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孔令漪！我要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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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孔令漪！我要泡你！！……
DIY線下店前期的準備工作太多, 孔令漪加班到晚上十點多才到家。
出了電梯門就看見冉溪捧著一本故事書沖著她笑，“媽媽晚上好！”
校門口的話又單方面不作數了。
“我沒進去呢，不算過來……”冉溪難得靦腆地笑，“我故事書到了, 我跟你分享一下嘛。”
她還特意撕掉了外面血淋淋的包裝, 換上了寓言故事的可愛封皮。
孔令漪瞧都沒瞧一眼, 絲毫不藏疲憊的身體，推門而入。
冉溪跟進去，貼心地關上了門, “我在床上等你！”
簡直是跟昨晚一模一樣的景象。
冉溪雙手攥住被子，床頭桌上的手工皂換成了微恐故事書。
而孔令漪手裏多了杯熱茶。
冉溪很滿意，這個女人提早準備念多了潤嗓子的茶水。
孔令漪靠床翻閱了幾頁, 註意到了封皮裏撕碎的頁角。
目錄也沒有，故事名字也沒有，完全像是地攤上淘來的二手書。
女人的手指捏住兩邊，快速地從頭翻到尾, 一頁散著長發眼睛流血的圖片一閃而過。
“這是寓言故事？”她一目十行。
“對啊，我沒細看呢。”冉溪若無其事地回答, “媽媽你覺得怎麽樣？”
“還不錯, 躺好了。”孔令漪拍拍她身上的被子，順手幫她掖緊了, “有個小女孩的夢想是開一家店當老板，這樣家人就可以不給別人打工，但她沒有資金, 沒有貴人，只有懵懂的一顆心和期待著每天下金錢雨的虔誠。”
“你怎麽不照著故事書念？”冉溪聽出來了不對勁。
孔令漪非要內涵她嗎？
不勞而獲這個詞語誰不喜歡？
“你怎麽知道我沒在跟著書念？”孔令漪不滿她亂動的手，“躺好。”
“有一天她回到家了, 發現家裏沒有人，於是鎖好了門躺在了床上……”
冉溪聽得心煩，思索著自己從孔令漪手中搶走故事書並且安然無恙睡著的概率有多大。
概率為0.
她煩躁地用被子蒙住了腦袋，卻蓋不住女人染著笑意的聲音。
“下一秒，一道聲音落在她耳邊……”
冉溪抿唇，安靜地等著後面接二連三的嘲諷。
幾秒鐘之後，聲音貼近了她的腦袋邊，毫無感情地念，“我知道你鎖好門了哦。”
冉溪‘啊’了一聲坐起來，緊緊靠住墻尋找著安全感。
面前的女人合上了故事書隨手放在桌上，嘴角滿是放肆的笑容。
“孔令漪！！”冉溪要氣死了。
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在降低她的防線，在她毫無準備的時候給她講恐怖故事！
冷靜下來意識到這個故事根本不可怕的時候，冉溪只覺得丟人。
她沒打算被嚇到的，這下裝怕躲進女人懷裏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這時候膽子這麽小了？”孔令漪‘嘖’了下，“過來，要不要媽媽抱啊？”
冉溪面對著墻躺下，用被子裹緊自己，一個字都不想講。
“只蓋一條毯子冷不冷啊？”孔令漪傾身去看她的臉，瞧她氣沖沖的面容又忍不住樂。
笑聲太刺耳了！
冉溪捂住耳朵，想想還是覺得好丟人。
她敢徒手抓青蛙，通宵看恐怖電影的，居然會被這種無聊的故事嚇到。
“別氣了。”孔令漪撩起她的幾絲發尾纏繞在手指上，“之後DIY香水工作室試營業有很多免費的培訓名額，你要不要過來？”
“真的？”冉溪眼睛亮了亮，側眸看她。
想當老板開一家小店就得從基層做起，她一直挺想有個這樣的機會，但奈何本科學校實在排不上號，根本找不到多好的機會。
不過冉溪很快又反應過來自己還在生氣，閉上眼睛，“不去，你是差人要我打白工吧？”
“是跟你們學校手工藝術學院合作的，名額都會下發到那邊。”孔令漪解釋道，“名額數量是固定的，且這方面工作不是我負責的，你想的話我提前給你留一個。”
“你怎麽不跟你的母校合作啊？”
“A大嗎？我們一間小小的工作室怎麽會有跟名校合作的機會呢。”孔令漪把玩著她的頭發，用發尾輕掃著她的臉頰，“我就是個小老板而已，真把我當有錢人啊？”
冉溪撓了撓發癢的臉頰，“比我有錢的都叫有錢人。”
“那世界上可就沒窮人了。”
“你說什麽呢？！”
眼看這小孩兒又要氣著了，孔令漪改了話口，“好好好，以後我們冉溪也會是個大老板的。”
“……這還差不多。”冉溪舒舒服服地呼出一口氣，平躺著暢想，“哎呀，我要是把你的手藝全學走了，以後成為你的對手把你打敗了該怎麽辦呀！到時候我可不會收留你的喲！”
“想好自己要做什麽了沒有？小屁孩兒想得還挺遠的。”
而且手工方面種類太多，冉溪的折紙是一時興趣上課無聊，還是真有自己開家小店好好生活的想法，她也無從得知。
她跟冉溪對彼此的了解都實在太少。
“還不知道，香薰怎麽樣？”冉溪小心翼翼地問她。
她怕自己的想法太幼稚又太天真。
香薰不是生活必需品，她的物質條件也不是會去買這種東西的水平。
只是去年年底李梅梅要送女朋友生日禮物，最後選擇了幾百塊的香薰。
幾百塊對於她們來說已經不便宜了，到貨之後也沒有例圖上的那麽完美，最後也沒有使用，就擺放在臥室當裝飾品了。
不清楚成本、過程，只有空空的一個想法，冉溪說出來的時候心跳都加速了。
“你們小孩兒的想法都這麽一致嗎？”
“……什麽意思？”
“無火香薰倒是不錯，成本低、賣得好，在年輕人當中確實比較流行，送禮自用都方便。”孔令漪點點她的鼻子，沒回答她的話，“而且利潤也高，跟你財迷的性格很登對。”
“我不是財迷！”冉溪輕哼一聲，又問，“這個制作過程容易嗎？”
“比香水容易些，熟成得也快。”
孔令漪果然懂這些，冉溪起了私心的，她刻意搜索過了，孔令漪的工作室早些年是賣過香薰的，後來便專攻香水了。
“你是不是之前賣過香薰呀？”冉溪還是沒忍住好奇問出口。
“剛創立工作室的時候賣過。”
“後來怎麽不賣了？”冉溪見她的表情不怎麽想說，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媽媽媽媽！告訴我呀！”
“話多啊你，睡覺吧。”孔令漪掙脫了她的手，沒再多言。
冉溪看她閉上眼睛，還真是沒話題聊了。
但她這會兒從她這裏捕捉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暫且可以賞她一個抱抱。
倏地，孔令漪懷裏鉆進了一個人，胸口還被刻意蹭了蹭。
“媽媽，你喜歡抱我嗎？”冉溪咬她的鎖骨，舌頭舔了舔柔軟處，語氣輕飄。
女人閉眼笑著，發出低低的氣音，她將冉溪抱緊了些，“抱著是挺舒服的。”
“那我以後天天來！”
這次回答她的又是一個無奈且寵溺的嘆氣聲。
-
周日早上冉溪考完科目一，興奮地告訴孔令漪自己考了98分，為了慶祝還請李梅梅一起喝奶茶。
“便利店我也沒去了，老板還問我咋回事呢，我說課多。”李梅梅說，“她說她這幾天招了幾個人，要麽嫌工資低，要麽不愛說話，還是咱倆大大方方，跟她有天兒聊。”
“我現在可不缺錢！”冉溪得意洋洋的，“你就給我可勁喝！在店裏喝完一杯，一會兒回學校開班會再買一杯帶走！”
“在哪兒發的財？帶我一個。”
冉溪扯了扯自己的領口，指腹暗示性地摸了幾下自己的鎖骨。
“不是吧你真下海了？”李梅梅惋惜道，“可我沒有你這個下海的臉啊。”
“瞎說什麽呢？我阿霜媽媽的一個老同學，見我過得可憐，資助一下我唄。”冉溪真話說了一半。
孔令漪對她好的時候她就介紹她是冉霜的朋友，兇她的時候她就說這是冉絮的朋友，果然脾氣臭的才能玩兒到一起。
“真好，天降貴人。”李梅梅捧著臉，“這個戀愛談得我越來越焦慮了，我女朋友不是最近實習嗎？她在外面合租，室友生活習慣太差了，她頭疼得很，我說給她錢要她租套一，她不樂意收。”
“現在老小區的房租會便宜很多吧？”冉溪想了想，“我家那邊還有更破的小區呢，一百平的房子一個月也就不到兩千。”
“我家的房子也很老啊，我跟她推薦了我小區的房子，她說通勤很不方便，而且老小區獨居安全問題也挺難保證的。”李梅梅說，“要是我能暴富就好了，我就直接買一套大別墅！學校寢室我都不住！”
冉溪想起過去來，她也是住過幾年高檔小區的，只不過沒住多久房子就被賣掉了。
而且她現在住過了孔令漪的大平層，對於一般的房子都看不上眼了。
“回頭你把你那個香薰鏈接發我吧。”
李梅梅疑惑地看她一眼，給她發過去之後問，“怎麽突然想起這個了？這個不是很劃算的，網上廣告太多了，我聽信了營銷，買回來根本不值這個價錢！”
“我確實要學學怎麽營銷……”冉溪關註了店鋪。
她還搜索了很多達人推廣香薰的廣告和視頻，實屬是八字還沒一撇，就想著寫文章了。
“梅梅！我想好了！我畢業之後就要開一家香薰工作室！”冉溪振振有詞，“到時候我給你寄一大堆樣品，你也要裝路人幫我推廣，好嗎！”
李梅梅對於她想一出是一出的腦子早已經見怪不怪了，立即回答，“好啊，如果你能開起來的話我一定。”
手機震動了一聲，孔令漪看見了冉溪科目一考98的消息，給她轉了兩千塊祝賀她。
冉溪樂呵呵地收下，想著是不是也該給冉絮發一下。
十分鐘之後，她又得到了兩百塊的零花錢。
人比人，氣死人。
-
晚上開班會的時候，冉溪特意跟寢室裏那個某社團團長坐到了一起，詢問她大二還能不能加社團了。
“大二的人退團都來不及呢，你怎麽還想著往火坑裏面跳。”室友不太理解，“要不是我混到團長了，我也早跑了。”
大學社團的人，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在酒桌上一大把年紀。
“我要加那個手工社團，跟有個手工皂工作室合作的那個。”冉溪把買好的奶茶分給她一杯，“你認識團長嗎？你幫我問問呀。”
室友翻了下聊天群，“汪怡然，大三的，我把她聯系方式推給你吧。”
冉溪點點頭，又聽見她說，“這個社團不好進的，裏面都是相關專業的，而且有機會去合作的工作室實習，能力好的就直接就業了。”
“那你說，我們學英語的還不給進了？”
“話說得難聽一點，就是挺排外的，而且你對於手工皂什麽都不知道，你進去幹嘛呀？”室友想不明白，“你自己加她問一問吧，我都不認識她。”
冉溪膽子大不怕得罪人，況且問一問又沒什麽。
不過對方態度挺好的，也沒說能不能加入，只跟她講明天也就是周一的晚上，有個手工皂講座她可以來聽一下看感不感興趣。
冉溪欣然應允，第二天就準時坐在了講座現場。
沒想到她來得太晚了，只能在最後排的角落裏找到一個位置。
學校居然可以存在座無虛席的講座！
【冉溪：人好多啊，你們每次講座都這麽多人嗎？】
【汪怡然：這次請了教授來的，就是跟我們學校合作的那個手工皂工作室的老板，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她很慈祥的。】
原來是boss直/聘的現場啊！
冉溪好奇地伸長脖子往前看，在候場的那邊發現了一個眼熟的人。
方苓。
一大堆細節在腦子裏迅速紮堆匯聚，冉溪立刻反應了過來。
這個手工皂工作室的老板，應該就是孔令漪的媽媽吧？！
冉溪立即垂頭整理著自己的衣裝，身上還是糟糕的穿了兩年的毛衣，她後悔自己沒穿孔令漪買的衣服過來。
早知道上次就應該主動一點，直接加上方苓的微信，不然她送自己禮物還得經過孔令漪的手。
講座很快開始，冉溪是吃了晚飯過來的，人多的地方就熱，哪怕開了冷氣都不怎麽管用。
沒幾分鐘她就暈碳睡著了，腦袋栽來栽去的，不小心碰到別人就瞇著眼睛道歉，再打個哈欠調整一下自己的睡姿。
“辛苦你啊冉溪。”
睡夢中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冉溪睜開眼睛，看見方苓坐在自己的身邊。
她下意識擦了擦嘴角，怕自己的睡姿太差流口水。
冉溪身體上的小毛病還挺多的，只要睡覺的姿勢不對或者不舒服，她就容易流口水。
小時候被醫生診斷有多動癥，頻繁發燒也挺多的，後來稍稍成長了一些，身體狀況才好一些了。
可夥食上確實不太規律也不太營養，導致她一直瘦瘦小小的，但這其實絲毫不影響她幹架。
“你怎麽知道這裏有講座的？”方苓笑著問她，“早知道會在這兒見到你，我就把模具帶過來了。”
“我聽社團團長說的。”
“怡然嗎？”方苓念著，左邊的人露出個腦袋跟冉溪對上了視線。
“你是昨天晚上問我大二能不能入社團的同學嗎？”汪怡然好奇地問她。
冉溪點點頭，少了很多開朗。
原來人幹正經事兒的時候真的會變得靦腆且不好意思。
“冉溪，我跟她認識，她對這方面感興趣，你可以多教教她。”方苓介紹著兩個人，又起身去了臺前準備發言。
“原來你跟我師傅認識呀！”汪怡然多了很多真誠的笑容，又壓低了聲音，“其實社團不用加的，都是無用社交，我們不是有微信嗎？你有問題直接問我就好了。”
原來走後門是這種感覺。
冉溪的靦腆立即失去了很多，她挺直了脊背，連困意都消失了大半。
“好呀，那謝謝你。”冉溪難得端莊一次，傲嬌道，“我跟方苓姐也不算很熟啦……”
其實是跟方苓姐姐的姐姐很熟啦……
是熟到在一張床上的關系哦~
“這個送你，是我自己做的。”方苓從斜挎包裏拿出一塊紫色的手工皂，“我加了茶樹精油，控油還祛痘，天熱了用這個洗臉很清爽的，也可以當身體皂，就是太小了可能用不了幾次。”
冉溪的眼睛又充滿了亮光，連聲道謝。
“你下午有課嗎？”汪怡然又問。
“有的……”
“那太可惜了，我還想著等我給客戶送完手工皂可以跟你聊聊呢。”汪怡然惋惜道，“我得去趟天鵝園。”
“你去天鵝園……找誰？”
按照汪怡然跟方苓的關系，認識孔令漪絕對有可能的吧……？
“有個熟客啦，喜歡用青檸味兒的手工皂，好多年都沒變過，最近她應該在國內的天鵝園定居了，之前我都是郵寄到國外的。”
又是有錢人。
住大平層的人那麽多，為什麽就不能多她一個？
“你已經在工作室上班了嗎？”
“沒有啦，就是沒課的時候去打打下手什麽的。”汪怡然分享道，“畢業之後能不能進還得是另一回事呢。”
說是這麽說，可汪怡然又是社團團長，又是方苓的學徒，根本就不用考慮就業問題。
普通本科的就業率很難評，大家都是各憑本事，能進入一家好評很多的小眾工作室實在難得。
臺上的教授正好上臺發言，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汪怡然拿出手機拍，“孔玉蘭教授上臺了！”
一聽這個姓氏，冉溪也立即拿出了手機。
孔玉蘭穿著很素凈，頭發是黑白相間的銀色，年近七十歲身體還格外硬朗，目光炯炯有神。
冉溪動作不自覺放輕，認真聽她講了很多故事。
發言將近半小時，還親自下臺分發了很多禮品，熱情地簽名合照，一旁的汪怡然也找了個空隙溜進了前排的位置。
果然是很和善的一個小老太太，孔令漪怎麽就沒遺傳到這個好脾氣？
講座後面還有大合照，汪怡然身為社團團長也負責了其中的大部分工作，冉溪給她發了條告別消息就走了。
她飛奔去了天鵝園跟孔令漪分享這個消息。
現在去女人那兒簡直就跟回自己家一樣，幸好她大一的時候為了方便夜不歸宿辦了走讀證。
孔令漪對於她的到來毫不意外，她的習慣是一只茶杯用不壞就只用這一只。
現在已經習慣性地會把兩只茶杯拿出來隨時準備倒兩杯熱茶招待這位風風火火的客人。
天氣逐漸變熱，冉溪腳腕上的鈴鐺沒有了衣物束縛，隨著她跑動的步伐肆意作響。
她坐下的時候還會刻意先翹起一只腿晃一晃這只鈴鐺，告知女人自己有在乖乖戴著。
預備動作一結束，就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自己學校裏發生的事情。
不像是情人，像是報備生活瑣事的下人。
冉溪才不管這些，反正她有錢，能撈得到好處，情人也能是純情的兩歲成年人。
孔令漪抿著熱茶，擺出了認真聽的坐姿，但混著嘰嘰喳喳的‘背景音樂’，她在腦子裏整理工作碎片的速度更快了。
還是得吵吵鬧鬧的才有氛圍，安靜的時候她怎麽在家裏怎麽忙活都覺得枯燥無味。
無用的耳邊消息不用聽，工作筆記倒是憑腦子整理完了。
聲音突然沒了，孔令漪睨她一眼，發現冉溪捧起熱茶咕咚咕咚喝完了，努力吞咽了一下又開始嘰嘰喳喳了。
……原來是渴著了。
孔令漪將她的茶倒滿，這才開始認真聽她在說些什麽。
“汪怡然啊……？”她在腦子裏盤著這個名字，“方苓身邊那個小孩兒？”
“你怎麽看誰都是小孩兒？怡然學姐說，我要是有手工皂這方面的問題可以問她。”
“她能力確實不錯，畢業了之後要是真樂意去工作室，確實能當個好苗子培養。”
女人面上的情緒很淡，但冉溪還從沒聽過她這樣誇過一個學生。
“你覺得我有天賦嗎？”冉溪指了指自己。
有沒有天賦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孔令漪會親口誇讚她。
“你啊？”孔令漪的回答模棱兩可，“你幹什麽都有天賦啊。”
“真的假的？”
“不管真的假的，你不是都有自信當成真的嗎？”
冉溪拿遠她的茶杯，又一飲而盡，霸道地喝光，“你怎麽跟那些家長一樣啊，只誇別人不誇自己小孩兒的？”
“你是我小孩兒嗎？”
“我……”冉溪咬唇，起身推開女人的雙臂跨坐在她腿上，“確實不是哦……沒有媽媽會跟自己女兒親嘴的吧？”
孔令漪見她又要亂來，擡手擋了下，卻被她一口咬住。
“不就是誇了句別人？脾氣來得這麽快。”
冉溪下了重口，女人手腕處已經多了一圈整齊的牙印。
她其實並不知道怎麽讓孔令漪的情緒高昂一些，她跟她分享了這麽多，她看起來都沒有聽進去的意思。
唯獨在最開始見面的那幾次，她要孔令漪親她，她在孔令漪面前自我安慰，這個女人的笑容總是放/蕩了很多。
她想看見她動情，哪怕只是因為親密接觸而下意識展露出來的。
現在這種家長帶孩子的風格，不是她想要的相處。
“孔令漪！”冉溪雙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兇兇地喊她。
“做什麽？”她的手落在她的嘴唇上，食指探進去磨了磨她的牙齒，“兇得很。”
“你是不是不想我做你情人？”冉溪質問她，“你在床上喜歡什麽樣子的小姑娘，你說呀！我都能學的！”
“我喜歡能老老實實睡覺的。”孔令漪後仰靠著沙發，姿態閑散，看著她作，玩味的笑容多了些。
“這麽幹巴的陪睡……沒勁！”冉溪一本正經地說，“我告訴你！我在床上喜歡溫柔的，會掌控我的，你要學！”
她雙手合十放在耳邊側頭枕著，“就像媽媽那樣的……”
“我學來了然後呢？”
冉溪枕睡的樣子實在可愛，孔令漪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笑意頗豐。
“你學來了那我就會難以自拔地喜歡上你呀！”冉溪‘教導’她，“那我就要追你了！”
女人眉尾微揚，“追我？”
“不對，不是追！”冉溪覺得這個詞不夠挑釁，“……我要泡你！”
能想到這個詞語她簡直太牛了。
孔令漪日後能被她喜歡簡直是八百輩子修來的服氣。
看女人又是無奈的表情，冉溪捧住她的臉，重重地重覆，“聽到了嗎孔令漪！我要泡你！！”
她一定會死死地纏著這個有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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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論這本會出現多少熟人？
把某只名為‘麻煩’的薩摩耶腦袋按回車窗的神秘宋姓女子；
喜歡用青檸味兒手工皂現在搬到天鵝園大平層的神秘岑姓女子；
還有日後帶動白桃香銷量讓我們孔姐爆單到頭大的神秘林姓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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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Y線下店前期的準備工作太多, 孔令漪加班到晚上十點多才到家。
出了電梯門就看見冉溪捧著一本故事書沖著她笑，“媽媽晚上好！”
校門口的話又單方面不作數了。
“我沒進去呢，不算過來……”冉溪難得靦腆地笑，“我故事書到了, 我跟你分享一下嘛。”
她還特意撕掉了外面血淋淋的包裝, 換上了寓言故事的可愛封皮。
孔令漪瞧都沒瞧一眼, 絲毫不藏疲憊的身體，推門而入。
冉溪跟進去，貼心地關上了門, “我在床上等你！”
簡直是跟昨晚一模一樣的景象。
冉溪雙手攥住被子，床頭桌上的手工皂換成了微恐故事書。
而孔令漪手裏多了杯熱茶。
冉溪很滿意，這個女人提早準備念多了潤嗓子的茶水。
孔令漪靠床翻閱了幾頁, 註意到了封皮裏撕碎的頁角。
目錄也沒有，故事名字也沒有，完全像是地攤上淘來的二手書。
女人的手指捏住兩邊，快速地從頭翻到尾, 一頁散著長發眼睛流血的圖片一閃而過。
“這是寓言故事？”她一目十行。
“對啊，我沒細看呢。”冉溪若無其事地回答, “媽媽你覺得怎麽樣？”
“還不錯, 躺好了。”孔令漪拍拍她身上的被子，順手幫她掖緊了, “有個小女孩的夢想是開一家店當老板，這樣家人就可以不給別人打工，但她沒有資金, 沒有貴人，只有懵懂的一顆心和期待著每天下金錢雨的虔誠。”
“你怎麽不照著故事書念？”冉溪聽出來了不對勁。
孔令漪非要內涵她嗎？
不勞而獲這個詞語誰不喜歡？
“你怎麽知道我沒在跟著書念？”孔令漪不滿她亂動的手，“躺好。”
“有一天她回到家了, 發現家裏沒有人，於是鎖好了門躺在了床上……”
冉溪聽得心煩，思索著自己從孔令漪手中搶走故事書並且安然無恙睡著的概率有多大。
概率為0.
她煩躁地用被子蒙住了腦袋，卻蓋不住女人染著笑意的聲音。
“下一秒，一道聲音落在她耳邊……”
冉溪抿唇，安靜地等著後面接二連三的嘲諷。
幾秒鐘之後，聲音貼近了她的腦袋邊，毫無感情地念，“我知道你鎖好門了哦。”
冉溪‘啊’了一聲坐起來，緊緊靠住墻尋找著安全感。
面前的女人合上了故事書隨手放在桌上，嘴角滿是放肆的笑容。
“孔令漪！！”冉溪要氣死了。
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在降低她的防線，在她毫無準備的時候給她講恐怖故事！
冷靜下來意識到這個故事根本不可怕的時候，冉溪只覺得丟人。
她沒打算被嚇到的，這下裝怕躲進女人懷裏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這時候膽子這麽小了？”孔令漪‘嘖’了下，“過來，要不要媽媽抱啊？”
冉溪面對著墻躺下，用被子裹緊自己，一個字都不想講。
“只蓋一條毯子冷不冷啊？”孔令漪傾身去看她的臉，瞧她氣沖沖的面容又忍不住樂。
笑聲太刺耳了！
冉溪捂住耳朵，想想還是覺得好丟人。
她敢徒手抓青蛙，通宵看恐怖電影的，居然會被這種無聊的故事嚇到。
“別氣了。”孔令漪撩起她的幾絲發尾纏繞在手指上，“之後DIY香水工作室試營業有很多免費的培訓名額，你要不要過來？”
“真的？”冉溪眼睛亮了亮，側眸看她。
想當老板開一家小店就得從基層做起，她一直挺想有個這樣的機會，但奈何本科學校實在排不上號，根本找不到多好的機會。
不過冉溪很快又反應過來自己還在生氣，閉上眼睛，“不去，你是差人要我打白工吧？”
“是跟你們學校手工藝術學院合作的，名額都會下發到那邊。”孔令漪解釋道，“名額數量是固定的，且這方面工作不是我負責的，你想的話我提前給你留一個。”
“你怎麽不跟你的母校合作啊？”
“A大嗎？我們一間小小的工作室怎麽會有跟名校合作的機會呢。”孔令漪把玩著她的頭發，用發尾輕掃著她的臉頰，“我就是個小老板而已，真把我當有錢人啊？”
冉溪撓了撓發癢的臉頰，“比我有錢的都叫有錢人。”
“那世界上可就沒窮人了。”
“你說什麽呢？！”
眼看這小孩兒又要氣著了，孔令漪改了話口，“好好好，以後我們冉溪也會是個大老板的。”
“……這還差不多。”冉溪舒舒服服地呼出一口氣，平躺著暢想，“哎呀，我要是把你的手藝全學走了，以後成為你的對手把你打敗了該怎麽辦呀！到時候我可不會收留你的喲！”
“想好自己要做什麽了沒有？小屁孩兒想得還挺遠的。”
而且手工方面種類太多，冉溪的折紙是一時興趣上課無聊，還是真有自己開家小店好好生活的想法，她也無從得知。
她跟冉溪對彼此的了解都實在太少。
“還不知道，香薰怎麽樣？”冉溪小心翼翼地問她。
她怕自己的想法太幼稚又太天真。
香薰不是生活必需品，她的物質條件也不是會去買這種東西的水平。
只是去年年底李梅梅要送女朋友生日禮物，最後選擇了幾百塊的香薰。
幾百塊對於她們來說已經不便宜了，到貨之後也沒有例圖上的那麽完美，最後也沒有使用，就擺放在臥室當裝飾品了。
不清楚成本、過程，只有空空的一個想法，冉溪說出來的時候心跳都加速了。
“你們小孩兒的想法都這麽一致嗎？”
“……什麽意思？”
“無火香薰倒是不錯，成本低、賣得好，在年輕人當中確實比較流行，送禮自用都方便。”孔令漪點點她的鼻子，沒回答她的話，“而且利潤也高，跟你財迷的性格很登對。”
“我不是財迷！”冉溪輕哼一聲，又問，“這個制作過程容易嗎？”
“比香水容易些，熟成得也快。”
孔令漪果然懂這些，冉溪起了私心的，她刻意搜索過了，孔令漪的工作室早些年是賣過香薰的，後來便專攻香水了。
“你是不是之前賣過香薰呀？”冉溪還是沒忍住好奇問出口。
“剛創立工作室的時候賣過。”
“後來怎麽不賣了？”冉溪見她的表情不怎麽想說，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媽媽媽媽！告訴我呀！”
“話多啊你，睡覺吧。”孔令漪掙脫了她的手，沒再多言。
冉溪看她閉上眼睛，還真是沒話題聊了。
但她這會兒從她這裏捕捉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暫且可以賞她一個抱抱。
倏地，孔令漪懷裏鉆進了一個人，胸口還被刻意蹭了蹭。
“媽媽，你喜歡抱我嗎？”冉溪咬她的鎖骨，舌頭舔了舔柔軟處，語氣輕飄。
女人閉眼笑著，發出低低的氣音，她將冉溪抱緊了些，“抱著是挺舒服的。”
“那我以後天天來！”
這次回答她的又是一個無奈且寵溺的嘆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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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冉溪考完科目一，興奮地告訴孔令漪自己考了98分，為了慶祝還請李梅梅一起喝奶茶。
“便利店我也沒去了，老板還問我咋回事呢，我說課多。”李梅梅說，“她說她這幾天招了幾個人，要麽嫌工資低，要麽不愛說話，還是咱倆大大方方，跟她有天兒聊。”
“我現在可不缺錢！”冉溪得意洋洋的，“你就給我可勁喝！在店裏喝完一杯，一會兒回學校開班會再買一杯帶走！”
“在哪兒發的財？帶我一個。”
冉溪扯了扯自己的領口，指腹暗示性地摸了幾下自己的鎖骨。
“不是吧你真下海了？”李梅梅惋惜道，“可我沒有你這個下海的臉啊。”
“瞎說什麽呢？我阿霜媽媽的一個老同學，見我過得可憐，資助一下我唄。”冉溪真話說了一半。
孔令漪對她好的時候她就介紹她是冉霜的朋友，兇她的時候她就說這是冉絮的朋友，果然脾氣臭的才能玩兒到一起。
“真好，天降貴人。”李梅梅捧著臉，“這個戀愛談得我越來越焦慮了，我女朋友不是最近實習嗎？她在外面合租，室友生活習慣太差了，她頭疼得很，我說給她錢要她租套一，她不樂意收。”
“現在老小區的房租會便宜很多吧？”冉溪想了想，“我家那邊還有更破的小區呢，一百平的房子一個月也就不到兩千。”
“我家的房子也很老啊，我跟她推薦了我小區的房子，她說通勤很不方便，而且老小區獨居安全問題也挺難保證的。”李梅梅說，“要是我能暴富就好了，我就直接買一套大別墅！學校寢室我都不住！”
冉溪想起過去來，她也是住過幾年高檔小區的，只不過沒住多久房子就被賣掉了。
而且她現在住過了孔令漪的大平層，對於一般的房子都看不上眼了。
“回頭你把你那個香薰鏈接發我吧。”
李梅梅疑惑地看她一眼，給她發過去之後問，“怎麽突然想起這個了？這個不是很劃算的，網上廣告太多了，我聽信了營銷，買回來根本不值這個價錢！”
“我確實要學學怎麽營銷……”冉溪關註了店鋪。
她還搜索了很多達人推廣香薰的廣告和視頻，實屬是八字還沒一撇，就想著寫文章了。
“梅梅！我想好了！我畢業之後就要開一家香薰工作室！”冉溪振振有詞，“到時候我給你寄一大堆樣品，你也要裝路人幫我推廣，好嗎！”
李梅梅對於她想一出是一出的腦子早已經見怪不怪了，立即回答，“好啊，如果你能開起來的話我一定。”
手機震動了一聲，孔令漪看見了冉溪科目一考98的消息，給她轉了兩千塊祝賀她。
冉溪樂呵呵地收下，想著是不是也該給冉絮發一下。
十分鐘之後，她又得到了兩百塊的零花錢。
人比人，氣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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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開班會的時候，冉溪特意跟寢室裏那個某社團團長坐到了一起，詢問她大二還能不能加社團了。
“大二的人退團都來不及呢，你怎麽還想著往火坑裏面跳。”室友不太理解，“要不是我混到團長了，我也早跑了。”
大學社團的人，小小年紀就學會了在酒桌上一大把年紀。
“我要加那個手工社團，跟有個手工皂工作室合作的那個。”冉溪把買好的奶茶分給她一杯，“你認識團長嗎？你幫我問問呀。”
室友翻了下聊天群，“汪怡然，大三的，我把她聯系方式推給你吧。”
冉溪點點頭，又聽見她說，“這個社團不好進的，裏面都是相關專業的，而且有機會去合作的工作室實習，能力好的就直接就業了。”
“那你說，我們學英語的還不給進了？”
“話說得難聽一點，就是挺排外的，而且你對於手工皂什麽都不知道，你進去幹嘛呀？”室友想不明白，“你自己加她問一問吧，我都不認識她。”
冉溪膽子大不怕得罪人，況且問一問又沒什麽。
不過對方態度挺好的，也沒說能不能加入，只跟她講明天也就是周一的晚上，有個手工皂講座她可以來聽一下看感不感興趣。
冉溪欣然應允，第二天就準時坐在了講座現場。
沒想到她來得太晚了，只能在最後排的角落裏找到一個位置。
學校居然可以存在座無虛席的講座！
【冉溪：人好多啊，你們每次講座都這麽多人嗎？】
【汪怡然：這次請了教授來的，就是跟我們學校合作的那個手工皂工作室的老板，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她很慈祥的。】
原來是boss直/聘的現場啊！
冉溪好奇地伸長脖子往前看，在候場的那邊發現了一個眼熟的人。
方苓。
一大堆細節在腦子裏迅速紮堆匯聚，冉溪立刻反應了過來。
這個手工皂工作室的老板，應該就是孔令漪的媽媽吧？！
冉溪立即垂頭整理著自己的衣裝，身上還是糟糕的穿了兩年的毛衣，她後悔自己沒穿孔令漪買的衣服過來。
早知道上次就應該主動一點，直接加上方苓的微信，不然她送自己禮物還得經過孔令漪的手。
講座很快開始，冉溪是吃了晚飯過來的，人多的地方就熱，哪怕開了冷氣都不怎麽管用。
沒幾分鐘她就暈碳睡著了，腦袋栽來栽去的，不小心碰到別人就瞇著眼睛道歉，再打個哈欠調整一下自己的睡姿。
“辛苦你啊冉溪。”
睡夢中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冉溪睜開眼睛，看見方苓坐在自己的身邊。
她下意識擦了擦嘴角，怕自己的睡姿太差流口水。
冉溪身體上的小毛病還挺多的，只要睡覺的姿勢不對或者不舒服，她就容易流口水。
小時候被醫生診斷有多動癥，頻繁發燒也挺多的，後來稍稍成長了一些，身體狀況才好一些了。
可夥食上確實不太規律也不太營養，導致她一直瘦瘦小小的，但這其實絲毫不影響她幹架。
“你怎麽知道這裏有講座的？”方苓笑著問她，“早知道會在這兒見到你，我就把模具帶過來了。”
“我聽社團團長說的。”
“怡然嗎？”方苓念著，左邊的人露出個腦袋跟冉溪對上了視線。
“你是昨天晚上問我大二能不能入社團的同學嗎？”汪怡然好奇地問她。
冉溪點點頭，少了很多開朗。
原來人幹正經事兒的時候真的會變得靦腆且不好意思。
“冉溪，我跟她認識，她對這方面感興趣，你可以多教教她。”方苓介紹著兩個人，又起身去了臺前準備發言。
“原來你跟我師傅認識呀！”汪怡然多了很多真誠的笑容，又壓低了聲音，“其實社團不用加的，都是無用社交，我們不是有微信嗎？你有問題直接問我就好了。”
原來走後門是這種感覺。
冉溪的靦腆立即失去了很多，她挺直了脊背，連困意都消失了大半。
“好呀，那謝謝你。”冉溪難得端莊一次，傲嬌道，“我跟方苓姐也不算很熟啦……”
其實是跟方苓姐姐的姐姐很熟啦……
是熟到在一張床上的關系哦~
“這個送你，是我自己做的。”方苓從斜挎包裏拿出一塊紫色的手工皂，“我加了茶樹精油，控油還祛痘，天熱了用這個洗臉很清爽的，也可以當身體皂，就是太小了可能用不了幾次。”
冉溪的眼睛又充滿了亮光，連聲道謝。
“你下午有課嗎？”汪怡然又問。
“有的……”
“那太可惜了，我還想著等我給客戶送完手工皂可以跟你聊聊呢。”汪怡然惋惜道，“我得去趟天鵝園。”
“你去天鵝園……找誰？”
按照汪怡然跟方苓的關系，認識孔令漪絕對有可能的吧……？
“有個熟客啦，喜歡用青檸味兒的手工皂，好多年都沒變過，最近她應該在國內的天鵝園定居了，之前我都是郵寄到國外的。”
又是有錢人。
住大平層的人那麽多，為什麽就不能多她一個？
“你已經在工作室上班了嗎？”
“沒有啦，就是沒課的時候去打打下手什麽的。”汪怡然分享道，“畢業之後能不能進還得是另一回事呢。”
說是這麽說，可汪怡然又是社團團長，又是方苓的學徒，根本就不用考慮就業問題。
普通本科的就業率很難評，大家都是各憑本事，能進入一家好評很多的小眾工作室實在難得。
臺上的教授正好上臺發言，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汪怡然拿出手機拍，“孔玉蘭教授上臺了！”
一聽這個姓氏，冉溪也立即拿出了手機。
孔玉蘭穿著很素凈，頭發是黑白相間的銀色，年近七十歲身體還格外硬朗，目光炯炯有神。
冉溪動作不自覺放輕，認真聽她講了很多故事。
發言將近半小時，還親自下臺分發了很多禮品，熱情地簽名合照，一旁的汪怡然也找了個空隙溜進了前排的位置。
果然是很和善的一個小老太太，孔令漪怎麽就沒遺傳到這個好脾氣？
講座後面還有大合照，汪怡然身為社團團長也負責了其中的大部分工作，冉溪給她發了條告別消息就走了。
她飛奔去了天鵝園跟孔令漪分享這個消息。
現在去女人那兒簡直就跟回自己家一樣，幸好她大一的時候為了方便夜不歸宿辦了走讀證。
孔令漪對於她的到來毫不意外，她的習慣是一只茶杯用不壞就只用這一只。
現在已經習慣性地會把兩只茶杯拿出來隨時準備倒兩杯熱茶招待這位風風火火的客人。
天氣逐漸變熱，冉溪腳腕上的鈴鐺沒有了衣物束縛，隨著她跑動的步伐肆意作響。
她坐下的時候還會刻意先翹起一只腿晃一晃這只鈴鐺，告知女人自己有在乖乖戴著。
預備動作一結束，就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自己學校裏發生的事情。
不像是情人，像是報備生活瑣事的下人。
冉溪才不管這些，反正她有錢，能撈得到好處，情人也能是純情的兩歲成年人。
孔令漪抿著熱茶，擺出了認真聽的坐姿，但混著嘰嘰喳喳的‘背景音樂’，她在腦子裏整理工作碎片的速度更快了。
還是得吵吵鬧鬧的才有氛圍，安靜的時候她怎麽在家裏怎麽忙活都覺得枯燥無味。
無用的耳邊消息不用聽，工作筆記倒是憑腦子整理完了。
聲音突然沒了，孔令漪睨她一眼，發現冉溪捧起熱茶咕咚咕咚喝完了，努力吞咽了一下又開始嘰嘰喳喳了。
……原來是渴著了。
孔令漪將她的茶倒滿，這才開始認真聽她在說些什麽。
“汪怡然啊……？”她在腦子裏盤著這個名字，“方苓身邊那個小孩兒？”
“你怎麽看誰都是小孩兒？怡然學姐說，我要是有手工皂這方面的問題可以問她。”
“她能力確實不錯，畢業了之後要是真樂意去工作室，確實能當個好苗子培養。”
女人面上的情緒很淡，但冉溪還從沒聽過她這樣誇過一個學生。
“你覺得我有天賦嗎？”冉溪指了指自己。
有沒有天賦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孔令漪會親口誇讚她。
“你啊？”孔令漪的回答模棱兩可，“你幹什麽都有天賦啊。”
“真的假的？”
“不管真的假的，你不是都有自信當成真的嗎？”
冉溪拿遠她的茶杯，又一飲而盡，霸道地喝光，“你怎麽跟那些家長一樣啊，只誇別人不誇自己小孩兒的？”
“你是我小孩兒嗎？”
“我……”冉溪咬唇，起身推開女人的雙臂跨坐在她腿上，“確實不是哦……沒有媽媽會跟自己女兒親嘴的吧？”
孔令漪見她又要亂來，擡手擋了下，卻被她一口咬住。
“不就是誇了句別人？脾氣來得這麽快。”
冉溪下了重口，女人手腕處已經多了一圈整齊的牙印。
她其實並不知道怎麽讓孔令漪的情緒高昂一些，她跟她分享了這麽多，她看起來都沒有聽進去的意思。
唯獨在最開始見面的那幾次，她要孔令漪親她，她在孔令漪面前自我安慰，這個女人的笑容總是放/蕩了很多。
她想看見她動情，哪怕只是因為親密接觸而下意識展露出來的。
現在這種家長帶孩子的風格，不是她想要的相處。
“孔令漪！”冉溪雙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兇兇地喊她。
“做什麽？”她的手落在她的嘴唇上，食指探進去磨了磨她的牙齒，“兇得很。”
“你是不是不想我做你情人？”冉溪質問她，“你在床上喜歡什麽樣子的小姑娘，你說呀！我都能學的！”
“我喜歡能老老實實睡覺的。”孔令漪後仰靠著沙發，姿態閑散，看著她作，玩味的笑容多了些。
“這麽幹巴的陪睡……沒勁！”冉溪一本正經地說，“我告訴你！我在床上喜歡溫柔的，會掌控我的，你要學！”
她雙手合十放在耳邊側頭枕著，“就像媽媽那樣的……”
“我學來了然後呢？”
冉溪枕睡的樣子實在可愛，孔令漪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笑意頗豐。
“你學來了那我就會難以自拔地喜歡上你呀！”冉溪‘教導’她，“那我就要追你了！”
女人眉尾微揚，“追我？”
“不對，不是追！”冉溪覺得這個詞不夠挑釁，“……我要泡你！”
能想到這個詞語她簡直太牛了。
孔令漪日後能被她喜歡簡直是八百輩子修來的服氣。
看女人又是無奈的表情，冉溪捧住她的臉，重重地重覆，“聽到了嗎孔令漪！我要泡你！！”
她一定會死死地纏著這個有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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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論這本會出現多少熟人？
把某只名為‘麻煩’的薩摩耶腦袋按回車窗的神秘宋姓女子；
喜歡用青檸味兒手工皂現在搬到天鵝園大平層的神秘岑姓女子；
還有日後帶動白桃香銷量讓我們孔姐爆單到頭大的神秘林姓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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