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我就說你精力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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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我就說你精力差吧？”
在監控裏看著冉絮進了電梯之後, 冉溪攥緊被子的手才松開了不少。
她光腳下床，迎面撞上開門而來的女人。
“我媽是不是發現什麽了？”冉溪說，“難道你們之前私下見面也是在晚上嗎？”
“發現又怎麽了？”孔令漪要她躺回床上，“明天不是周末嗎？我送你去店裏。”
“下周一放國慶假, 明天要補課的, 還是滿課。”
“那正好, 你明天不用回家了，直接來這兒過夜。”女人思索道，“國慶前後商業街有好幾家新店要開業, 不少店也在做節假日的活動，人流量很多。家裏離店也遠，你少來回折騰。”
“我的心臟跳得更快了……”冉溪左躺右躺都覺得別扭, 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有我親你的時候跳得快嗎？”孔令漪試探了下她的心跳，“小騙子。”
“只親我嘴巴肯定跳得沒那麽快。”冉溪開始給自己轉移註意力來緩解緊張，“要是往下面親一親……”
那種略帶服從的姿勢，不知道孔令漪什麽時候會做。
被柔軟的嘴唇完全包含的感覺, 冉溪舔了舔嘴巴，越想越有些難耐。
女人輕輕地笑, 熟練地將她攬進懷裏, 要她安心睡覺。
明明晚上睡覺是孔令漪面對面抱她的姿勢，早上醒過來的時候, 冉溪就發現自己又趴在了女人胸口，把她的柔軟當成了枕頭。
近在眼前，不嘬一口可惜了。
剛下了第一口, 冉溪還沒來得及吸/吮就被女人抓住長發扯下去。
“不是上早課嗎？自己去吧。”
“你不送我啊？”
“我接下來的一周會很忙，今天是最後一天休息時間。”
“我不管，你不送我那我就把早課逃了。”冉溪在老地方趴下, 繼續下口。
女人嘆口氣，語氣幽怨，“我說你真麻煩啊。”
她下了床，腰後拖了個人形小尾巴跟著她。
“我就說你精力差吧？還喜歡挑釁我？”
孔令漪只是笑，懶得跟她在口頭上掰扯。
也不知道是誰最愛挑釁。
兩個人並排站在浴室裏刷牙洗漱，冉溪沾沾自喜道，“我們還真有幾分談戀愛的樣子！像不像同居了？”
孔令漪吐出牙膏泡沫，“快點洗，送你去學校回來我得補個回籠覺。”
冉溪動作磨蹭，盯著女人離開浴室的背影大喊，“你這個女人就是心口不一！明明你愛我愛得要死！”
從洗漱到穿好衣服坐上車，冉溪嘟囔個沒完。
“臟衣服你幫我洗吧媽媽？反正是你弄臟的啊，跟我沒關系吧？emmm……雖然有那麽一點點關系，但是你的關系最大！”
“我的鞋子都泡水了！下次不要在玄關做了！小玩具你扔掉幹嘛？又不是一次性的，很貴的！”
“早飯都不給我準備！沒你這麽當媽媽的吧？包子沒有油條沒有豆漿沒有，不是給你推薦過好幾家好吃的早餐店嗎？”
“孔令漪你真的要氣死我了！我要是死了，你上哪兒去找我這麽漂亮年輕活潑上進優雅動人美麗的小女孩兒？”
車子啟動，孔令漪調高藍牙耳機的聲音給工作室的人打電話，全程沒給冉溪一個眼神。
冉溪摸著自己餓得癟癟的肚子，決心自己一定要在國慶假期狠狠地折騰一下這個壞女人！
到了校門口她背著包就往裏面跑。
孔令漪的視線跟隨著她的背影，直到她徹底消失才往回趕，“連聲再見都沒有，白疼你了。”
-
十一月份還要考六級，近期香薰款式她也摸得很熟練，所以水課一直在刷六級真題。
她還沒打算國慶七天都睡在天鵝園，辦公室的那個沙發也不小，她睡著其實挺舒服的，或者來寢室睡覺也行。
有不少香薰的重要工具都在家裏，冉溪決定先回家一趟，再去店裏蹭頓晚飯。
冉絮之前跟她講，國慶會調休，期間正常上班，假期結束之後才會休息幾天。
冉溪放心大膽地回，客廳黑漆漆的沒有開燈，她剛打開開關就被沙發上的冉絮嚇了一跳。
“媽，你在家怎麽不開燈啊？”冉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隨意地扯了下脖子上的絲巾。
幸好她從店裏不止拿了一條，這樣依舊能夠遮一遮昨晚的吻痕。
孔令漪根本就不聽她講什麽，就愛往明顯的地方留印子，這個女人做壞事兒的時候真的特煩人。
冉絮盯著她細微的動作看，“晚上在家裏睡嗎？”
步伐停下，冉溪抿抿唇，“應該還，還回店裏……”
“回店裏，還是孔令漪的家裏？”
“媽……”冉溪咬唇喊她，看見女人起身快步朝著她走過來，扯掉她脖子上的絲巾扔在地上。
“冉溪！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冉絮揪著她的耳朵用力拽，“我已經放手讓你跟著學手藝賺錢，要你學著獨立！沒讓你爬到孔令漪的床上賺錢！”
“媽，我的錢都是我自己賣香薰賺的……你能不能別這麽誣陷我？”
冉溪的耳朵被她扯得好疼，抓住她的手腕試圖阻攔她生氣的撕扯。
“那脖子上的痕跡是怎麽回事兒！”冉絮扯開她領口的扣子，“冉溪！你跟誰上/床不好，你要孔令漪碰你做什麽！”
“我喜歡她不行嗎！不能因為你討厭她就不讓我喜歡她吧？我了解她，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種壞人！”
冉溪懇求她松手，她的耳朵真的很疼。
為什麽總要用過去的事情來洗腦現在的她呢？
孔令漪是什麽人她自己也能辨認出來的，她能夠感受到這個女人對她的好，能感受到在她難過流淚的時候，這個女人對她溫柔而又帶有安撫意味的輕拍。
“稍稍給你點好臉色你就愛得死去活來！哪怕她兇你罵你！你到時候也只會反省自己的不是！”
冉溪微微楞了下，隨後又下意識反駁，“……沒有！她對我很好！你總是因為她教訓我做什麽？反倒是你，仗著那層法律關系天天拿我撒氣！”
她最近已經很努力了，她認為自己修覆跟冉絮的母女關系是很有成效的，但冉絮的脾氣總是來得毫無預兆。
要是過去她肯定會氣勢洶洶地跟她對罵，因為她本來對生活就沒什麽期待。
但現在，日子越來越好，她慢慢賺到了錢，她想要自己身邊人都過得好，尤其是冉絮。
她很清楚因為冉霜身體的原因，冉絮獨自背債吃了不少苦，所以她也會努力賺錢承擔家用。
為什麽冉絮總是不肯站在她的角度去想一想呢？
跟孔令漪戀愛沒什麽不好的，冉溪就是喜歡她。
哪怕冉絮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對，她也還是喜歡孔令漪。
可那句爭鋒相對的話剛說完冉溪的臉頰就挨了一巴掌。
脹痛感跟眼淚同行，她的腦子有點懵，捂住自己的半邊臉一時之間吐不出一個字來。
“那你就住到她家裏去！永遠也別回來！帶著你的這些東西！滾得遠遠的！”
冉絮沖進她的房間，將她視作珍寶的工具和香薰全都一通往外面扔。
“媽……”冉溪半跪在地上去撿，顧不得臉頰上火辣辣地疼，“你別扔！求你了……我求你了……這些都要賣錢的，這些都是我的心血……”
整整齊齊的三層櫃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香薰工具，此刻正淩亂地往外飛，有些還砸到了冉溪的額角。
她找了個大袋子往裏面裝，但成品一個接一個被摔在地上，她腦子亂得有點崩潰。
“媽，我真的求你了……你別扔這些……”冉溪根本撿不完，零零碎碎的東西落了滿地，她捧著自己摔成一大片的心血，痛哭出聲，“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你不愛我……你根本就沒問過我是怎麽想的……”
冉絮冷臉將她往門外扯，冉溪暈頭轉向，根本敵不過她的力氣，聽見門反鎖的聲音之後，癱軟在地上，檢查著袋子裏面亂七八糟的香薰。
“又要攆我走……我也沒有給你惹什麽麻煩吧……”
她跟孔令漪的事情又沒聲張出去，不會丟她的臉的，這樣阻攔她有什麽意義呢？
每次她對母女關系稍稍有點幻想，冉絮就會徹徹底底地打碎她做的美夢。
冉絮閉了閉眼，雙手握拳錘了幾下門，張了張唇，心中的話還是沒說出口。
門外的冉溪拖著頹廢的身體往天鵝園去，一路上腦子都懵懵的。
司機見她哭得可憐，給她遞了紙巾擦眼淚，“小姑娘，跟家裏人吵架了？”
冉溪搖搖頭，清晰的話也說不出來。
司機嘆了口氣，沒再繼續問她。
按下天鵝園的門鈴之後，門開得很快。
孔令漪穿著睡衣，姿態閑適，想來是在家裏休息了一天。
“不是讓你下了課直接來這邊？非要上趕著到冉絮那兒挨打。”
“你都知道了？”
“猜的。”孔令漪後退一步給她讓出空間，“現在除了冉絮誰還敢惹你這個小霸王？”
“可我要拿我的工具……現在也都不知道壞了沒有……”冉溪可憐兮兮地往裏面走，給她看自己袋子裏的東西。
女人的視線只落在她臉頰上的指印，“冉絮也真是的，對你下手這麽重。”
小孩子最要面子，講自尊，更何況冉溪這種性格？
“去沙發上坐好，我給你拿冰袋敷一敷。”孔令漪示意了下，“別哭了啊。”
“我的臉好疼……”冉溪嘴巴上這樣說著，還是淚眼模糊地蹲在地上檢查自己的東西，“碎了幾個滴管，燒杯好幾個都有瑕疵了，這樣的成品賣不了的……”
她現在已經不低價賣殘次品了，選擇直接銷毀，不然總會有人提意見想要低價購買。
“賣不了就賣不了，錢又賺不完。”
孔令漪顯然要比她冷靜不少，將袋子拿遠了些，又讓她擡頭。
冰袋敷在臉上的那一瞬，冉溪‘嘶’了下，響起了幾秒鐘的耳鳴，“好疼……你輕一點……”
“忍著點，不然明天臉要腫的。”孔令漪蹙眉，面容格外不悅，“總是不聽我的話，直接來我這兒睡哪還有這種事兒？”
“誰都要說我，你也要說我，那我出去睡大街行嗎……”
“ 行了行了。”孔令漪沒再開口，看她可憐的樣子，心裏有點冒火。
她一想起冉絮那個性格就煩躁，對自己嚴格又偏激就算了，對冉溪也是這個態度。
客廳內倏地安靜下來，只剩下冉溪自己的抽泣聲。
她好委屈，一想到自己損壞的香薰就更委屈了，“我好怕……怎麽辦……我媽不要我了……”
“你怕什麽？”孔令漪抱她要她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用指腹幫她擦著眼角的淚水，“冉絮不就這個臭脾氣？”
“我不能沒有媽媽的……我想要媽媽……我媽要是真跟我解除領養關系怎麽辦？”
冉溪誠實地對著女人說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她不想再變成孤兒。
“那我就帶著你去再辦一份領養手續！”孔令漪不喜歡她這樣妄自菲薄，“不爭氣！”
“可是，這樣的話我們就沒辦法在一起了……”
孔令漪不能既當她的媽媽，又當她的愛人。
“小腦袋瓜想得還挺多。”女人又笑了，“不是跟你說了，你什麽都不用管嗎？節假日就來我這裏住。”
冉溪點點頭，“孔令漪，我真的有點怕……我沒有騙你……”
“好，我都知道。”孔令漪拍拍她的後背，“別擔心，你就照常去店裏，這些東西我都會報損的，錢你不用擔心，冉絮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我來處理，知道嗎？”
“我這有吃有喝，又不會餓著你。”她揉著她的臉蛋安撫她，“你想待多久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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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媽媽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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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光腳下床，迎面撞上開門而來的女人。
“我媽是不是發現什麽了？”冉溪說，“難道你們之前私下見面也是在晚上嗎？”
“發現又怎麽了？”孔令漪要她躺回床上，“明天不是周末嗎？我送你去店裏。”
“下周一放國慶假, 明天要補課的, 還是滿課。”
“那正好, 你明天不用回家了，直接來這兒過夜。”女人思索道，“國慶前後商業街有好幾家新店要開業, 不少店也在做節假日的活動，人流量很多。家裏離店也遠，你少來回折騰。”
“我的心臟跳得更快了……”冉溪左躺右躺都覺得別扭, 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有我親你的時候跳得快嗎？”孔令漪試探了下她的心跳，“小騙子。”
“只親我嘴巴肯定跳得沒那麽快。”冉溪開始給自己轉移註意力來緩解緊張，“要是往下面親一親……”
那種略帶服從的姿勢，不知道孔令漪什麽時候會做。
被柔軟的嘴唇完全包含的感覺, 冉溪舔了舔嘴巴，越想越有些難耐。
女人輕輕地笑, 熟練地將她攬進懷裏, 要她安心睡覺。
明明晚上睡覺是孔令漪面對面抱她的姿勢，早上醒過來的時候, 冉溪就發現自己又趴在了女人胸口，把她的柔軟當成了枕頭。
近在眼前，不嘬一口可惜了。
剛下了第一口, 冉溪還沒來得及吸/吮就被女人抓住長發扯下去。
“不是上早課嗎？自己去吧。”
“你不送我啊？”
“我接下來的一周會很忙，今天是最後一天休息時間。”
“我不管，你不送我那我就把早課逃了。”冉溪在老地方趴下, 繼續下口。
女人嘆口氣，語氣幽怨，“我說你真麻煩啊。”
她下了床，腰後拖了個人形小尾巴跟著她。
“我就說你精力差吧？還喜歡挑釁我？”
孔令漪只是笑，懶得跟她在口頭上掰扯。
也不知道是誰最愛挑釁。
兩個人並排站在浴室裏刷牙洗漱，冉溪沾沾自喜道，“我們還真有幾分談戀愛的樣子！像不像同居了？”
孔令漪吐出牙膏泡沫，“快點洗，送你去學校回來我得補個回籠覺。”
冉溪動作磨蹭，盯著女人離開浴室的背影大喊，“你這個女人就是心口不一！明明你愛我愛得要死！”
從洗漱到穿好衣服坐上車，冉溪嘟囔個沒完。
“臟衣服你幫我洗吧媽媽？反正是你弄臟的啊，跟我沒關系吧？emmm……雖然有那麽一點點關系，但是你的關系最大！”
“我的鞋子都泡水了！下次不要在玄關做了！小玩具你扔掉幹嘛？又不是一次性的，很貴的！”
“早飯都不給我準備！沒你這麽當媽媽的吧？包子沒有油條沒有豆漿沒有，不是給你推薦過好幾家好吃的早餐店嗎？”
“孔令漪你真的要氣死我了！我要是死了，你上哪兒去找我這麽漂亮年輕活潑上進優雅動人美麗的小女孩兒？”
車子啟動，孔令漪調高藍牙耳機的聲音給工作室的人打電話，全程沒給冉溪一個眼神。
冉溪摸著自己餓得癟癟的肚子，決心自己一定要在國慶假期狠狠地折騰一下這個壞女人！
到了校門口她背著包就往裏面跑。
孔令漪的視線跟隨著她的背影，直到她徹底消失才往回趕，“連聲再見都沒有，白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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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份還要考六級，近期香薰款式她也摸得很熟練，所以水課一直在刷六級真題。
她還沒打算國慶七天都睡在天鵝園，辦公室的那個沙發也不小，她睡著其實挺舒服的，或者來寢室睡覺也行。
有不少香薰的重要工具都在家裏，冉溪決定先回家一趟，再去店裏蹭頓晚飯。
冉絮之前跟她講，國慶會調休，期間正常上班，假期結束之後才會休息幾天。
冉溪放心大膽地回，客廳黑漆漆的沒有開燈，她剛打開開關就被沙發上的冉絮嚇了一跳。
“媽，你在家怎麽不開燈啊？”冉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隨意地扯了下脖子上的絲巾。
幸好她從店裏不止拿了一條，這樣依舊能夠遮一遮昨晚的吻痕。
孔令漪根本就不聽她講什麽，就愛往明顯的地方留印子，這個女人做壞事兒的時候真的特煩人。
冉絮盯著她細微的動作看，“晚上在家裏睡嗎？”
步伐停下，冉溪抿抿唇，“應該還，還回店裏……”
“回店裏，還是孔令漪的家裏？”
“媽……”冉溪咬唇喊她，看見女人起身快步朝著她走過來，扯掉她脖子上的絲巾扔在地上。
“冉溪！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冉絮揪著她的耳朵用力拽，“我已經放手讓你跟著學手藝賺錢，要你學著獨立！沒讓你爬到孔令漪的床上賺錢！”
“媽，我的錢都是我自己賣香薰賺的……你能不能別這麽誣陷我？”
冉溪的耳朵被她扯得好疼，抓住她的手腕試圖阻攔她生氣的撕扯。
“那脖子上的痕跡是怎麽回事兒！”冉絮扯開她領口的扣子，“冉溪！你跟誰上/床不好，你要孔令漪碰你做什麽！”
“我喜歡她不行嗎！不能因為你討厭她就不讓我喜歡她吧？我了解她，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種壞人！”
冉溪懇求她松手，她的耳朵真的很疼。
為什麽總要用過去的事情來洗腦現在的她呢？
孔令漪是什麽人她自己也能辨認出來的，她能夠感受到這個女人對她的好，能感受到在她難過流淚的時候，這個女人對她溫柔而又帶有安撫意味的輕拍。
“稍稍給你點好臉色你就愛得死去活來！哪怕她兇你罵你！你到時候也只會反省自己的不是！”
冉溪微微楞了下，隨後又下意識反駁，“……沒有！她對我很好！你總是因為她教訓我做什麽？反倒是你，仗著那層法律關系天天拿我撒氣！”
她最近已經很努力了，她認為自己修覆跟冉絮的母女關系是很有成效的，但冉絮的脾氣總是來得毫無預兆。
要是過去她肯定會氣勢洶洶地跟她對罵，因為她本來對生活就沒什麽期待。
但現在，日子越來越好，她慢慢賺到了錢，她想要自己身邊人都過得好，尤其是冉絮。
她很清楚因為冉霜身體的原因，冉絮獨自背債吃了不少苦，所以她也會努力賺錢承擔家用。
為什麽冉絮總是不肯站在她的角度去想一想呢？
跟孔令漪戀愛沒什麽不好的，冉溪就是喜歡她。
哪怕冉絮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對，她也還是喜歡孔令漪。
可那句爭鋒相對的話剛說完冉溪的臉頰就挨了一巴掌。
脹痛感跟眼淚同行，她的腦子有點懵，捂住自己的半邊臉一時之間吐不出一個字來。
“那你就住到她家裏去！永遠也別回來！帶著你的這些東西！滾得遠遠的！”
冉絮沖進她的房間，將她視作珍寶的工具和香薰全都一通往外面扔。
“媽……”冉溪半跪在地上去撿，顧不得臉頰上火辣辣地疼，“你別扔！求你了……我求你了……這些都要賣錢的，這些都是我的心血……”
整整齊齊的三層櫃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香薰工具，此刻正淩亂地往外飛，有些還砸到了冉溪的額角。
她找了個大袋子往裏面裝，但成品一個接一個被摔在地上，她腦子亂得有點崩潰。
“媽，我真的求你了……你別扔這些……”冉溪根本撿不完，零零碎碎的東西落了滿地，她捧著自己摔成一大片的心血，痛哭出聲，“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你不愛我……你根本就沒問過我是怎麽想的……”
冉絮冷臉將她往門外扯，冉溪暈頭轉向，根本敵不過她的力氣，聽見門反鎖的聲音之後，癱軟在地上，檢查著袋子裏面亂七八糟的香薰。
“又要攆我走……我也沒有給你惹什麽麻煩吧……”
她跟孔令漪的事情又沒聲張出去，不會丟她的臉的，這樣阻攔她有什麽意義呢？
每次她對母女關系稍稍有點幻想，冉絮就會徹徹底底地打碎她做的美夢。
冉絮閉了閉眼，雙手握拳錘了幾下門，張了張唇，心中的話還是沒說出口。
門外的冉溪拖著頹廢的身體往天鵝園去，一路上腦子都懵懵的。
司機見她哭得可憐，給她遞了紙巾擦眼淚，“小姑娘，跟家裏人吵架了？”
冉溪搖搖頭，清晰的話也說不出來。
司機嘆了口氣，沒再繼續問她。
按下天鵝園的門鈴之後，門開得很快。
孔令漪穿著睡衣，姿態閑適，想來是在家裏休息了一天。
“不是讓你下了課直接來這邊？非要上趕著到冉絮那兒挨打。”
“你都知道了？”
“猜的。”孔令漪後退一步給她讓出空間，“現在除了冉絮誰還敢惹你這個小霸王？”
“可我要拿我的工具……現在也都不知道壞了沒有……”冉溪可憐兮兮地往裏面走，給她看自己袋子裏的東西。
女人的視線只落在她臉頰上的指印，“冉絮也真是的，對你下手這麽重。”
小孩子最要面子，講自尊，更何況冉溪這種性格？
“去沙發上坐好，我給你拿冰袋敷一敷。”孔令漪示意了下，“別哭了啊。”
“我的臉好疼……”冉溪嘴巴上這樣說著，還是淚眼模糊地蹲在地上檢查自己的東西，“碎了幾個滴管，燒杯好幾個都有瑕疵了，這樣的成品賣不了的……”
她現在已經不低價賣殘次品了，選擇直接銷毀，不然總會有人提意見想要低價購買。
“賣不了就賣不了，錢又賺不完。”
孔令漪顯然要比她冷靜不少，將袋子拿遠了些，又讓她擡頭。
冰袋敷在臉上的那一瞬，冉溪‘嘶’了下，響起了幾秒鐘的耳鳴，“好疼……你輕一點……”
“忍著點，不然明天臉要腫的。”孔令漪蹙眉，面容格外不悅，“總是不聽我的話，直接來我這兒睡哪還有這種事兒？”
“誰都要說我，你也要說我，那我出去睡大街行嗎……”
“ 行了行了。”孔令漪沒再開口，看她可憐的樣子，心裏有點冒火。
她一想起冉絮那個性格就煩躁，對自己嚴格又偏激就算了，對冉溪也是這個態度。
客廳內倏地安靜下來，只剩下冉溪自己的抽泣聲。
她好委屈，一想到自己損壞的香薰就更委屈了，“我好怕……怎麽辦……我媽不要我了……”
“你怕什麽？”孔令漪抱她要她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用指腹幫她擦著眼角的淚水，“冉絮不就這個臭脾氣？”
“我不能沒有媽媽的……我想要媽媽……我媽要是真跟我解除領養關系怎麽辦？”
冉溪誠實地對著女人說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她不想再變成孤兒。
“那我就帶著你去再辦一份領養手續！”孔令漪不喜歡她這樣妄自菲薄，“不爭氣！”
“可是，這樣的話我們就沒辦法在一起了……”
孔令漪不能既當她的媽媽，又當她的愛人。
“小腦袋瓜想得還挺多。”女人又笑了，“不是跟你說了，你什麽都不用管嗎？節假日就來我這裏住。”
冉溪點點頭，“孔令漪，我真的有點怕……我沒有騙你……”
“好，我都知道。”孔令漪拍拍她的後背，“別擔心，你就照常去店裏，這些東西我都會報損的，錢你不用擔心，冉絮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我來處理，知道嗎？”
“我這有吃有喝，又不會餓著你。”她揉著她的臉蛋安撫她，“你想待多久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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