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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一天到晚貪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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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一天到晚貪心得很。”

這個正經事一點都不正經, 甚至還沒開始冉溪就被自己的幻想搞得頭皮發麻。

孔令漪並不怎麽愛吃甜食,每次買蛋糕都是因為冉溪喜歡。

這導致她切蛋糕的動作又緩又慢,對於躺在沙發上被禁錮住不能動的冉溪來說,完全就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折磨。

冉溪剛想張嘴說些‘難聽話’, 下一秒口腔內就被塞入一個又大又甜的車厘子。

美味的食物是最好的緩解人負面情緒的方式, 她感受著甜蜜的汁液, 憤憤看向了孔令漪握著蛋糕叉子的那只手。

叉子過於尖銳了,孔令漪在冉溪面前簡單比劃了幾下,隨手扔到了桌子上。

溫熱的手指沾染了奶油, 冉溪成為了最好的盛放奶油的盤子。

她抿了抿唇,感受著冰冰涼涼的冰激淩奶油蹭在自己肌膚上。

下巴處還有臉頰處還有剛才沒有被女人舔幹凈的,她只覺得粘膩到心慌。

冉溪半瞇著眼睛, 被車厘子染紅的舌尖伸出來去勾嘴角的奶油。

女人的唇吻住她的,跟她舌尖勾纏,甜蜜的奶油在唇齒中炸開,冉溪第一次覺得吃甜食會讓人的腎上腺素飆升到極致。

那只扔掉叉子的掌心此刻已經滿是白色的奶油了, 正往冉溪身上一寸一寸地塗抹。

“你……”冉溪咬到自己的舌頭,疼得一下子沒能說出話來。

“這麽喜歡吃蛋糕, 那就一起吃個盡興。”孔令漪的手指往她小腹拍了拍, 慢慢往下吻。

“才不要!”冉溪皺著眉頭,當女人吻到她的時候, 她便哽咽了一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以後跟汪怡然相處真得背著孔令漪了,不就一起吃個蛋糕?

她以後自己擦嘴還不行嗎?

領帶系得不算緊, 冉溪無意識中掙紮掉了。

雙手下意識扯住女人的長發,先是推搡了下抗拒她,而後便往身前攥緊了些, 還想要得到更多。

孔令漪抱住她,沒多久就再次吻上來,含住她的唇。

“這種冰激淩蛋糕好像確實化得更快一些。”孔令漪跟她分享口中津液,要她品嘗蛋糕中藏匿進去的水漬。

奶油混著鹹濕的氣味,孔令漪毫無顧忌地吞下去,將冉溪親得快要發昏了。

“我不要吃了……”冉溪受不住,一想到那麽美味的蛋糕被用來做這種事情,她就腦子發脹,險些暈過去。

“不吃就浪費了。”女人的掌心再次落在她瀑處,要她一並吞入一顆新的車厘子。

“不是你說浪費了也沒關系嗎!”冉溪掀了掀眼皮子,喊得有些疲憊,“……你怎麽永遠變卦這麽快!”

車厘子被拽出來,發出了‘啵’的一聲輕響,孔令漪咬了口,被這味道刺激得揚了揚眉尾。

“嘗嘗?”

冉溪捂住眼睛,不願意再多看一眼。

孔令漪沒再繼續堅持,將車厘子放進嘴裏咀嚼,“好像比原來的味道更甜一些。”

冉溪蜷縮起雙腿,沒再碰到女人的肌膚,她翻了個身打算往浴室裏面跑。

雙手剛剛撐起上半身,就被女人按住整個人趴在了沙發上。

這種背對著看不清她面容的姿勢,讓她的心臟一下子跳得更快。

冉溪真的有種想要把心臟吐出來的沖動。

“一天到晚貪心得很。”孔令漪狠狠拍了幾下她的屁股,“我在店裏是怎麽跟你說的?”

“你說什麽了?!”後腰被女人按住,她根本掙紮不過,“你拿了我那麽多提成你有什麽不高興的?”

“不是錢的事兒。”

冉溪逃避著她受這頓懲罰的原因,刻意不去提起,偏偏孔令漪非要她主動承認。

“季度匯報我在寫了!新款香薰我也在做了!我也沒遲到!”

孔令漪當下有足夠的時間等她發散思維,語氣悠揚,“再想。”

“我……我……”冉溪咬唇,根本不願意去說女人最想聽到的話,“你快點玩膩我算了——唔!”

車厘子再次被送了進去,她將外層的奶油吞得幹幹凈凈,果肉卻被孔令漪吃掉。

“不吃確實浪費了。”女人吐掉核,“讓我看看還有幾個?一,二,三……”

“我以後不在店裏吃小蛋糕了還不行嗎!”冉溪腳趾蜷縮了下,“我不加餐了!”

汪怡然請她吃小蛋糕還不是因為昨天孔令漪把她兇哭了,這完全就是孔令漪一個人的錯!

當然,這句心裏話冉溪一個字都不敢講,不然明天她真的沒精力去店裏了。

等了半天都沒能等到冉溪承認錯誤,孔令漪沒耐心跟她耗了,抓過她的腳腕往自己懷裏扯。

肌膚在真皮沙發上磨動,冉溪最後的意識只夠閃出‘這種沙發弄臟了居然清洗得這麽快嗎?’這一個念頭。

筋骨酥軟,化作奶油,甜得發昏。

直到暈暈乎乎被抱進浴缸裏,冉溪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下來。

她已經非常清楚孔令漪在這種事情上會是什麽樣的人了。

先給你個糖衣強硬地要你吃掉,品味了甜蜜的外表之後,裏面裝的還不是炮彈,而是檔位直接拉到最大的震動器。

-

國慶幾天依舊繁忙得很,有了那天晚上的經驗,冉溪選擇留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過夜睡覺。

她真是怕了孔令漪的占有欲,她現在跟汪怡然說話都會下意識先看一眼上方的監控。

兩家店合並起來面積這麽大,總得有監控死角吧?

冉溪終於找到了兩個監控死角,跟汪怡然在飯點暢聊了半個小時,第二天就多加了幾個可以清楚聽到講話聲音的更加高級的監控。

除了面對客人的時候,冉溪再也不願意笑了!

但連著忙了四五天,冉溪終於撐不住了,連著下了幾天雨,她也有點感冒。

明天七號,她決定休息一天。

下午下了場暴雨,好久都沒來客人,幾個回頭客又在微信上聯系她,冉溪搬了個矮腳凳坐在墻角,悶頭畫著簡筆畫順便打包。

傍晚的時候,她開著孔令漪的豪車去往顧客家裏送香薰,又路過熟悉的那家西餐廳。

好久都沒來這裏吃牛排了。

她記得最開始她就像瘋了一樣,纏著孔令漪要她帶著自己來這裏。

現在她的錢也可以自己買單吃這些,但卻沒有足夠的欲/望了。

還是家裏附近的那家餛飩店好吃。

家裏那天被扔得亂糟糟的,冉溪決定回家一趟,把家裏所有跟香薰有關的東西都收出來。

她要是資金充裕的話,她也想自己租房子住,這樣可以隨心所欲地做自己喜歡的東西了。

晚飯這個時間,冉絮應該不在家,她放心大膽地往家裏開,剛一開門就看見了沙發上抱著電腦開會的女人。

客廳收拾得幹幹凈凈,腳邊的箱子裏放著她損壞的所有東西。

冉絮給了她一個保持安靜的手勢,冉溪躡手躡腳走回了房間,發現沒有被扔出去的香薰還有很多,此刻也整整齊齊地擺好了。

她把所有東西都往箱子裏裝,沒幾分鐘冉絮就出現在她身後。

“我買了餛飩,你要不要吃?”

冉溪楞了下,“……我不怎麽餓。”

她立即回頭,垂下腦袋盯著箱子看。

真奇怪,明明是冉絮最先發脾氣的,她沒有任何做錯的地方。

可冉絮一主動跟她講話,她就還是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冉溪揉了揉眼睛,快速地收拾,也沒忘那些零零碎碎的物品,她抱著箱子打算離開的時候,看見的是坐在餐桌邊背對著她的女人。

冉絮正吃著餛飩,旁邊還放著一個空掉的碗。

母女兩人沒有對彼此告別,冉溪咬唇猶豫了幾下,還是什麽都沒說快速地下了樓。

之前孔令漪也說過這家餛飩不錯,冉溪特意打包了兩碗,而不是三碗,這樣就能有個借口找她賣個乖。

店裏飯點人多,尤其是晚上,她找了個角落安安靜靜地等著。

“小溪,你媽媽不是剛買兩碗餛飩回家?沒吃飽啊?”

“我媽?”冉溪立即順著她,“哦,是,我再來買一些。”

“沒吃膩就好啊,就怕你們這些老顧客吃膩了,我每份給你再多加幾個餛飩。”老板笑笑說,“最近幾天你媽媽一直在晚飯這個點打包兩碗餛飩回家呢。”

冉溪楞了下,想到剛才冉絮問她要不要吃餛飩的事情。

大概這是冉絮能夠做出來的最直接的歉意了,可她卻無意中拒絕了,這麽難得的舉動或許很難有下一次了。

冉絮大概是不知道她哪一天會回家,所以每天都在這個時候固定買兩碗餛飩。

如果她不回來,那她就將兩碗都吃掉。

剛才那個背對著她獨自吃餛飩的落寞的背影,這麽幾天來出現了多少次呢?

冉溪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扶著方向盤,茫然地望著前方。

幾分鐘之後,冉溪拎著兩碗餛飩再次上了樓。

真可惜,這麽好吃的餛飩孔令漪今天無福享受了。

冉絮依舊在餐桌上坐著,進食的動作很慢,看到冉溪倏地在她面前坐下,眸光中閃過轉瞬即逝的驚訝。

“媽,你那碗餛飩都坨了,我要吃新鮮的!”冉溪沖她露出一個笑容,將她吃了半碗的拿走分給她新的,“你吃這個吧!吃不完扔了就行了。”

“吃不完也不能浪費,阿霜之前是怎麽教你的?”

“那我自己吃嘛,反正份量也不多。”冉溪說,“不好吃就不吃嘛,阿霜媽媽教我不要浪費糧食還不是因為你之前做的飯太好吃啦?”

這家餛飩賣得不算貴,都是現包的,每份數量也不多,母女兩個人之前是能省則省,所以每個人只吃一碗吃個半飽,後來又覺得吃兩碗晚上吃太飽沒必要,睡覺還容易不舒服。

冉絮看她笑著的樣子,情緒覆雜到有點沒胃口,“疼不疼?”

冉溪甚至不用任何反應就知道她在說什麽,但還是茫然地問,“什麽?”

“算了,吃飯吧。”冉絮擺擺手,“明天還去嗎?”

“明天休息一天,我有點感冒。”冉溪怕她擔心,又說,“不過就早上睡醒的時候鼻子有點堵,吃了兩頓藥了已經沒什麽感覺了。”

“收入怎麽樣?”冉絮問她。

“還挺多的,以後應該還能更多,我現在一個月凈利潤應該七八千,等之後我大四沒課了,一個月肯定能有一萬多的!”冉溪高興地說,“媽,我畢業之後就能把助學貸款全還完了,到時候我再把我賺的錢都給你!”

冉絮抿唇,“我不是要你的錢,這些錢你都花在自己身上,多裝點一下自己,等你之後見了更多的世面,很多時候都需要些上好的衣服撐場面的。”

“我現在的衣服也,也挺好的……”冉溪不敢說自己的那些衣服都是孔令漪買給她的,可她也知道冉絮都能看出來。

“之後很多工作場合,都需要穿些成熟的衣服,現在的學生氣還是太多了。”冉絮攪拌幾下餛飩,“你有空的話,把你的電子合同發給我,我再看一下。”

冉溪現在就找到給她發了過去,“媽,這合同怎麽了?”

“這合同只簽了一年,後續要簽新合同的話,很多內容需要改一改。”冉絮沈思了很久,“小溪,既然你肯努力,那就多賺點,夠你花你一輩子才行。”

“那肯定得夠我們兩個人花嘛,媽,你要幫我改合同嗎!”冉溪期待地問,“那你之後能不能一邊跟我講一邊改?”

“好,之後你找個時間吧。”冉絮說,“債差不多要還完了,我現在也不怎麽加班了,除了特殊情況,周末一般都居家上班。”

“媽媽!你太好了!”冉溪興奮地沖過去,從後面摟住冉絮的脖子,“等我以後買大房子我們一起住進去!我要在冬天開二十四小時的地暖!在夏天開二十四小時的冷氣!絕對不會讓你再吃苦的!”

“到時候你就把工作辭了!你什麽都不用幹!你就去外面跟別人吹牛就好了!你就天天誇我!但是你不能誇得太明顯,你一定要說‘哎呀我真的很想上班的,每天什麽都不做太無聊了,可是我們小溪非讓我在家休息,這孩子也真是的!’這樣別人就會狠狠地羨慕你的!哈哈哈!”

冉溪很容易陷入自己打造的美妙幻想中,說著便忍不住笑,“媽媽,你都不知道,我現在都能想到別人的那些臉,這群人肯定氣得要死了哈哈哈……”

那些在學校裏罵過她的人,欺負過她的人,還有敢讓冉絮生氣的該死的老板,她要這群人全都羨慕她們個遍!

笑完冉溪就忍不住將臉藏在女人的後背,忍著自己快要憋不住的嗚咽聲。

她們真的再也不用過之前那種貧窮又被人瞧不起的生活了。

冉絮沈默地聽完她的暢想,這次沒再推開她,反而抓住脖頸前的那只纖細的手腕,輕輕地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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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是前後反差很大的一章。

其實去年構思這本文的時候我就知道母女線我肯定會寫得比之前任何一本文都要揪心覆雜,但是還是沒想到每次寫著都很難受。

這本也是剛好過年的時候開的連載,那時候就很突然,初二走親戚剛見過的一個很親近的長輩,白天還笑著聊天呢,初三淩晨就突發腦溢血去醫院搶救了,在icu躺了幾天最後人沒了。

給我媽整得也是很焦慮,我外婆外公年紀也都不小了,然後我本來就很容易一點小事情緒受影響,別人倒還好,反正我受不了我媽難受,過年期間家裏氛圍也是很低沈,幸好我有稿子,不然肯定每天都寫得很痛苦。明明很多事情還很遠,但意外總會突然發生,很多不好的事情我也不喜歡過多去說,因為我自己有很熟練的一套緩解自我焦慮的方法,而且作者跟讀者就是很單純的交易關系,不需要誰為誰提供太多情緒價值。

但生老病死簡直是永恒的難題,因為它一直在這兒擺著,是很久很久都很難緩解的一種覆雜情緒。說這些也不是為了讓大家安慰我,其實也算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就是每次寫文很容易跟裏面的親情關系共情,比寫愛情線都還要讓人耗神。

上一本辦公室就是這樣的,兩條母女線真要給我情緒轟炸到崩潰了,這次依舊如此。

每一次大家都在做‘站在自己立場或許是對的但對於別人來說卻是難過的’這樣的事情,試圖共情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很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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