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我要跟你一起睡。”
關燈
小
中
大
第36章 第 36 章 “我要跟你一起睡。”
天鵝園的茶幾上放了兩萬塊錢。
“難得啊, 你肯來我家裏一趟。”
“看看冉溪最近過得好不好，好到哪種程度。”冉絮淡漠地開口，“再看看她的好到底是努力得來的，還是張開腿得來的。”
孔令漪放下茶杯, 冷眼盯她, “冉絮, 我在你這兒就是這麽無恥的一個人？”
“無不無恥你自己心裏清楚！”冉絮罕見地動怒，“她才二十一歲！你比她大了多少！你明明知道這個年紀的人，最看不清面前的恩惠, 最喜歡糖衣炮彈，你就這樣利用她！”
“我利用她什麽了，只有你這樣最蠢最清高的人, 日子活得最差。”孔令漪冷靜道，“你看到我跟冉溪上/床了，還是脫她衣服了？”
“阿霜跟你關系那麽好，你敢摸自己的良心嗎？”冉絮站起身往外走。
孔令漪悠悠跟在她後面, 抱胸嘲諷，“你那麽愛冉霜, 就把她心愛的女兒養成這個鬼樣子？作秀嗎？”
冉絮回頭將她推在墻邊, 惡狠狠地瞪著她，“我跟阿霜的感情！輪不到你來評價！”
後背猛地撞了下墻, 孔令漪瞇了下眼睛，“那我跟冉溪的關系，你又評價什麽呢？”
“這是我女兒！”
“那你把她喊過來, 看她是想喊你媽媽，還是喊我呢？”孔令漪可憐地看她，“她向你求饒討好的時候, 你理過她嗎？在我這裏耀武揚威演什麽？”
“只要我活一天，你就別想著玷汙她！”
“那你最好多活兩天。”孔令漪看她走遠，‘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她揉著發痛的肩膀，冷聲道，“母女兩個如出一轍的臭脾氣。”
茶幾上的錢依舊用白色尼龍繩捆著，孔令漪瞧著心煩得很，回頭找個借口再讓冉溪拿走好了。
反正她跟冉絮有賬算，跟冉溪也有另外的賬要算。
這一家子三個人，從小到大甚至到老，可算扯上她一輩子了。
-
冉溪第一天出攤，甚至還從便利店老板那兒買了一大盒摔炮給自己助興。
老板陪她支了攤子，還支援了她一個遮陽傘。
即使是傍晚，冉溪也擔心香薰會融化，便抱了一大桶冰在桌子旁邊，手裏還拿著小風扇吹。
七月份的夏季實在太熱了，冉溪喝了三杯冰飲，一個香薰還沒有賣出去，先給附近幾家奶茶店送去了業績。
偶爾有人路過詢問一兩句，冉溪熱情地解答完，對方點點頭就走掉了，沒有要購買的意思。
老奶奶帶著孫女走過來的時候，也很好奇，但看了眼價格就匆匆離開了。
終於熬到下班族，高峰期人來來回回路過，有女孩子低頭仔細看了看，“一百多可能有點貴了，能便宜點嗎？”
“可以啊！”冉溪現在只想快些開第一單，好給自己漲點士氣，“你說個價！”
“八十行嗎？我可以買兩個。”
冉溪的笑容僵住，八十的價格她就算全賣出去了都不好意思在孔令漪那兒吹牛。
這種價格只有千金大小姐花錢體驗生活才會有的吧？
她只是一個可憐的窮人。
“我的料子都是很好的料子！”冉溪認真跟她講解，看到了對方茫然的表情。
最後對方搖搖頭，折騰了十幾分鐘還是走掉了。
夜幕降臨，老板拿了個臺燈走過來，“充滿電了，給你照照。”
她仔細瞧了瞧，“賣出去幾個了？”
冉溪閉口不言，“明天肯定能賣出去。”
“你這現場布置的不好，去中心廣場瞧過沒？人家都用彩燈掛著呢，花裏胡哨的，不知道買的人有多少，但看紮堆湊熱鬧的是真多。”老板往周圍望了望，“咱們這旁邊的攤子都是賣小吃的，一份撐死也就二三十塊，你這個也格格不入，不好賣，確實不好賣。”
“可是中心廣場還沒放假的時候我就去看了，那兒的攤位得大清早就去搶，我不能把一天時間都浪費在那兒的。”
廣場小孩子多，大部分攤位都是賣玩具的，剩下的也是一些賣小吃的。
那些精致的手工她每次路過的時候，顧客也比較少，她更不可能直接去問人家一天賣多少。
“沒辦法，你在網上賣呢？”
“流量好點兒的帖子就得被舉報，我得像一條蛇一樣一直嘶嘶嘶！”冉溪惆悵得很。
後來的帖子瀏覽量連兩位數都沒有，有的也是一問價格就已讀不回了。
孔令漪說得對，一分價錢一分貨，她自己清楚原料好，但買家是不管這些的，只管價格。
沒有任何名氣的私人制作，誰敢貿然去買呢？
冉溪在附近堅持了一個星期，皮膚甚至都曬分層了，楞是一個都沒賣出去。
香薰一直在室外放著，雖然她有意避開了太陽，但放了好幾天狀態不算好，她只能全收回來了。
此刻的她坐在臥室裏盯著一櫃子的香薰看，欲哭無淚。
“怎麽這麽難呀？”冉溪頭疼得很，“好歹讓我賣出去一個吧！”
她滿心期待了好幾個月，還在線下店摸索經驗那麽久，完全沒想到是這麽一個結果。
某天晚上下了暴雨，冉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將自己的成品香薰全打包了一遍，打了輛車直奔天鵝園。
冉溪沒有輸入指紋，反而按下了門鈴。
額前碎發被淋濕了不少，身上的吊帶背心也暴露了水漬。
她等了好幾分鐘孔令漪才開了門。
女人先是看了眼時間，“怎麽又在淩晨來？”
她們最近每次見面都會非 常不愉快，彼此似乎懂對方的情緒，但都不想去做那個主動的人。
“我來挨家挨戶推銷我的香薰。”冉溪蹲下來，將自己的袋子打開給她看，“你有喜歡的嗎？”
孔令漪不為所動，連彎腰的趨勢都沒有，只垂眸掃了幾眼，“多少錢一個？”
“一百八十八。”冉溪告訴她，語氣裏藏著委屈，“你多買的話我可以給你打折。”
“一百八十八，就這個賣相？”
“避光沒做好，已經很便宜了，都是好料子。”冉溪聽不得打擊，現在就想找個人開單好鼓勵一下自己。
沒想到孔令漪還在指她的錯。
“避光沒做好是你自己的問題，要讓顧客來承擔你的損失嗎？”孔令漪垂眸，“如果你的香薰不錯，我或許會買，但淩晨兩點把我喊出來讓我看這個，只會讓我的心情變得更差。”
冉溪鼻子發酸，“我還可以再便宜一點，你可以出多少錢呢？”
“買回來也是浪費。”
“可以送你，送你兩個你試一下。”冉溪眨眨眼睛，仰起頭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
可偏偏對上女人那張冷淡的臉，她豆大的淚珠還是滾了下來。
“那我給你一百塊你幫我把這些放到樓下的垃圾桶旁邊，好嗎？”
“別……”冉溪終於堅持不下去了，“我擺了一個星期，一個都沒賣出去，怎麽辦……”
孔令漪嘆了口氣，打算將門關上，冉溪往前湧動了下，半個身子鉆了進去。
冉溪心裏慌得很，她再次找到了最開始的那個客廳角落，靠墻蹲坐著。
一切就像回到了大年初一的那個晚上，孔令漪在她不遠處坐著，臉上寫滿了陌生和冷淡，甚至戲謔。
她又露出了那種憐憫的表情，冉溪的自尊就像再次被踩在地上踐踏。
“你就不能再幫我一下嗎？”冉溪擦掉眼淚，“要是我阿霜媽媽在，她一定會把我的香薰全買掉的！”
“我不會這樣。”孔令漪交疊雙腿，面容上寫滿了疲憊，她打了個哈欠，有些無精打采，“一味的溺愛沒有任何用處，在此之前，我跟你講過很多可能的後果，但你很自信，不是嗎？”
冉溪撥弄著自己的香薰，覺得委屈。
她已經很努力了，但結果一點兒都不能讓她滿意。
哪怕賣出去一個呢，最開始的五百塊離她越來越遠了。
“我又不是盲目自信，我不是還賣出去兩個嗎？”
“現在呢？”孔令漪直視她，並不喜歡她在創業初期就如此懈怠，承受不了一點挫折。
冉溪拿她當底氣是因為她承諾過會給她兜底，但也不是什麽都兜。
“你就不能哄我一下嗎……？”冉溪吸了吸鼻子，走到女人面前坐下。
她去扯她的手，“媽媽……”
孔令漪避開她主動的手，搖了搖頭，“冉溪，你可能太依賴我了。”
不止在感情上，還有尚未成型的事業上。
“女兒不可以依賴媽媽嗎？”冉溪固執地用腦袋去蹭她的肩膀，卻被女人推開。
“我哄你沒用，除了短暫的情緒安撫，對你的創業沒有任何幫助，只會讓你得寸進尺。”
女人的表情漸漸嚴肅，冉溪看她一眼就挪開了視線。
她很怕她這種冷淡的眉眼，就像下一秒就會直言不諱地點名她犯下的所有錯誤，再以正當理由把她攆出去。
“那你會攆我走嗎？把你的工作壓力發洩到我身上嗎？還是覺得我學習差又沒能力？哦……你現在肯定認為我是個半途而廢的人，畢竟浪費了你幾萬塊的成本，最後還要你來為我的自信買單。”
孔令漪起身，在距離她幾步遠的距離停下來，“不是每個人做媽媽都是這樣的。”
“可你的表現就是在說，如果我再執迷不悟地喊你媽媽，你就會這樣做。”
“說這些賭氣的話我更不會哄你，你自己的情緒也會更糟糕。”女人淡淡睨她，“你現在應該吸取教訓，好好想想為什麽你的香薰賣不出去。”
絲綢睡衣只有一顆扣子，肩膀衣料滑落，她擡手攏住，轉身朝著臥室走。
“下次再在淩晨敲門，我可不會開了。”
冉溪跟著她往臥室跑，比她提前一秒跑到床上，“我要跟你一起睡。”
孔令漪在門口停了步伐，揉了揉眉心。
“什麽身份？”
“隨你的便。”冉溪怒氣上頭，懶得聽孔令漪再講那些大道理。
什麽狗屁事業，什麽事業型強人，她不當了！
忙活了小半年，到最後倒貼進去幾萬塊。
她一分錢沒賺到，還要還孔令漪的成本錢！
“不管是情人還是母女，又或者是找老板睡覺往上爬的員工，你隨便往我腦袋上安就好了！我今天就是要睡你的床！”
她受夠當好孩子了，還沒以前活得痛快。
孔令漪頭疼得很，本來最近不樂意加的班就多，睡得正香又被冉溪這麽一通折騰。
“那你睡這兒。”
見女人轉身要走，冉溪沖她的背影喊，“你不跟我睡是吧？那我就去找別人了！反正你社交圈那群有錢人我都見過了！我挨個試還不行嗎？總有人喜歡我這種在床上豁得出去的！”
“冉溪！”孔令漪嚴肅道，“我告訴你多少次，別想著用這種手段去過好日子，那都是你自己幻想出來的！”
多數有錢人什麽德行她清楚，逼到高架上想再下來根本由不得自己。
“是不是我幻想的我得試了才知道！”冉溪站在床上，比她的高度高，氣勢也卯足了，“反正到時候沒你的事兒了！”
孔令漪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把你那堆破爛買了就能安生點兒是吧？”
冉溪微頓，光著腳跳下床飛到她面前，“一個兩百八十八！一共五十個！一分都不能少！”
“坐地起價？”
“……”冉溪咬唇，“一會兒我就去敲你樓上樓下的門。”
能在這兒住的都是有錢人。
“行行行。”孔令漪利落地給她轉了一萬五，快步將她推出了門外。
“感謝您的購買！希望您能回購！”冉溪滿是笑容地說著漂亮話，回答她的是重重的拍門聲。
“果然是有錢人，關門的動作都這麽有魅力呢！”
冉溪自言自語一句，高高興興哼著歌去了客房陷入了甜蜜的夢鄉中。
-----------------------
作者有話說：《賣香薰的小女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天鵝園的茶幾上放了兩萬塊錢。
“難得啊, 你肯來我家裏一趟。”
“看看冉溪最近過得好不好，好到哪種程度。”冉絮淡漠地開口，“再看看她的好到底是努力得來的，還是張開腿得來的。”
孔令漪放下茶杯, 冷眼盯她, “冉絮, 我在你這兒就是這麽無恥的一個人？”
“無不無恥你自己心裏清楚！”冉絮罕見地動怒，“她才二十一歲！你比她大了多少！你明明知道這個年紀的人，最看不清面前的恩惠, 最喜歡糖衣炮彈，你就這樣利用她！”
“我利用她什麽了，只有你這樣最蠢最清高的人, 日子活得最差。”孔令漪冷靜道，“你看到我跟冉溪上/床了，還是脫她衣服了？”
“阿霜跟你關系那麽好，你敢摸自己的良心嗎？”冉絮站起身往外走。
孔令漪悠悠跟在她後面, 抱胸嘲諷，“你那麽愛冉霜, 就把她心愛的女兒養成這個鬼樣子？作秀嗎？”
冉絮回頭將她推在墻邊, 惡狠狠地瞪著她，“我跟阿霜的感情！輪不到你來評價！”
後背猛地撞了下墻, 孔令漪瞇了下眼睛，“那我跟冉溪的關系，你又評價什麽呢？”
“這是我女兒！”
“那你把她喊過來, 看她是想喊你媽媽，還是喊我呢？”孔令漪可憐地看她，“她向你求饒討好的時候, 你理過她嗎？在我這裏耀武揚威演什麽？”
“只要我活一天，你就別想著玷汙她！”
“那你最好多活兩天。”孔令漪看她走遠，‘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她揉著發痛的肩膀，冷聲道，“母女兩個如出一轍的臭脾氣。”
茶幾上的錢依舊用白色尼龍繩捆著，孔令漪瞧著心煩得很，回頭找個借口再讓冉溪拿走好了。
反正她跟冉絮有賬算，跟冉溪也有另外的賬要算。
這一家子三個人，從小到大甚至到老，可算扯上她一輩子了。
-
冉溪第一天出攤，甚至還從便利店老板那兒買了一大盒摔炮給自己助興。
老板陪她支了攤子，還支援了她一個遮陽傘。
即使是傍晚，冉溪也擔心香薰會融化，便抱了一大桶冰在桌子旁邊，手裏還拿著小風扇吹。
七月份的夏季實在太熱了，冉溪喝了三杯冰飲，一個香薰還沒有賣出去，先給附近幾家奶茶店送去了業績。
偶爾有人路過詢問一兩句，冉溪熱情地解答完，對方點點頭就走掉了，沒有要購買的意思。
老奶奶帶著孫女走過來的時候，也很好奇，但看了眼價格就匆匆離開了。
終於熬到下班族，高峰期人來來回回路過，有女孩子低頭仔細看了看，“一百多可能有點貴了，能便宜點嗎？”
“可以啊！”冉溪現在只想快些開第一單，好給自己漲點士氣，“你說個價！”
“八十行嗎？我可以買兩個。”
冉溪的笑容僵住，八十的價格她就算全賣出去了都不好意思在孔令漪那兒吹牛。
這種價格只有千金大小姐花錢體驗生活才會有的吧？
她只是一個可憐的窮人。
“我的料子都是很好的料子！”冉溪認真跟她講解，看到了對方茫然的表情。
最後對方搖搖頭，折騰了十幾分鐘還是走掉了。
夜幕降臨，老板拿了個臺燈走過來，“充滿電了，給你照照。”
她仔細瞧了瞧，“賣出去幾個了？”
冉溪閉口不言，“明天肯定能賣出去。”
“你這現場布置的不好，去中心廣場瞧過沒？人家都用彩燈掛著呢，花裏胡哨的，不知道買的人有多少，但看紮堆湊熱鬧的是真多。”老板往周圍望了望，“咱們這旁邊的攤子都是賣小吃的，一份撐死也就二三十塊，你這個也格格不入，不好賣，確實不好賣。”
“可是中心廣場還沒放假的時候我就去看了，那兒的攤位得大清早就去搶，我不能把一天時間都浪費在那兒的。”
廣場小孩子多，大部分攤位都是賣玩具的，剩下的也是一些賣小吃的。
那些精致的手工她每次路過的時候，顧客也比較少，她更不可能直接去問人家一天賣多少。
“沒辦法，你在網上賣呢？”
“流量好點兒的帖子就得被舉報，我得像一條蛇一樣一直嘶嘶嘶！”冉溪惆悵得很。
後來的帖子瀏覽量連兩位數都沒有，有的也是一問價格就已讀不回了。
孔令漪說得對，一分價錢一分貨，她自己清楚原料好，但買家是不管這些的，只管價格。
沒有任何名氣的私人制作，誰敢貿然去買呢？
冉溪在附近堅持了一個星期，皮膚甚至都曬分層了，楞是一個都沒賣出去。
香薰一直在室外放著，雖然她有意避開了太陽，但放了好幾天狀態不算好，她只能全收回來了。
此刻的她坐在臥室裏盯著一櫃子的香薰看，欲哭無淚。
“怎麽這麽難呀？”冉溪頭疼得很，“好歹讓我賣出去一個吧！”
她滿心期待了好幾個月，還在線下店摸索經驗那麽久，完全沒想到是這麽一個結果。
某天晚上下了暴雨，冉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將自己的成品香薰全打包了一遍，打了輛車直奔天鵝園。
冉溪沒有輸入指紋，反而按下了門鈴。
額前碎發被淋濕了不少，身上的吊帶背心也暴露了水漬。
她等了好幾分鐘孔令漪才開了門。
女人先是看了眼時間，“怎麽又在淩晨來？”
她們最近每次見面都會非 常不愉快，彼此似乎懂對方的情緒，但都不想去做那個主動的人。
“我來挨家挨戶推銷我的香薰。”冉溪蹲下來，將自己的袋子打開給她看，“你有喜歡的嗎？”
孔令漪不為所動，連彎腰的趨勢都沒有，只垂眸掃了幾眼，“多少錢一個？”
“一百八十八。”冉溪告訴她，語氣裏藏著委屈，“你多買的話我可以給你打折。”
“一百八十八，就這個賣相？”
“避光沒做好，已經很便宜了，都是好料子。”冉溪聽不得打擊，現在就想找個人開單好鼓勵一下自己。
沒想到孔令漪還在指她的錯。
“避光沒做好是你自己的問題，要讓顧客來承擔你的損失嗎？”孔令漪垂眸，“如果你的香薰不錯，我或許會買，但淩晨兩點把我喊出來讓我看這個，只會讓我的心情變得更差。”
冉溪鼻子發酸，“我還可以再便宜一點，你可以出多少錢呢？”
“買回來也是浪費。”
“可以送你，送你兩個你試一下。”冉溪眨眨眼睛，仰起頭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
可偏偏對上女人那張冷淡的臉，她豆大的淚珠還是滾了下來。
“那我給你一百塊你幫我把這些放到樓下的垃圾桶旁邊，好嗎？”
“別……”冉溪終於堅持不下去了，“我擺了一個星期，一個都沒賣出去，怎麽辦……”
孔令漪嘆了口氣，打算將門關上，冉溪往前湧動了下，半個身子鉆了進去。
冉溪心裏慌得很，她再次找到了最開始的那個客廳角落，靠墻蹲坐著。
一切就像回到了大年初一的那個晚上，孔令漪在她不遠處坐著，臉上寫滿了陌生和冷淡，甚至戲謔。
她又露出了那種憐憫的表情，冉溪的自尊就像再次被踩在地上踐踏。
“你就不能再幫我一下嗎？”冉溪擦掉眼淚，“要是我阿霜媽媽在，她一定會把我的香薰全買掉的！”
“我不會這樣。”孔令漪交疊雙腿，面容上寫滿了疲憊，她打了個哈欠，有些無精打采，“一味的溺愛沒有任何用處，在此之前，我跟你講過很多可能的後果，但你很自信，不是嗎？”
冉溪撥弄著自己的香薰，覺得委屈。
她已經很努力了，但結果一點兒都不能讓她滿意。
哪怕賣出去一個呢，最開始的五百塊離她越來越遠了。
“我又不是盲目自信，我不是還賣出去兩個嗎？”
“現在呢？”孔令漪直視她，並不喜歡她在創業初期就如此懈怠，承受不了一點挫折。
冉溪拿她當底氣是因為她承諾過會給她兜底，但也不是什麽都兜。
“你就不能哄我一下嗎……？”冉溪吸了吸鼻子，走到女人面前坐下。
她去扯她的手，“媽媽……”
孔令漪避開她主動的手，搖了搖頭，“冉溪，你可能太依賴我了。”
不止在感情上，還有尚未成型的事業上。
“女兒不可以依賴媽媽嗎？”冉溪固執地用腦袋去蹭她的肩膀，卻被女人推開。
“我哄你沒用，除了短暫的情緒安撫，對你的創業沒有任何幫助，只會讓你得寸進尺。”
女人的表情漸漸嚴肅，冉溪看她一眼就挪開了視線。
她很怕她這種冷淡的眉眼，就像下一秒就會直言不諱地點名她犯下的所有錯誤，再以正當理由把她攆出去。
“那你會攆我走嗎？把你的工作壓力發洩到我身上嗎？還是覺得我學習差又沒能力？哦……你現在肯定認為我是個半途而廢的人，畢竟浪費了你幾萬塊的成本，最後還要你來為我的自信買單。”
孔令漪起身，在距離她幾步遠的距離停下來，“不是每個人做媽媽都是這樣的。”
“可你的表現就是在說，如果我再執迷不悟地喊你媽媽，你就會這樣做。”
“說這些賭氣的話我更不會哄你，你自己的情緒也會更糟糕。”女人淡淡睨她，“你現在應該吸取教訓，好好想想為什麽你的香薰賣不出去。”
絲綢睡衣只有一顆扣子，肩膀衣料滑落，她擡手攏住，轉身朝著臥室走。
“下次再在淩晨敲門，我可不會開了。”
冉溪跟著她往臥室跑，比她提前一秒跑到床上，“我要跟你一起睡。”
孔令漪在門口停了步伐，揉了揉眉心。
“什麽身份？”
“隨你的便。”冉溪怒氣上頭，懶得聽孔令漪再講那些大道理。
什麽狗屁事業，什麽事業型強人，她不當了！
忙活了小半年，到最後倒貼進去幾萬塊。
她一分錢沒賺到，還要還孔令漪的成本錢！
“不管是情人還是母女，又或者是找老板睡覺往上爬的員工，你隨便往我腦袋上安就好了！我今天就是要睡你的床！”
她受夠當好孩子了，還沒以前活得痛快。
孔令漪頭疼得很，本來最近不樂意加的班就多，睡得正香又被冉溪這麽一通折騰。
“那你睡這兒。”
見女人轉身要走，冉溪沖她的背影喊，“你不跟我睡是吧？那我就去找別人了！反正你社交圈那群有錢人我都見過了！我挨個試還不行嗎？總有人喜歡我這種在床上豁得出去的！”
“冉溪！”孔令漪嚴肅道，“我告訴你多少次，別想著用這種手段去過好日子，那都是你自己幻想出來的！”
多數有錢人什麽德行她清楚，逼到高架上想再下來根本由不得自己。
“是不是我幻想的我得試了才知道！”冉溪站在床上，比她的高度高，氣勢也卯足了，“反正到時候沒你的事兒了！”
孔令漪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把你那堆破爛買了就能安生點兒是吧？”
冉溪微頓，光著腳跳下床飛到她面前，“一個兩百八十八！一共五十個！一分都不能少！”
“坐地起價？”
“……”冉溪咬唇，“一會兒我就去敲你樓上樓下的門。”
能在這兒住的都是有錢人。
“行行行。”孔令漪利落地給她轉了一萬五，快步將她推出了門外。
“感謝您的購買！希望您能回購！”冉溪滿是笑容地說著漂亮話，回答她的是重重的拍門聲。
“果然是有錢人，關門的動作都這麽有魅力呢！”
冉溪自言自語一句，高高興興哼著歌去了客房陷入了甜蜜的夢鄉中。
-----------------------
作者有話說：《賣香薰的小女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