找小姨，我就跟過來了。”方如意坐在椅子上，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冉溪跟方苓頷首示意，也沒有過多的新年祝賀。
上次見面還是幾個月前，方苓對她的態度不算禮貌，所以冉溪也好久沒跟她聯系了。
方苓敲響辦公室的門，剛走進去就看見了孔令漪雙頰上的紅色印子，但沒有先問，“姐，媽說要你晚上回家一起吃頓飯。”
“她的事兒忙完了，我的事兒還多著呢。”孔令漪說，“每次都是湊她的時間，也該考慮考慮別人的安排。”
“我再跟她講就是了。”方苓沒有固執地繼續勸她。
她作為幹女兒，不能強硬地說服任何一方，畢竟母女倆有血緣關系，真說道起來她就是個外人，所以始終做著傳話的中間人。
“姐，你這臉……”
聽到這句話，孔令漪這才擡眸，眉眼含笑地看她，“怎麽了？”
方苓抿唇，“沒怎麽，跟你以前，挺不一樣的。”
在妝容這方面，孔令漪不是勤快人，但這張臉也不需要太多化妝品的掩飾，始終塗個紅唇提一提氣色就夠了。
她還建議過孔令漪，要不要加些裝飾，無論是項鏈還是耳墜，但都被女人拒絕了。
“哪裏不一樣？”
方苓意外她的好興致，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知道孔令漪想聽什麽，但那種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之前擔心冉溪是小孩子，只圖新鮮感，或許也會因為錢做出一些不該做的事情來，但孔令漪是過來人，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而現在，她有點分不清誰是那個陷得更深的人了。
過去的孔令漪是商人，愛面子，一點兒風言風語都不允許出現，生怕影響她的香水牌子。
這畢竟是小眾牌子，影響力並不算高，經不起故意打壓。
但現在……
“哪裏不一樣？”孔令漪見她沒回答，頗有耐心的又問了一次。
“挺，挺溫柔的吧。”方苓尷尬地笑了笑，“……是挺溫柔的。”
孔令漪眉尾微揚，“你以前也愛用這個詞語形容我。”
她看穿方苓的無措，沒再繼續追問，只是發出了爽朗的笑聲，“行了，晚上你自己回家就行，我一會兒還有個會要開。”
方苓見她起身，朝著門外走，“哪裏的會？店裏啊？”
孔令漪背對著她點點頭，方苓的臉上終於露出驚慌失措來，“你就這樣去開會啊？”
等她做好心理準備跟著出去的時候，店裏的員工已經陸陸續續集合在了一起。
員工們臉上的表情各有千秋，冉溪站在最後一排，頭也不敢擡。
真沒擦掉啊？
冉溪要受不了了，她就不該親那麽狠的，她甚至覺得周圍的小聲議論全都在說她這個罪魁禍首，手掌捂住自己的臉頰，溫度簡直燙到爆表。
孔令漪先是道了句‘新年快樂’，隨後開了十幾分鐘的會，她吩咐完之後照常詢問有沒有沒聽懂的地方。
有員工舉了手，“姐，沒聽明白，您能再講一次嗎？”
“哪裏沒聽明白？”
“……都沒聽明白。”
她們只顧著看臉上半露未露的八卦了。
“好，那我再講一次，這次認真聽啊。”女人的臉上沒有任何不耐煩，“冉溪，頭擡起來，認真聽。”
冉溪的身子僵硬了下，剛擡起頭，就跟第一排回頭望的汪怡然對上了視線。
她在汪怡然的臉上看出了錯愕和驚訝，自己鎮定了一秒鐘還是繼續垂下了腦袋。
好在孔令漪沒有繼續在大庭廣眾之下逗弄她，開始講第二遍。
冉溪要被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震得雙腿發軟，她腦子嗡嗡嗡的，只能看見女人臉上的那兩抹紅，和身邊人的竊竊私語。
煎熬的半個小時過去，她長嘆了一口氣，往自己的櫃臺走，不小心踢到什麽東西，她看了眼，是汪怡然送她的新年賀禮。
孔令漪走過來，一下子便抓住了她藏禮盒的動作，“藏什麽秘密呢？”
“學姐送我的禮物，我打算空閑的時候還給她的。”冉溪不敢再撒謊，她每次都會被看穿，然後被懲罰得好慘，幾乎次次脫水。
“送你你就拿著，怕我生氣啊？”
“是啊。”冉溪老老實實地將禮物放在了椅子上，“我不拿了，我現在跟她也不怎麽接觸了，白白收她的禮物不好，這樣不禮貌。”
孔令漪接受了她這個解釋，但還是深深地看她了一眼。
冉溪從她的眼神看出了些許不妙，轉身整理著櫃臺。
要不她今晚還是回家睡吧？
大過年的，她不可以再讓孔令漪另外花時間清洗沙發和床單了。
想著想著，她被那些瘋狂的回憶搞得頭皮發麻，現在只是想一想，她就有點雙腿發軟了。
又停留了許久，方苓就打算帶著方如意回家。
“新年快樂，小姨！”方如意給她展示身上的衣服，“我好喜歡你買的衣服！比去年的還好看。”
聽到買衣服，冉溪輕輕地哼了一聲，本來打算偷偷瞪一眼孔令漪的，沒想到跟女人的視線對上了。
孔令漪用眼神嗔怪著她，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小姨，你臉上是什麽？”方如意指著她的臉頰，還好奇地用指腹戳了戳。
孔令漪耐心地半蹲下來，朝她那邊揚了揚頭允許她蹭。
她溫柔地回答她，“是愛呀，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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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孔姐她超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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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煙花一整晚都沒停, 臥室隔音不錯，但過年這天晚上冉溪卻醒了好幾次。
她做了好幾次一模一樣的夢，冉絮冉霜牽著手往前面跑，她一個人在後面瘋狂地追, 無論她怎麽哭喊、甚至最後摔倒在地上, 兩個人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據說夢裏是看不清人的臉的, 冉溪悶叫一聲睜開眼睛，被嚇醒的時候孔令漪總會往懷裏抱得更緊。
“媽媽……”腦子裏全是夢裏的場景，她茫然地呢喃。
“媽媽在呢, 做噩夢了？”孔令漪親吻她的額頭，滿臉擔憂地看她。
“沒做噩夢。”冉溪的聲音悶悶的，嘆了口氣。
這個新年雖然冉絮沒有陪她, 但孔令漪讓她過得很高興，甚至真的把她當小孩子看待，任由她任性都沒發脾氣，耐心地伺候她吃飯穿衣洗漱。
可她心裏總有點煩悶, 憑空產生的情緒不知從何而來，也根本無處舒展。
“外面的煙花還在放啊。”冉溪不想睡了, 她怕那個夢還會再做一次, 那種害怕的感覺她有點承受不住了。
“沒怎麽停呢，吵到你了？”
冉溪搖搖頭。
“想看看嗎？”孔令漪見她又點頭, 用遙控將窗簾打開了一半，絢爛的煙花立刻透過窗戶照進來，將昏暗的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但這樣明亮的美好轉瞬即逝, 很快又是一剎那。
孔令漪看穿她心中的煩悶，要她趴在自己身上，像繈褓中的嬰兒, 被母親包裹在溫暖的臂彎中。
“想聽睡前故事嗎？”孔令漪問她。
“那明明是微恐故事……”冉溪咬她的胸，吮了吮，又含個沒完。
女人扯了扯自己的衣服，要她更加方便了些，“後來我問了方苓，問松松喜歡什麽兒童故事，她給我推薦了幾本，我就買了。”
但一直沒用上，她知道冉溪就是故意耍花招，但還是盡心盡力為她準備部分小孩子會喜歡的東西。
“我不是小孩子了。”冉溪舌尖勾動，話說得有些迷糊，“你要不跟我講講孔教授的創業史？”
“你現在的行為跟小孩子有什麽區別？”孔令漪感受到輕微的刺痛，“還想著這茬兒呢？”
好久之前，冉溪拿著那本創業史跟孔令漪去了手工皂那邊參觀。
孔玉蘭很忙，氣場也很強大，當時她跟孔令漪還沒有熟得徹底，更不敢深一層地去問問題。
簽名之後，她也不好耽誤孔玉蘭的時間，潦草地聊了幾分鐘，就怯生生地離開了。
“因為成功且真實的創業史能夠鼓勵我呀。”冉溪伸手戳著女人的肌膚，捏了捏把玩，“合同六月底到期，過完這個年我就得準備材料了。”
孔令漪年前幫她問過的，香水店對面的位置競爭力很 大，不少牌子都看重了這家店，如果想要申請，得先做一份企劃書交上去。
“不著急，到時候我幫你參謀。”孔令漪拍拍她的後背，“店一定能開下來。”
“媽媽真好！”冉溪用力地啄，被女人重重拍了下腦袋，又瞪著無辜的大眼睛問她，“……幹嘛打我？”
孔令漪按住她的腦袋，不準她再亂來，“睡覺。”
跟女人的聊天讓冉溪緊繃的情緒放松了不少，後半夜她什麽夢都沒做，睡得很香甜。
冉溪睡到中午才醒，偌大的床上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手機上有兩個紅包，是冉絮發來的壓歲錢。
【媽：另一個是阿霜的。】
冉溪揚了揚嘴角，讓冉絮在墓園幫她謝謝冉霜。
剛出臥室就嗅到一股飯香，冉溪叼著牙刷沖去了廚房，看見了女人來不及遮掩的垃圾桶，裏面放著焦糊狀的黑色不明物體。
“這是什麽？煤炭？”冉溪已經猜了出來，“不會做飯就點外賣嘛，要不你喊我媽教教你？”
孔令漪‘嘖’了下，將她推出了廚房，忙碌了兩個小時最後還是給餐廳打了個電話過去。
冉溪洗了個澡，身上又多了些昨天晚上造出來的紅痕。
以前她會對著孔令漪嘲諷，讓她下一次不準再這麽做！
現在她對著鏡子輕輕哼了一聲，穿著女人的吊帶睡衣大搖大擺地坐在了餐桌邊。
孔令漪的睡衣她穿著有些大，領口的開叉過於暴露，但她也懶得往上勾肩帶，對面的女人悠悠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麽了？”冉溪若無其事地扯了扯肩帶，“這飯還挺好吃的吧？比煤炭好吃。”
孔令漪抿抿唇，起身給她拿了個紅包過來，“壓歲錢。”
冉溪瞪大雙眼，雙手接了過來，“這是磚頭吧？！”
“磚頭紅包還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歡了！”冉溪偷偷翻開封口看了一眼，預估得有個幾萬塊了，“別是我媽還回來的錢。”
“嗯，你沒猜錯。”孔令漪慢條斯理地進食，“懶得跑銀行一趟去存。”
“我愛跑銀行！尤其是存錢！”冉溪拍拍紅包，高高興興地擺在碗旁邊，“以後多來點這樣的磚頭！”
她臉上的笑容沒斷，“新年快樂！孔令漪！”
女人悠悠看她一眼，眉眼中的笑意和寵溺沒有任何隱藏，“新年快樂，冉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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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冉溪又使喚孔令漪送她去店裏，將打包的香薰送往顧客家裏。
孔令漪完全成了個司機，早上那點笑容在冉溪一次次的使喚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媽媽！有你陪我真好！”冉溪從顧客家裏出來，看見女人臉上表情的不耐，立即討好似的親了她一大口。
“上車吧。”孔令漪招招手，吻又給她增添了些許動力，讓她毫無怨言地繼續往下一家跑。
冉溪獨自賣香薰這麽久，察言觀色的能力早已經摸索得爐火純青，兩三個小時過去，女人的臉上全是她的口紅印子。
“你不擦也沒關系喲！我不怕別人看見。”回去的路上，冉溪算著自己今天又賺了多少錢，“反正我現在厲害著呢，店裏的人都知道，我是靠自己的！”
孔令漪思索了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這兒呢？”
“什麽？”冉溪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重新塗了個口紅往她脖子上親了下。
回到店裏的時候，孔令漪頂著滿臉的口紅印，臉上露著意味不明的深邃的笑容走向了辦公室。
冉溪跟在她後面，還是慫了，沒有並排回去，看見辦公室的門關上之後，她才臉頰微紅，站到了自己的櫃臺旁邊。
“新年快樂，小溪。”汪怡然看了好久，等到冉溪獨自的時候，才笑著朝她走過來。
她手裏捧著一個禮物盒子，“送你的新年禮物！”
冉溪後退了一小步，連忙擺手，“學姐，這個禮物……我就，不收了吧……”
“你拿著吧，最近我們兩個都太忙了，沒時間一起出去玩兒，這個就當是給你的賠禮。”她將禮物盒子放在椅子上，“我先去忙啦！”
冉溪拿過盒子打算跟上去，又恰巧被身後新來的客人喊住。
她只能先停下來招待客人，等空閑的時候再還回去。
真是瘋了，她使喚孔令漪當了一早上的司機，好不容易才用親親哄好，要是被知道了，那她就要完蛋了。
冉溪猶豫了下，將禮物盒子放在了櫃臺下面，這樣監控就看不到了。
“小溪姐姐！”
身後傳來一聲稚嫩的呼喊，冉溪立即轉頭，看見了方如意。
她立即彎下腰，給她遞出一顆糖，“松松，好久沒見了！個子都長這麽高啦！”
“新年好，小溪姐姐！媽媽今天要來店裏找小姨，我就跟過來了。”方如意坐在椅子上，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冉溪跟方苓頷首示意，也沒有過多的新年祝賀。
上次見面還是幾個月前，方苓對她的態度不算禮貌，所以冉溪也好久沒跟她聯系了。
方苓敲響辦公室的門，剛走進去就看見了孔令漪雙頰上的紅色印子，但沒有先問，“姐，媽說要你晚上回家一起吃頓飯。”
“她的事兒忙完了，我的事兒還多著呢。”孔令漪說，“每次都是湊她的時間，也該考慮考慮別人的安排。”
“我再跟她講就是了。”方苓沒有固執地繼續勸她。
她作為幹女兒，不能強硬地說服任何一方，畢竟母女倆有血緣關系，真說道起來她就是個外人，所以始終做著傳話的中間人。
“姐，你這臉……”
聽到這句話，孔令漪這才擡眸，眉眼含笑地看她，“怎麽了？”
方苓抿唇，“沒怎麽，跟你以前，挺不一樣的。”
在妝容這方面，孔令漪不是勤快人，但這張臉也不需要太多化妝品的掩飾，始終塗個紅唇提一提氣色就夠了。
她還建議過孔令漪，要不要加些裝飾，無論是項鏈還是耳墜，但都被女人拒絕了。
“哪裏不一樣？”
方苓意外她的好興致，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知道孔令漪想聽什麽，但那種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之前擔心冉溪是小孩子，只圖新鮮感，或許也會因為錢做出一些不該做的事情來，但孔令漪是過來人，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而現在，她有點分不清誰是那個陷得更深的人了。
過去的孔令漪是商人，愛面子，一點兒風言風語都不允許出現，生怕影響她的香水牌子。
這畢竟是小眾牌子，影響力並不算高，經不起故意打壓。
但現在……
“哪裏不一樣？”孔令漪見她沒回答，頗有耐心的又問了一次。
“挺，挺溫柔的吧。”方苓尷尬地笑了笑，“……是挺溫柔的。”
孔令漪眉尾微揚，“你以前也愛用這個詞語形容我。”
她看穿方苓的無措，沒再繼續追問，只是發出了爽朗的笑聲，“行了，晚上你自己回家就行，我一會兒還有個會要開。”
方苓見她起身，朝著門外走，“哪裏的會？店裏啊？”
孔令漪背對著她點點頭，方苓的臉上終於露出驚慌失措來，“你就這樣去開會啊？”
等她做好心理準備跟著出去的時候，店裏的員工已經陸陸續續集合在了一起。
員工們臉上的表情各有千秋，冉溪站在最後一排，頭也不敢擡。
真沒擦掉啊？
冉溪要受不了了，她就不該親那麽狠的，她甚至覺得周圍的小聲議論全都在說她這個罪魁禍首，手掌捂住自己的臉頰，溫度簡直燙到爆表。
孔令漪先是道了句‘新年快樂’，隨後開了十幾分鐘的會，她吩咐完之後照常詢問有沒有沒聽懂的地方。
有員工舉了手，“姐，沒聽明白，您能再講一次嗎？”
“哪裏沒聽明白？”
“……都沒聽明白。”
她們只顧著看臉上半露未露的八卦了。
“好，那我再講一次，這次認真聽啊。”女人的臉上沒有任何不耐煩，“冉溪，頭擡起來，認真聽。”
冉溪的身子僵硬了下，剛擡起頭，就跟第一排回頭望的汪怡然對上了視線。
她在汪怡然的臉上看出了錯愕和驚訝，自己鎮定了一秒鐘還是繼續垂下了腦袋。
好在孔令漪沒有繼續在大庭廣眾之下逗弄她，開始講第二遍。
冉溪要被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震得雙腿發軟，她腦子嗡嗡嗡的，只能看見女人臉上的那兩抹紅，和身邊人的竊竊私語。
煎熬的半個小時過去，她長嘆了一口氣，往自己的櫃臺走，不小心踢到什麽東西，她看了眼，是汪怡然送她的新年賀禮。
孔令漪走過來，一下子便抓住了她藏禮盒的動作，“藏什麽秘密呢？”
“學姐送我的禮物，我打算空閑的時候還給她的。”冉溪不敢再撒謊，她每次都會被看穿，然後被懲罰得好慘，幾乎次次脫水。
“送你你就拿著，怕我生氣啊？”
“是啊。”冉溪老老實實地將禮物放在了椅子上，“我不拿了，我現在跟她也不怎麽接觸了，白白收她的禮物不好，這樣不禮貌。”
孔令漪接受了她這個解釋，但還是深深地看她了一眼。
冉溪從她的眼神看出了些許不妙，轉身整理著櫃臺。
要不她今晚還是回家睡吧？
大過年的，她不可以再讓孔令漪另外花時間清洗沙發和床單了。
想著想著，她被那些瘋狂的回憶搞得頭皮發麻，現在只是想一想，她就有點雙腿發軟了。
又停留了許久，方苓就打算帶著方如意回家。
“新年快樂，小姨！”方如意給她展示身上的衣服，“我好喜歡你買的衣服！比去年的還好看。”
聽到買衣服，冉溪輕輕地哼了一聲，本來打算偷偷瞪一眼孔令漪的，沒想到跟女人的視線對上了。
孔令漪用眼神嗔怪著她，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小姨，你臉上是什麽？”方如意指著她的臉頰，還好奇地用指腹戳了戳。
孔令漪耐心地半蹲下來，朝她那邊揚了揚頭允許她蹭。
她溫柔地回答她，“是愛呀，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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