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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資方 “我當然想當最大的資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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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資方 “我當然想當最大的資方。”

石濱楞了好一會兒, 哆哆嗦嗦擡起手,指著嚴茂,嘴唇抖了好長時間。

“郭總!郭總!”

石濱剛要發火, 朱寬窄大步走來。

“郭總,演唱會都還沒結束, 您怎麽來後臺了?”

郭元知像是被這話氣笑了, “怎麽?你這後臺我不能進?”

“不是不是……”

朱寬窄是流金唱片的副總裁,腰桿一向很直, 這會兒的身段放得卻很低。

石濱緊張起來。這年輕人穿著花哨夏威夷襯衫,吊兒郎當的,竟然是個能讓朱總放低身段的資方?

他收了手,再對上郭元知的目光, 討好著笑了笑。

“他!”郭元知毫無形象地翻了個白眼兒,“他說找保安把我嫂子趕出去。”

嫂子?

朱寬窄看向林月溶。年輕、漂亮, 包裝一下絕對能火的那種。但他面上不敢帶任何審視,趕忙在嘴上又賠了不是。

“不敢不敢,誤會誤會!”

他又瞪了一眼石濱,“石濱, 你怎麽回……”

林月溶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朱總, 這次演唱會的舞臺設計師是誰?”

“就是石濱……”

朱寬窄說著就看向石濱,見他的臉已經白得像紙, 直覺這話不能再往下說了。

他板起了臉, 沈聲問石濱,“怎麽回事?”

“誤會誤會……”

石濱的聲音有些抖,額頭上冒出了些冷汗。

“朱總,你們流金要不要找人出張唱片, 幹脆就叫《誤會》。”

林月溶的尾調微揚,帶著濃濃的嘲諷之意。

朱寬窄幹笑了兩聲,“您……您真會開玩笑。”

“姚秀,你來說。把剛剛石經理跟你說的話跟朱總重覆一遍。”

朱寬窄這才看見姚秀。

聽出林月溶語氣裏對姚秀的維護,他眼前一黑。

他之所以趕來得這麽巧,就是因為有人去遞話,說有人在VIP通道為難實習生。這種事,萬一撞上資方的人,不太好看。

所以,是石濱在為難實習生,為難的還是個有背景的實習生?

“這次舞臺的設計師是我。”姚秀的嘴皮子十分利索,“石經理昨天喊我來救場,我坐了一晚上的硬座趕來的,現場施工的時候我看到沒我的署名,他說回頭再跟我解釋。回頭又說讓我在記者面前幫他回答專業問題,還不能聲張我是設計師。他還說,如果我把自己是設計師的事兒說出去,會給公司抹黑?”

林月溶問:“朱總,現在說出來了,您覺得是誰在給公司抹黑?怎麽,流金是養不起實習生嗎?”

石濱掙紮,“姚秀不是來救場的,我能處理……我的意思是,這是團隊協作,不要把功勞都往個人身上攬……”

這裏還算安靜,但場內的聲浪還是傳了過來。

姚秀問他,“石經理,請問這是第幾首歌,舞臺效果會以什麽方式呈現?”

石濱說不出來。

“我來告訴你,這是第十三首歌,淩華的《雁》。這首歌的舞臺上的燈光偏暗,局部燈光跟幹冰打配合,營造出神秘朦朧的氛圍。半空中的燈光匯聚,營造出群鳥飛過群山的感覺。”

姚秀把手裏拿著的筆記本翻開,遞到朱寬窄面前。

“朱總,這是最初的設計說明,方案的每一版修改記錄,從初稿到終稿,一共五版。每一版都有修改時間和修改說明。這套舞臺設計的呈現確實是需要團隊協作,並不是我一個人就能做好的。但是,石經理並沒有參與其中。”

石濱今天是徹底被她得罪狠了。

要是不趁機踩一踩他,在朱總面前好好刷刷存在感,讓朱總記住自己。回了滬城之後,說不準悄無聲息地就被他踩死了。

朱寬窄接過那本筆記本,一頁一頁翻過去。

筆記做得很詳細,也很專業,舞臺設計還結合了每一個歌手,每一首歌曲的風格特征。

他沒有擡頭,只道:“石濱,今天的演唱會結束後,你調離項目組,回滬城等下一步的安排。”

石濱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把話咽了回去。這是燕京的地界,朱總不可能得罪任何一個可能投資的人。

他低下了頭,遮住了眼底的不甘,沒說話便匆匆離開了。

朱寬窄合上筆記本,遞還給了姚秀,語氣溫和了許多,“姚秀,明天的招商引資會和媒體見面會,你來根據舞臺設計做一個招商發言。”

姚秀楞了一下,“我?”

“有問題?”

“沒有!”

姚秀知道,這事兒要是辦漂亮了,石濱就徹底不足為懼了。

“那我先問你。如果現場有人問起,為什麽演唱會的手冊上沒有你的署名,你要怎麽回答?”

姚秀的大腦飛速旋轉,“我還在實習期,公司對實習生的署名另外有一套流程,走完那套流程之後,手冊就來不及付印了,所以便省去了我 的名字。”

朱寬窄非常滿意。

她沒有提自己,沒有提任何人的名字,沒有用“誤會”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她把一個可能引發爭議的問題,變成了一個關於“公司流程”的技術性問題。

每個公司都有自己獨有的流程,這一點沒有什麽可做文章的。

姚秀像只打了勝仗的孔雀,幾乎就要抖尾巴了。

“那我現在就先去工作了朱總。”

她現在充滿幹勁兒。

朱寬窄沒敢應聲,他直覺姚秀留在這兒多說幾句,比明天她在會上說一百句都有用。

“溶溶。”姚秀才沒管他那山路十八彎的心思,只轉頭問林月溶,“我後天給你打電話,後天晚上咱們約飯行不行?”

“好。隋遠咱們三個一起,你倒是正好趕上送他了。”

“!”

姚秀一拍腦袋。

“我差點兒就給他忘了!他徹底好了嗎?”

“放心吧,好了。你去忙,先專心工作,有什麽事兒,後天再說。”

“好,那我先去忙。”她又看向了郭元知,“郭總,你們慢慢聊,我就先去工作了。”

姚秀落落大方,比朱寬窄還要從容,沒有一點兒面對資方的緊張。

畢竟,燕京最大的資方可是她家溶溶,的三爺。

朱寬窄:“……”

這襯的他有些諂媚。

重新回到包廂之後,林月溶沒去挨著應如是,直接坐在了徐開霽的旁邊。

“徐開霽,你覺得這個流金歲月演唱會怎麽樣?”

徐開霽認真想了想,“吵。”

林月溶:“……”

見她吃癟,徐開霽握住了她的手,眼底帶了笑意,“你喜歡,我可以陪著你的。”

“我的意思是,你就沒有別的想法嗎?比如說投資入股什麽的。平心而論,這個流金唱片的造星能力還是很不錯的,你看這舞臺設計,這也太好看,太超前了吧?”

徐開霽問她,“你想?”

“我想,但是我……”林月溶的聲音越來越小,“我不是沒錢麽……”

她手裏的錢大部分投在兩個博物館的項目上了,有一部分用在德喜打金、浮梁夢和西子蘭芳的賬面上,還有一部分用在茶山上。

算下來,她能動的錢就沒多少。

窮得很。

“要多少。”

“啊?”

“想在流金唱片投多少。”

林月溶道:“我當然想當最大的資方。”

剛在走廊遇見周海棠和莫梨,她又模模糊糊想起了書上的片段。

周海棠後來成了流金唱片最大的股東,他用流金這些明星的交際能力,給自己拉來了不少人脈。

只要她比周海棠厲害,她就一定不會被命運隨意抹殺。

徐開霽道:“好。”

第二天上午十點,林月溶送應如是和嚴茂去機場。

應如是在燕京待的這一周,輔助和推進浮梁項目組的工作,按照原計劃完成了任務,並且是非常漂亮地完成了任務。

貴賓休息區,林月溶拉著應如是的手,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辛苦你了,如如。”

好半天,應如是才道:“我聽不見。”

嚴茂“噗”地笑了出來。

林月溶瞪大了眼睛,“?”

嚴茂道:“嫂子,如如這是不喜歡你跟她說這種客氣話。”

“哦哦哦……”林月溶把玩著她的手指頭,“那……我就是舍不得你嘛……”

應如是的眉眼柔和了很多,“我也舍不得你。”

這時一個男人匆匆進來,嘴裏招呼了一個工作人員,“服務員,快,給我倒杯茶!”

這聲音?林月溶擡眼看過去。

這不就巧了,是石濱。

石濱的視線正好跟她撞上。

他飛快掃視了一圈休息區的人,沒有郭元知。他的目光又在嚴茂和應如是之間轉了一圈——普通小情侶,不是什麽資方。

工作人員正把手裏的茶地給他,他順勢就跟人家搭上了話。

“小姑娘,像你這樣有份工作努力工作的可太難得了。你說這世道,有些女人啊,自己沒什麽本事,就靠男人活著,還借著男人張牙舞爪。”

石濱的聲音很大,休息區的人都看了過去。

工作人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演講”整得有點懵。

他搖了搖頭,又自顧自道:“沒了男人什麽都不是了。”

“你好!”林月溶擡手招呼了那個楞在原地的工作人員,“咱們這貴賓休息區能放狗進來?”

工作人員更懵了,“狗?”

嚴茂接了話,“這麽大的狗叫聲你沒聽見?”

休息室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笑聲。

石濱這才反應過來,這是罵他呢。他想反駁,但又不敢正面跟林月溶剛,只能憋紅了一張臉。

他站起來,端著茶杯,快步走到休息區的另一頭。

林月溶沒笑,她想到了姚秀。

姚秀從滬城到燕京,坐了一夜的硬座。石濱倒是狗模狗樣的坐飛機,還在這貴賓休息區裏陰陽怪氣。

一架飛機正滑行到休息區的跑道前,引擎的轟鳴聲隔著玻璃傳進來。

悶悶的,像遠方的雷聲。

嚴茂和應如是走後,林月溶給郭元知打了電話。

石濱下飛機後直接回了家,剛到便聽自己的媳婦說朱總讓他回電話。

他心下一喜。果然,自己一回來,朱總就急著給自己打電話了。一定是姚秀那丫頭撐不住場子,需要自己救場了。

石濱一邊琢磨一邊撥號,如果救場成功,他是升職還是加薪還是拿到更大的項目?

朱寬窄很快接了電話,“石濱,你買今天晚上的硬座,連夜回來燕京。”

石濱不解,“今天晚上?硬座?”

“對!”朱寬窄又特意交代,“一定要坐硬座,來了給我看車票。你別耽誤啊,看這時間,現在你就得去火車站了。”

他說完就掛了。

石濱原本還想說,如果趕時間的話,傍晚還有機票的。

但想到朱寬窄讓他這樣做說不準有什麽深意……石濱咬了咬牙,拿起公文包,拖上行李箱,又急匆匆趕往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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