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你睡你的，我摸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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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你睡你的，我摸我的。……
冉溪開始主動了解孔令漪的喜好。
她發現女人周末在家的時候會頻繁地看財經新聞, 要麽是準時觀看，要麽是回放。
茶幾上是洗好的葡萄和草莓，旁邊放著一杯冰飲。
冉溪點燃了香薰放在旁邊，她要給孔令漪多添點別的重新適應。
存款只有三萬塊, 還不夠還孔令漪的成本, 早知道先少做一點了。
她佯裝自然地拿過冰飲用習慣喝了一口放下, 餘光瞥見女人望過來的視線。
下一秒孔令漪起身拿了第二杯過來。
兩個人一同坐在沙發上，中間隔開的距離還能坐下好幾個人。
固定看新聞倒是年紀大的人喜歡做的事，但喝冰飲不像, 以前不都是喝茶嗎？
冰飲是她這種二十歲出頭的小孩子喜歡喝的，看來孔令漪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這個女人一定在偷偷暗戀她！
財經新聞看了不到五分鐘，冉溪就在想自己做了一半的香薰, 想這麽枯燥的東西孔令漪是怎麽看下去的，想自己今天起得好早現在真想一腦袋倒在孔令漪身上……
下一秒女人的大腿上就多了個腦袋。
冉溪閉上眼睛，學著小豬打鼾。
孔令漪捏住了她的鼻子不準她呼吸，冉溪剛張開嘴巴又被捂住。
她推開女人坐起來, 卻沒起身，面對面坐在她腿上抱住她, 抓住女人的手腕不準她掙脫。
“孔令漪！你再推開我我就要親你了！”
“嗯, 親的時候不要打擾我看電視。”孔令漪蹙眉，側頭將視線再次落在了電視屏幕上。
冉溪沒興致了, 攤回沙發角落上，“孔令漪，你上學的時候沒喜歡過別人嗎？”
“我比較喜歡……”
冉溪滿懷期待地瞪大眼睛。
“錢。”
冉溪失落地翻了個白眼。
她觀察起孔令漪來。
家居服她似乎換了新的, 都是長袖長褲，比之前裙尾只到達大腿根的吊帶要保守了太多。
潔凈的絲綢家居服多了幾絲柔和的氣質，但口中的話卻格外無情。
廣告期間, 孔令漪終於看向她。
“有沒有租房子的想法？”
“我？”冉溪想著，“你不是讓我住這兒嗎？”
“我什麽時候說過？”女人不理會她的亂講，“這兒附近的房子都還可以，安保不錯，物業也上心。你樂意的話我給你挑一套一室的房子，嫌小的話二室也可以，另一間臥室當作書房，你可以獨立做你的香薰。”
“做了也賣不出去……”說到這裏，冉溪又開始失落，“那堆香薰還不知道怎麽處理……”
孔令漪又給她兜了底，但這麽多料子不是都浪費了？
冉霜告訴她不準浪費糧食，現在這麽昂貴的料子她說扔就扔掉了。
“拿到廠子裏返工一下，當作劣質品低價賣就好了。”
“一個能賣多少？”
“幾百塊吧。”
“你這是中間商賺差價！”冉溪急了，“我最貴的也才賣兩百多，還是網上賣的！線下最貴的一百八十八一個都沒賣出去！”
“現在這堆香薰我耗費了精力和時間返工，怎麽處理就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了。”孔令漪說，“而且我的主業是香水，推銷香薰會額外浪費我的人工成本，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感謝我，而不是罵我是黑商。”
“怎麽這麽難嘛，我根本沒有渠道呀……”
普通人創個業怎麽這麽難，而且她也不算普通創業了，孔令漪給她提供了原料和方法，就是沒有提供前期如何打開銷售渠道的經驗。
沒有孔令漪幫助的這方面，她完全一竅不通。
“你在DIY線下店適應得怎麽樣？”
“很好啊，大家都是同齡人，我跟怡然學姐也很熟悉。”
關鍵是那裏的人好像都知道她是‘關系戶’了，從來不讓她做收拾紙箱子、卸貨送進倉庫這種體力勞動的事情。
“回頭你去香水那邊試試。”孔令漪說，“那邊的人要更成熟一些，你不會太依賴什麽。”
“我不要！”
她自己偷偷去過一次的，導購氣場都太強大，她連話都不太好意思說。
平常那點兒囂張的氣勢在成熟女人面前簡直消失地無影無蹤。
“你不需要太考慮客源和開單，客人進店之後，盡量地向她介紹我們的品牌就好了。”孔令漪說，“我們小品牌還是要以線下推廣，線上售賣為主。”
“……我不想。”冉溪不喜歡太陌生的地方，而且到時候那裏的人一定會知道她是被孔令漪安排過去的。
DI這邊的學生不會讓她做些力氣活，但那邊的人呢，背後一定會議論她。
勾心鬥角冉溪還沒畢業就嘗到太多了。
“線下店的員工都是我親自挑選的，你擔心什麽？她們一定會盡心盡力地教你。”
“可我在你這兒學得更多啊。”冉溪湊近女人的臉，朝她撅了撅嘴巴，“而且我不累，我能跟著你一直學！”
嘴巴裏被塞進一顆又大又甜的草莓，冉溪咬破，被汁液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她想要繼續說話，草莓汁卻順著她喉嚨流。
冉溪只能扶住沙發，一手拍著自己的胸脯繼續咳。
孔令漪看了眼時間，起身去了臥室，“下午自己找點事情做吧，我得出門見朋友。”
“不能帶我去嗎？”
冉溪不抱希望，孔令漪讓她變得越來越有羞恥心了。
過分地纏著女人的時候，她會認為這的確是不禮貌的，但她忍不住不去做。
“要是晚上我喝了酒，你可以重新開始你的代駕工作。”孔令漪依舊記得最初的那個玩笑，“一分鐘一百塊，不準故意減速。”
“那一起在車上過夜好了！”冉溪沖著她的背影喊，沒能得到回覆。
-
擺攤非常失敗，冉溪決定在線下店重拾信心。
一天兩百塊，開不出單也是這個價，但需要有眼色地負責補貨，不然誰白拿了這兩百塊錢心裏都難受。
這次別人不準她卸貨收拾紙箱的時候，她直接拒絕了。
她應該什麽活都幹，別人把她當關系戶，那她就真的去享受關系戶不該有的權利嗎？
冉溪身上套著白色的工作襯衫，盡管店內的冷氣開得很足，但卸了兩車香精下來，汗水還是順著脖頸留個沒完。
她去小會議室換了件幹凈的襯衣，坐著喝水休息。
汪怡然進來給她送奶茶，“我讓卸貨的人都休息了半個小時，你不用急著出來招待客人。”
冉溪道了聲謝，拆開喝了一小口，腦子還是懵懵的。
她個子小，又不怎麽愛鍛煉，幹力氣活確實吃力。
“上星期沒來，你擺攤的事情怎麽樣了？”
冉溪立刻回神，“還行，不太好賣。”
汪怡然近期跟冉溪接觸得也多，看了看她的反應就大致明白了。
要是賣得好，冉溪一早就高高興興來跟她講了，還要請她喝奶茶、吃飯，簡直像個快樂小狗。
“擺攤的話，一般小吃比較賺錢呢。”
冉溪點點頭，“我去中心廣場的時候，每個小吃攤的人都特別多。”
“我媽說，小攤子的東西一般超過二十塊就賣不出去了。”汪怡然說，“小吃最好賣，尤其在網上還被宣傳過的；之後就是小孩子的玩具最好賣，五塊十塊的賣得好，因為便宜，能哄住小孩子；像手工品大家都是圖個新鮮，沒太大實用價值的話就不會花太多錢了。”
冉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學姐，我聽說你家裏生意也做得好？”
“就是賣點小吃啦，生意還算不錯，後來就開了家店，小吃攤和店一起開。但太累了，從早到晚都一直在忙。”
“擺攤子賣香薰確實走不通。”
她的價錢已經低得不能再低了，賣一兩百都是賠本的，她一分都賺不到。
“不如你租個店呢？”汪怡然說，“在同等級的賣品旁邊租一家店，這樣你就可以蹭一蹭隔壁的流量，但租金一定不便宜，能不能賺錢還得賭。”
“租個店……”冉溪思索著，“可以嗎？”
“我就是隨便提一下啦，我也沒有經驗，你聽聽就好。”汪怡然沖她笑笑，“看你這兩天狀態不好，就來問問你情況。”
“謝謝你啊怡然學姐。”冉溪心裏不是滋味。
她擺攤子失敗的事情一直不敢說，她怕冉絮露出‘果然會是這樣’的神情。
唯一找了孔令漪訴苦，還被劈頭蓋臉指出了一堆錯誤。
安慰和情緒價值一個都沒有，她本來就怕結果差，這是更是沒動力了。
“沒關系啊，失敗是很常見的事情，通過努力總會慢慢好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汪怡然點點頭，“其實我高考考得沒有平時好，失利很嚴重，大一的時候我特別痛苦，我在想，我高三每次模擬考的分數都是重點大學，為什麽我現在會在這個學校呢？”
“我喜歡手工，喜歡通過能夠直接用肉眼看出來的努力之後的價值產物，重點大學有更好的教授更好的老師，我能學到特別多東西，但沒辦法，我沒能去到理想的大學。”
“但幸好我們學校跟孔教授的工作室有合作，但要求很高，畢業生裏面一年也就一兩個能直接就業，我後來就想著我一定要去這家工作室，我去參加社團去努力成為社長，大事小事我都參與，最後我師傅就看見了我的努力收我當了學徒，要是我去了重點大學，說不定不會有現在的結果這麽好呢。”
冉溪托著下巴認真聽著，突然覺得每個人的人生都各有各的悲慘，偏偏這群人都在化險為夷，只有她苦中作樂，卻越作越苦。
“日子還長著呢，別惆悵啦！”汪怡然摸摸她的頭，“尾巴都不搖了。”
“我才不是小狗！”冉溪倏地靦腆，推開了她的手，“我要準備迎接客人了！”
她走到鏡子面前補了個口紅，握拳給自己加油打氣。
“冉溪，你可以的！”
汪怡然跟在她後面走出去，隨口評價一句，“可愛呢。”
一直忙碌到晚上九點多，冉溪剛用剪刀收拾完紙箱，跟汪怡然一起送到了倉庫之後，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孔令漪發過來的一條定位，還有包廂號。
差點忘了……
她今晚還要做代駕。
線下店這邊孔令漪也停了一輛車子，以防不時之需。
冉溪從辦公室的抽屜裏找到鑰匙，給孔令漪回了個小狗發怒的表情包就立馬出發了。
她車開得慢，怕孔令漪等不及，趁著紅綠燈的時候又給她發消息，看她回了不著急之後才安心。
磨蹭一個小時到達包廂之後，裏面的人差不多都走完了，只留下一個看著跟孔令漪是同齡的女人在陪她。
“我還以為你喊方苓，怎麽是個小姑娘？”
“小姑娘怎麽了？”冉溪不理會她的調侃，走到孔令漪身邊。
孔令漪明顯喝了不少，闔了眼休息，面容皺著，不太舒服。
“幹嘛喝這麽多嘛，真不怕我開車帶你去送死？”冉溪小聲嘟囔一句，跟旁邊的女人一起扶起孔令漪又說，“我是代駕！我開車技術很好的！”
“那行。”女人顯然不信，但還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那就拜托你了啊，代駕妹妹。”
孔令漪坐上了副駕駛，冉溪給她系上安全帶之後，就看著另個女人坐上了一輛出租車。
她喝的其實不多，就是度數高。
都是朋友，無需格外擔心，她也有度，就是最近心裏煩躁，醉得快。
“還不走？”孔令漪掀了掀眼皮子，將窗戶開了一半。
“等我把糖找出來。”冉溪往包裏翻找著，往女人嘴裏塞了一顆，又往自己嘴裏也塞了兩顆。
這是店裏招待客人的糖，種類很多，但薄荷糖能提神，她出來之後特意往包裏裝了一把。
“那我開車了！”冉溪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深呼吸了一下。
想起之前孔令漪嫌棄她的開車技術，她又道，“要麽你直接睡會兒吧，睡醒了就到了。”
“我怕我睡了就醒不過來了。”孔令漪嘆氣，眼睛瞇著往前面看。
將近晚上十一點，路上的車子不多，冉溪大膽地加快了車速，一路膽戰心驚到了天鵝園。
孔令漪解開安全帶下車，慢悠悠地往電梯的方向走，冉溪從她身後小跑過來扶住她的胳膊，“等你清醒了給我算錢啊！一分鐘一百。”
“你記得倒是清楚。”
女人失笑，到家脫掉高跟鞋就躺在了沙發上。
冉溪給她倒了杯溫水過來就發現孔令漪安安穩穩地躺著，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了。
女人臉色潮/紅，人喝了酒會發熱，冉溪便貼心地給她解開了襯衫的一顆扣子。
想起孔令漪以往的習慣，冉溪又解開了兩顆。
她看見了她的黑色蕾絲內衣，立刻不自覺地別開視線。
又意識到孔令漪現在似乎睡得很熟，她又大膽地看了過去，還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
沒兩秒鐘女人就睜開眼睛，眸光中露出不悅，“我說你是真的不肯讓我清靜一會兒。”
嗓音浸了酒，帶著輕微的沙啞。
“你睡你的，我摸我的唄。”
她就是仗著醉酒的孔令漪沒多少力氣，拿她肯定沒辦法。
“不早了，你去睡吧。”孔令漪沒精力跟她鬧騰，勸阻道，“我躺一會兒就去洗漱了，不用你在這兒陪我。”
“不行，送佛送到西！”冉溪抓過她的手，用臉頰輕輕地磨蹭，“我的臉好摸嗎？是不是跟你的胸一樣軟？”
她又摸摸女人的臉，抓起她的另一只手，“那你的臉跟我的胸相比呢？要不要試試？”
前幾次差點失控，孔令漪都喝了酒，冉溪這樣同樣想要利用這個難得的酒。
女人的眸光愈發清醒，“冉溪。”
冉溪直視著她的眼神，“孔令漪！我們一起睡覺吧！”
不是媽媽跟女兒，而是跟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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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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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溪開始主動了解孔令漪的喜好。
她發現女人周末在家的時候會頻繁地看財經新聞, 要麽是準時觀看，要麽是回放。
茶幾上是洗好的葡萄和草莓，旁邊放著一杯冰飲。
冉溪點燃了香薰放在旁邊，她要給孔令漪多添點別的重新適應。
存款只有三萬塊, 還不夠還孔令漪的成本, 早知道先少做一點了。
她佯裝自然地拿過冰飲用習慣喝了一口放下, 餘光瞥見女人望過來的視線。
下一秒孔令漪起身拿了第二杯過來。
兩個人一同坐在沙發上，中間隔開的距離還能坐下好幾個人。
固定看新聞倒是年紀大的人喜歡做的事，但喝冰飲不像, 以前不都是喝茶嗎？
冰飲是她這種二十歲出頭的小孩子喜歡喝的，看來孔令漪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這個女人一定在偷偷暗戀她！
財經新聞看了不到五分鐘，冉溪就在想自己做了一半的香薰, 想這麽枯燥的東西孔令漪是怎麽看下去的，想自己今天起得好早現在真想一腦袋倒在孔令漪身上……
下一秒女人的大腿上就多了個腦袋。
冉溪閉上眼睛，學著小豬打鼾。
孔令漪捏住了她的鼻子不準她呼吸，冉溪剛張開嘴巴又被捂住。
她推開女人坐起來, 卻沒起身，面對面坐在她腿上抱住她, 抓住女人的手腕不準她掙脫。
“孔令漪！你再推開我我就要親你了！”
“嗯, 親的時候不要打擾我看電視。”孔令漪蹙眉，側頭將視線再次落在了電視屏幕上。
冉溪沒興致了, 攤回沙發角落上，“孔令漪，你上學的時候沒喜歡過別人嗎？”
“我比較喜歡……”
冉溪滿懷期待地瞪大眼睛。
“錢。”
冉溪失落地翻了個白眼。
她觀察起孔令漪來。
家居服她似乎換了新的, 都是長袖長褲，比之前裙尾只到達大腿根的吊帶要保守了太多。
潔凈的絲綢家居服多了幾絲柔和的氣質，但口中的話卻格外無情。
廣告期間, 孔令漪終於看向她。
“有沒有租房子的想法？”
“我？”冉溪想著，“你不是讓我住這兒嗎？”
“我什麽時候說過？”女人不理會她的亂講，“這兒附近的房子都還可以，安保不錯，物業也上心。你樂意的話我給你挑一套一室的房子，嫌小的話二室也可以，另一間臥室當作書房，你可以獨立做你的香薰。”
“做了也賣不出去……”說到這裏，冉溪又開始失落，“那堆香薰還不知道怎麽處理……”
孔令漪又給她兜了底，但這麽多料子不是都浪費了？
冉霜告訴她不準浪費糧食，現在這麽昂貴的料子她說扔就扔掉了。
“拿到廠子裏返工一下，當作劣質品低價賣就好了。”
“一個能賣多少？”
“幾百塊吧。”
“你這是中間商賺差價！”冉溪急了，“我最貴的也才賣兩百多，還是網上賣的！線下最貴的一百八十八一個都沒賣出去！”
“現在這堆香薰我耗費了精力和時間返工，怎麽處理就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了。”孔令漪說，“而且我的主業是香水，推銷香薰會額外浪費我的人工成本，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感謝我，而不是罵我是黑商。”
“怎麽這麽難嘛，我根本沒有渠道呀……”
普通人創個業怎麽這麽難，而且她也不算普通創業了，孔令漪給她提供了原料和方法，就是沒有提供前期如何打開銷售渠道的經驗。
沒有孔令漪幫助的這方面，她完全一竅不通。
“你在DIY線下店適應得怎麽樣？”
“很好啊，大家都是同齡人，我跟怡然學姐也很熟悉。”
關鍵是那裏的人好像都知道她是‘關系戶’了，從來不讓她做收拾紙箱子、卸貨送進倉庫這種體力勞動的事情。
“回頭你去香水那邊試試。”孔令漪說，“那邊的人要更成熟一些，你不會太依賴什麽。”
“我不要！”
她自己偷偷去過一次的，導購氣場都太強大，她連話都不太好意思說。
平常那點兒囂張的氣勢在成熟女人面前簡直消失地無影無蹤。
“你不需要太考慮客源和開單，客人進店之後，盡量地向她介紹我們的品牌就好了。”孔令漪說，“我們小品牌還是要以線下推廣，線上售賣為主。”
“……我不想。”冉溪不喜歡太陌生的地方，而且到時候那裏的人一定會知道她是被孔令漪安排過去的。
DI這邊的學生不會讓她做些力氣活，但那邊的人呢，背後一定會議論她。
勾心鬥角冉溪還沒畢業就嘗到太多了。
“線下店的員工都是我親自挑選的，你擔心什麽？她們一定會盡心盡力地教你。”
“可我在你這兒學得更多啊。”冉溪湊近女人的臉，朝她撅了撅嘴巴，“而且我不累，我能跟著你一直學！”
嘴巴裏被塞進一顆又大又甜的草莓，冉溪咬破，被汁液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她想要繼續說話，草莓汁卻順著她喉嚨流。
冉溪只能扶住沙發，一手拍著自己的胸脯繼續咳。
孔令漪看了眼時間，起身去了臥室，“下午自己找點事情做吧，我得出門見朋友。”
“不能帶我去嗎？”
冉溪不抱希望，孔令漪讓她變得越來越有羞恥心了。
過分地纏著女人的時候，她會認為這的確是不禮貌的，但她忍不住不去做。
“要是晚上我喝了酒，你可以重新開始你的代駕工作。”孔令漪依舊記得最初的那個玩笑，“一分鐘一百塊，不準故意減速。”
“那一起在車上過夜好了！”冉溪沖著她的背影喊，沒能得到回覆。
-
擺攤非常失敗，冉溪決定在線下店重拾信心。
一天兩百塊，開不出單也是這個價，但需要有眼色地負責補貨，不然誰白拿了這兩百塊錢心裏都難受。
這次別人不準她卸貨收拾紙箱的時候，她直接拒絕了。
她應該什麽活都幹，別人把她當關系戶，那她就真的去享受關系戶不該有的權利嗎？
冉溪身上套著白色的工作襯衫，盡管店內的冷氣開得很足，但卸了兩車香精下來，汗水還是順著脖頸留個沒完。
她去小會議室換了件幹凈的襯衣，坐著喝水休息。
汪怡然進來給她送奶茶，“我讓卸貨的人都休息了半個小時，你不用急著出來招待客人。”
冉溪道了聲謝，拆開喝了一小口，腦子還是懵懵的。
她個子小，又不怎麽愛鍛煉，幹力氣活確實吃力。
“上星期沒來，你擺攤的事情怎麽樣了？”
冉溪立刻回神，“還行，不太好賣。”
汪怡然近期跟冉溪接觸得也多，看了看她的反應就大致明白了。
要是賣得好，冉溪一早就高高興興來跟她講了，還要請她喝奶茶、吃飯，簡直像個快樂小狗。
“擺攤的話，一般小吃比較賺錢呢。”
冉溪點點頭，“我去中心廣場的時候，每個小吃攤的人都特別多。”
“我媽說，小攤子的東西一般超過二十塊就賣不出去了。”汪怡然說，“小吃最好賣，尤其在網上還被宣傳過的；之後就是小孩子的玩具最好賣，五塊十塊的賣得好，因為便宜，能哄住小孩子；像手工品大家都是圖個新鮮，沒太大實用價值的話就不會花太多錢了。”
冉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學姐，我聽說你家裏生意也做得好？”
“就是賣點小吃啦，生意還算不錯，後來就開了家店，小吃攤和店一起開。但太累了，從早到晚都一直在忙。”
“擺攤子賣香薰確實走不通。”
她的價錢已經低得不能再低了，賣一兩百都是賠本的，她一分都賺不到。
“不如你租個店呢？”汪怡然說，“在同等級的賣品旁邊租一家店，這樣你就可以蹭一蹭隔壁的流量，但租金一定不便宜，能不能賺錢還得賭。”
“租個店……”冉溪思索著，“可以嗎？”
“我就是隨便提一下啦，我也沒有經驗，你聽聽就好。”汪怡然沖她笑笑，“看你這兩天狀態不好，就來問問你情況。”
“謝謝你啊怡然學姐。”冉溪心裏不是滋味。
她擺攤子失敗的事情一直不敢說，她怕冉絮露出‘果然會是這樣’的神情。
唯一找了孔令漪訴苦，還被劈頭蓋臉指出了一堆錯誤。
安慰和情緒價值一個都沒有，她本來就怕結果差，這是更是沒動力了。
“沒關系啊，失敗是很常見的事情，通過努力總會慢慢好的。”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汪怡然點點頭，“其實我高考考得沒有平時好，失利很嚴重，大一的時候我特別痛苦，我在想，我高三每次模擬考的分數都是重點大學，為什麽我現在會在這個學校呢？”
“我喜歡手工，喜歡通過能夠直接用肉眼看出來的努力之後的價值產物，重點大學有更好的教授更好的老師，我能學到特別多東西，但沒辦法，我沒能去到理想的大學。”
“但幸好我們學校跟孔教授的工作室有合作，但要求很高，畢業生裏面一年也就一兩個能直接就業，我後來就想著我一定要去這家工作室，我去參加社團去努力成為社長，大事小事我都參與，最後我師傅就看見了我的努力收我當了學徒，要是我去了重點大學，說不定不會有現在的結果這麽好呢。”
冉溪托著下巴認真聽著，突然覺得每個人的人生都各有各的悲慘，偏偏這群人都在化險為夷，只有她苦中作樂，卻越作越苦。
“日子還長著呢，別惆悵啦！”汪怡然摸摸她的頭，“尾巴都不搖了。”
“我才不是小狗！”冉溪倏地靦腆，推開了她的手，“我要準備迎接客人了！”
她走到鏡子面前補了個口紅，握拳給自己加油打氣。
“冉溪，你可以的！”
汪怡然跟在她後面走出去，隨口評價一句，“可愛呢。”
一直忙碌到晚上九點多，冉溪剛用剪刀收拾完紙箱，跟汪怡然一起送到了倉庫之後，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是孔令漪發過來的一條定位，還有包廂號。
差點忘了……
她今晚還要做代駕。
線下店這邊孔令漪也停了一輛車子，以防不時之需。
冉溪從辦公室的抽屜裏找到鑰匙，給孔令漪回了個小狗發怒的表情包就立馬出發了。
她車開得慢，怕孔令漪等不及，趁著紅綠燈的時候又給她發消息，看她回了不著急之後才安心。
磨蹭一個小時到達包廂之後，裏面的人差不多都走完了，只留下一個看著跟孔令漪是同齡的女人在陪她。
“我還以為你喊方苓，怎麽是個小姑娘？”
“小姑娘怎麽了？”冉溪不理會她的調侃，走到孔令漪身邊。
孔令漪明顯喝了不少，闔了眼休息，面容皺著，不太舒服。
“幹嘛喝這麽多嘛，真不怕我開車帶你去送死？”冉溪小聲嘟囔一句，跟旁邊的女人一起扶起孔令漪又說，“我是代駕！我開車技術很好的！”
“那行。”女人顯然不信，但還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那就拜托你了啊，代駕妹妹。”
孔令漪坐上了副駕駛，冉溪給她系上安全帶之後，就看著另個女人坐上了一輛出租車。
她喝的其實不多，就是度數高。
都是朋友，無需格外擔心，她也有度，就是最近心裏煩躁，醉得快。
“還不走？”孔令漪掀了掀眼皮子，將窗戶開了一半。
“等我把糖找出來。”冉溪往包裏翻找著，往女人嘴裏塞了一顆，又往自己嘴裏也塞了兩顆。
這是店裏招待客人的糖，種類很多，但薄荷糖能提神，她出來之後特意往包裏裝了一把。
“那我開車了！”冉溪雙手放在方向盤上，深呼吸了一下。
想起之前孔令漪嫌棄她的開車技術，她又道，“要麽你直接睡會兒吧，睡醒了就到了。”
“我怕我睡了就醒不過來了。”孔令漪嘆氣，眼睛瞇著往前面看。
將近晚上十一點，路上的車子不多，冉溪大膽地加快了車速，一路膽戰心驚到了天鵝園。
孔令漪解開安全帶下車，慢悠悠地往電梯的方向走，冉溪從她身後小跑過來扶住她的胳膊，“等你清醒了給我算錢啊！一分鐘一百。”
“你記得倒是清楚。”
女人失笑，到家脫掉高跟鞋就躺在了沙發上。
冉溪給她倒了杯溫水過來就發現孔令漪安安穩穩地躺著，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了。
女人臉色潮/紅，人喝了酒會發熱，冉溪便貼心地給她解開了襯衫的一顆扣子。
想起孔令漪以往的習慣，冉溪又解開了兩顆。
她看見了她的黑色蕾絲內衣，立刻不自覺地別開視線。
又意識到孔令漪現在似乎睡得很熟，她又大膽地看了過去，還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
沒兩秒鐘女人就睜開眼睛，眸光中露出不悅，“我說你是真的不肯讓我清靜一會兒。”
嗓音浸了酒，帶著輕微的沙啞。
“你睡你的，我摸我的唄。”
她就是仗著醉酒的孔令漪沒多少力氣，拿她肯定沒辦法。
“不早了，你去睡吧。”孔令漪沒精力跟她鬧騰，勸阻道，“我躺一會兒就去洗漱了，不用你在這兒陪我。”
“不行，送佛送到西！”冉溪抓過她的手，用臉頰輕輕地磨蹭，“我的臉好摸嗎？是不是跟你的胸一樣軟？”
她又摸摸女人的臉，抓起她的另一只手，“那你的臉跟我的胸相比呢？要不要試試？”
前幾次差點失控，孔令漪都喝了酒，冉溪這樣同樣想要利用這個難得的酒。
女人的眸光愈發清醒，“冉溪。”
冉溪直視著她的眼神，“孔令漪！我們一起睡覺吧！”
不是媽媽跟女兒，而是跟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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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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