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你更要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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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你更要緊一點。”
冉溪已經完全能夠適應在午休時間去送香薰這種見縫插針的賺錢行為。
國慶假期很快就結束了, 冉溪跟汪怡然一起開車帶了些香薰往學校裏放，社團馬上有活動了，有很多人沒時間去店裏看，都希望她能帶些成品到活動上賣。
學校有專門的大廳用來活動租借, 冉溪早早地戴上工作牌, 去往活動場地擺放自己的香薰。
還有不少攤子在賣自己的手工制品, 手工皂、香水、線香之類的品種格外豐富。
她往桌上鋪著桌布，依舊掛上自己的折紙裝飾，還沒來得及擺上幾個就有來得早的學生過來問。
她們嘰嘰喳喳地聊線下店, 還說之前去過一次店裏，但人太多了沒有來得及好好逛就離開了。
冉溪跟一邊忙一邊她們聊了好久，最後送了她們幾份小樣。
與其說是社團活動, 倒不如說是手工學院的大型活動，但並不對外開放，出入的學生需要刷校園卡來證明學院身份。
普通大學能有個稍稍出名的學院分外難得，所以這個學院擁有著至高無上且近乎專制的權力。
她想起來大一剛入學的時候李梅梅跟她講過的, 她知道跟手工的專業分數高而且學校還有概率包就業，所以報志願的時候特別想去, 最後留了一個英語保底, 其餘選的是最為出名的手工皂，還有陶瓷藝術系, 果不其然分數高的全被刷了。
冉溪倒沒什麽想法，混個本科學歷走一步看一步，她想著英語她好歹有基礎吧, 畢竟也是學了這麽多年的，沒想到全是白學，該掛科照樣掛。
但她現在可是有信心了, 在孔令漪的強壓之下，她努力的勁頭越來越多了。
原來山頂上的空氣如此新鮮嘛。
一早上的功夫冉溪只顧著介紹產品了，以及很多都是對DIY香水線下店感興趣，聽說她在那裏有個專門的櫃臺，都來八卦一下。
賣只賣出去了兩個，還是最便宜的基礎款，小樣倒是送出去不少。
中午汪怡然就出現在了活動現場，她屬於志願者隊伍，在飯點來給這裏的攤主送飯。
別人都是礦泉水，到了冉溪這兒就是奶茶。
“我不要差別對待吧……？”冉溪不太好意思接。
“我另外花了錢買的，怎麽不能喝？”汪怡然又把免費的兩瓶水給她放在桌角，“水你也有。”
“我看別人怎麽都在收東西了。”冉溪拆開飯盒，她早上沒吃飯，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攤位都是靠作品選出來的，很珍貴，所以一個人只有半天的時間。”汪怡然告訴她，“不過你不用擔心，你這邊的攤位都是全天的，全天的好像差不多有四五個吧。”
冉溪吃了幾口飯，對著米粒嘆了口氣。
汪怡然一眼看穿，“飯好吃嗎？”
“……”冉溪困窘地笑了笑，“沒店裏的好吃。”
“店裏的飯可都是孔老師精挑細選，還有我們投票訂的，都是花了大價錢的。”汪怡然跟著她笑出聲，“這盒飯批發價能有七八塊就不錯了，而且飯早上都送到了，放了好幾個小時了。”
汪怡然瞧她確實沒食欲，“那我們去食堂吃吧？反正這會兒人少，不行就打包熱的回來吃。”
冉溪就等著她說這句話來解救自己，跟她快步朝著學校食堂走。
十月中旬往後陰雨天不少，今天是個涼爽的陰天，落葉隨著秋風簌簌往下落。
汪怡然慢悠悠地走，餘光瞄著身邊的冉溪。
“小溪，你之後有什麽計劃嗎？”
“我也想自己租一家店，我覺得商業街的流量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她自己單獨開店不靠香水名氣的話，還會有多少人來。
“就只有工作方面的規劃嗎？”汪怡然說，“我記得最開始的時候，你還不好意思跟我講太多，說想了解一下手工皂，參加講座那天，我們連話也沒說上幾句，還是我師傅介紹的你。”
“當時你對我來說太厲害了嘛，畢竟我們學校的人都知道，你們那個社團很厲害，你還是團長。”
“那現在呢？”
冉溪眨眨眼睛，“學姐……”
汪怡然看著她的眼睛，“我們小溪真是個很遲鈍的人呢。”
冉溪心裏顫了顫，她吞咽了下口水，“食堂的人真多呢！今天就不吃麻辣燙了，湯湯水水的容易漏！我去那邊的自助看看還剩了什麽菜！”
汪怡然嘆了口氣，跟著她朝著那邊走過去。
自助這邊的菜也不多了，冉溪往打包盒裏舀了不同的菜，排著隊去稱重，腦子裏始終回想著汪怡然剛才的那句話。
她對汪怡然確實沒什麽感覺啊，汪怡然是個非常值得交的朋友，有能力會說話，待人真誠又不畏懼權威。
但她不喜歡這種嘛，她喜歡孔令漪那種會在你任性的時候壓制住你，瞧見你可憐兮兮地哭了，再拆開一顆糖親自餵到你嘴裏。
而且身材好，有錢，會在任何時候給你兜底，你只管往前沖，其餘的什麽都不用怕。
那個女人，連蛋糕都吃得那麽有情調呢，就是那車厘子塞得她害怕，沾了水漬的果肉還全被她吃掉了。
啊啊啊啊！想想還是羞恥到令人崩潰啊！
“又樂什麽呢？”汪怡然瞧著她臉上不自覺浮現的笑，好奇地問。
“沒有啊！”冉溪立即收斂了，“我愛吃的排骨今天還剩了不少呢，我盛了好幾塊準備大吃特吃！”
“你現在可是對我有秘密啦！”
“不會呀學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對多少人這樣說過？”
“就你一……”冉溪皺起眉頭，這麽說好像也很奇怪，“我朋友也不多啊，學姐你是知道的，我每天學校店裏兩點一線，我的社交圈你很清楚呀。”
她及時將付款碼對著機器掃了下，將飯盒蓋上蓋子，“學姐這頓飯我請你吃！就當還你奶茶啦！”
汪怡然看著她急匆匆往活動現場返回的樣子，抿抿唇心情覆雜，“現在怎麽連奶茶錢都要還來還去了……”
下午也有熟人過來跟汪怡然敘舊，她們跟冉溪不熟，所以線下店的事情開始專門找汪怡然聊。
冉溪只起到了一個推廣香薰的作用，實際上一整天也沒能賣出去幾個。
她無聊地托腮，茫然地放空，“之前還有人聯系我買香薰呢，怎麽這個時候賣不出去呢？”
“大家應該都是奔著手工皂和香水來的，真正來買東西的沒有幾個。”汪怡然誠實地告訴她，“社團每次大型活動都意味著暗中篩選，畢竟這是我們學校為數不多的真正可以提供就業的途徑了。”
冉溪點點頭，“不過能讓學校更多的人知道我的香薰也很不錯。”
她這個香薰背靠孔令漪的線下店，但只有去店裏的人才知道，不認真了解也只會認為她是通過篩選獲得攤位的活動學生。
“這是個很不錯的推廣活動。”汪怡然說，“年後估計店裏要走好幾個人。”
“為什麽？”冉溪驚訝道，“孔令漪給的待遇還是挺好的吧？”
“要麽覺得類似於銷售的工作不適合自己，要麽想要去工作室那邊做新品研究，在一線招待客人確實比較辛苦一點。現在畢業論文也在寫開題報告了，大家都確實挺忙的。”汪怡然說，“不過還是得看個人能力吧，到時候孔老師會單獨詳聊的。”
冉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餘光瞥見門口走進來的女人時，她嚇得彎下腰，立刻把自己藏在了桌布下。
“小溪？”汪怡然來不及疑惑，同樣看見孔令漪朝著這邊走過來。
“她人呢？”女人問。
冉溪心驚膽顫地伸出了個手擺了擺，示意汪怡然找個理由搪塞一下。
吃蛋糕的記憶還觸目驚心，她現在絕對不能讓孔令漪看見她又在跟汪怡然一起喝奶茶。
“上廁所去了吧……”汪怡然還第一次撒這種謊，面兒上表情有些覆雜，有種陪小孩子玩兒的感覺。
“情況怎麽樣？”孔令漪往周圍望了一圈，“攤位還是挺多的。”
“有人問了我線下店有沒有招實習，我說之後會有，時間還沒定下來。”汪怡然的語氣一絲不茍，簡直像是在匯報工作，“小溪的攤位情況不太理想，大家可能還是奔著手工皂和香水來的。孔教授的攤位在最中心，那兒的人一直很多，我們店的攤位有三個，但比較分散，不過提前準備的香水小冊子倒是發出去了很多。”
冉溪蹲得腳麻，這桌子不高，桌布也沒有拖地，她盯著面前的一雙高跟鞋，心想這兩個人到底要聊多久？
工作不能回店裏聊嗎？或者線上？
正想著，那高跟鞋鞋尖往前邁了一步。
“椅子上放的是小冊子嗎？我看看。”女人身體前傾勾了下，接過了汪怡然遞過來的小冊子。
冉溪往旁邊挪了一步，不小心撞到身後的桌子腿，整個桌子晃動了一下，她大張著嘴巴一個聲音都不敢發出來，同時祈禱自己的香薰千萬別摔了。
小冊子裏面還夾著袋裝的香水小樣，但這份小樣被取下來，空白界面畫了一只小貓。
跟冉溪在那些打包盒上畫的簡筆畫一模一樣。
高跟鞋後退了一步，冉溪松了口氣，之後又發現女人朝著裏面走，最後坐在了她的椅子上。
雙腿交疊，冉溪只能望見紅色的鞋底，以及露出一小截的白皙腳腕。
“幫我拿份新的過來。”孔令漪沖著香水攤位指了下，汪怡然很快起身去拿。
冉溪屏著氣，正打算掀開桌布往外面逃的時候，就跟撩起桌布，微微彎腰往下看的女人對上了視線。
“好，好巧啊……”冉溪尷尬地沖她招了招手，“你也來參加活動啊？”
“笨小孩兒，裏面悶不悶？”
冉溪狼狽地從裏面爬出來，但因為半蹲太久有點暈，踉蹌了一下半跪在地上，緊緊抱住了女人的小腿。
孔令漪沒藏嘴角的笑意，大方地伸出一只手讓她借力站起來。
“你來了也不跟我發消息，今天不忙嗎？”冉 溪坐在汪怡然的位子上，整理著自己淩亂的長發。
“來看看你。”
冉溪努了努嘴巴，壓下喜悅佯裝平靜，“還是賺錢要緊吧？”
“你更要緊一點。”
冉溪又努了努嘴巴，最後用雙手捂住嘴巴歡快地笑出了聲。
汪怡然拿著新的小冊子走過來，看見兩個人聊得很開心，站在原地猶豫了下，還是沒過去，坐在香水攤位發著呆。
她是談過戀愛的人，很明顯能夠看出冉溪眸光中對於孔令漪的崇拜和愛慕。
但孔令漪呢？
這兩個人的年齡差如此之大，身為年長的那一方，也會任由這段胡鬧的感情開始嗎？
她的老板真的很難懂。
閑聊時間並沒有持續多久，孔令漪的到來顯然讓現場的學生更多了些。
她們直奔香薰攤位過來，孔令漪雖然耐心解答著她們的問題，但最後還是將落腳點放在面前的香薰上。
沒有一個小時，冉溪帶來的二十份香薰被一掃而空，小樣也全部被哄搶完畢。
“我沒有帶貨錢給你的……”冉溪驚訝她的人氣，“都賣完了怎麽辦？”
“賣完了就早點回家休息。”孔令漪看了眼時間，“我聽說活動晚上九點才結束，很多攤位都是按照半天算的，你給別人騰出些時間也不錯。”
冉溪顯然很容易被後面這個理由打動，於是跟著孔令漪一起回了家。
她們在外面吃了精致的一頓晚餐，她倒是吃飽了，不過孔令漪好像沒有。
冉溪從未想到某些事情會在破戒之後發生得如此頻繁。
浴室作為最先進行的場地，浴缸裏的水卻越洗越多，冉溪頭昏腦脹，明明是秋天，但眼前卻始終飄散著白色的迷你雪花。
孔令漪喜歡她在這種時候做出的所有反應，無論是享受的、掙紮的，懇求的，還是無力的，都讓她覺得冉溪分外漂亮。
像個精致的破碎的娃娃。
人總有卑劣性，想要看美麗的娃娃被摔碎，看清冷的人淫/蕩地懇求……
還有像冉溪這樣的，所有囂張的張牙舞爪都變成了肌膚上的無力扣撓，口水抑制不住地亂流。
二十歲出頭的冉溪，正是嫩得出水的年紀。
床上的孔令漪抱著她，指腹認真摩挲著她的臉頰，柔和的眼神描繪著她的五官。
她吻遍她的額頭，鼻子，嘴角，含住耳垂吸吮，怎麽品都品不夠。
冉溪沒力氣地閉上眼睛，暈乎乎地陷入睡眠，任由女人在她身上亂親。
清晨的冉溪被第三遍鬧鐘喊醒，朦朦朧朧瞇著眼睛，察覺到一道炙熱的眼神正盯著她看。
冉溪翻了個身，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臉。
“擋著自己做什麽？”
“是不是又留印子了……”冉溪喃喃一句，倒是沒再抓被子蓋了。
現在天氣轉冷，她也不用故意穿高領衣服或者戴絲巾遮掩了。
“我看看。”孔令漪的手指在她脖子和鎖骨上戳來戳去，癢意弄得冉溪縮了下脖子。
“……幹嘛？！”
“幫你數數印子。”
“那這也太多了！！”冉溪憤憤道，“孔令漪！我真的要生氣了！”
“有氣就發洩出來，憋著做什麽？”
女人像是睡夠了，存了心要逗她。
冉溪終於嘗到了自己過往打擾到她睡覺的滋味，原來會令人如此抓狂。
“我餓了！”冉溪放棄抵抗，從床上頹廢地坐起來，但眼睛還是懶洋洋地沒有睜開，“但我還是很生你的氣！”
孔令漪撐著胳膊看她，眸光笑意很深。
“但如果早餐我能吃到我最愛的那家包子油條和豆漿的話……”冉溪吞咽了下口水，“我將原諒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包括孔令漪這個最壞最壞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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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甜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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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溪已經完全能夠適應在午休時間去送香薰這種見縫插針的賺錢行為。
國慶假期很快就結束了, 冉溪跟汪怡然一起開車帶了些香薰往學校裏放，社團馬上有活動了，有很多人沒時間去店裏看，都希望她能帶些成品到活動上賣。
學校有專門的大廳用來活動租借, 冉溪早早地戴上工作牌, 去往活動場地擺放自己的香薰。
還有不少攤子在賣自己的手工制品, 手工皂、香水、線香之類的品種格外豐富。
她往桌上鋪著桌布，依舊掛上自己的折紙裝飾，還沒來得及擺上幾個就有來得早的學生過來問。
她們嘰嘰喳喳地聊線下店, 還說之前去過一次店裏，但人太多了沒有來得及好好逛就離開了。
冉溪跟一邊忙一邊她們聊了好久，最後送了她們幾份小樣。
與其說是社團活動, 倒不如說是手工學院的大型活動，但並不對外開放，出入的學生需要刷校園卡來證明學院身份。
普通大學能有個稍稍出名的學院分外難得，所以這個學院擁有著至高無上且近乎專制的權力。
她想起來大一剛入學的時候李梅梅跟她講過的, 她知道跟手工的專業分數高而且學校還有概率包就業，所以報志願的時候特別想去, 最後留了一個英語保底, 其餘選的是最為出名的手工皂，還有陶瓷藝術系, 果不其然分數高的全被刷了。
冉溪倒沒什麽想法，混個本科學歷走一步看一步，她想著英語她好歹有基礎吧, 畢竟也是學了這麽多年的，沒想到全是白學，該掛科照樣掛。
但她現在可是有信心了, 在孔令漪的強壓之下，她努力的勁頭越來越多了。
原來山頂上的空氣如此新鮮嘛。
一早上的功夫冉溪只顧著介紹產品了，以及很多都是對DIY香水線下店感興趣，聽說她在那裏有個專門的櫃臺，都來八卦一下。
賣只賣出去了兩個，還是最便宜的基礎款，小樣倒是送出去不少。
中午汪怡然就出現在了活動現場，她屬於志願者隊伍，在飯點來給這裏的攤主送飯。
別人都是礦泉水，到了冉溪這兒就是奶茶。
“我不要差別對待吧……？”冉溪不太好意思接。
“我另外花了錢買的，怎麽不能喝？”汪怡然又把免費的兩瓶水給她放在桌角，“水你也有。”
“我看別人怎麽都在收東西了。”冉溪拆開飯盒，她早上沒吃飯，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攤位都是靠作品選出來的，很珍貴，所以一個人只有半天的時間。”汪怡然告訴她，“不過你不用擔心，你這邊的攤位都是全天的，全天的好像差不多有四五個吧。”
冉溪吃了幾口飯，對著米粒嘆了口氣。
汪怡然一眼看穿，“飯好吃嗎？”
“……”冉溪困窘地笑了笑，“沒店裏的好吃。”
“店裏的飯可都是孔老師精挑細選，還有我們投票訂的，都是花了大價錢的。”汪怡然跟著她笑出聲，“這盒飯批發價能有七八塊就不錯了，而且飯早上都送到了，放了好幾個小時了。”
汪怡然瞧她確實沒食欲，“那我們去食堂吃吧？反正這會兒人少，不行就打包熱的回來吃。”
冉溪就等著她說這句話來解救自己，跟她快步朝著學校食堂走。
十月中旬往後陰雨天不少，今天是個涼爽的陰天，落葉隨著秋風簌簌往下落。
汪怡然慢悠悠地走，餘光瞄著身邊的冉溪。
“小溪，你之後有什麽計劃嗎？”
“我也想自己租一家店，我覺得商業街的流量挺好的。”
就是不知道她自己單獨開店不靠香水名氣的話，還會有多少人來。
“就只有工作方面的規劃嗎？”汪怡然說，“我記得最開始的時候，你還不好意思跟我講太多，說想了解一下手工皂，參加講座那天，我們連話也沒說上幾句，還是我師傅介紹的你。”
“當時你對我來說太厲害了嘛，畢竟我們學校的人都知道，你們那個社團很厲害，你還是團長。”
“那現在呢？”
冉溪眨眨眼睛，“學姐……”
汪怡然看著她的眼睛，“我們小溪真是個很遲鈍的人呢。”
冉溪心裏顫了顫，她吞咽了下口水，“食堂的人真多呢！今天就不吃麻辣燙了，湯湯水水的容易漏！我去那邊的自助看看還剩了什麽菜！”
汪怡然嘆了口氣，跟著她朝著那邊走過去。
自助這邊的菜也不多了，冉溪往打包盒裏舀了不同的菜，排著隊去稱重，腦子裏始終回想著汪怡然剛才的那句話。
她對汪怡然確實沒什麽感覺啊，汪怡然是個非常值得交的朋友，有能力會說話，待人真誠又不畏懼權威。
但她不喜歡這種嘛，她喜歡孔令漪那種會在你任性的時候壓制住你，瞧見你可憐兮兮地哭了，再拆開一顆糖親自餵到你嘴裏。
而且身材好，有錢，會在任何時候給你兜底，你只管往前沖，其餘的什麽都不用怕。
那個女人，連蛋糕都吃得那麽有情調呢，就是那車厘子塞得她害怕，沾了水漬的果肉還全被她吃掉了。
啊啊啊啊！想想還是羞恥到令人崩潰啊！
“又樂什麽呢？”汪怡然瞧著她臉上不自覺浮現的笑，好奇地問。
“沒有啊！”冉溪立即收斂了，“我愛吃的排骨今天還剩了不少呢，我盛了好幾塊準備大吃特吃！”
“你現在可是對我有秘密啦！”
“不會呀學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對多少人這樣說過？”
“就你一……”冉溪皺起眉頭，這麽說好像也很奇怪，“我朋友也不多啊，學姐你是知道的，我每天學校店裏兩點一線，我的社交圈你很清楚呀。”
她及時將付款碼對著機器掃了下，將飯盒蓋上蓋子，“學姐這頓飯我請你吃！就當還你奶茶啦！”
汪怡然看著她急匆匆往活動現場返回的樣子，抿抿唇心情覆雜，“現在怎麽連奶茶錢都要還來還去了……”
下午也有熟人過來跟汪怡然敘舊，她們跟冉溪不熟，所以線下店的事情開始專門找汪怡然聊。
冉溪只起到了一個推廣香薰的作用，實際上一整天也沒能賣出去幾個。
她無聊地托腮，茫然地放空，“之前還有人聯系我買香薰呢，怎麽這個時候賣不出去呢？”
“大家應該都是奔著手工皂和香水來的，真正來買東西的沒有幾個。”汪怡然誠實地告訴她，“社團每次大型活動都意味著暗中篩選，畢竟這是我們學校為數不多的真正可以提供就業的途徑了。”
冉溪點點頭，“不過能讓學校更多的人知道我的香薰也很不錯。”
她這個香薰背靠孔令漪的線下店，但只有去店裏的人才知道，不認真了解也只會認為她是通過篩選獲得攤位的活動學生。
“這是個很不錯的推廣活動。”汪怡然說，“年後估計店裏要走好幾個人。”
“為什麽？”冉溪驚訝道，“孔令漪給的待遇還是挺好的吧？”
“要麽覺得類似於銷售的工作不適合自己，要麽想要去工作室那邊做新品研究，在一線招待客人確實比較辛苦一點。現在畢業論文也在寫開題報告了，大家都確實挺忙的。”汪怡然說，“不過還是得看個人能力吧，到時候孔老師會單獨詳聊的。”
冉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餘光瞥見門口走進來的女人時，她嚇得彎下腰，立刻把自己藏在了桌布下。
“小溪？”汪怡然來不及疑惑，同樣看見孔令漪朝著這邊走過來。
“她人呢？”女人問。
冉溪心驚膽顫地伸出了個手擺了擺，示意汪怡然找個理由搪塞一下。
吃蛋糕的記憶還觸目驚心，她現在絕對不能讓孔令漪看見她又在跟汪怡然一起喝奶茶。
“上廁所去了吧……”汪怡然還第一次撒這種謊，面兒上表情有些覆雜，有種陪小孩子玩兒的感覺。
“情況怎麽樣？”孔令漪往周圍望了一圈，“攤位還是挺多的。”
“有人問了我線下店有沒有招實習，我說之後會有，時間還沒定下來。”汪怡然的語氣一絲不茍，簡直像是在匯報工作，“小溪的攤位情況不太理想，大家可能還是奔著手工皂和香水來的。孔教授的攤位在最中心，那兒的人一直很多，我們店的攤位有三個，但比較分散，不過提前準備的香水小冊子倒是發出去了很多。”
冉溪蹲得腳麻，這桌子不高，桌布也沒有拖地，她盯著面前的一雙高跟鞋，心想這兩個人到底要聊多久？
工作不能回店裏聊嗎？或者線上？
正想著，那高跟鞋鞋尖往前邁了一步。
“椅子上放的是小冊子嗎？我看看。”女人身體前傾勾了下，接過了汪怡然遞過來的小冊子。
冉溪往旁邊挪了一步，不小心撞到身後的桌子腿，整個桌子晃動了一下，她大張著嘴巴一個聲音都不敢發出來，同時祈禱自己的香薰千萬別摔了。
小冊子裏面還夾著袋裝的香水小樣，但這份小樣被取下來，空白界面畫了一只小貓。
跟冉溪在那些打包盒上畫的簡筆畫一模一樣。
高跟鞋後退了一步，冉溪松了口氣，之後又發現女人朝著裏面走，最後坐在了她的椅子上。
雙腿交疊，冉溪只能望見紅色的鞋底，以及露出一小截的白皙腳腕。
“幫我拿份新的過來。”孔令漪沖著香水攤位指了下，汪怡然很快起身去拿。
冉溪屏著氣，正打算掀開桌布往外面逃的時候，就跟撩起桌布，微微彎腰往下看的女人對上了視線。
“好，好巧啊……”冉溪尷尬地沖她招了招手，“你也來參加活動啊？”
“笨小孩兒，裏面悶不悶？”
冉溪狼狽地從裏面爬出來，但因為半蹲太久有點暈，踉蹌了一下半跪在地上，緊緊抱住了女人的小腿。
孔令漪沒藏嘴角的笑意，大方地伸出一只手讓她借力站起來。
“你來了也不跟我發消息，今天不忙嗎？”冉 溪坐在汪怡然的位子上，整理著自己淩亂的長發。
“來看看你。”
冉溪努了努嘴巴，壓下喜悅佯裝平靜，“還是賺錢要緊吧？”
“你更要緊一點。”
冉溪又努了努嘴巴，最後用雙手捂住嘴巴歡快地笑出了聲。
汪怡然拿著新的小冊子走過來，看見兩個人聊得很開心，站在原地猶豫了下，還是沒過去，坐在香水攤位發著呆。
她是談過戀愛的人，很明顯能夠看出冉溪眸光中對於孔令漪的崇拜和愛慕。
但孔令漪呢？
這兩個人的年齡差如此之大，身為年長的那一方，也會任由這段胡鬧的感情開始嗎？
她的老板真的很難懂。
閑聊時間並沒有持續多久，孔令漪的到來顯然讓現場的學生更多了些。
她們直奔香薰攤位過來，孔令漪雖然耐心解答著她們的問題，但最後還是將落腳點放在面前的香薰上。
沒有一個小時，冉溪帶來的二十份香薰被一掃而空，小樣也全部被哄搶完畢。
“我沒有帶貨錢給你的……”冉溪驚訝她的人氣，“都賣完了怎麽辦？”
“賣完了就早點回家休息。”孔令漪看了眼時間，“我聽說活動晚上九點才結束，很多攤位都是按照半天算的，你給別人騰出些時間也不錯。”
冉溪顯然很容易被後面這個理由打動，於是跟著孔令漪一起回了家。
她們在外面吃了精致的一頓晚餐，她倒是吃飽了，不過孔令漪好像沒有。
冉溪從未想到某些事情會在破戒之後發生得如此頻繁。
浴室作為最先進行的場地，浴缸裏的水卻越洗越多，冉溪頭昏腦脹，明明是秋天，但眼前卻始終飄散著白色的迷你雪花。
孔令漪喜歡她在這種時候做出的所有反應，無論是享受的、掙紮的，懇求的，還是無力的，都讓她覺得冉溪分外漂亮。
像個精致的破碎的娃娃。
人總有卑劣性，想要看美麗的娃娃被摔碎，看清冷的人淫/蕩地懇求……
還有像冉溪這樣的，所有囂張的張牙舞爪都變成了肌膚上的無力扣撓，口水抑制不住地亂流。
二十歲出頭的冉溪，正是嫩得出水的年紀。
床上的孔令漪抱著她，指腹認真摩挲著她的臉頰，柔和的眼神描繪著她的五官。
她吻遍她的額頭，鼻子，嘴角，含住耳垂吸吮，怎麽品都品不夠。
冉溪沒力氣地閉上眼睛，暈乎乎地陷入睡眠，任由女人在她身上亂親。
清晨的冉溪被第三遍鬧鐘喊醒，朦朦朧朧瞇著眼睛，察覺到一道炙熱的眼神正盯著她看。
冉溪翻了個身，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臉。
“擋著自己做什麽？”
“是不是又留印子了……”冉溪喃喃一句，倒是沒再抓被子蓋了。
現在天氣轉冷，她也不用故意穿高領衣服或者戴絲巾遮掩了。
“我看看。”孔令漪的手指在她脖子和鎖骨上戳來戳去，癢意弄得冉溪縮了下脖子。
“……幹嘛？！”
“幫你數數印子。”
“那這也太多了！！”冉溪憤憤道，“孔令漪！我真的要生氣了！”
“有氣就發洩出來，憋著做什麽？”
女人像是睡夠了，存了心要逗她。
冉溪終於嘗到了自己過往打擾到她睡覺的滋味，原來會令人如此抓狂。
“我餓了！”冉溪放棄抵抗，從床上頹廢地坐起來，但眼睛還是懶洋洋地沒有睜開，“但我還是很生你的氣！”
孔令漪撐著胳膊看她，眸光笑意很深。
“但如果早餐我能吃到我最愛的那家包子油條和豆漿的話……”冉溪吞咽了下口水，“我將原諒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包括孔令漪這個最壞最壞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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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甜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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