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笨小孩，在我身邊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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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笨小孩，在我身邊會長……
介於孔令漪這個傍晚表現得要比往常稍稍好一些, 冉溪從行李箱裏找出自己制作的香薰，雙手遞給了她。
“我第一次做的，送給你！”
女人拿在手裏，看得很仔細, “肉眼看跟照片裏的相比, 尺寸似乎不太一樣呢。”
冉溪呆住, 她的燒杯都是一整套的，大小不一，但不仔細瞧的話其實看不出來尺寸不一樣。
但她忘了孔令漪是專業的。
“哪裏不一樣了？一模一樣啊！”冉溪解釋道, “顏色和比例都一樣啊，一百克大豆蠟和八克蠟燭香精。”
送她一個禮物怎麽還挑三揀四的？！
冉溪真怕露出破綻，倒不是怕被看出來撒謊, 而是怕孔令漪知道她自己在家裏犯蠢，不小心把第一個香薰摔碎了。
這個女人已經知道太多她的糗事了，她不會再允許有下一次！
“不錯，我很喜歡。”孔令漪收下, “想要我給你什麽獎勵？”
冉溪光腳踩在椅子上將自己的腳腕亮給她看，“這個紅繩, 你跟我一起戴！”
女人睨了一眼, “等我再下單吧。”
“你哪裏買的？我來下單。”
必須得是她買來親自給孔令漪戴上的這樣才有痛快的感覺。
孔令漪給她瞧了眼訂單界面，冉溪看到價格之後, 裝作無所謂地擺擺手，“算了，我最近沒什麽空, 還是你買吧。”
冉溪再次翻出工具，獨自找了個空桌子開始忙碌。
桌面上放下一個彩陶燒杯，“試試這個。”
冉溪點頭接過, 沒有去翻小本子，反而仔細回憶昨天的流程後直接上手，這樣記憶的效率特別高。
感受到女人看她的目光，冉溪緊張了不少，但還是有條不紊地完成了整個流程。
這次她多加了大豆蠟，香精比例也適時調整，之後放在了桌角冷卻。
“怎麽樣？”
不出錯的時候冉溪簡直自信心爆棚，孔令漪二十歲的時候有她這麽厲害嗎？
她要是二十歲去賣香水賣香薰，現在哪裏還有孔令漪什麽事兒？
“很有天賦啊。”
“你是從幾歲開始折騰香水這行的？”冉溪好奇道，實則偷偷挖坑。
“十幾歲就在手工皂那邊打下手了。”
“具體是十幾？”
孔令漪沒明白她為什麽追問得這麽仔細，但思考了一下還是告訴她，“十一二歲？”
“那我豈不是多走了八九年彎路！”
她這個年紀的時候冉霜還在呢，她要是對冉霜說想要跟著孔令漪學手藝的話，肯定是會受到支持的。
不像冉絮這個狠心的媽媽，知道她跟孔令漪私下見面，就兇她罵她。
“只要下定決心，什麽時候都不晚。”
孔令漪作為老板說雞湯的時候，倒有幾分溫柔母親的樣子。
但冉溪現在不會被她滿是笑容的臉蒙蔽了。
這個心腸硬脾氣又差，稍稍不順她的心意就會發火的壞女人！
“我看到孔教授出的書了，我還買了，但是還沒發貨呢。”
“什麽書？那本創業史？”女人回憶了下，“你買這個做什麽？想聽她的創業史直接聽她講就好了，出版內容有很多限制，說不了太多。”
“可我想買來看一看，鼓勵一下自己！”冉溪說，“到時候能讓孔教授給我簽個名嗎？”
“我帶著你去問問她。”
冉溪捧著臉幻想，“其實我現在最崇拜的是孔教授哦！可不是你。”
孔玉蘭從年輕到現在作為手工皂工作室的創始人，幾十年來的生產、制作和售賣，都親歷親為，負責生產的廠子還不止手工皂一條生產線。
相比較之下，這個孔令漪就比較愛偷懶了嘛。
她的工作室辦公區域和線下售賣店加起來都沒有一百號人，冉溪的胃口大得很，她要成立成百上千人的大公司！成為世界五百強！
在此之前，她需要一個漂亮又大方的名字是三個字的女人給予她一點小小的投資。
晚上的兩個人倒是格外和諧，孔令漪在沙發上半躺，翻閱著廠子資料和生產線，明天她要親自去廠裏視察。
而冉溪做香薰上癮。
六六大順，她的行李箱裏只帶了六個燒杯，再加上孔令漪隨手拿過來的，一共七個，她全做完了。
孔令漪看向她認真的背影，又沈迷於過去的事情來。
把興趣當成工作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至少長期來看不是。
但她能夠看出冉溪的熱愛，以及她現在缺少的那份獨屬於年輕人的拼勁和熾熱。
她二十歲的時候也這樣，放棄化學專業去繼承家業。
她不想直接繼承孔玉蘭的工作室，這是老人家一輩子的心血，也不可能給她。
母女倆都是將個人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所以孔令漪從零開始，利用孔玉蘭的人脈和資源去創業。
創業初期，格外艱難，孔玉蘭同意給她投資，但不會給她兜底。
賺了她要分成，輸了她要欠債，對賭協議的內容明明白白，孔令漪要了一大筆投資。
她用的是最好的材料，薄利多銷，一年內幾乎沒什麽凈收入，全靠自己的存款度日。
有錢人的孩子也不是憑空就能享受的，至少她沒有過，她擁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拼來的。
上學的時候她靠成績換孔玉蘭給她零花錢，跟著孔玉蘭在應酬上露臉，自己站起來當著一群女人的面介紹自己。
這種當眾曝光被人審視的感覺很不好，但孔玉蘭不給她走任何私人人脈。
要是合作方看得起她，就跟她合作，孔玉蘭不給予任何無關利益的幫助。
要是有孩子的話……
她不會讓自己的孩子這樣被人打量、被人挑挑揀揀，她就是要給孩子鋪路，要自己的孩子享受本就擁有的一切。
身邊的氛圍還挺影響人的，冉溪在她耳邊說多了她要是有孩子會是什麽樣，她最近就一直在考慮這個狀況。
就像多年前看著冉霜冉絮兩個人恩愛，她想過自己戀愛會是什麽樣子，跟愛人有了孩子又會是什麽樣子。
但她想不出來深陷愛情的自己，可當下看久了冉溪，她卻能在腦海裏補充出一個孩子的形象。
調皮、任性、囂張卻有眼色、識大體。
不懼風雨，也不怕挫折。
意識到這些特點在冉溪身上慢慢體現了出來之後，孔令漪收回了眼神。
她不該把冉溪當孩子養的，甚至是別的身份。
同情就只能是同情，大人之間的恩怨何必影響到小孩子？
冉溪跟著冉絮，的確沒過上什麽好日子。
但除了冉霜，冉絮不會在任何一個人身上浪費時間。
最怕自卑的人自負，她坦蕩得很，告訴過冉絮錢不需要還，她們畢竟老同學一場。
但冉絮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嫌她高高在上，嫌她瞧不起人。
算了，有些人發不了財是有原因的，她何必趟這個渾水？
過於自卑的人有自尊，過於自信的人也有同理心。
冉絮是前者，她是後者。
再次將註意力放在資料上的時候，冉溪就捧著兩個香薰走過來，“我試著混了一點別的香精。你喜歡茶樹嗎？還是雪松？我覺得這兩個比較適合你，但不知道會不會成功。”
“送我兩個嗎？”
冉溪對上女人的視線，這次主動湊近了些盯著她的眸孔看，“也可以不止兩個！”
眼下孔令漪是她的投資方，她可得好好捧著她。
“好啊，那我可就等著了。”孔令漪悠悠答應她，看她得到誇讚，笑著重新返回桌邊忙碌，起身跟了過去。
“心思專一些。”女人看了會兒，冷不丁冒出一句，“別半路跟別的小姑娘談戀愛去了。”
“我很專一的！我最近一直在學習香薰的資料哎！”冉溪下意識回答最真實的想法，而後才想著挑釁，“我只愛媽媽，我說過很多次了啊！”
她不去深想，孔令漪說這種話，無非就是逗弄調侃，無非就是讓她別重蹈覆轍再走一遍冉絮的路。
七個香薰整整齊齊擺放在桌上，冉溪拍拍手，拿著手機仔細拍照，迫不及待地在朋友圈分享自己的成果。
“朋友圈也像換了個人呢。”孔令漪最先給她點了讚，感慨一句。
“什麽意思？”冉溪遲疑了下，這才意識到她的三天可見或許開晚了，在剛加上孔令漪微信的時候就被她看光了那些豪言壯志。
“我那是預言！”冉溪振振有詞，“以後我當老板了，追我的人真能繞地球兩圈的！”
孔令漪點頭，放心了，看來自信人格依舊占線中。
忙活了好一陣子，冉溪開了瓶冰鎮可樂，想著自己還有什麽疑問。
實戰之後，發現需要學習的地方更多了，看來孔令漪說的是對的，她應該專攻香薰，而不是囫圇吞棗地什麽都了解。
“你給我創業基金的話，錢是打卡裏嗎？”冉溪眨眨眼睛，這些她更是一竅不通，但她不怕嘲笑，不恥下問。
“當然，我們簽個合同，走正規程序。”
“那你家怎麽會莫名其妙多出來倆沓現金？”
冉溪嘆口氣，還被冉絮看見了，還以為又要挨一頓批評，沒想到被放過了。
但冉絮沈默的表情似乎要比直接罵她更讓人酸澀。
女人遲疑了下，“怎麽了？”
“被我媽看到了……”
要是直接轉賬，她就不會沖著孔令漪發脾氣，女人也不會對著她發火。
孔令漪了然，“小屁孩，拿了這麽多錢不說好好藏起來？”
“我家裏很安全嘛，但我媽居然一下子就知道是你給我的，怎麽？難道我身邊就只有你一個大方的人嗎？”冉溪說，“還說給我兩萬，讓我把錢還你。”
“沒說別的了？”
“沒有。”冉溪搖搖頭，“感覺她像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這三個人過去一起經歷了太多，從青澀到成熟，冉溪根本無從得知舊事，也不會有一個人肯告訴她太多。
冉絮雖然脾氣差，但孤僻是更嚴重的，就算冉溪想要主動跟她緩解矛盾，也找不到合適的缺口。
冉絮沒有喜樂跟她分享，也從來不把麻煩事推到她身上，一直都是罵領導。
只要冉溪不犯錯，不做出冉絮認為的出格的事情，她就不會挨訓。
安安靜靜聽著冉絮發洩，很快家裏就會恢覆平靜。
所有的情緒都需要宣洩的出口，無論是對罵還是私下發洩，她們都不是樂意憋在心裏的人。
“我能聽你講講我媽媽她們的事情嗎？在學校時候的。”
“要我講那些情情愛愛嗎？對我來說很折磨人啊。”
孔令漪試圖從腦海裏找出一個還算是比較合適的趣事，但從腦子裏最先沖出來的，還是她坐在小情侶對面看她們互相餵飯的場景。
她吃的一直不是飯，是狗糧。
“除了情情愛愛，我媽什麽時候會高興呢？”冉溪的心情難言，晦澀無比，“阿霜媽媽去世之後，她就沒笑過了，我的生日是她們的戀愛紀念日，十二歲之後就再也沒過過了。”
她還在病房裏吃過蛋糕，尤其是十二歲生日的時候。
冉霜已經到了被醫生徹底宣判‘想吃什麽就吃些什麽’的時候，那天她們三個人唱完生日歌，慶祝完戀愛紀念日，沒有人再說一個字，盤子裏不僅有蛋糕，還有好幾滴眼淚。
“成績考過我的時候吧。”孔令漪拿出了一件不怎麽樂意說出口的事情，“高考她的市排名要比我高，她是前五十，我是前一百。”
高三她去孔玉蘭的廠子裏最為頻繁，雖然多多少少會影響到成績，但孔令漪不會拿這個當借口。
高考的確不如她平時考得好，但A大也算是她心儀的一所高校。
“唉……”冉溪嘆了口氣，“好想知道我媽現在怎麽樣才能高興啊。”
她賺到錢的時候嗎？
還是反哺她將自己賺來的第一桶金交給她的時候？
或者是給她養老送終，平穩地度過這一生？
孔令漪也給不出確切的答案，“大概是你可以獨立的時候吧。”
“我會好好學的，我不會像在學校那樣浪費時間的！”冉溪下定了決心。
如果家境好一些的話，冉絮是不是會高興一些？
冉絮開心的話，她因為賺錢反哺的原因也會掌握很多話語權，這樣在家裏就能過得更舒服一些。
“之後我有空的話，能直接去你工作室的倉庫淘些寶貝嗎？”
“可以，那裏面東西確實不錯，當初進貨的時候也都是篩選過的。”孔令漪的行動力很快，拿出手機給員工發消息，“我讓她們把這些都清洗一下，一直沒用過也不怎麽整理。”
“我可以拎著行李箱過去，這樣帶回家也方便。”
“我在辦公室給你騰張桌子不就好了？”孔令漪安排得格外周到，“這樣也方便你隨時問，但個人做畢竟比不得流水線，做多了容易煩。”
“……誰跟你一樣，精力那麽差嘛。”
二十歲正是奮鬥的大好年華啊！
“等這學期結束，我就想先做一小部分，我去廣場上擺小攤子。”冉溪說，“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我只能在制作流程這方面給你答案，涉及到線下銷售和款式流行的話，現在香薰這個市場我不是很了解。”孔令漪遺憾道，“可能需要你自己慢慢摸索了。”
女人打了個哈欠，站起來伸懶腰朝著浴室去。
她用遙控器關掉落地窗簾，衣服依舊脫得很流利。
冉溪盯著她的背影看，懷疑這個女人在誰面前都喜歡這樣光明正大地脫衣服嗎？
她這個人很俗的，很容易起色心的……
富有且大方的身材，只給看不給摸的話也算變相吝嗇和炫耀！
這個城市不是一線城市，酒店最豪華的套間也只有一個浴室。
冉溪被慫恿地也起了困意，但今天做了太多事情她整個人疲憊得很。
要是孔令漪能幫她洗澡就好了，不然她還是花幾分鐘盡快洗完早點睡覺吧。
冉溪拿著兩件睡袍敲響了浴室的門，“媽媽！我要跟你一起洗澡！”
女人開了門，只露出個遲疑的目光，“勁兒又上來了是吧？”
冉溪就喜歡她這樣高傲地跟自己對抗，瑟瑟發抖地抱住自己，“好心人，我好冷啊，你可以給我一點取暖的地方嗎？”
又在上演什麽戲碼？
孔令漪的頭發已經染濕，手裏拿著毛巾蓋住胸口春光，“小朋友，我這裏可沒有火。”
“可是我一看到你，我心裏的火焰就開始熊熊燃燒了！”冉溪捂住自己的心臟，抓過女人落在門把手上的手，“你摸摸，可燙可快了……”
“想親嘴了？”孔令漪直接問她，“我上學的時候，小樹林裏都是考試周壓力大靠接吻發洩的小情侶。”
“我媽她們也是這樣嗎！”冉溪的八卦之心一下子就被勾起來了。
“冉霜害羞，她們只在下了晚自習之後空無一人的教室裏面親。”
“教室裏面有監控哎！”
“好學生在班主任那裏總有各種權力，對嗎？”
比如關掉討人厭的監控，比如被老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早戀。
“可是媽媽，我是好寶寶，我也能在你這裏享受到一點暖和的權利嗎？”冉溪皺起臉蛋，可憐兮兮地問她，“可以嗎？可以嗎……”
“進來。”
孔令漪收回了手，門也沒再關上了。
冉溪躡手躡腳地走進去，只敢用餘光去瞄女人染著水珠的肌膚。
“我是來泡澡的，這裏只有一個浴室嘛……我才不想跟你一起洗澡……”冉溪嘟囔著，“不用這個理由你肯定不會放我進來，我知道你這個人一直很饞我的肉/體……”
她彎腰在浴缸裏面放水，水流聲徹底蓋住了身後細微的動靜。
等她站起來的時候，才敏銳地察覺到身後的人影。
她轉身，被面前的孔令漪嚇了一大跳。
女人裹了件浴袍，長發隨意地搭著，濕漉漉的水珠鉆進領口消失不見，冉溪舔了下唇，收回了目光。
往前一步，後退一步，無聲的對抗再次出現。
小孩子總喜歡說些大話，很正常，她從來不會理會年輕人的想法。
但偏偏是冉溪，每次挑釁她都想要壓一壓這小姑娘的底線，看她羞恥地臉紅，或者可憐兮兮地掉眼淚之後，總能爽朗地笑出聲來。
冉絮上學時候就愛罵她喜歡找樂子逗，焉兒壞。
孔令漪嘲諷她壓力大愛親嘴，冉絮就嘲諷她壓力大愛當燈泡。
“我要脫衣服泡澡了……”冉溪吞咽了下，繼續往後退，可小腿肚卻觸碰到了冰涼的浴缸，她‘嘶’了下，又下意識往前躲。
地面上是大灘大灘的水，她腳底打滑，整個人直直往後面摔。
女人伸手攬過她的腰，吻上了她的唇。
“你幹嘛？！”冉溪只愛挑釁，但每次事情的發展都不是她能夠預料到的。
她想要跟孔令漪接吻的時候，這個女人偏不如她的願，非要冷臉訓斥她，瞧見她哭得可憐再居高臨下地跟她講道理。
輪到孔令漪主動的時候，她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就只能任由著她捏住自己的下巴，毫不留情地吻上來。
“緩解壓力啊，幹什麽？”
女人在她唇邊輕輕地笑，呼吸聲掃得她雙唇發癢。
冉溪不肯閉眼，目光跟她直直地沖撞，既然推開不了，那她就跟她抗爭到底。
後腦勺被掌控住，獨屬於女人的氣息包裹住她的周身，舌頭霸道地闖進她的口腔，摩挲著她的牙齒，跟她狠狠糾纏。
呼吸逐漸在熱氣騰騰的浴室內支離破碎，灼熱的氣息又覆蓋到了冉溪的耳朵。
孔令漪對著她的耳廓吹氣，輕輕地將她的耳垂含在齒間輕咬。
冉溪雙腿發軟，胡亂抓住了手邊的布料，扯下了那松松垮垮的結。
女人對她的呼吸格外大方，沒有進一步剝奪她的氧氣，順著她白皙的脖頸往下滑，舌尖舔舐著她的鎖骨。
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冉溪腦子發昏，像有老式電視的雪花在胡亂地爭鳴。
“下次犯懶就直說，又不是不肯幫你洗。”
孔令漪將她抱進浴缸裏，將浴巾換成了浴袍穿在身上。
溫熱的水襲擊周身，冉溪不再亂動折騰，開始享受難得的夜晚安寧。
女人找了凳子坐在她旁邊，看她閉著眼睛小口喘氣的姿態，勾唇笑笑，擠了沐浴露往她身上揉搓。
“要玩泡沫嗎？”孔令漪用浴花在水面上搓出了不少泡泡，沒能聽到她的回答。
不知道什麽時候，冉溪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穩，表情也柔和了不少，像是已經睡著了。
孔令漪嘆了口氣，之間戳了戳她的臉，“笨小孩啊，在我身邊會長大得快一些嗎？”
她給冉溪洗了個快速的澡，這小姑娘是真累了，連眼皮子都懶得睜，懶洋洋地手和都懶得擡起來，全靠她一個人使力。
冉溪被抱回床上的時候，皺了皺眉頭，輕聲呢喃，“媽媽……”
女人沈默幾秒鐘，溫柔地撫了撫她的臉頰，應道，“嗯，安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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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難得的溫情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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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於孔令漪這個傍晚表現得要比往常稍稍好一些, 冉溪從行李箱裏找出自己制作的香薰，雙手遞給了她。
“我第一次做的，送給你！”
女人拿在手裏，看得很仔細, “肉眼看跟照片裏的相比, 尺寸似乎不太一樣呢。”
冉溪呆住, 她的燒杯都是一整套的，大小不一，但不仔細瞧的話其實看不出來尺寸不一樣。
但她忘了孔令漪是專業的。
“哪裏不一樣了？一模一樣啊！”冉溪解釋道, “顏色和比例都一樣啊，一百克大豆蠟和八克蠟燭香精。”
送她一個禮物怎麽還挑三揀四的？！
冉溪真怕露出破綻，倒不是怕被看出來撒謊, 而是怕孔令漪知道她自己在家裏犯蠢，不小心把第一個香薰摔碎了。
這個女人已經知道太多她的糗事了，她不會再允許有下一次！
“不錯，我很喜歡。”孔令漪收下, “想要我給你什麽獎勵？”
冉溪光腳踩在椅子上將自己的腳腕亮給她看，“這個紅繩, 你跟我一起戴！”
女人睨了一眼, “等我再下單吧。”
“你哪裏買的？我來下單。”
必須得是她買來親自給孔令漪戴上的這樣才有痛快的感覺。
孔令漪給她瞧了眼訂單界面，冉溪看到價格之後, 裝作無所謂地擺擺手，“算了，我最近沒什麽空, 還是你買吧。”
冉溪再次翻出工具，獨自找了個空桌子開始忙碌。
桌面上放下一個彩陶燒杯，“試試這個。”
冉溪點頭接過, 沒有去翻小本子，反而仔細回憶昨天的流程後直接上手，這樣記憶的效率特別高。
感受到女人看她的目光，冉溪緊張了不少，但還是有條不紊地完成了整個流程。
這次她多加了大豆蠟，香精比例也適時調整，之後放在了桌角冷卻。
“怎麽樣？”
不出錯的時候冉溪簡直自信心爆棚，孔令漪二十歲的時候有她這麽厲害嗎？
她要是二十歲去賣香水賣香薰，現在哪裏還有孔令漪什麽事兒？
“很有天賦啊。”
“你是從幾歲開始折騰香水這行的？”冉溪好奇道，實則偷偷挖坑。
“十幾歲就在手工皂那邊打下手了。”
“具體是十幾？”
孔令漪沒明白她為什麽追問得這麽仔細，但思考了一下還是告訴她，“十一二歲？”
“那我豈不是多走了八九年彎路！”
她這個年紀的時候冉霜還在呢，她要是對冉霜說想要跟著孔令漪學手藝的話，肯定是會受到支持的。
不像冉絮這個狠心的媽媽，知道她跟孔令漪私下見面，就兇她罵她。
“只要下定決心，什麽時候都不晚。”
孔令漪作為老板說雞湯的時候，倒有幾分溫柔母親的樣子。
但冉溪現在不會被她滿是笑容的臉蒙蔽了。
這個心腸硬脾氣又差，稍稍不順她的心意就會發火的壞女人！
“我看到孔教授出的書了，我還買了，但是還沒發貨呢。”
“什麽書？那本創業史？”女人回憶了下，“你買這個做什麽？想聽她的創業史直接聽她講就好了，出版內容有很多限制，說不了太多。”
“可我想買來看一看，鼓勵一下自己！”冉溪說，“到時候能讓孔教授給我簽個名嗎？”
“我帶著你去問問她。”
冉溪捧著臉幻想，“其實我現在最崇拜的是孔教授哦！可不是你。”
孔玉蘭從年輕到現在作為手工皂工作室的創始人，幾十年來的生產、制作和售賣，都親歷親為，負責生產的廠子還不止手工皂一條生產線。
相比較之下，這個孔令漪就比較愛偷懶了嘛。
她的工作室辦公區域和線下售賣店加起來都沒有一百號人，冉溪的胃口大得很，她要成立成百上千人的大公司！成為世界五百強！
在此之前，她需要一個漂亮又大方的名字是三個字的女人給予她一點小小的投資。
晚上的兩個人倒是格外和諧，孔令漪在沙發上半躺，翻閱著廠子資料和生產線，明天她要親自去廠裏視察。
而冉溪做香薰上癮。
六六大順，她的行李箱裏只帶了六個燒杯，再加上孔令漪隨手拿過來的，一共七個，她全做完了。
孔令漪看向她認真的背影，又沈迷於過去的事情來。
把興趣當成工作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至少長期來看不是。
但她能夠看出冉溪的熱愛，以及她現在缺少的那份獨屬於年輕人的拼勁和熾熱。
她二十歲的時候也這樣，放棄化學專業去繼承家業。
她不想直接繼承孔玉蘭的工作室，這是老人家一輩子的心血，也不可能給她。
母女倆都是將個人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所以孔令漪從零開始，利用孔玉蘭的人脈和資源去創業。
創業初期，格外艱難，孔玉蘭同意給她投資，但不會給她兜底。
賺了她要分成，輸了她要欠債，對賭協議的內容明明白白，孔令漪要了一大筆投資。
她用的是最好的材料，薄利多銷，一年內幾乎沒什麽凈收入，全靠自己的存款度日。
有錢人的孩子也不是憑空就能享受的，至少她沒有過，她擁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拼來的。
上學的時候她靠成績換孔玉蘭給她零花錢，跟著孔玉蘭在應酬上露臉，自己站起來當著一群女人的面介紹自己。
這種當眾曝光被人審視的感覺很不好，但孔玉蘭不給她走任何私人人脈。
要是合作方看得起她，就跟她合作，孔玉蘭不給予任何無關利益的幫助。
要是有孩子的話……
她不會讓自己的孩子這樣被人打量、被人挑挑揀揀，她就是要給孩子鋪路，要自己的孩子享受本就擁有的一切。
身邊的氛圍還挺影響人的，冉溪在她耳邊說多了她要是有孩子會是什麽樣，她最近就一直在考慮這個狀況。
就像多年前看著冉霜冉絮兩個人恩愛，她想過自己戀愛會是什麽樣子，跟愛人有了孩子又會是什麽樣子。
但她想不出來深陷愛情的自己，可當下看久了冉溪，她卻能在腦海裏補充出一個孩子的形象。
調皮、任性、囂張卻有眼色、識大體。
不懼風雨，也不怕挫折。
意識到這些特點在冉溪身上慢慢體現了出來之後，孔令漪收回了眼神。
她不該把冉溪當孩子養的，甚至是別的身份。
同情就只能是同情，大人之間的恩怨何必影響到小孩子？
冉溪跟著冉絮，的確沒過上什麽好日子。
但除了冉霜，冉絮不會在任何一個人身上浪費時間。
最怕自卑的人自負，她坦蕩得很，告訴過冉絮錢不需要還，她們畢竟老同學一場。
但冉絮把她罵了個狗血淋頭，嫌她高高在上，嫌她瞧不起人。
算了，有些人發不了財是有原因的，她何必趟這個渾水？
過於自卑的人有自尊，過於自信的人也有同理心。
冉絮是前者，她是後者。
再次將註意力放在資料上的時候，冉溪就捧著兩個香薰走過來，“我試著混了一點別的香精。你喜歡茶樹嗎？還是雪松？我覺得這兩個比較適合你，但不知道會不會成功。”
“送我兩個嗎？”
冉溪對上女人的視線，這次主動湊近了些盯著她的眸孔看，“也可以不止兩個！”
眼下孔令漪是她的投資方，她可得好好捧著她。
“好啊，那我可就等著了。”孔令漪悠悠答應她，看她得到誇讚，笑著重新返回桌邊忙碌，起身跟了過去。
“心思專一些。”女人看了會兒，冷不丁冒出一句，“別半路跟別的小姑娘談戀愛去了。”
“我很專一的！我最近一直在學習香薰的資料哎！”冉溪下意識回答最真實的想法，而後才想著挑釁，“我只愛媽媽，我說過很多次了啊！”
她不去深想，孔令漪說這種話，無非就是逗弄調侃，無非就是讓她別重蹈覆轍再走一遍冉絮的路。
七個香薰整整齊齊擺放在桌上，冉溪拍拍手，拿著手機仔細拍照，迫不及待地在朋友圈分享自己的成果。
“朋友圈也像換了個人呢。”孔令漪最先給她點了讚，感慨一句。
“什麽意思？”冉溪遲疑了下，這才意識到她的三天可見或許開晚了，在剛加上孔令漪微信的時候就被她看光了那些豪言壯志。
“我那是預言！”冉溪振振有詞，“以後我當老板了，追我的人真能繞地球兩圈的！”
孔令漪點頭，放心了，看來自信人格依舊占線中。
忙活了好一陣子，冉溪開了瓶冰鎮可樂，想著自己還有什麽疑問。
實戰之後，發現需要學習的地方更多了，看來孔令漪說的是對的，她應該專攻香薰，而不是囫圇吞棗地什麽都了解。
“你給我創業基金的話，錢是打卡裏嗎？”冉溪眨眨眼睛，這些她更是一竅不通，但她不怕嘲笑，不恥下問。
“當然，我們簽個合同，走正規程序。”
“那你家怎麽會莫名其妙多出來倆沓現金？”
冉溪嘆口氣，還被冉絮看見了，還以為又要挨一頓批評，沒想到被放過了。
但冉絮沈默的表情似乎要比直接罵她更讓人酸澀。
女人遲疑了下，“怎麽了？”
“被我媽看到了……”
要是直接轉賬，她就不會沖著孔令漪發脾氣，女人也不會對著她發火。
孔令漪了然，“小屁孩，拿了這麽多錢不說好好藏起來？”
“我家裏很安全嘛，但我媽居然一下子就知道是你給我的，怎麽？難道我身邊就只有你一個大方的人嗎？”冉溪說，“還說給我兩萬，讓我把錢還你。”
“沒說別的了？”
“沒有。”冉溪搖搖頭，“感覺她像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這三個人過去一起經歷了太多，從青澀到成熟，冉溪根本無從得知舊事，也不會有一個人肯告訴她太多。
冉絮雖然脾氣差，但孤僻是更嚴重的，就算冉溪想要主動跟她緩解矛盾，也找不到合適的缺口。
冉絮沒有喜樂跟她分享，也從來不把麻煩事推到她身上，一直都是罵領導。
只要冉溪不犯錯，不做出冉絮認為的出格的事情，她就不會挨訓。
安安靜靜聽著冉絮發洩，很快家裏就會恢覆平靜。
所有的情緒都需要宣洩的出口，無論是對罵還是私下發洩，她們都不是樂意憋在心裏的人。
“我能聽你講講我媽媽她們的事情嗎？在學校時候的。”
“要我講那些情情愛愛嗎？對我來說很折磨人啊。”
孔令漪試圖從腦海裏找出一個還算是比較合適的趣事，但從腦子裏最先沖出來的，還是她坐在小情侶對面看她們互相餵飯的場景。
她吃的一直不是飯，是狗糧。
“除了情情愛愛，我媽什麽時候會高興呢？”冉溪的心情難言，晦澀無比，“阿霜媽媽去世之後，她就沒笑過了，我的生日是她們的戀愛紀念日，十二歲之後就再也沒過過了。”
她還在病房裏吃過蛋糕，尤其是十二歲生日的時候。
冉霜已經到了被醫生徹底宣判‘想吃什麽就吃些什麽’的時候，那天她們三個人唱完生日歌，慶祝完戀愛紀念日，沒有人再說一個字，盤子裏不僅有蛋糕，還有好幾滴眼淚。
“成績考過我的時候吧。”孔令漪拿出了一件不怎麽樂意說出口的事情，“高考她的市排名要比我高，她是前五十，我是前一百。”
高三她去孔玉蘭的廠子裏最為頻繁，雖然多多少少會影響到成績，但孔令漪不會拿這個當借口。
高考的確不如她平時考得好，但A大也算是她心儀的一所高校。
“唉……”冉溪嘆了口氣，“好想知道我媽現在怎麽樣才能高興啊。”
她賺到錢的時候嗎？
還是反哺她將自己賺來的第一桶金交給她的時候？
或者是給她養老送終，平穩地度過這一生？
孔令漪也給不出確切的答案，“大概是你可以獨立的時候吧。”
“我會好好學的，我不會像在學校那樣浪費時間的！”冉溪下定了決心。
如果家境好一些的話，冉絮是不是會高興一些？
冉絮開心的話，她因為賺錢反哺的原因也會掌握很多話語權，這樣在家裏就能過得更舒服一些。
“之後我有空的話，能直接去你工作室的倉庫淘些寶貝嗎？”
“可以，那裏面東西確實不錯，當初進貨的時候也都是篩選過的。”孔令漪的行動力很快，拿出手機給員工發消息，“我讓她們把這些都清洗一下，一直沒用過也不怎麽整理。”
“我可以拎著行李箱過去，這樣帶回家也方便。”
“我在辦公室給你騰張桌子不就好了？”孔令漪安排得格外周到，“這樣也方便你隨時問，但個人做畢竟比不得流水線，做多了容易煩。”
“……誰跟你一樣，精力那麽差嘛。”
二十歲正是奮鬥的大好年華啊！
“等這學期結束，我就想先做一小部分，我去廣場上擺小攤子。”冉溪說，“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我只能在制作流程這方面給你答案，涉及到線下銷售和款式流行的話，現在香薰這個市場我不是很了解。”孔令漪遺憾道，“可能需要你自己慢慢摸索了。”
女人打了個哈欠，站起來伸懶腰朝著浴室去。
她用遙控器關掉落地窗簾，衣服依舊脫得很流利。
冉溪盯著她的背影看，懷疑這個女人在誰面前都喜歡這樣光明正大地脫衣服嗎？
她這個人很俗的，很容易起色心的……
富有且大方的身材，只給看不給摸的話也算變相吝嗇和炫耀！
這個城市不是一線城市，酒店最豪華的套間也只有一個浴室。
冉溪被慫恿地也起了困意，但今天做了太多事情她整個人疲憊得很。
要是孔令漪能幫她洗澡就好了，不然她還是花幾分鐘盡快洗完早點睡覺吧。
冉溪拿著兩件睡袍敲響了浴室的門，“媽媽！我要跟你一起洗澡！”
女人開了門，只露出個遲疑的目光，“勁兒又上來了是吧？”
冉溪就喜歡她這樣高傲地跟自己對抗，瑟瑟發抖地抱住自己，“好心人，我好冷啊，你可以給我一點取暖的地方嗎？”
又在上演什麽戲碼？
孔令漪的頭發已經染濕，手裏拿著毛巾蓋住胸口春光，“小朋友，我這裏可沒有火。”
“可是我一看到你，我心裏的火焰就開始熊熊燃燒了！”冉溪捂住自己的心臟，抓過女人落在門把手上的手，“你摸摸，可燙可快了……”
“想親嘴了？”孔令漪直接問她，“我上學的時候，小樹林裏都是考試周壓力大靠接吻發洩的小情侶。”
“我媽她們也是這樣嗎！”冉溪的八卦之心一下子就被勾起來了。
“冉霜害羞，她們只在下了晚自習之後空無一人的教室裏面親。”
“教室裏面有監控哎！”
“好學生在班主任那裏總有各種權力，對嗎？”
比如關掉討人厭的監控，比如被老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早戀。
“可是媽媽，我是好寶寶，我也能在你這裏享受到一點暖和的權利嗎？”冉溪皺起臉蛋，可憐兮兮地問她，“可以嗎？可以嗎……”
“進來。”
孔令漪收回了手，門也沒再關上了。
冉溪躡手躡腳地走進去，只敢用餘光去瞄女人染著水珠的肌膚。
“我是來泡澡的，這裏只有一個浴室嘛……我才不想跟你一起洗澡……”冉溪嘟囔著，“不用這個理由你肯定不會放我進來，我知道你這個人一直很饞我的肉/體……”
她彎腰在浴缸裏面放水，水流聲徹底蓋住了身後細微的動靜。
等她站起來的時候，才敏銳地察覺到身後的人影。
她轉身，被面前的孔令漪嚇了一大跳。
女人裹了件浴袍，長發隨意地搭著，濕漉漉的水珠鉆進領口消失不見，冉溪舔了下唇，收回了目光。
往前一步，後退一步，無聲的對抗再次出現。
小孩子總喜歡說些大話，很正常，她從來不會理會年輕人的想法。
但偏偏是冉溪，每次挑釁她都想要壓一壓這小姑娘的底線，看她羞恥地臉紅，或者可憐兮兮地掉眼淚之後，總能爽朗地笑出聲來。
冉絮上學時候就愛罵她喜歡找樂子逗，焉兒壞。
孔令漪嘲諷她壓力大愛親嘴，冉絮就嘲諷她壓力大愛當燈泡。
“我要脫衣服泡澡了……”冉溪吞咽了下，繼續往後退，可小腿肚卻觸碰到了冰涼的浴缸，她‘嘶’了下，又下意識往前躲。
地面上是大灘大灘的水，她腳底打滑，整個人直直往後面摔。
女人伸手攬過她的腰，吻上了她的唇。
“你幹嘛？！”冉溪只愛挑釁，但每次事情的發展都不是她能夠預料到的。
她想要跟孔令漪接吻的時候，這個女人偏不如她的願，非要冷臉訓斥她，瞧見她哭得可憐再居高臨下地跟她講道理。
輪到孔令漪主動的時候，她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就只能任由著她捏住自己的下巴，毫不留情地吻上來。
“緩解壓力啊，幹什麽？”
女人在她唇邊輕輕地笑，呼吸聲掃得她雙唇發癢。
冉溪不肯閉眼，目光跟她直直地沖撞，既然推開不了，那她就跟她抗爭到底。
後腦勺被掌控住，獨屬於女人的氣息包裹住她的周身，舌頭霸道地闖進她的口腔，摩挲著她的牙齒，跟她狠狠糾纏。
呼吸逐漸在熱氣騰騰的浴室內支離破碎，灼熱的氣息又覆蓋到了冉溪的耳朵。
孔令漪對著她的耳廓吹氣，輕輕地將她的耳垂含在齒間輕咬。
冉溪雙腿發軟，胡亂抓住了手邊的布料，扯下了那松松垮垮的結。
女人對她的呼吸格外大方，沒有進一步剝奪她的氧氣，順著她白皙的脖頸往下滑，舌尖舔舐著她的鎖骨。
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冉溪腦子發昏，像有老式電視的雪花在胡亂地爭鳴。
“下次犯懶就直說，又不是不肯幫你洗。”
孔令漪將她抱進浴缸裏，將浴巾換成了浴袍穿在身上。
溫熱的水襲擊周身，冉溪不再亂動折騰，開始享受難得的夜晚安寧。
女人找了凳子坐在她旁邊，看她閉著眼睛小口喘氣的姿態，勾唇笑笑，擠了沐浴露往她身上揉搓。
“要玩泡沫嗎？”孔令漪用浴花在水面上搓出了不少泡泡，沒能聽到她的回答。
不知道什麽時候，冉溪的呼吸已經變得平穩，表情也柔和了不少，像是已經睡著了。
孔令漪嘆了口氣，之間戳了戳她的臉，“笨小孩啊，在我身邊會長大得快一些嗎？”
她給冉溪洗了個快速的澡，這小姑娘是真累了，連眼皮子都懶得睜，懶洋洋地手和都懶得擡起來，全靠她一個人使力。
冉溪被抱回床上的時候，皺了皺眉頭，輕聲呢喃，“媽媽……”
女人沈默幾秒鐘，溫柔地撫了撫她的臉頰，應道，“嗯，安心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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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難得的溫情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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