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冉溪，只要你開心就好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73章 第 73 章 冉溪，只要你開心就好了……
冉溪對於這個新年的期待又少了一點。
她還以為自己能夠再次吃上冉絮做好的飯菜, 沒想到今年又不能母女倆快快樂樂地過。
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比以前好太多，她不能再奢求更多。
冉溪打包了本地的幾個急單，親自開著車給顧客送。
之後她就在車上繼續編織手繩，這是她想送給孔令漪的新年禮物。
太貴的她買不起, 而且孔令漪在物品價格能否匹配價值這方面, 一定比她更有經驗, 所以她依舊選擇手工品。
她的學習能力一直很強，這是她擅長的領域。
上次那根紅繩是隨隨便便買的，後來也沒見孔令漪真正戴過幾次, 冉溪一想到她笑著敷衍的樣子就煩，這次她一定會天天盯著她的手腕的，就像女人喜歡每天盯監控來看她在店裏的來去一樣。
今天是除夕了, 店裏依舊熱鬧，早上送貨的師傅送來了好幾箱年貨放在了小會議室，下班之後每人可以領取一份拿走。
裏面多數都是些海參和補品，新年紅包8888也早就直接打到了每個人的工資卡上。
冉溪又沒有。
她真的要生氣了, 過年加班沒有五倍工資，員工紅包也只發了香水店裏的在職員工。
手裏的紅繩編得前後松緊不算一致, 她又氣憤地拆掉重新編。
直到駕駛座的車窗被敲了下, 她正沈迷手上的事情，被嚇得往旁邊縮了下。
發現是孔令漪之後, 她才開了車窗，順便收拾一下在腿上面堆放著的紅線。
“怎麽不下車？思考人生呢？”孔令漪瞧見她手上的玩意兒，也沒主動問。
“思考我的命為什麽這麽苦。”
“吃點小蛋糕會不會甜一些？”女人沖她揚了揚手上的甜品, “你常吃的那家過年休業了，換了家別的，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異地戀真辛苦。”她粘膩地朝著孔令漪伸出雙手。
女人將她抱出車, 她又黏黏糊糊地軟成一灘，不想站穩，靠著她的力氣倚著身體。
“誰？”孔令漪聽她的話題，自然地幫她整理微亂的衣服和剪掉卻粘在了衣服上的線頭。
“你猜。”冉溪沒賣關子，“新商業街跟天鵝園開車也要半個小時，怎麽不算是異地戀呢？”
女人爽朗地笑出聲，“今天在店裏陪你。”
冉溪用腦袋蹭她的胸，現在孔令漪在感情方面應她應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現在也不說年齡差了，也不怕她會被人說小話了，就是要她把往懷裏攬。
孔令漪捧起她的臉，被她踉蹌的動作弄得後退了一小步，“站好。”
“站不好，我好像得軟骨癥了……”冉溪撅起嘴索吻，“媽媽幫幫我吧，親一口我就會好的！”
女人抓她後頸，毫不猶豫吻上了她的唇。
舌尖勾纏，還能夠嘗到冉溪口腔內的薄荷糖味兒。
店裏的薄荷糖味道真讓人上癮，本意是招待顧客，但冉溪有事沒事就往口袋裏裝一把。
“又吃薄荷糖了？”
“好吃呀！年後別換口味了，我就愛吃這個！”
“小貓一樣，這麽喜歡薄荷。”孔令漪用敞開的大衣包裹她，為她遮擋寒風，“年後多買些別的糖備著，你都嘗嘗。”
冉溪點點頭，腦袋縮進女人的懷裏，手快又捏了下女人的胸，美滋滋地感受著滿是香水甜蜜味道的溫暖。
兩個人手拉手進了店裏，迎面瞧見走過來的汪怡然，冉溪努力掙脫了下，沒能松開女人的手。
她偷偷瞄一眼她，看見她臉上微妙的冷意，吞咽了下口水努力裝出了若無其事的樣子。
之後兩人各自忙碌，孔令漪的電話倒是沒停，眉宇間露出明顯的擔憂，冉溪忙裏偷閑，暫停營業了一會兒。
她吃了一半小蛋糕，去往辦公室的時候一下子就看到了女人臉上嚴肅的表情。
“怎麽啦？”
“工作室有個貓走了，慢性腎病。”孔令漪露出安撫的笑容，沒讓她擔心，“叫白點，你還記得嗎？全身都是黑色，但唯獨腦袋上有個白點。”
冉溪楞住，將手裏的小蛋糕放下，彎腰抱住了她，“我記得它年紀不小了。”
她最近半年也去過工作室幾次，有好多貓已經熟悉她的味道，每次都沖她飛快地跑過來，唯獨白點趴在角落裏，安靜地待著。
女人攬過她的腰，要她雙腿分開坐在自己腿上，“是啊，這只貓都活了十二歲了，前兩年就發現了這個病，一直有在好好照顧著，每年也有定期檢查腎功能，能多活這麽久已經是個很難得的結果了。”
“我只是怕你傷心……”冉溪的腦袋搭在她的肩膀上，“那可是一條生命，在工作室待了那麽久的貓貓，跟親人也沒什麽區別了。”
孔令漪的工作室不過也才成立了不到二十年，這只貓真的算得上老人了。
她懂得親人離世的痛苦，此刻也感同身受孔令漪沒能說出口的難過。
“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情。”孔令漪拍拍她的後背，親吻她的額頭，“我們小溪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冉溪懂她的意思，年紀越大，或許會對生老病死看得越開，可是她才過了二十一個生日，覺得死亡依舊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尤其是她在很小的時候就經歷過最疼她的人的去世，此刻忍不住想起些過去的場景，偷偷在女人的懷裏紅了眼。
孔令漪微微嘆氣，感受到了懷裏人的難過。
她抱著她在辦公椅上輕晃，“小溪不怕，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陪著你的，好不好？”
冉溪點頭，拿出口袋裏編織好的紅繩給她戴上去，哽咽著講，“這個是我親手編的，戴上就不準取下來了。”
“平安繩嗎？”
“算是吧……”冉溪吸了吸鼻子，給她看自己手腕上的，“我也有的，本來叫情侶繩的，但它現在叫平安繩了。”
說完她又忍不住皺著臉蛋哭，孔令漪被她逗笑，只能無奈地再次把她抱進懷裏，“不怕，小溪，不怕。”
她一遍遍安慰她，好像這樣就能夠安撫好她過去、現在、甚至將來的苦痛。
傍晚，冉溪提前下班了，今晚除夕夜，她還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工作上。
她可不是那種變態工作狂。
孔令漪開著車帶她四處兜風，往僻靜的郊區散心，冉溪打開車窗，沖著外面大喊解壓，整個人都心潮澎湃。
中心廣場又放了煙花，兩個人剛下車就迫不及待地接吻，口紅交換混合，分不清嘴唇上的顏色本來是誰的。
冉溪讓孔令漪幫她拍照，隨後又合照，瘋狂地發洩著，浪費著時間。
將歲月花費在享受這件事情上，未免也太美好了。
眼前、身邊處處皆是美景。
孔令漪坐在駕駛位，冉溪依舊坐在她小腹上，抓住女人的衣角發了瘋地磨。
磨動到尖叫，再狠狠咬住女人的唇。
她不知道自己今晚到底在開心什麽，又在發洩什麽。
或許是過去活得太痛苦，現在的幸福又明顯可見，她對於未來越來越有盼頭和希望了。
沒力氣之後，孔令漪便按壓住她的後腰，又跟她親密熱吻。
煙花在天邊炸開，也在腦子裏肆意地轟炸，冉溪毫無顧忌地喊出來、叫出來。
孔令漪喜歡她的亢奮和主動，手腕上的紅繩都被濺出來的水珠弄得浸透了。
可是她依舊沒取，要冉溪咬著這條紅繩，吮吸上面的水漬。
長發淩亂，蓋住了大半部分的臉龐，冉溪什麽也看不清，徹底沈淪在了女人的掌心之下。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回的天鵝園，冉溪暈在副駕駛座上，無力地攥緊了身上的毯子。
到了地下車庫，孔令漪看著手機，沒有立即上樓。
“小溪，有沒有想吃的？”孔令漪問她，“過年餐廳開得不多，現在預訂的話，兩個小時之後才可以送到。”
冉溪迷迷糊糊之中聽見了她的問題，雙唇喃喃了幾個字，但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女人傾腰看過去，看她粘膩貪睡的姿態，又忍不住輕笑，在她頰邊輕輕落吻，“嘀咕什麽呢？小笨蛋。”
她只能一樣來了個小份，還點了加急，確認好訂單之後才抱著冉溪上了樓。
冉溪感受到自己被簡單清理了下，換上了一身舒服的睡衣，而孔令漪也將濕透的褲子換掉，穿上了吊帶睡衣。
孔令漪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她睡覺，又繼續處理那只貓的後續。
她給負責的員工發了個大紅包要她好好處理貓的後事，又安慰她過年忙完這些年後可以帶薪多休幾天假。
放下手機，她回想起今天冉溪因為小貓去世不小心掉眼淚的狀態，又想起冉絮奇怪到近乎詭異的狀態來，眉眼上滿是凝重。
“我們小溪，之後會是個堅強的孩子嗎？”女人低聲呢喃，面容上卻一點兒都不輕松。
一個半小時左右，預定好的晚餐就送到了。
孔令漪將餐盒打開擺放在餐桌上，喊了冉溪起床。
冉溪最近天天從早忙到晚，好不容易得來個休息的時間，根本不想睜開眼睛。
“總得吃點兒飯吧？你下午可什麽都沒吃。”孔令漪聲音嚴厲了些，“吃完再睡，明天初一，隨便你賴床。”
“……我不。”冉溪的胳肢窩被她夾著，雙腿軟綿綿地不樂意站。
“幾歲了你？”孔令漪頗為無奈，還是抱著她去了餐桌，要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像照顧三歲小孩兒一樣餵她吃飯。
冉溪靠著女人的肩膀，一聲不吭。
孔令漪撐起她的腦袋，“牛肉塊，張嘴。”
冉溪懶洋洋張開嘴巴，眼睛依舊閉著。
“張大一點。”女人拖長尾音，“張大。”
冉溪上仰腦袋張大嘴巴，好吃的牛肉塊送進口腔，香氣迫使她下意識咀嚼，飛速地咽進了肚子裏。
孔令漪再次餵她魷魚，再配上一勺子米飯。
冉溪看也懶得看，聽完是什麽飯，喊完張嘴，她就機械地張開嘴巴。
“炒青菜，張嘴。”
冉溪抿了抿嘴巴，沒動。
“不愛吃？”孔令漪就著餵了她好久的筷子送進了自己的嘴巴裏。
來回折騰半個小時，女人摸清了規律。
要是喊到冉溪愛吃的，她就乖巧地張開嘴巴，要是聽到不愛吃的，就當沒聽見，繼續暈暈乎乎地裝睡。
“還是牛肉塊，張嘴。”
“啊——”冉溪依舊等待，像只等待媽媽餵食的小鳥。
但剛吃進嘴裏，她就憤怒地睜開眼睛，“這是青菜！你騙我！”
“別讓我看到你再吐出來。”孔令漪略有威脅道，冉溪老老實實將青菜吞咽了下去。
被這麽貼心地餵飯，再加上美味的晚餐，其實她早就清醒了，就是懶得動，貪戀孔令漪這樣伺候她。
冉溪生氣地從女人的腿上下來，還故意使力氣按壓了下，她坐在女人的對面，“我不用你餵了，把我當三歲小孩兒嗎？”
“你現在看起來還沒三歲小孩兒成熟。”
孔令漪將剛才她愛吃的幾樣菜往前面推了推，把她不愛吃的蔬菜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冉溪重重地‘哼’了一聲，表達了獨屬於三歲小孩的憤怒。
她真覺得自己這一年來成長得很快，但每次跟孔令漪單獨待在一起的時候，就又變成了那個幼稚的孩子。
孔令漪真要把她寵壞了。
“你也張嘴。”冉溪夾起排骨，送到女人的嘴邊，待她張唇咬上來的時候便把筷子後退，“你把嘴巴張大一點！”
又開始當場報仇了。
但孔令漪很樂意被她這樣‘報仇’，張大嘴巴吃進這塊排骨之後，只覺得甚是美味。
越靠近零點，窗外的煙花就放得越熱烈。
客廳的窗簾沒拉上，巨大的落地窗能將外面的夜景一覽無餘。
‘嘭’的一聲，煙花又一次炸起，冉溪咀嚼著食物，眼睛亮亮地朝著窗外望過去。
孔令漪沒有轉頭，視線始終落在她的臉上，暗自放下了大半的心。
真好，真好，冉溪沒有想起冉絮來，她這個除夕夜過得是開心的。
“媽媽，餵你！”冉溪將第一口布丁餵給了她。
孔令漪張唇咬過，只覺得這布丁甜得發膩了，膩到立刻有貪吃的蟲子爬在她的心臟上，啃食著她的心臟，蛀掉她的牙齒。
就算這樣，她也還是認真看著冉溪，不肯放過她今天晚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以及半個小時之後，冉溪雙手按壓在落地窗前，絲毫不得掙紮的那張脆弱的臉。
“小溪，煙花漂亮嗎？”
女人要她認真回答，卻在她吐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擊潰掉她所有的防線。
“孔令漪！”
冉溪真是要瘋了，這樣瘋狂的場景她今天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了。
在車上、店裏、家裏，孔令漪生活中的任何一個場景此刻都留下了她的味道。
甜蜜、美滿。
零點之時，孔令漪松開她，用濕漉漉的雙手擁她入懷，她們避開地上的一大灘水，在另一處繼續望向窗外漂亮的夜景。
“小溪。”
“……嗯，媽媽。”冉溪黏黏糊糊地應她，感受著女人在後頸處的輕吻。
“今天開心嗎？”
“……開心。”冉溪有點想哭。
今天孔令漪做得不算狠，她沒怎麽掉眼淚，但此刻女人溫柔的問話就像在讓她不要忍耐情緒，發洩出來就好了。
她忍了一秒鐘，還是忍不住埋在了女人的胸前，開始猛猛掉眼淚。
“我這是幸福的眼淚，真的……”冉溪又發出燦爛的笑聲，“我做到了，我只掉幸福的眼淚！”
孔令漪勾勾唇沒說話，眼眶中也露出細微的濡濕。
冉溪，只要你開心就好了。
我什麽都願意做。
-----------------------
作者有話說：這章甜蜜得如同大結局，但沒放在大結局就意味著還有些別的嚴肅的劇情要寫……
就像電視劇裏的主角在開心的時候突然鏡頭轉變，然後黑白閃回接下來的痛苦落淚對嗎~~
但我還不會寫那麽快，我們小溪要多過一些幸福日子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冉溪對於這個新年的期待又少了一點。
她還以為自己能夠再次吃上冉絮做好的飯菜, 沒想到今年又不能母女倆快快樂樂地過。
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比以前好太多，她不能再奢求更多。
冉溪打包了本地的幾個急單，親自開著車給顧客送。
之後她就在車上繼續編織手繩，這是她想送給孔令漪的新年禮物。
太貴的她買不起, 而且孔令漪在物品價格能否匹配價值這方面, 一定比她更有經驗, 所以她依舊選擇手工品。
她的學習能力一直很強，這是她擅長的領域。
上次那根紅繩是隨隨便便買的，後來也沒見孔令漪真正戴過幾次, 冉溪一想到她笑著敷衍的樣子就煩，這次她一定會天天盯著她的手腕的，就像女人喜歡每天盯監控來看她在店裏的來去一樣。
今天是除夕了, 店裏依舊熱鬧，早上送貨的師傅送來了好幾箱年貨放在了小會議室，下班之後每人可以領取一份拿走。
裏面多數都是些海參和補品，新年紅包8888也早就直接打到了每個人的工資卡上。
冉溪又沒有。
她真的要生氣了, 過年加班沒有五倍工資，員工紅包也只發了香水店裏的在職員工。
手裏的紅繩編得前後松緊不算一致, 她又氣憤地拆掉重新編。
直到駕駛座的車窗被敲了下, 她正沈迷手上的事情，被嚇得往旁邊縮了下。
發現是孔令漪之後, 她才開了車窗，順便收拾一下在腿上面堆放著的紅線。
“怎麽不下車？思考人生呢？”孔令漪瞧見她手上的玩意兒，也沒主動問。
“思考我的命為什麽這麽苦。”
“吃點小蛋糕會不會甜一些？”女人沖她揚了揚手上的甜品, “你常吃的那家過年休業了，換了家別的，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異地戀真辛苦。”她粘膩地朝著孔令漪伸出雙手。
女人將她抱出車, 她又黏黏糊糊地軟成一灘，不想站穩，靠著她的力氣倚著身體。
“誰？”孔令漪聽她的話題，自然地幫她整理微亂的衣服和剪掉卻粘在了衣服上的線頭。
“你猜。”冉溪沒賣關子，“新商業街跟天鵝園開車也要半個小時，怎麽不算是異地戀呢？”
女人爽朗地笑出聲，“今天在店裏陪你。”
冉溪用腦袋蹭她的胸，現在孔令漪在感情方面應她應得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現在也不說年齡差了，也不怕她會被人說小話了，就是要她把往懷裏攬。
孔令漪捧起她的臉，被她踉蹌的動作弄得後退了一小步，“站好。”
“站不好，我好像得軟骨癥了……”冉溪撅起嘴索吻，“媽媽幫幫我吧，親一口我就會好的！”
女人抓她後頸，毫不猶豫吻上了她的唇。
舌尖勾纏，還能夠嘗到冉溪口腔內的薄荷糖味兒。
店裏的薄荷糖味道真讓人上癮，本意是招待顧客，但冉溪有事沒事就往口袋裏裝一把。
“又吃薄荷糖了？”
“好吃呀！年後別換口味了，我就愛吃這個！”
“小貓一樣，這麽喜歡薄荷。”孔令漪用敞開的大衣包裹她，為她遮擋寒風，“年後多買些別的糖備著，你都嘗嘗。”
冉溪點點頭，腦袋縮進女人的懷裏，手快又捏了下女人的胸，美滋滋地感受著滿是香水甜蜜味道的溫暖。
兩個人手拉手進了店裏，迎面瞧見走過來的汪怡然，冉溪努力掙脫了下，沒能松開女人的手。
她偷偷瞄一眼她，看見她臉上微妙的冷意，吞咽了下口水努力裝出了若無其事的樣子。
之後兩人各自忙碌，孔令漪的電話倒是沒停，眉宇間露出明顯的擔憂，冉溪忙裏偷閑，暫停營業了一會兒。
她吃了一半小蛋糕，去往辦公室的時候一下子就看到了女人臉上嚴肅的表情。
“怎麽啦？”
“工作室有個貓走了，慢性腎病。”孔令漪露出安撫的笑容，沒讓她擔心，“叫白點，你還記得嗎？全身都是黑色，但唯獨腦袋上有個白點。”
冉溪楞住，將手裏的小蛋糕放下，彎腰抱住了她，“我記得它年紀不小了。”
她最近半年也去過工作室幾次，有好多貓已經熟悉她的味道，每次都沖她飛快地跑過來，唯獨白點趴在角落裏，安靜地待著。
女人攬過她的腰，要她雙腿分開坐在自己腿上，“是啊，這只貓都活了十二歲了，前兩年就發現了這個病，一直有在好好照顧著，每年也有定期檢查腎功能，能多活這麽久已經是個很難得的結果了。”
“我只是怕你傷心……”冉溪的腦袋搭在她的肩膀上，“那可是一條生命，在工作室待了那麽久的貓貓，跟親人也沒什麽區別了。”
孔令漪的工作室不過也才成立了不到二十年，這只貓真的算得上老人了。
她懂得親人離世的痛苦，此刻也感同身受孔令漪沒能說出口的難過。
“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情。”孔令漪拍拍她的後背，親吻她的額頭，“我們小溪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冉溪懂她的意思，年紀越大，或許會對生老病死看得越開，可是她才過了二十一個生日，覺得死亡依舊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尤其是她在很小的時候就經歷過最疼她的人的去世，此刻忍不住想起些過去的場景，偷偷在女人的懷裏紅了眼。
孔令漪微微嘆氣，感受到了懷裏人的難過。
她抱著她在辦公椅上輕晃，“小溪不怕，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陪著你的，好不好？”
冉溪點頭，拿出口袋裏編織好的紅繩給她戴上去，哽咽著講，“這個是我親手編的，戴上就不準取下來了。”
“平安繩嗎？”
“算是吧……”冉溪吸了吸鼻子，給她看自己手腕上的，“我也有的，本來叫情侶繩的，但它現在叫平安繩了。”
說完她又忍不住皺著臉蛋哭，孔令漪被她逗笑，只能無奈地再次把她抱進懷裏，“不怕，小溪，不怕。”
她一遍遍安慰她，好像這樣就能夠安撫好她過去、現在、甚至將來的苦痛。
傍晚，冉溪提前下班了，今晚除夕夜，她還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工作上。
她可不是那種變態工作狂。
孔令漪開著車帶她四處兜風，往僻靜的郊區散心，冉溪打開車窗，沖著外面大喊解壓，整個人都心潮澎湃。
中心廣場又放了煙花，兩個人剛下車就迫不及待地接吻，口紅交換混合，分不清嘴唇上的顏色本來是誰的。
冉溪讓孔令漪幫她拍照，隨後又合照，瘋狂地發洩著，浪費著時間。
將歲月花費在享受這件事情上，未免也太美好了。
眼前、身邊處處皆是美景。
孔令漪坐在駕駛位，冉溪依舊坐在她小腹上，抓住女人的衣角發了瘋地磨。
磨動到尖叫，再狠狠咬住女人的唇。
她不知道自己今晚到底在開心什麽，又在發洩什麽。
或許是過去活得太痛苦，現在的幸福又明顯可見，她對於未來越來越有盼頭和希望了。
沒力氣之後，孔令漪便按壓住她的後腰，又跟她親密熱吻。
煙花在天邊炸開，也在腦子裏肆意地轟炸，冉溪毫無顧忌地喊出來、叫出來。
孔令漪喜歡她的亢奮和主動，手腕上的紅繩都被濺出來的水珠弄得浸透了。
可是她依舊沒取，要冉溪咬著這條紅繩，吮吸上面的水漬。
長發淩亂，蓋住了大半部分的臉龐，冉溪什麽也看不清，徹底沈淪在了女人的掌心之下。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回的天鵝園，冉溪暈在副駕駛座上，無力地攥緊了身上的毯子。
到了地下車庫，孔令漪看著手機，沒有立即上樓。
“小溪，有沒有想吃的？”孔令漪問她，“過年餐廳開得不多，現在預訂的話，兩個小時之後才可以送到。”
冉溪迷迷糊糊之中聽見了她的問題，雙唇喃喃了幾個字，但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女人傾腰看過去，看她粘膩貪睡的姿態，又忍不住輕笑，在她頰邊輕輕落吻，“嘀咕什麽呢？小笨蛋。”
她只能一樣來了個小份，還點了加急，確認好訂單之後才抱著冉溪上了樓。
冉溪感受到自己被簡單清理了下，換上了一身舒服的睡衣，而孔令漪也將濕透的褲子換掉，穿上了吊帶睡衣。
孔令漪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她睡覺，又繼續處理那只貓的後續。
她給負責的員工發了個大紅包要她好好處理貓的後事，又安慰她過年忙完這些年後可以帶薪多休幾天假。
放下手機，她回想起今天冉溪因為小貓去世不小心掉眼淚的狀態，又想起冉絮奇怪到近乎詭異的狀態來，眉眼上滿是凝重。
“我們小溪，之後會是個堅強的孩子嗎？”女人低聲呢喃，面容上卻一點兒都不輕松。
一個半小時左右，預定好的晚餐就送到了。
孔令漪將餐盒打開擺放在餐桌上，喊了冉溪起床。
冉溪最近天天從早忙到晚，好不容易得來個休息的時間，根本不想睜開眼睛。
“總得吃點兒飯吧？你下午可什麽都沒吃。”孔令漪聲音嚴厲了些，“吃完再睡，明天初一，隨便你賴床。”
“……我不。”冉溪的胳肢窩被她夾著，雙腿軟綿綿地不樂意站。
“幾歲了你？”孔令漪頗為無奈，還是抱著她去了餐桌，要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像照顧三歲小孩兒一樣餵她吃飯。
冉溪靠著女人的肩膀，一聲不吭。
孔令漪撐起她的腦袋，“牛肉塊，張嘴。”
冉溪懶洋洋張開嘴巴，眼睛依舊閉著。
“張大一點。”女人拖長尾音，“張大。”
冉溪上仰腦袋張大嘴巴，好吃的牛肉塊送進口腔，香氣迫使她下意識咀嚼，飛速地咽進了肚子裏。
孔令漪再次餵她魷魚，再配上一勺子米飯。
冉溪看也懶得看，聽完是什麽飯，喊完張嘴，她就機械地張開嘴巴。
“炒青菜，張嘴。”
冉溪抿了抿嘴巴，沒動。
“不愛吃？”孔令漪就著餵了她好久的筷子送進了自己的嘴巴裏。
來回折騰半個小時，女人摸清了規律。
要是喊到冉溪愛吃的，她就乖巧地張開嘴巴，要是聽到不愛吃的，就當沒聽見，繼續暈暈乎乎地裝睡。
“還是牛肉塊，張嘴。”
“啊——”冉溪依舊等待，像只等待媽媽餵食的小鳥。
但剛吃進嘴裏，她就憤怒地睜開眼睛，“這是青菜！你騙我！”
“別讓我看到你再吐出來。”孔令漪略有威脅道，冉溪老老實實將青菜吞咽了下去。
被這麽貼心地餵飯，再加上美味的晚餐，其實她早就清醒了，就是懶得動，貪戀孔令漪這樣伺候她。
冉溪生氣地從女人的腿上下來，還故意使力氣按壓了下，她坐在女人的對面，“我不用你餵了，把我當三歲小孩兒嗎？”
“你現在看起來還沒三歲小孩兒成熟。”
孔令漪將剛才她愛吃的幾樣菜往前面推了推，把她不愛吃的蔬菜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冉溪重重地‘哼’了一聲，表達了獨屬於三歲小孩的憤怒。
她真覺得自己這一年來成長得很快，但每次跟孔令漪單獨待在一起的時候，就又變成了那個幼稚的孩子。
孔令漪真要把她寵壞了。
“你也張嘴。”冉溪夾起排骨，送到女人的嘴邊，待她張唇咬上來的時候便把筷子後退，“你把嘴巴張大一點！”
又開始當場報仇了。
但孔令漪很樂意被她這樣‘報仇’，張大嘴巴吃進這塊排骨之後，只覺得甚是美味。
越靠近零點，窗外的煙花就放得越熱烈。
客廳的窗簾沒拉上，巨大的落地窗能將外面的夜景一覽無餘。
‘嘭’的一聲，煙花又一次炸起，冉溪咀嚼著食物，眼睛亮亮地朝著窗外望過去。
孔令漪沒有轉頭，視線始終落在她的臉上，暗自放下了大半的心。
真好，真好，冉溪沒有想起冉絮來，她這個除夕夜過得是開心的。
“媽媽，餵你！”冉溪將第一口布丁餵給了她。
孔令漪張唇咬過，只覺得這布丁甜得發膩了，膩到立刻有貪吃的蟲子爬在她的心臟上，啃食著她的心臟，蛀掉她的牙齒。
就算這樣，她也還是認真看著冉溪，不肯放過她今天晚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以及半個小時之後，冉溪雙手按壓在落地窗前，絲毫不得掙紮的那張脆弱的臉。
“小溪，煙花漂亮嗎？”
女人要她認真回答，卻在她吐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就擊潰掉她所有的防線。
“孔令漪！”
冉溪真是要瘋了，這樣瘋狂的場景她今天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了。
在車上、店裏、家裏，孔令漪生活中的任何一個場景此刻都留下了她的味道。
甜蜜、美滿。
零點之時，孔令漪松開她，用濕漉漉的雙手擁她入懷，她們避開地上的一大灘水，在另一處繼續望向窗外漂亮的夜景。
“小溪。”
“……嗯，媽媽。”冉溪黏黏糊糊地應她，感受著女人在後頸處的輕吻。
“今天開心嗎？”
“……開心。”冉溪有點想哭。
今天孔令漪做得不算狠，她沒怎麽掉眼淚，但此刻女人溫柔的問話就像在讓她不要忍耐情緒，發洩出來就好了。
她忍了一秒鐘，還是忍不住埋在了女人的胸前，開始猛猛掉眼淚。
“我這是幸福的眼淚，真的……”冉溪又發出燦爛的笑聲，“我做到了，我只掉幸福的眼淚！”
孔令漪勾勾唇沒說話，眼眶中也露出細微的濡濕。
冉溪，只要你開心就好了。
我什麽都願意做。
-----------------------
作者有話說：這章甜蜜得如同大結局，但沒放在大結局就意味著還有些別的嚴肅的劇情要寫……
就像電視劇裏的主角在開心的時候突然鏡頭轉變，然後黑白閃回接下來的痛苦落淚對嗎~~
但我還不會寫那麽快，我們小溪要多過一些幸福日子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