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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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宮宴
周茍和常靈的婚禮過後不到兩個月就是除夕，除夕那日，趙爾忱得和謝遲望進宮去參加皇室家宴，晚上才能回家和家人吃團圓飯。
臘月三十的京城，早已浸在年味裏，朱門宅邸掛起燙金春聯，檐下宮燈連成一片。
提前入宮的謝遲望立於偏殿的菱花窗前，望著殿外廊下掛的走馬燈，心想趙爾忱應該會喜歡這樣式的燈，然後轉頭吩咐宮人取兩盞送去永安侯府。
“殿下，侯爺已在宮門外候著了。”侍女捧著一件銀狐領白狐裘進來稟報。
謝遲望轉過身，接過裘衣披在肩上，大步往殿外走去。
辰時三刻，謝遲望攜趙爾忱踏入承天門，兩人走在宮道上，兩側的松柏上纏著彩綢，枝頭落雪被宮人們掃得幹凈，只留了些細碎的雪粒，在暖陽下閃著細碎的光。
趙爾忱偏過頭去和謝遲望說話：“我感覺今年的家宴平靜不了，你覺得呢？”
前些日子大皇子趾氣高昂的回了京城，承平帝還誇大皇子這差事辦得好，一時間，大皇子風光無量，襯得其他兩個皇子越發落寞。
即使大家都知道承平帝偏心七皇子，也有不少人忍不住想，聖上是不是對大皇子另眼相看了，說不定大皇子有些機會呢，七皇子畢竟還是太小了。
這世上從不乏渴望從龍之功的人，其中有些人就把希望寄托在大皇子身上，是以，大皇子成婚那日，大皇子府比兩個弟弟的府邸更熱鬧些。
謝遲望直接轉過頭來，在趙爾忱身邊小聲說：“不平靜就不平靜，他們鬧他們的去，若他們來尋你的麻煩，切不可與他們起正面沖突，使人來告訴我就是，我替你出氣，聽見沒有？”
那些天潢貴胄在宮內經營多年，身份又比趙爾忱高，謝遲望生怕趙爾忱和他們對上會吃虧，來之前就囑咐過她不要逞一時之氣，進宮後再叮囑一遍。
趙爾忱也明白這個道理，認真的點點頭，她這人向來惜命，為著這些天潢貴胄的爭鬥而死，簡直能死不冪目。
兩人行至宴會現場，已有不少宗室親眷在此等候。
打頭的是安郡王，他見了二人，笑著迎上來：“清和，爾忱，你們可算來了。今年這宮宴，可有得熱鬧看了。”
除了承平帝，宗室長輩通常稱呼謝遲望的封號。
安郡王是宗室有名的交際花，和誰都能說上兩句，還很喜歡看熱鬧。
他話語間帶著幾分意味深長，謝遲望微微頷首，表示自己聽見了，但沒有要開口的意思，趙爾忱也默不作聲。
見兩人這個樣子，安郡王反倒是更來勁了，不敢拉謝遲望，就拉著趙爾忱叭叭個不停，趙爾忱面上沒什麽異樣，實則豎起耳朵來聽，謝遲望了解她，只好停在原地等趙爾忱聽完八卦再走。
安郡王將一肚子八卦傾訴完，就去找下一個傾聽者了，謝遲望和趙爾忱正準備走，瑞郡王一家過來了。
瑞郡王妃拉著謝遲望的手噓寒問暖，目光卻不住地往趙爾忱身上瞟，笑意盈盈道：“趙侯爺可是春風得意，既有爵位在身，又中了解元，還得了公主青睞，真是羨煞旁人。不像我們家那幾個不成器的，只會守著祖業混日子。”
這話聽著是誇讚，實則暗指趙爾忱是靠謝遲望才得今日風光——呃，雖然趙爾忱這麽風光，也有一部分謝遲望的原因，但單論個人能力，趙爾忱吊打瑞郡王一家子好吧。
瑞郡王雖是郡王，那又如何？他們既沒有官職在身，也不得承平帝的親近，要換了好幾年前的永安侯府，還能被他們欺負一下，即將出仕＆尚了公主的趙爾忱豈能被他們陰陽成功？
趙爾忱拱手道：“郡王妃過譽了，晚生能高中解元，全憑陛下恩典與師門教導，又三生有幸得公主青睞，實在是惶恐。不比郡王妃，膝下兒女俱孝順在身側，門前也清凈，這日子過的才叫羨煞旁人。”
言下之意：我有功名在身，我有師門有同窗，我即將入仕擁有官職，我家還聖眷優渥，你一個既沒有官職也沒有聖寵的邊緣宗室也好意思說我？
趙爾忱表面語氣謙遜，心裏暗罵郡王妃顱內有疾——不就是曝光了一下她丈夫的風流韻事嗎，又沒汙蔑他，小報的監督還讓瑞郡王收斂了呢，京城裏被瑞郡王騷擾的女子都少了很多。
她不去怨自己的丈夫，反倒是陰陽怪氣上自己了，趙爾忱堅決認為她是在無理取鬧。
謝遲望接過話頭：“郡王妃說笑了，瑞郡王去年還向皇兄請命去江南視察呢，雖然最後沒去成，但也有這份心不是嗎？”
謝遲望好心好意的提醒：“沒本事弄到差事不怪郡王，他有為君分憂的心，怎能說句不成器？”
幾句話堵得瑞郡王妃啞口無言，只能訕訕笑著轉移話題。
謝遲望不再跟她廢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就拉著趙爾忱走了，獨留郡王妃在原地尷尬。
巳時整，承平帝與皇後、貴妃一同駕臨宴會現場，眾人皆跪下行禮，山呼聖上萬歲、皇後千歲和貴妃千歲。
待承平帝落座，眾人方才起身，按照輩分與品級依次入席。
禦座位於殿內正中，兩側設著皇後與貴妃的席位。
謝遲望是承平帝跟前的大紅人，席位在皇後身側，趙爾忱和謝遲望是夫婦，被安排在謝遲望後方的席位，與幾位年輕的宗室子弟同坐。
三個年長皇子的席位在對面，四五六皇子緊挨著他們，至於七皇子，他坐在桑貴妃的席位當中。
趙爾忱瞅了一眼七皇子，看得出來是個很內斂的孩子，不論是和父皇說話還是和母妃親近，他一直都是乖巧安靜的樣子，時而靦腆的笑笑，而且生得很好看，臉型和眉毛像承平帝，其餘的隨了桑貴妃。
至於其他特性，暫時還看不出來。
入席後，宮人們端上茶點，宦官總管進來躬身道：“啟稟陛下，今日的宴席已備好，請陛下示下是否開席。”
承平帝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殿下眾人：“今日是除夕，不必拘著禮數，大家盡興便好。”
說罷，示意身邊人將自己桌上的兩份糕點送去七皇子那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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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茍和常靈的婚禮過後不到兩個月就是除夕，除夕那日，趙爾忱得和謝遲望進宮去參加皇室家宴，晚上才能回家和家人吃團圓飯。
臘月三十的京城，早已浸在年味裏，朱門宅邸掛起燙金春聯，檐下宮燈連成一片。
提前入宮的謝遲望立於偏殿的菱花窗前，望著殿外廊下掛的走馬燈，心想趙爾忱應該會喜歡這樣式的燈，然後轉頭吩咐宮人取兩盞送去永安侯府。
“殿下，侯爺已在宮門外候著了。”侍女捧著一件銀狐領白狐裘進來稟報。
謝遲望轉過身，接過裘衣披在肩上，大步往殿外走去。
辰時三刻，謝遲望攜趙爾忱踏入承天門，兩人走在宮道上，兩側的松柏上纏著彩綢，枝頭落雪被宮人們掃得幹凈，只留了些細碎的雪粒，在暖陽下閃著細碎的光。
趙爾忱偏過頭去和謝遲望說話：“我感覺今年的家宴平靜不了，你覺得呢？”
前些日子大皇子趾氣高昂的回了京城，承平帝還誇大皇子這差事辦得好，一時間，大皇子風光無量，襯得其他兩個皇子越發落寞。
即使大家都知道承平帝偏心七皇子，也有不少人忍不住想，聖上是不是對大皇子另眼相看了，說不定大皇子有些機會呢，七皇子畢竟還是太小了。
這世上從不乏渴望從龍之功的人，其中有些人就把希望寄托在大皇子身上，是以，大皇子成婚那日，大皇子府比兩個弟弟的府邸更熱鬧些。
謝遲望直接轉過頭來，在趙爾忱身邊小聲說：“不平靜就不平靜，他們鬧他們的去，若他們來尋你的麻煩，切不可與他們起正面沖突，使人來告訴我就是，我替你出氣，聽見沒有？”
那些天潢貴胄在宮內經營多年，身份又比趙爾忱高，謝遲望生怕趙爾忱和他們對上會吃虧，來之前就囑咐過她不要逞一時之氣，進宮後再叮囑一遍。
趙爾忱也明白這個道理，認真的點點頭，她這人向來惜命，為著這些天潢貴胄的爭鬥而死，簡直能死不冪目。
兩人行至宴會現場，已有不少宗室親眷在此等候。
打頭的是安郡王，他見了二人，笑著迎上來：“清和，爾忱，你們可算來了。今年這宮宴，可有得熱鬧看了。”
除了承平帝，宗室長輩通常稱呼謝遲望的封號。
安郡王是宗室有名的交際花，和誰都能說上兩句，還很喜歡看熱鬧。
他話語間帶著幾分意味深長，謝遲望微微頷首，表示自己聽見了，但沒有要開口的意思，趙爾忱也默不作聲。
見兩人這個樣子，安郡王反倒是更來勁了，不敢拉謝遲望，就拉著趙爾忱叭叭個不停，趙爾忱面上沒什麽異樣，實則豎起耳朵來聽，謝遲望了解她，只好停在原地等趙爾忱聽完八卦再走。
安郡王將一肚子八卦傾訴完，就去找下一個傾聽者了，謝遲望和趙爾忱正準備走，瑞郡王一家過來了。
瑞郡王妃拉著謝遲望的手噓寒問暖，目光卻不住地往趙爾忱身上瞟，笑意盈盈道：“趙侯爺可是春風得意，既有爵位在身，又中了解元，還得了公主青睞，真是羨煞旁人。不像我們家那幾個不成器的，只會守著祖業混日子。”
這話聽著是誇讚，實則暗指趙爾忱是靠謝遲望才得今日風光——呃，雖然趙爾忱這麽風光，也有一部分謝遲望的原因，但單論個人能力，趙爾忱吊打瑞郡王一家子好吧。
瑞郡王雖是郡王，那又如何？他們既沒有官職在身，也不得承平帝的親近，要換了好幾年前的永安侯府，還能被他們欺負一下，即將出仕＆尚了公主的趙爾忱豈能被他們陰陽成功？
趙爾忱拱手道：“郡王妃過譽了，晚生能高中解元，全憑陛下恩典與師門教導，又三生有幸得公主青睞，實在是惶恐。不比郡王妃，膝下兒女俱孝順在身側，門前也清凈，這日子過的才叫羨煞旁人。”
言下之意：我有功名在身，我有師門有同窗，我即將入仕擁有官職，我家還聖眷優渥，你一個既沒有官職也沒有聖寵的邊緣宗室也好意思說我？
趙爾忱表面語氣謙遜，心裏暗罵郡王妃顱內有疾——不就是曝光了一下她丈夫的風流韻事嗎，又沒汙蔑他，小報的監督還讓瑞郡王收斂了呢，京城裏被瑞郡王騷擾的女子都少了很多。
她不去怨自己的丈夫，反倒是陰陽怪氣上自己了，趙爾忱堅決認為她是在無理取鬧。
謝遲望接過話頭：“郡王妃說笑了，瑞郡王去年還向皇兄請命去江南視察呢，雖然最後沒去成，但也有這份心不是嗎？”
謝遲望好心好意的提醒：“沒本事弄到差事不怪郡王，他有為君分憂的心，怎能說句不成器？”
幾句話堵得瑞郡王妃啞口無言，只能訕訕笑著轉移話題。
謝遲望不再跟她廢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就拉著趙爾忱走了，獨留郡王妃在原地尷尬。
巳時整，承平帝與皇後、貴妃一同駕臨宴會現場，眾人皆跪下行禮，山呼聖上萬歲、皇後千歲和貴妃千歲。
待承平帝落座，眾人方才起身，按照輩分與品級依次入席。
禦座位於殿內正中，兩側設著皇後與貴妃的席位。
謝遲望是承平帝跟前的大紅人，席位在皇後身側，趙爾忱和謝遲望是夫婦，被安排在謝遲望後方的席位，與幾位年輕的宗室子弟同坐。
三個年長皇子的席位在對面，四五六皇子緊挨著他們，至於七皇子，他坐在桑貴妃的席位當中。
趙爾忱瞅了一眼七皇子，看得出來是個很內斂的孩子，不論是和父皇說話還是和母妃親近，他一直都是乖巧安靜的樣子，時而靦腆的笑笑，而且生得很好看，臉型和眉毛像承平帝，其餘的隨了桑貴妃。
至於其他特性，暫時還看不出來。
入席後，宮人們端上茶點，宦官總管進來躬身道：“啟稟陛下，今日的宴席已備好，請陛下示下是否開席。”
承平帝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殿下眾人：“今日是除夕，不必拘著禮數，大家盡興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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