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又窮又硬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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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又窮又硬的脾氣
泡人的前提是有足夠的時間見面相處, 於是冉溪覆習四級的陣地從自習室轉移到了天鵝園的客廳。
孔令漪下班之後，也沒再去書房了，一同在客廳的茶幾上整理材料。
她偶爾掃她一眼，瞧她馬虎做題認真啃筆的樣子, 還以為她在刷什麽專四專八相關的題, 仔細一眼是四級真題。
“你不是學英語的嗎？”她從冰箱裏拿出牛奶倒進杯子裏放在冉溪面前, 就像一個溫柔的母親。
“對啊。”冉溪喝一口牛奶，舔掉嘴角的甜膩。
“大二下學期，備戰英語四級……？”
“怎麽啦！”冉溪放下杯子, 硬氣回答，“我看有的博士生也沒過四級啊。”
“那你的專四專八……”
“好了不要打擾我，我要開始背單詞了！”
孔令漪搖搖頭重新坐下, 翻看起自己的資料來。
半小時做完一道閱讀理解，一對答案全錯，冉溪沒了刷題的想法，翻出自己的課表在草稿紙上有模有樣畫了出來。
“周三下午沒課, 我可以去練車，周四早上也可以, 周五……還有周末……”冉溪有計劃地安排著日程表, “那我不就沒時間來天鵝園了？”
“不對哦，我可以晚上來這裏睡覺嘛。”冉溪點點頭肯定著自己, “但是孔令漪要是白天想我怎麽辦，她現在肯定離不開我的……我這麽好一個小女孩兒……”
“還得抽時間來跟她見面，年紀大了還這麽粘人, 真是頭痛哦……”
嘟囔的同時她還餘光撇一眼身邊蹙眉盯電腦屏幕的女人，隨後輕哼一聲表達自己的自信。
“嘀咕什麽呢？”孔令漪睨她，“又在做發財夢了？”
“我在想, 我一定要練好外語，不然以後我跟外國客戶談合作的時候，聽不懂英文怎麽辦？”
女人笑，“你可以請個翻譯。”
“那不行，該省省該花花，我可以自己練好英文，把請翻譯的錢省下來——泡妞！”冉溪揚揚眉毛，得意洋洋地掃了孔令漪一眼。
女人坦然自若，“嗯，我很期待你——泡我。”
奔著生意做到國外的想法，冉溪又花二十分鐘做了一道只對一題的閱讀理解。
搞得她都有點焦慮了，她又要練車又要覆習，不僅找時間了解香薰方面的知識，還要找機會去工作室親自動手嘗試做手工皂。
“對了，你的香水熟成了，走的時候記得帶走。”
“我就不能放在這裏跟你一起用嗎？”冉溪眨眨眼睛，表情可愛得很，“你不想跟我玩交換香水的游戲嗎？”
“也行。”
對於冉溪的話，孔令漪向來有求必應，畢竟這個小姑娘提出的最過分的要求也就是跟她親嘴了。
拿身體換錢這種事情，她是鄙夷的。
但冉溪要靠這個換她的錢，那就隨便吧。
年紀上來之後，對於情情愛愛什麽的，看得也不太重了，高興就好。
況且冉絮現在應該只知道冉溪偷偷跟她見了好幾次面，要是真知道她們做了什麽，一定會沖過來找她算賬。
那家夥完全是個光腳不怕穿鞋的，現在沒尋死肯低精力工作養孩子，無非就是冉霜喜歡孩子，冉溪可是她留下來的念想。
冉溪無聊地看著手機，餘光偷偷打量著旁邊的女人。
她想起來了，孔令漪還喜歡露出陷入回憶的神情。
過去有什麽好回憶的？
嫌自己過得太好 了？
不過孔令漪的生活倒是從來沒有變差過，成績好、家境好、除了脾氣差之外也沒什麽缺點了。
【汪怡然：學妹，你跟我師傅關系熟，你聽過孔令漪孔老師的名字嗎？她是我師傅的姐姐，她有家DIY香水工作室馬上要開業了，我們社團有很多免費的培訓名額，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留一個。】
冉溪盯著這條消息，不知道怎麽回答。
上次跟汪怡然在講座見過面之後她們也就客氣地聊過幾句，汪怡然發了不少行業知識，她也大致看了看，除了道謝的話也就沒了。
以前的她幻想別人討好自己的時候，她以為自己的反應是不屑一顧地‘切’上一句。
沒想到初次在學校裏受到這樣的優待，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無所適從。
五分鐘過去，汪怡然沒收到回覆，她又發來了一條，改了改措辭。
【汪怡然：我直接給你留名額了，你在學校嗎？我們可以見個面，我把工牌給你，你到時候打印一張自己的照片放進去。為了方便工作室的老師認人，證件照要大一點，三寸的。】
流程走得太快，冉溪一個字還沒說，都開始要她準備材料了。
【冉溪：學姐，我不在學校，這事兒之後再說吧！】
【汪怡然：沒事的，培訓名單要一個星期才定下來的，你不用著急。我這會兒又來天鵝園送手工皂了，之後在學校見面詳細說吧。】
伴隨著門鈴聲響起來，冉溪依舊沈浸在自己該怎麽回覆汪怡然的熱情當中。
孔令漪側眸看了眼電子屏幕上顯示的門口監控，開了門。
汪怡然聽見了門上傳來的‘滴滴滴’的解鎖音，“孔老師，我師傅讓我來給你送手工皂，還有幾套您上次要的模具。”
她走進客廳，看見沙發上的冉溪時，臉上閃過轉瞬即逝的呆滯。
“外面天熱，坐會兒再走吧。”孔令漪給她另外拿杯子倒了水。
身邊多了個剛剛還在手機上聊天的人，冉溪尷尬到臉紅，但沒辦法逃避，還是禮貌地跟汪怡然打了招呼。
汪怡然幾分鐘前還在問她認不認識孔令漪，現在就發現她在孔令漪家裏。
……甚至面前還擺著四級真題。
汪怡然把袋子放在茶幾上，“孔老師，您要打開看看嗎？”
“嗯，你幫我打開我瞧瞧。”孔令漪手上還忙著工作的事情，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動手。
“都是方形手工皂，玫瑰兩份、檀香兩份、尤加利四份、牛乳皂四份。”汪怡然拿出來給她看，又整整齊齊裝進盒子裏，“還有您上次要的模具，一套四份的森林款和貓狗兔豬的基礎動物款，還有一份……四款全是小香豬的套裝。”
話音剛落，冉溪就直勾勾地瞪向孔令漪，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不錯，辛苦你了。”孔令漪讚賞她，示意她放在角落裏就好。
汪怡然起身又坐下，罕見地看見女人嘴角的笑意。
以前她來送手工皂的時候，沒見過孔令漪綻放過這樣的笑容啊……
“還有培訓名額的事情，我在社團會按照平時表現和能力選的，大家在自己專業這方面都挺努力的。”汪怡然說著看了眼旁邊的冉溪，不知道要不要當著孔令漪的面說。
畢竟培訓名額要求了必須是相關專業的，甚至都沒讓其它學院知道這件事情。
可冉溪是學英語的，她是看她跟方苓認識，最近又對手工皂感興趣才想著把她也加進來。
“還有冉溪，上次她聽了孔教授的講座，她對手工皂很感興趣，雖然有點冒昧，但我想把名額也給她留一個，我師傅也誇她手很巧的。”
冉溪誰的眼神都不敢對上，扣著自己的手指腦袋發白宕機。
這個汪怡然膽子真大呀……
這就是有能力的人嗎？
膽識也如此夠量。
“名額你不用給她留。”孔令漪放了話，聲線平淡，“到時候我帶著她過去就行。”
“啊……哦好。”汪怡然點點頭，看向冉溪的眸光裏多了些思索和意味深長。
冉溪不說話，只是對著汪怡然樂呵呵地笑。
對於她這種虛偽又愛沒富硬炫的人來講，這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為什麽此刻，她只有丟人這一個感覺？
“那孔老師，我就先回學校了，今天滿課來得晚，晚點再回去要趕不上門禁了。”汪怡然站了起來，瞄了一眼冉溪，瞧見她沒有任何要動彈的意思。
“我跟孔令……孔老師還有點事情要聊。”冉溪艱難地從嘴巴裏吐出一行字，但她還是禮貌地起身，打算把汪怡然送到門口。
腳腕上的鈴鐺聲此刻似乎更明顯了，冉溪聽得心驚膽顫，早知道就不天天戴了。
兩個人走到門口，汪怡然壓低聲音道，“冉溪，原來你跟孔老師也很熟啊，你怎麽不早說呀……”
她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說嘛。
冉溪摸摸臉，“就是見過幾次面的關系吧……”
“那名額我就不給你留了。”汪怡然說著也嫌尷尬，“回頭在學校找個時間再詳細聊吧，你要是有問題直接問我，別客氣。”
冉溪只是點點頭。
“我是認真的，你千萬別跟我客氣。其實我是存了私心的，我師傅沒這麽跟我介紹過人，所以我想盡量留個好印象，畢業之後我想留在工作室上班，現在就業壓力大，要是能早點穩下來那我肯定願意嘛。”
冉溪又重重點頭，陪她走到了電梯這邊一起等著。
她將自己的步伐放慢放小，別扭的動作自然也引來了汪怡然的好奇。
“你帶腳鏈了嗎？紅繩鈴鐺？還挺精致的。”
冉溪笑得僵硬，偷偷用腳尖勾著褲腿，試圖蓋住露出來的部分腳鏈。
“那我就走啦！回頭見！”
看見電梯門關上之後，冉溪長呼一口氣。
她得找孔令漪算賬！
再次回到客廳，冉溪不樂意坐了，叉腰站在女人面前，惡狠狠地質問，“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在，所以才讓怡然學姐來送模具的？”
“猜得不錯，正好你回去了可以把模具帶上。”孔令漪慢悠悠收拾了杯子沖洗，“我還以為你要跟你的學姐一起回學校呢。”
“我就要待在這兒！”冉溪躺在沙發上，“你別想攆走我！”
又拿小香豬模具捉弄她，又內涵她跟汪怡然的關系熟稔到在外見面可以一起回學校的地步。
“我跟學姐關系好怎麽啦，就是好到她可以給我留名額啊！我學校還有關系更好的呢，不止一兩個的，你現在就吃醋的話，那我以後跟別人談戀愛了，你是不是還要拆散我們對我強制愛啊？”
孔令漪對她強制愛……
把她關進大別墅裏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不讓她上班不讓她亂跑，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嘛。
她要是悶了，就把她書房裏的香水挨個全試用一遍。
哎……真期待孔令漪強制愛她啊。
女人走到她面前，彎腰單手撐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她。
明明是格外和善的笑容，冉溪卻莫名被盯得發毛。
孔令漪老喜歡這樣盯著她看不說話，威脅的意味就差寫在臉上了。
“……幹嘛？”冉溪推她一把坐起來，若無其事整理著下自己的衣服，“追我的人一直很多的，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年紀大的。”
孔令漪返回高腳桌擦拭著杯子上面的水珠，被迫聆聽著冉溪的碎碎念。
“差個三四歲四五歲就行，最多最多也就只能比我大一輪吧？”冉溪認真探討戀愛的可能性，“如果有個三十八歲的女人追我，那我只能拒絕她說，‘阿姨，這樣真的不行的哦！我都能喊您媽媽了耶！’”
邊說她還邊雙手打叉，“開工作室當老板的也不行，名字是三個字的更不行，脾氣差的第一個就被我排除！”
孔令漪聽她說完，評價言簡意賅，“到底怎麽養成的脾氣，又窮又硬。”
冉溪站起來大步走到她面前，“你說誰呢！”
“我說，我訂了牛排和銀耳百合羹，半個小時之後就會送過來，有沒有人要跟我一起吃？”
冉溪遲疑了幾秒鐘，咽了下口水，“……有。”
“嗯，這樣才乖嘛，只說一兩個字的時候果然像個老實孩子了。”孔令漪摸摸她的頭，放好茶杯回臥室換了家居服。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冉溪回懟不出一個字了。
距離她五步遠，是孔令漪認為的安全距離，不會被吵到也不會被突然沖上來從後面摟住腰不讓走。
於是在女人通往房間的幾秒鐘之後，就傳來了她爽朗的笑聲。
冉溪握了握拳，往前邁了一步，聽見清脆的鈴鐺聲音就停了。
她現在真像孔令漪養的一條寵物狗。
但非要當寵物的話，她挺想當貓的，因為狗太兇了……
橘貓太常見了，無毛貓不太好看，奶牛貓風評不好，貍花貓不喜歡歸家，矮腳貓看起來笨笨的不太聰明……
她還是當緬因吧！
緬因養得好的話又威風又黏人，還能吃能拉絲毫不用顧忌，是她最理想的生活狀態。
但非要當貓貓狗狗嗎？
小香豬肯定不行的！這個女人的品味太奇葩了！
她可以當蜥蜴或者豬鼻蛇呀，這樣就非常獨特吧？
還自帶一股會讓大多數普通人害怕的外表！
正幻想著自己該成為孔令漪的什麽寵物時，門鈴就響了。
冉溪‘噠噠噠’跑到門口，透過貓眼看見穿著襯衫套馬甲的人之後便開了門。
“您好孔女士，您訂的餐。”
冉溪雙手接過道了聲謝，順便‘糾正’，“我不是孔女士喲，孔女士是我媽媽！”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看吧，只要她賴在富人小區不走，她在陌生人的眼裏，也能成為有錢人的女兒。
這完全就是她想要的，虛榮心爆棚的感覺！
孔令漪從臥室裏走出來的時候，趴在餐桌上嗅食物香氣的冉溪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先吃，我臨時要開個會，廚房有餐盤，自己去拿。”
冉溪淡定地點頭，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書房之後她迅速拆開了包裝。
菜品包裝有序，冉溪舀出一碗銀耳百合羹，再將牛排放進盤子裏笨拙地切。
刀尖摩擦出刺耳的噪音，實在太香她餓得不行，幹脆用叉子叉起牛排大口撕咬著，滿足地塞滿了口腔。
呼出的白霧被她晃晃腦袋甩了甩，冉溪吞咽下去，沒忍住打了個嗝。
吃得也太沒出息了，但在遇到孔令漪之前，她從來沒吃過這麽好的食物。
跟李梅梅出去吃頓火鍋，她剩下的錢都得省吃儉用好幾天才能攤回來呢。
其實吃不太飽，幹吃牛排有點膩，這碗羹雖然解膩，但實在難以飽腹。
她有時候挺想念隔壁奶奶做的面條的，加點蔬菜打兩個雞蛋，多下點面她就能撐到原地暈碳倒地不起。
有時候大魚大肉還是不能吃多了，雖然她才沒吃幾頓。
冉溪起身去翻了翻冰箱，裏面除了些速凍食品和果汁飲料酒之外就沒什麽東西了。
“一點兒菜都沒有嗎？”冉溪吐槽一句，拿出個三明治放進微波爐裏加熱。
有錢人吃的飯怎麽也好一頓差一頓？
在冉絮那兒就吃不飽，在孔令漪這兒也吃不飽。
她想了想暫停了微波爐，又放進去了一個。
這三明治上次她也吃了，份量太少，吃完感覺自己還能再吃兩頭牛。
她不知道孔令漪的會會開多久，牛排冷掉了也不好吃，她要麽給她也加熱一個三明治呢？
就算孔令漪沒時間吃，那她努努力也能吃得下三個的。
冉溪剛咬下第一口，孔令漪就出來了。
她隨手將平板放在一邊，伸了個懶腰，疲倦沒隱藏，在沙發上癱著了。
快說啊快說自己沒食欲，這樣她就可以把第二份牛排也吃了！
冉溪暗自腹誹，沒等幾分鐘女人就起身坐到了餐桌邊，動手切起了牛排。
她失望地坐下，給孔令漪送去了第三個三明治，“我怕你出來太晚牛排會冷掉，給你熱了三明治。”
“好貼心啊，乖寶寶。”
冉溪揉揉胳膊，真的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沒吃飽？”女人真如她心中所想，將切好的牛排遞到了她面前。
“……我吃飽了。”
“那還這麽精神？”孔令漪笑，“之前看你都要暈在我懷裏了，還要我抱著你上樓。”
“你不是沒抱嗎？只背我了！”冉溪覺得抱跟背還是很不一樣的。
抱總帶了點兒暧昧的感覺，而背的話……
在親情裏很常見吧？
她不知道跟孔令漪做母女還是戀人更好，反正無論哪種都比她現在的生活強太多了。
只要能賴在孔令漪身邊，她就能過上理想的富裕生活。
“行，下次抱你。”
冉溪皺皺眉頭，怪異地瞧了她一眼，總覺得女人這話像是自己對她撒潑了之後才說出口的。
她可沒求著她抱。
“送你的衣服怎麽沒見你穿？最近有幾天天氣過熱了。”
商場的服裝店總喜歡提前賣下個季節的衣服，當季衣服都在打折賣。
她不樂意給冉溪買打折的，她知道她心氣高，尤其那時候還在生穿了松松不要的衣服的氣。
“我在學校穿，這樣別人會羨慕我的，我見你就不穿了。”
這樣孔令漪會可憐她的，憐憫心大發說不定就會給她轉賬。
“而且衣服幹洗好貴啊，我在學校穿衣服好容易弄臟，學校的空氣簡直就像是垃圾場。”冉溪吐槽。
再幹凈的衣服只要穿著去上了一節課，她就覺得自己變得臟兮兮的。
孔令漪推給她一個幹洗店的微信，“臟了自己送過去，報我的手機號就可以。”
冉溪抿嘴笑著，“這多不好意思呀，媽媽送我的衣服我一定努力穿！一周穿七天！”
“嗯，不喜歡了再買。”孔令漪還挺喜歡她笑的，單純沒心機，稍稍給點好處恨不得把一顆純真稚嫩的心都捧出來。
大概在她那裏，真心是最不值錢的，吃飽喝足才是最重要的。
冉溪的手機號綁定了銀行的公眾號，自打自己有了小金庫之後，每次跟人聊完微信都會點進公眾號裏看一眼餘額。
加上賴床的一萬塊，她的存款又足足到了一萬六！
冉絮最近大方了，一個月一千五相比之前來說已經是巨款了，她可以放心大膽地一日三餐都多加一份肉，完全能夠覆蓋自己的日常消費。
孔令漪給她的錢她都能存起來了。
“如果我要開店的話得需要多少資金啊？”
她需要找專業人士請教一下，眼前不就是個免費的咨詢專家嗎？
“看是什麽規模的店，地段在哪兒，人工成本、貨物成本之類的都得考慮進去。”
“地段……我先支個小攤子也可以啊。”冉溪認真思考，“前期肯定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嘛，我真挺想開香薰店的，進貨渠道的話，如果有個三十八歲名字是三個字跟我阿霜媽媽是好朋友的漂亮女人願意幫幫我就好咯……”
“小攤子賣不出價錢的，當個業務愛好打發時間也還行。”孔令漪殘忍地拆穿了她的幻想，“不過你要真有這個意願，之後時間充裕的話，可以嘗試一下。”
“等大三吧！我們大三課就很少了，大四就要攆人去實習了！”冉溪現在很有這個自信，“前期我不怕虧本的，我有錢！”
“沒錢也可以給你提供。”孔令漪的話很平靜，沒有溺愛也沒有嘲諷，只是認真給她尋找渠道，“願意嘗試總是好的，前期積累經驗比賺錢更重要。”
“……你怎麽這麽好呀！”冉溪樂呵呵地往嘴裏塞了塊牛排，發出了滿足的讚嘆，“這牛排更香了！這頭牛這輩子能被你在餐盤裏切了真是賺到了！”
孔令漪不接她歪三扭四的誇讚，端起茶杯朝她示意了下只當做回應。
冉溪樂起來牙齒就收不住，原來被人寵愛是這種感覺。
踏實的、幸福的、溫暖的，生活中可以出現的一切令人舒服的感覺，居然也可以被她享受到，而且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豐盈了。
之後孔令漪愛她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她到底讓她當自己的媽媽還是愛人呢？
真是一個難以選擇的決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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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冉溪小老板還在發育路上辛苦努力地茍著！
這本要嘗試寫妹寶努力奮鬥的事業線啦！大家給我們未來的小老板一點評論支持！！
成長包含著許多不完美，無論是性格還是能力方面，我肯定希望大家多多包涵文裏的每一個角色，但溪寶本人的回答是——
“隨你們的便，愛包不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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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人的前提是有足夠的時間見面相處, 於是冉溪覆習四級的陣地從自習室轉移到了天鵝園的客廳。
孔令漪下班之後，也沒再去書房了，一同在客廳的茶幾上整理材料。
她偶爾掃她一眼，瞧她馬虎做題認真啃筆的樣子, 還以為她在刷什麽專四專八相關的題, 仔細一眼是四級真題。
“你不是學英語的嗎？”她從冰箱裏拿出牛奶倒進杯子裏放在冉溪面前, 就像一個溫柔的母親。
“對啊。”冉溪喝一口牛奶，舔掉嘴角的甜膩。
“大二下學期，備戰英語四級……？”
“怎麽啦！”冉溪放下杯子, 硬氣回答，“我看有的博士生也沒過四級啊。”
“那你的專四專八……”
“好了不要打擾我，我要開始背單詞了！”
孔令漪搖搖頭重新坐下, 翻看起自己的資料來。
半小時做完一道閱讀理解，一對答案全錯，冉溪沒了刷題的想法，翻出自己的課表在草稿紙上有模有樣畫了出來。
“周三下午沒課, 我可以去練車，周四早上也可以, 周五……還有周末……”冉溪有計劃地安排著日程表, “那我不就沒時間來天鵝園了？”
“不對哦，我可以晚上來這裏睡覺嘛。”冉溪點點頭肯定著自己, “但是孔令漪要是白天想我怎麽辦，她現在肯定離不開我的……我這麽好一個小女孩兒……”
“還得抽時間來跟她見面，年紀大了還這麽粘人, 真是頭痛哦……”
嘟囔的同時她還餘光撇一眼身邊蹙眉盯電腦屏幕的女人，隨後輕哼一聲表達自己的自信。
“嘀咕什麽呢？”孔令漪睨她，“又在做發財夢了？”
“我在想, 我一定要練好外語，不然以後我跟外國客戶談合作的時候，聽不懂英文怎麽辦？”
女人笑，“你可以請個翻譯。”
“那不行，該省省該花花，我可以自己練好英文，把請翻譯的錢省下來——泡妞！”冉溪揚揚眉毛，得意洋洋地掃了孔令漪一眼。
女人坦然自若，“嗯，我很期待你——泡我。”
奔著生意做到國外的想法，冉溪又花二十分鐘做了一道只對一題的閱讀理解。
搞得她都有點焦慮了，她又要練車又要覆習，不僅找時間了解香薰方面的知識，還要找機會去工作室親自動手嘗試做手工皂。
“對了，你的香水熟成了，走的時候記得帶走。”
“我就不能放在這裏跟你一起用嗎？”冉溪眨眨眼睛，表情可愛得很，“你不想跟我玩交換香水的游戲嗎？”
“也行。”
對於冉溪的話，孔令漪向來有求必應，畢竟這個小姑娘提出的最過分的要求也就是跟她親嘴了。
拿身體換錢這種事情，她是鄙夷的。
但冉溪要靠這個換她的錢，那就隨便吧。
年紀上來之後，對於情情愛愛什麽的，看得也不太重了，高興就好。
況且冉絮現在應該只知道冉溪偷偷跟她見了好幾次面，要是真知道她們做了什麽，一定會沖過來找她算賬。
那家夥完全是個光腳不怕穿鞋的，現在沒尋死肯低精力工作養孩子，無非就是冉霜喜歡孩子，冉溪可是她留下來的念想。
冉溪無聊地看著手機，餘光偷偷打量著旁邊的女人。
她想起來了，孔令漪還喜歡露出陷入回憶的神情。
過去有什麽好回憶的？
嫌自己過得太好 了？
不過孔令漪的生活倒是從來沒有變差過，成績好、家境好、除了脾氣差之外也沒什麽缺點了。
【汪怡然：學妹，你跟我師傅關系熟，你聽過孔令漪孔老師的名字嗎？她是我師傅的姐姐，她有家DIY香水工作室馬上要開業了，我們社團有很多免費的培訓名額，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留一個。】
冉溪盯著這條消息，不知道怎麽回答。
上次跟汪怡然在講座見過面之後她們也就客氣地聊過幾句，汪怡然發了不少行業知識，她也大致看了看，除了道謝的話也就沒了。
以前的她幻想別人討好自己的時候，她以為自己的反應是不屑一顧地‘切’上一句。
沒想到初次在學校裏受到這樣的優待，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無所適從。
五分鐘過去，汪怡然沒收到回覆，她又發來了一條，改了改措辭。
【汪怡然：我直接給你留名額了，你在學校嗎？我們可以見個面，我把工牌給你，你到時候打印一張自己的照片放進去。為了方便工作室的老師認人，證件照要大一點，三寸的。】
流程走得太快，冉溪一個字還沒說，都開始要她準備材料了。
【冉溪：學姐，我不在學校，這事兒之後再說吧！】
【汪怡然：沒事的，培訓名單要一個星期才定下來的，你不用著急。我這會兒又來天鵝園送手工皂了，之後在學校見面詳細說吧。】
伴隨著門鈴聲響起來，冉溪依舊沈浸在自己該怎麽回覆汪怡然的熱情當中。
孔令漪側眸看了眼電子屏幕上顯示的門口監控，開了門。
汪怡然聽見了門上傳來的‘滴滴滴’的解鎖音，“孔老師，我師傅讓我來給你送手工皂，還有幾套您上次要的模具。”
她走進客廳，看見沙發上的冉溪時，臉上閃過轉瞬即逝的呆滯。
“外面天熱，坐會兒再走吧。”孔令漪給她另外拿杯子倒了水。
身邊多了個剛剛還在手機上聊天的人，冉溪尷尬到臉紅，但沒辦法逃避，還是禮貌地跟汪怡然打了招呼。
汪怡然幾分鐘前還在問她認不認識孔令漪，現在就發現她在孔令漪家裏。
……甚至面前還擺著四級真題。
汪怡然把袋子放在茶幾上，“孔老師，您要打開看看嗎？”
“嗯，你幫我打開我瞧瞧。”孔令漪手上還忙著工作的事情，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動手。
“都是方形手工皂，玫瑰兩份、檀香兩份、尤加利四份、牛乳皂四份。”汪怡然拿出來給她看，又整整齊齊裝進盒子裏，“還有您上次要的模具，一套四份的森林款和貓狗兔豬的基礎動物款，還有一份……四款全是小香豬的套裝。”
話音剛落，冉溪就直勾勾地瞪向孔令漪，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不錯，辛苦你了。”孔令漪讚賞她，示意她放在角落裏就好。
汪怡然起身又坐下，罕見地看見女人嘴角的笑意。
以前她來送手工皂的時候，沒見過孔令漪綻放過這樣的笑容啊……
“還有培訓名額的事情，我在社團會按照平時表現和能力選的，大家在自己專業這方面都挺努力的。”汪怡然說著看了眼旁邊的冉溪，不知道要不要當著孔令漪的面說。
畢竟培訓名額要求了必須是相關專業的，甚至都沒讓其它學院知道這件事情。
可冉溪是學英語的，她是看她跟方苓認識，最近又對手工皂感興趣才想著把她也加進來。
“還有冉溪，上次她聽了孔教授的講座，她對手工皂很感興趣，雖然有點冒昧，但我想把名額也給她留一個，我師傅也誇她手很巧的。”
冉溪誰的眼神都不敢對上，扣著自己的手指腦袋發白宕機。
這個汪怡然膽子真大呀……
這就是有能力的人嗎？
膽識也如此夠量。
“名額你不用給她留。”孔令漪放了話，聲線平淡，“到時候我帶著她過去就行。”
“啊……哦好。”汪怡然點點頭，看向冉溪的眸光裏多了些思索和意味深長。
冉溪不說話，只是對著汪怡然樂呵呵地笑。
對於她這種虛偽又愛沒富硬炫的人來講，這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嗎？
為什麽此刻，她只有丟人這一個感覺？
“那孔老師，我就先回學校了，今天滿課來得晚，晚點再回去要趕不上門禁了。”汪怡然站了起來，瞄了一眼冉溪，瞧見她沒有任何要動彈的意思。
“我跟孔令……孔老師還有點事情要聊。”冉溪艱難地從嘴巴裏吐出一行字，但她還是禮貌地起身，打算把汪怡然送到門口。
腳腕上的鈴鐺聲此刻似乎更明顯了，冉溪聽得心驚膽顫，早知道就不天天戴了。
兩個人走到門口，汪怡然壓低聲音道，“冉溪，原來你跟孔老師也很熟啊，你怎麽不早說呀……”
她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說嘛。
冉溪摸摸臉，“就是見過幾次面的關系吧……”
“那名額我就不給你留了。”汪怡然說著也嫌尷尬，“回頭在學校找個時間再詳細聊吧，你要是有問題直接問我，別客氣。”
冉溪只是點點頭。
“我是認真的，你千萬別跟我客氣。其實我是存了私心的，我師傅沒這麽跟我介紹過人，所以我想盡量留個好印象，畢業之後我想留在工作室上班，現在就業壓力大，要是能早點穩下來那我肯定願意嘛。”
冉溪又重重點頭，陪她走到了電梯這邊一起等著。
她將自己的步伐放慢放小，別扭的動作自然也引來了汪怡然的好奇。
“你帶腳鏈了嗎？紅繩鈴鐺？還挺精致的。”
冉溪笑得僵硬，偷偷用腳尖勾著褲腿，試圖蓋住露出來的部分腳鏈。
“那我就走啦！回頭見！”
看見電梯門關上之後，冉溪長呼一口氣。
她得找孔令漪算賬！
再次回到客廳，冉溪不樂意坐了，叉腰站在女人面前，惡狠狠地質問，“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在，所以才讓怡然學姐來送模具的？”
“猜得不錯，正好你回去了可以把模具帶上。”孔令漪慢悠悠收拾了杯子沖洗，“我還以為你要跟你的學姐一起回學校呢。”
“我就要待在這兒！”冉溪躺在沙發上，“你別想攆走我！”
又拿小香豬模具捉弄她，又內涵她跟汪怡然的關系熟稔到在外見面可以一起回學校的地步。
“我跟學姐關系好怎麽啦，就是好到她可以給我留名額啊！我學校還有關系更好的呢，不止一兩個的，你現在就吃醋的話，那我以後跟別人談戀愛了，你是不是還要拆散我們對我強制愛啊？”
孔令漪對她強制愛……
把她關進大別墅裏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不讓她上班不讓她亂跑，這樣的日子好像也不錯嘛。
她要是悶了，就把她書房裏的香水挨個全試用一遍。
哎……真期待孔令漪強制愛她啊。
女人走到她面前，彎腰單手撐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好整以暇地看她。
明明是格外和善的笑容，冉溪卻莫名被盯得發毛。
孔令漪老喜歡這樣盯著她看不說話，威脅的意味就差寫在臉上了。
“……幹嘛？”冉溪推她一把坐起來，若無其事整理著下自己的衣服，“追我的人一直很多的，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年紀大的。”
孔令漪返回高腳桌擦拭著杯子上面的水珠，被迫聆聽著冉溪的碎碎念。
“差個三四歲四五歲就行，最多最多也就只能比我大一輪吧？”冉溪認真探討戀愛的可能性，“如果有個三十八歲的女人追我，那我只能拒絕她說，‘阿姨，這樣真的不行的哦！我都能喊您媽媽了耶！’”
邊說她還邊雙手打叉，“開工作室當老板的也不行，名字是三個字的更不行，脾氣差的第一個就被我排除！”
孔令漪聽她說完，評價言簡意賅，“到底怎麽養成的脾氣，又窮又硬。”
冉溪站起來大步走到她面前，“你說誰呢！”
“我說，我訂了牛排和銀耳百合羹，半個小時之後就會送過來，有沒有人要跟我一起吃？”
冉溪遲疑了幾秒鐘，咽了下口水，“……有。”
“嗯，這樣才乖嘛，只說一兩個字的時候果然像個老實孩子了。”孔令漪摸摸她的頭，放好茶杯回臥室換了家居服。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冉溪回懟不出一個字了。
距離她五步遠，是孔令漪認為的安全距離，不會被吵到也不會被突然沖上來從後面摟住腰不讓走。
於是在女人通往房間的幾秒鐘之後，就傳來了她爽朗的笑聲。
冉溪握了握拳，往前邁了一步，聽見清脆的鈴鐺聲音就停了。
她現在真像孔令漪養的一條寵物狗。
但非要當寵物的話，她挺想當貓的，因為狗太兇了……
橘貓太常見了，無毛貓不太好看，奶牛貓風評不好，貍花貓不喜歡歸家，矮腳貓看起來笨笨的不太聰明……
她還是當緬因吧！
緬因養得好的話又威風又黏人，還能吃能拉絲毫不用顧忌，是她最理想的生活狀態。
但非要當貓貓狗狗嗎？
小香豬肯定不行的！這個女人的品味太奇葩了！
她可以當蜥蜴或者豬鼻蛇呀，這樣就非常獨特吧？
還自帶一股會讓大多數普通人害怕的外表！
正幻想著自己該成為孔令漪的什麽寵物時，門鈴就響了。
冉溪‘噠噠噠’跑到門口，透過貓眼看見穿著襯衫套馬甲的人之後便開了門。
“您好孔女士，您訂的餐。”
冉溪雙手接過道了聲謝，順便‘糾正’，“我不是孔女士喲，孔女士是我媽媽！”
“好的，祝您用餐愉快！”
看吧，只要她賴在富人小區不走，她在陌生人的眼裏，也能成為有錢人的女兒。
這完全就是她想要的，虛榮心爆棚的感覺！
孔令漪從臥室裏走出來的時候，趴在餐桌上嗅食物香氣的冉溪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先吃，我臨時要開個會，廚房有餐盤，自己去拿。”
冉溪淡定地點頭，女人的身影消失在書房之後她迅速拆開了包裝。
菜品包裝有序，冉溪舀出一碗銀耳百合羹，再將牛排放進盤子裏笨拙地切。
刀尖摩擦出刺耳的噪音，實在太香她餓得不行，幹脆用叉子叉起牛排大口撕咬著，滿足地塞滿了口腔。
呼出的白霧被她晃晃腦袋甩了甩，冉溪吞咽下去，沒忍住打了個嗝。
吃得也太沒出息了，但在遇到孔令漪之前，她從來沒吃過這麽好的食物。
跟李梅梅出去吃頓火鍋，她剩下的錢都得省吃儉用好幾天才能攤回來呢。
其實吃不太飽，幹吃牛排有點膩，這碗羹雖然解膩，但實在難以飽腹。
她有時候挺想念隔壁奶奶做的面條的，加點蔬菜打兩個雞蛋，多下點面她就能撐到原地暈碳倒地不起。
有時候大魚大肉還是不能吃多了，雖然她才沒吃幾頓。
冉溪起身去翻了翻冰箱，裏面除了些速凍食品和果汁飲料酒之外就沒什麽東西了。
“一點兒菜都沒有嗎？”冉溪吐槽一句，拿出個三明治放進微波爐裏加熱。
有錢人吃的飯怎麽也好一頓差一頓？
在冉絮那兒就吃不飽，在孔令漪這兒也吃不飽。
她想了想暫停了微波爐，又放進去了一個。
這三明治上次她也吃了，份量太少，吃完感覺自己還能再吃兩頭牛。
她不知道孔令漪的會會開多久，牛排冷掉了也不好吃，她要麽給她也加熱一個三明治呢？
就算孔令漪沒時間吃，那她努努力也能吃得下三個的。
冉溪剛咬下第一口，孔令漪就出來了。
她隨手將平板放在一邊，伸了個懶腰，疲倦沒隱藏，在沙發上癱著了。
快說啊快說自己沒食欲，這樣她就可以把第二份牛排也吃了！
冉溪暗自腹誹，沒等幾分鐘女人就起身坐到了餐桌邊，動手切起了牛排。
她失望地坐下，給孔令漪送去了第三個三明治，“我怕你出來太晚牛排會冷掉，給你熱了三明治。”
“好貼心啊，乖寶寶。”
冉溪揉揉胳膊，真的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沒吃飽？”女人真如她心中所想，將切好的牛排遞到了她面前。
“……我吃飽了。”
“那還這麽精神？”孔令漪笑，“之前看你都要暈在我懷裏了，還要我抱著你上樓。”
“你不是沒抱嗎？只背我了！”冉溪覺得抱跟背還是很不一樣的。
抱總帶了點兒暧昧的感覺，而背的話……
在親情裏很常見吧？
她不知道跟孔令漪做母女還是戀人更好，反正無論哪種都比她現在的生活強太多了。
只要能賴在孔令漪身邊，她就能過上理想的富裕生活。
“行，下次抱你。”
冉溪皺皺眉頭，怪異地瞧了她一眼，總覺得女人這話像是自己對她撒潑了之後才說出口的。
她可沒求著她抱。
“送你的衣服怎麽沒見你穿？最近有幾天天氣過熱了。”
商場的服裝店總喜歡提前賣下個季節的衣服，當季衣服都在打折賣。
她不樂意給冉溪買打折的，她知道她心氣高，尤其那時候還在生穿了松松不要的衣服的氣。
“我在學校穿，這樣別人會羨慕我的，我見你就不穿了。”
這樣孔令漪會可憐她的，憐憫心大發說不定就會給她轉賬。
“而且衣服幹洗好貴啊，我在學校穿衣服好容易弄臟，學校的空氣簡直就像是垃圾場。”冉溪吐槽。
再幹凈的衣服只要穿著去上了一節課，她就覺得自己變得臟兮兮的。
孔令漪推給她一個幹洗店的微信，“臟了自己送過去，報我的手機號就可以。”
冉溪抿嘴笑著，“這多不好意思呀，媽媽送我的衣服我一定努力穿！一周穿七天！”
“嗯，不喜歡了再買。”孔令漪還挺喜歡她笑的，單純沒心機，稍稍給點好處恨不得把一顆純真稚嫩的心都捧出來。
大概在她那裏，真心是最不值錢的，吃飽喝足才是最重要的。
冉溪的手機號綁定了銀行的公眾號，自打自己有了小金庫之後，每次跟人聊完微信都會點進公眾號裏看一眼餘額。
加上賴床的一萬塊，她的存款又足足到了一萬六！
冉絮最近大方了，一個月一千五相比之前來說已經是巨款了，她可以放心大膽地一日三餐都多加一份肉，完全能夠覆蓋自己的日常消費。
孔令漪給她的錢她都能存起來了。
“如果我要開店的話得需要多少資金啊？”
她需要找專業人士請教一下，眼前不就是個免費的咨詢專家嗎？
“看是什麽規模的店，地段在哪兒，人工成本、貨物成本之類的都得考慮進去。”
“地段……我先支個小攤子也可以啊。”冉溪認真思考，“前期肯定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嘛，我真挺想開香薰店的，進貨渠道的話，如果有個三十八歲名字是三個字跟我阿霜媽媽是好朋友的漂亮女人願意幫幫我就好咯……”
“小攤子賣不出價錢的，當個業務愛好打發時間也還行。”孔令漪殘忍地拆穿了她的幻想，“不過你要真有這個意願，之後時間充裕的話，可以嘗試一下。”
“等大三吧！我們大三課就很少了，大四就要攆人去實習了！”冉溪現在很有這個自信，“前期我不怕虧本的，我有錢！”
“沒錢也可以給你提供。”孔令漪的話很平靜，沒有溺愛也沒有嘲諷，只是認真給她尋找渠道，“願意嘗試總是好的，前期積累經驗比賺錢更重要。”
“……你怎麽這麽好呀！”冉溪樂呵呵地往嘴裏塞了塊牛排，發出了滿足的讚嘆，“這牛排更香了！這頭牛這輩子能被你在餐盤裏切了真是賺到了！”
孔令漪不接她歪三扭四的誇讚，端起茶杯朝她示意了下只當做回應。
冉溪樂起來牙齒就收不住，原來被人寵愛是這種感覺。
踏實的、幸福的、溫暖的，生活中可以出現的一切令人舒服的感覺，居然也可以被她享受到，而且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豐盈了。
之後孔令漪愛她愛得死去活來的時候，她到底讓她當自己的媽媽還是愛人呢？
真是一個難以選擇的決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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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冉溪小老板還在發育路上辛苦努力地茍著！
這本要嘗試寫妹寶努力奮鬥的事業線啦！大家給我們未來的小老板一點評論支持！！
成長包含著許多不完美，無論是性格還是能力方面，我肯定希望大家多多包涵文裏的每一個角色，但溪寶本人的回答是——
“隨你們的便，愛包不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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