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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餘真用隨身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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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餘真用隨身帶出……

餘真用隨身帶出來的一張洗發白的棉布手帕給傻子擦了擦臉,領著他重新回到正軌,往拉斯穆森家的方向走。

這會兒的“安德斯”倒是安靜了很多,手裏捏著那張給他擦臉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湊到鼻尖嗅來嗅去,像個變態癡漢。

餘真見狀呵呵一笑,愛怎麽聞怎麽聞,只要待會別說漏嘴把她供出來就行,她可不想被子爵那種貴族老爺,超級地頭蛇找麻煩。

想到這裏,餘真斜著眼睛去瞅旁邊的人。

這人雖然傻了,但是看起來依舊備受寵愛。餘真多少從魚市還有拉斯穆森一家人裏聽到過關於這位“安德斯”少爺的傳聞,他並不是子爵的後代,而是子爵的姐姐,一位以容貌揚名整個羅法的絕世佳人的孩子。

據說那位夫人行徑至荊棘叢中,荊棘便自從為她讓她,盛放的薔薇為她低頭,慷慨的玫瑰也會羞閉。曾經有迷途之人窺見她的容顏,宣稱聖堂的門扉已然為他敞開。就連英勇無匹的聖殿騎士也會傾倒在她的裙擺之下,祈求能得到她溫柔的一吻。

可她從無言語,只是如同聖母憐愛世人一般露出微笑。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超級大美人,在某一個夜晚突然瘋了。殺死了自己的丈夫,吞食掉他的心臟,殺掉了所有的仆從,引來神罰。眾神之王召來斯卡加拉格,巨大的洪水將一切覆滅,最後只剩下一個純潔的嬰孩幸免於難。

這個嬰孩就是安德斯。

不過餘真對這個傳聞抱疑,這個時代總是喜歡將所有事都誇張化,真實往往被一再掩蓋。不過美貌這一塊應該不假,看這張臉就知道了。

餘真瞄著對方臉上的紋路有些納悶,她想不出到底是什麽樣的礁石才能夠在人臉上留下這般痕跡。

不難看,不突兀,從下頜棱角一路爬至額角,徒增風情。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臉在江山在?那位子爵這麽偏愛安德斯,該不會是因為這張臉吧?

餘真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八九不離十,心下一動,瞬間把主意打到了這位腦子傻掉的少爺身上。

現在的“安德斯”已經不是以前的安德斯,丟掉智商的同時好像也丟掉了許多上等人的觀念,如果她哄哄人,說不定有機會借著這人去子爵府邸謀到一份營生,成功脫離拉斯穆森,尤其是勒克·拉斯穆森那個陰晴不定的家夥,攢到一筆足夠的經費前往南部島嶼。

餘真越想越行,當即就開始撬話。

“傻………咳,安德斯少爺。”她輕咳一聲,夾著嗓子朝著身旁人露出微笑道,“咱子爵老爺的宅邸還缺打掃的奴仆嗎?”

“安德斯”聞言歪頭看著她。

“子爵的宅邸,子爵你還記得嗎,帶你去紅頂教堂看腦袋的人…”餘真怕他聽不懂,趕緊連比帶劃,放慢了語速重覆。

“子爵……父親……”

“安德斯”的口音依舊奇異,但內容令餘真眼前一亮。

行啊,還沒傻到不可救藥的地步,還知道認有錢爹就行!

餘真喜出望外,盯著人眼神熱烈:“是這樣的,我呢想在少爺你父親那裏得到一份工作,工作你知道吧,今天在魚市裏跟著你的那兩個人就是在工作,我想成為那樣的人才。”

餘真說這話的時候,不自覺湊近了些。看在“安德斯”眼裏,就是自己命運般的伴侶主動靠近了自己。她的眼眸如同溫潤的珍珠一般散發迷人的光澤,面部凸起的山峰筆挺而秀麗,還有那兩片淡紅色的一張一合的飽/滿之地,是如此靈巧,又如此香甜。

“安德斯”感覺自己的擬態在搖搖欲墜,它好想伸出觸手與她親密無間,將她盤在自己的威儀之中,用整個海域最美麗的寶石來裝點它們的愛巢。

珊瑚、夜光藻、閃光魚、磷光水母……

它會用最堅韌的海石打磨自己的鱗甲以至閃耀奪目,再飾上珍珠和貝母。然後帶她去那些最隱秘的海洞,最古老的沈船殘骸,帶她去自己的沃土之地,向她展示自己的全部。

“……我說,你究竟有沒有聽懂我在說啥?”

餘真發現眼前這人突然陷入了一種凝滯的狀態,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渾身變得無比僵直。她伸手輕輕一戳,這具高大的身軀便顫抖得如同淚失禁一般敏/感。

“………”

餘真頭痛了,她覺得自己的話還是說早了。

即便看起來再漂亮,但也掩不住這廝就是個流口水的傻子。

“算了,就當我沒說。”

餘真放棄了,她難道還能跟個傻子計較不成。

“走吧。”

她擡起腳步催促一聲,卻忽然被身旁呆滯的青年伸手拉住,兩字一頓對著她道:“餘真……我會……帶你……離開……”

餘真楞住。

這話什麽意思,難道他聽懂她的想法了…?

“你真聽懂了?”她狐疑地問。

“帶餘真,離開。”這次說得更流暢了。

“好傻子,不是我是說乖孩子,我就當你答應了。”餘真當即精神一振,伸手慈祥地拍了拍對方。然後,她又感覺自己被舔了幾口,比之剛才更勝鹹濕。

錯覺。

餘真鎮定地收回手。

*

奇怪。

餘真驀地擡手拉住“安德斯”,停下腳步。

“噓。”

她朝他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安德斯”也學著她,同樣比出一個噤聲。

餘真什麽聲音都沒聽見,這正是違和的地方。而且這段路似乎太長了,長到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範圍內。

這不對勁。

很不對勁。

餘真驀地警覺起來,腦子裏警鐘敲響。

她該不會又遇上什麽古怪的幻覺了吧?可如果這是幻覺,她身邊和她一同陷入迷障的安德斯又該怎麽解釋。

餘真這回再難用“幻覺”搪塞自己,不等有什麽異變突起,她就母雞護崽一樣叮囑了一聲“快跑”,拉著青年風馳電掣起來。耳邊風聲呼啦啦地吹,心臟也將血液泵得發燙,餘真拉著人跑在似乎永無盡頭的道路上,很快就歇菜了。

“我不行了…”她喘著氣,斷斷續續說,“真跑不動了……休息下再跑吧……”

聽到這話,一旁連氣都沒喘一口的“安德斯”蹲了下來,揚起臉由下至上,用一種靜謐到幾乎沒有存在感的呼吸聲說:“餘真……你……喜歡……這樣的…風聲嗎?”

餘真此刻耳朵裏血液崩騰得轟隆作響,眼冒金星,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只是閉著眼擺了擺手,說不出話來。

“風聲……我來……讓你聽見。”

餘真只覺得身體一輕,“安德斯”將她打橫抱了起來,高大瘦削的男人看起來像是一匹阿哈爾捷金馬,跑起來更是如此。

耳邊的風聲從刮耳的呼啦變成了刮肉的獵風,餘真還以為自己坐上了一輛機動強勁的悍馬,朝著前方一路馳騁。

“安德烈”抱著她不知疲憊的前行。

忽然,這匹蒼白的匹阿哈爾捷金馬急停了腳步,餘真因為慣性一頭撞進了對方的臂彎。她唇上一涼,像觸碰到了某種絲綢一樣細膩又輕滑的布料,從她皮膚,唇肉上飛快的摩挲而過,又輕輕吸附住。緊接著,她被同樣一種吸力輕柔地裹了回來,“安德斯”慷慨地讓她枕在自己飽滿的胸膛上,那處最靠近心臟與靈魂的位置休歇。

……奇怪,怎麽到處都是QQ彈彈的碳烤章魚味。餘真暈乎乎地靠在青年胸上咽口水。

但很快,前方出現的不明動靜讓她不得不打起精神,甩了甩頭,勉強回魂後扳直腰部,從青年身上會滑了下來。

清醒點餘真,難不成傻子的便宜你都要占嗎?你的人格始終是高尚的,得迷途知返才行!

餘真暗地裏對自己一頓告誡。

倒是“安德斯”似乎對她的離開依依不舍,呆呆地保持著剛才摟抱住她的姿勢,一動不動。

“………”

餘真將視線看向前方,表情嚴肅起來。

“誰在哪裏!”

她提高了聲音。

“呃……呃呃……呃呃呃……”

回應餘真的是一連串嘶啞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喉音。一個異影忽然就從前方道路的地平線上佝僂著,以四肢著地的爬行姿態,扭曲現身。

那東西有著高高凸起的脊背,脊骨上一條由皮膚、畸變的鰭條和鰭棘構成的背鰭朝著一邊耷拉倒伏著。它長著一對渾濁而凸起的泡眼,眼眶因為突如其來的膨大而生生撕裂開來。它的吻部附著在浮囊的面部兩側,像兩枚放大的西瓜籽一樣嵌在肉裏,又像是人類的鼻腔塌陷下去,從中移位形成。過度突出的兩排利齒讓它的口腔難以閉合,粘稠的口涎一路淌著,混著皮膚分泌出的那些濕滑腥臭的黏液一起,隨著行徑,逐漸附滿泥沙土石拖曳在身體下方,劃出一道濕滑蠕行的水痕。

“我靠什麽鬼東西!!!”

餘真被這突然冒出來的東西嚇了一大跳,等再一眼看明後,更是嚇得倒吸了好幾口涼氣,一把拽著人就往後退了數步。

但那個惡心怪異的魚怪顯然已經瞄上了他們,那堆渾濁無序的泡眼忽地向前一轉,淺綠的卵形瞳孔瞬間鎖定在了她……身邊人的身上。

那張可怖的利嘴分地更開了,嘴角薄薄一層的表皮薄膜硬生生撕裂開來,黑洞洞的咽喉深處發出尖銳的嘶叫聲,隨後一聲更令餘真掉SAN的聲音從那深淵一樣的魚嘴裏溢了出來:“……賜予……所享……光榮……歸於……直至……築巢……永遠……祂即將蘇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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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魚哥:趁老婆不註意偷親,並且企圖用胸蒙混過關

小魚:暈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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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魚的吸盤相當於嘴,一只章魚有200-300個吸盤,章魚哥這種變異種只會更多,那相當於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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