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聚餐 “溶姐，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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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聚餐 “溶姐，請——”
流金唱片的招商會和媒體見面會就在工人體育館的宴會廳。
姚秀關於舞臺設計的招商發言持續了二十分鐘, 從舞臺結構、燈光設計、道具切換講到視覺敘事，每句話都跟流金的當紅明星關系密切，商業邏輯十分清晰。
臺下有人時不時交頭接耳, 不是那種不耐煩的議論，而是帶著興趣的討論。
提問環節, 果然有記者問她, “姚秀小姐？請問，演唱會手冊上為什麽沒有你的名字？”
臺下的朱寬窄的嘴角彎了彎。
他就知道。
這個記者擡高了聲音, “你剛才的發言很是精彩，但背下來也不難。所以，請問你是替代了什麽人，才站在這兒嗎？”
臺下安靜了一瞬。
眾人這才重新打量了站在臺上的年輕女生。
即使穿著妝容得體, 但她確實過於年輕了，流金的這次演唱會有多重要看前排的資方就能看出來有多重要, 會把舞臺設計交給這麽一個年輕的女生？
流金不會是造唱跳明星不夠過癮，想造個設計明星吧？
朱寬窄微微挺直了脊背。
這是對家派來的記者吧？
“我還在實習期，公司對實習生的署名另外有一套流程，走完那套流程之後, 手冊就來不及付印了, 所以便省去了我的名字。”
姚秀把昨天說給朱寬窄的話重覆了一遍, 同時大腦飛速旋轉。
“但我認為這無傷大雅，公司肯在實習期就讓我接手這樣的項目, 今天還能讓我站在臺前, 足以說明我們流金唱片的坦誠，還有對於項目把控的底氣。演唱會是給觀眾看的，觀眾是為自己的偶像來的，不是為我這個舞臺設計師來的。我們的手冊確實是給各位投資人看的……但我認為我站在這兒, 比我的名字印在上面，更直觀，也更有誠意。”
臺下的林月溶第一個鼓掌。
掌聲從第一排蔓延開來，漸漸響徹整個宴會廳。
姚秀站在臺上，微微鞠了一躬。她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從臺上走下來的時候，她的手在發抖，不過不是因為害怕，是她覺得自己簡直不能更厲害了。
走廊裏，林月溶遞給了她一瓶水，附贈了一個大拇指。
“姚大設計師，你太厲害了！這可以寫入公關教材了。”
“一般一般……”姚秀努力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我覺得我今天晚上的慶功宴，能坐主桌。”
林月溶道：“那必須啊！”
兩人笑成一團。
“我就說我慶功宴得坐主桌吧？我跟你說，我轉正這事兒一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昨天晚上有人想灌我，朱總全給我擋了。他那個表情，跟護崽的老母雞似的。後來就沒人敢灌我了，這麽看來，轉正這事兒絕對沒人敢卡我。當然，除去我個人的工作能力不能否定，更重要的是溶溶這個強大的資方給我做後盾。都不用三爺出面，郭總出面就給他們鎮住了。來來來，這第一串羊肉，一定要給溶溶，給我們最大的資方。”
姚秀說著就拿了服務員剛端上來的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雙手遞給了她。
“溶姐，請——”
“這‘溶姐’你是不是跟林叢卓學的？”林月溶笑著白了她一眼，“少拍馬屁。你轉正靠的是你自己，跟我沒關系。”
“有關系。你可是我的金主。金主強大，我才能有底氣。”
隋遠也白了她一眼，“第一次見有金主這麽自豪的。”
“哎呀！等你畢業回來，進了文藝圈或者娛樂圈，就知道有金主的好處了。”
姚秀遞了一根羊肉串給他。
“來，第二根給隋遠，慶祝你今天做完了最後一次康覆，從此以後又是一條鋼琴界的好漢。”
“……”
“我謝謝你！”
“這第三根要給我自己，慶祝我自己這次流金歲月演唱會上大獲全勝，轉正有望。還有……”姚秀看向林月溶，“朱寬窄跟我說石濱昨天晚上又從滬城連夜趕回來了，還是坐的硬座？”
她思來想去，這種好事兒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了朱寬窄。
“朱寬窄還跟你說這個了？”
這老狐貍，故意讓姚秀來自己這兒邀功呢。
“然後呢，還跟你說什麽了？”
“沒了。畢竟我也不好表現地過於幸災樂禍。”
嘖！朱寬窄果然是個老狐貍，還給姚秀留了個鉤子。
“石濱這會兒，應該在回滬城的火車上，硬座。”
“？”
“他不是喜歡讓你做硬座嗎？那我就讓他自己也坐個夠。”
姚秀震驚。
隋遠震驚。
然後同時笑出了聲。
“來來來，咱們三個先用羊肉串碰一個！趕快墊墊肚子。”姚秀拍了拍手邊的一籃子啤酒，“咱們趕緊進入正題。”
林月溶問她，“要這麽多啤酒，你趕飛機起得來嗎？”
“起不來也得喝！”姚秀邊吃邊說，“我原以為隋遠出國之前見不到了，我還以為想再見得等他學成歸來上了電視，我隔著電視看他。所以，必須得喝！”
一陣風吹過，三人頭頂的老槐樹颯颯作響。
花生米、涼拌菜、烤羊肉串、烤豆腐、烤茄子、烤小魚，烤饅頭片……
三人面前的桌子陸陸續續堆滿了，腳下有了第一個啤酒空瓶。
“我跟你們講，我做舞臺設計是第一步。”姚秀放下酒杯，用手指在桌面上的空處畫了一個圈，“我的終極目標是，做一個造星師。不是那種坐在辦公室裏看報表的經紀人，是從頭到尾把一個普通人變成明星的那種造星師。從選人、培訓、定位，到出歌、上節目、開演唱會，全程參與的那種。”
隋遠聞言，咽下了嘴裏的羊肉，問她，“全程參與？那不是得什麽都會？”
“不用什麽都會。”姚秀擺了擺手，“但是，得什麽都懂。懂舞臺，才能做出好的演出效果。懂音樂，才能挑出好的制作人，選出好的音樂。懂市場，才能找準定位。懂媒體，才能讓明星有最大的曝光量……所以我得學。一邊幹一邊學。學不會的就問，問不到的就自己琢磨。”
“你果然適合娛樂圈！”林月溶朝她豎起了大拇指，“加油！我看好你！”
隋遠很是中肯道：“這條路不好走。”
“確實，所以我給自己定的目標是三年到五年。”姚秀看向隋遠，“三年五年你總能回來了吧？到時候我給你打包裝。”
打包裝什麽鬼……
隋遠剛咬了一口板筋，嚼得很費勁，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他含糊不清地問姚秀，“你不是想拿我練手吧？”
“長得還行，身高夠，氣質不錯，還會彈鋼琴。”姚秀掰著手指頭做評估，“要是包裝一下，走個‘鋼琴王子’的人設，大火。”
隋遠把板筋咽下去，面無表情地說：“我長得好看，高，氣質好，鋼琴超棒。但我不當包裝出來的明星。”
姚秀不解，“為什麽啊？多少人想當明星。”
隋遠看向林月溶，“我要當鋼琴家，當國寶級的鋼琴家。將來給溶溶撐腰。”
“你小子有志氣！”姚秀一拍桌子，“那我就要有自己的造星公司，在娛樂圈橫著走，到時候賺很多錢自己做資本，給溶溶撐腰。”
林月溶的眼酸了酸，她揉了揉鼻子。
“那我現在就只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對哦，你研究生快要開學了。滬城離杭城那麽近，咱們每周末都能見面了。”
林月溶點了點頭，又道：“順便賺錢，賺很多很多錢。畢竟得先給你們當金主，給你們當最大的後盾。”
姚秀打了個響指，“完美！”
三個人吃到快九點，桌上的盤子摞成小山，腳邊的空啤酒瓶東倒西歪。
郭元知和徐開霽來的時候，林月溶和姚秀正勾肩搭背，笑嘻嘻地說著不成語調只有她們兩個能聽懂的小話。
隋遠坐在旁邊，滿臉的無奈。
郭元知看了一眼空了的盤子和瓶子，笑著說：“你們三個，這戰鬥力可以啊。”
林月溶轉頭看見徐開霽，雙眼驀地亮了，“徐開霽！”
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徐開霽問：“你喝了多少？”
林月溶努力地豎起了一根手指，“一瓶。”
徐開霽看向隋遠。
隋遠如實道：“她喝了三瓶，姚秀喝了四瓶，我喝了一瓶。”
“隋……隨遠！”林月溶努力瞪了她一眼，“你哪邊的？”
“真理那邊的。”
隋遠別開眼，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胡同裏都是小吃攤和燒烤攤，煙火氣十足。徐開霽和郭元知剛剛開完會，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襯衫西褲，跟這裏格格不入。
林月溶站了起來，踉蹌著撲向徐開霽，“徐開霽，你穿好帥啊！”
徐開霽扶住她。
然後，熨燙得毫無褶皺的襯衫上就落下了兩個油爪印。
“噗——”郭元知樂不可支，“霽哥，這下你更帥了。”
送姚秀回酒店後，林月溶一直繃著的弦兒徹底斷了，在車上就睡著了。
路燈的光時不時從車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睫毛染上了淺金色。
徐開霽低頭看著她，幾乎不眨眼睛。
暑假快要過完了，她回杭城後，兩人又要聚少離多了。
開往滬城的火車上，石濱被兩個人夾在中間，腰酸背疼。
夜晚的車廂裏擠滿了人，吵鬧聲呼嚕聲此起彼伏，空氣裏的味道比他預想的還要濃烈。車廂裏的燈是白熾燈，瓦數不高，燈光昏黃，照得人臉上沒有血色。
石濱突然覺得後背發涼，朱總這是敲打他呢。
今天一大早，他返回燕京後，前臺讓他直接在大廳等朱總，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好不容易等到了，朱總說計劃有變，又直接給他打發回滬城了，還給了他一張火車票——又是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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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秀關於舞臺設計的招商發言持續了二十分鐘, 從舞臺結構、燈光設計、道具切換講到視覺敘事，每句話都跟流金的當紅明星關系密切，商業邏輯十分清晰。
臺下有人時不時交頭接耳, 不是那種不耐煩的議論，而是帶著興趣的討論。
提問環節, 果然有記者問她, “姚秀小姐？請問，演唱會手冊上為什麽沒有你的名字？”
臺下的朱寬窄的嘴角彎了彎。
他就知道。
這個記者擡高了聲音, “你剛才的發言很是精彩，但背下來也不難。所以，請問你是替代了什麽人，才站在這兒嗎？”
臺下安靜了一瞬。
眾人這才重新打量了站在臺上的年輕女生。
即使穿著妝容得體, 但她確實過於年輕了，流金的這次演唱會有多重要看前排的資方就能看出來有多重要, 會把舞臺設計交給這麽一個年輕的女生？
流金不會是造唱跳明星不夠過癮，想造個設計明星吧？
朱寬窄微微挺直了脊背。
這是對家派來的記者吧？
“我還在實習期，公司對實習生的署名另外有一套流程，走完那套流程之後, 手冊就來不及付印了, 所以便省去了我的名字。”
姚秀把昨天說給朱寬窄的話重覆了一遍, 同時大腦飛速旋轉。
“但我認為這無傷大雅，公司肯在實習期就讓我接手這樣的項目, 今天還能讓我站在臺前, 足以說明我們流金唱片的坦誠，還有對於項目把控的底氣。演唱會是給觀眾看的，觀眾是為自己的偶像來的，不是為我這個舞臺設計師來的。我們的手冊確實是給各位投資人看的……但我認為我站在這兒, 比我的名字印在上面，更直觀，也更有誠意。”
臺下的林月溶第一個鼓掌。
掌聲從第一排蔓延開來，漸漸響徹整個宴會廳。
姚秀站在臺上，微微鞠了一躬。她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從臺上走下來的時候，她的手在發抖，不過不是因為害怕，是她覺得自己簡直不能更厲害了。
走廊裏，林月溶遞給了她一瓶水，附贈了一個大拇指。
“姚大設計師，你太厲害了！這可以寫入公關教材了。”
“一般一般……”姚秀努力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我覺得我今天晚上的慶功宴，能坐主桌。”
林月溶道：“那必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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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我慶功宴得坐主桌吧？我跟你說，我轉正這事兒一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昨天晚上有人想灌我，朱總全給我擋了。他那個表情，跟護崽的老母雞似的。後來就沒人敢灌我了，這麽看來，轉正這事兒絕對沒人敢卡我。當然，除去我個人的工作能力不能否定，更重要的是溶溶這個強大的資方給我做後盾。都不用三爺出面，郭總出面就給他們鎮住了。來來來，這第一串羊肉，一定要給溶溶，給我們最大的資方。”
姚秀說著就拿了服務員剛端上來的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雙手遞給了她。
“溶姐，請——”
“這‘溶姐’你是不是跟林叢卓學的？”林月溶笑著白了她一眼，“少拍馬屁。你轉正靠的是你自己，跟我沒關系。”
“有關系。你可是我的金主。金主強大，我才能有底氣。”
隋遠也白了她一眼，“第一次見有金主這麽自豪的。”
“哎呀！等你畢業回來，進了文藝圈或者娛樂圈，就知道有金主的好處了。”
姚秀遞了一根羊肉串給他。
“來，第二根給隋遠，慶祝你今天做完了最後一次康覆，從此以後又是一條鋼琴界的好漢。”
“……”
“我謝謝你！”
“這第三根要給我自己，慶祝我自己這次流金歲月演唱會上大獲全勝，轉正有望。還有……”姚秀看向林月溶，“朱寬窄跟我說石濱昨天晚上又從滬城連夜趕回來了，還是坐的硬座？”
她思來想去，這種好事兒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了朱寬窄。
“朱寬窄還跟你說這個了？”
這老狐貍，故意讓姚秀來自己這兒邀功呢。
“然後呢，還跟你說什麽了？”
“沒了。畢竟我也不好表現地過於幸災樂禍。”
嘖！朱寬窄果然是個老狐貍，還給姚秀留了個鉤子。
“石濱這會兒，應該在回滬城的火車上，硬座。”
“？”
“他不是喜歡讓你做硬座嗎？那我就讓他自己也坐個夠。”
姚秀震驚。
隋遠震驚。
然後同時笑出了聲。
“來來來，咱們三個先用羊肉串碰一個！趕快墊墊肚子。”姚秀拍了拍手邊的一籃子啤酒，“咱們趕緊進入正題。”
林月溶問她，“要這麽多啤酒，你趕飛機起得來嗎？”
“起不來也得喝！”姚秀邊吃邊說，“我原以為隋遠出國之前見不到了，我還以為想再見得等他學成歸來上了電視，我隔著電視看他。所以，必須得喝！”
一陣風吹過，三人頭頂的老槐樹颯颯作響。
花生米、涼拌菜、烤羊肉串、烤豆腐、烤茄子、烤小魚，烤饅頭片……
三人面前的桌子陸陸續續堆滿了，腳下有了第一個啤酒空瓶。
“我跟你們講，我做舞臺設計是第一步。”姚秀放下酒杯，用手指在桌面上的空處畫了一個圈，“我的終極目標是，做一個造星師。不是那種坐在辦公室裏看報表的經紀人，是從頭到尾把一個普通人變成明星的那種造星師。從選人、培訓、定位，到出歌、上節目、開演唱會，全程參與的那種。”
隋遠聞言，咽下了嘴裏的羊肉，問她，“全程參與？那不是得什麽都會？”
“不用什麽都會。”姚秀擺了擺手，“但是，得什麽都懂。懂舞臺，才能做出好的演出效果。懂音樂，才能挑出好的制作人，選出好的音樂。懂市場，才能找準定位。懂媒體，才能讓明星有最大的曝光量……所以我得學。一邊幹一邊學。學不會的就問，問不到的就自己琢磨。”
“你果然適合娛樂圈！”林月溶朝她豎起了大拇指，“加油！我看好你！”
隋遠很是中肯道：“這條路不好走。”
“確實，所以我給自己定的目標是三年到五年。”姚秀看向隋遠，“三年五年你總能回來了吧？到時候我給你打包裝。”
打包裝什麽鬼……
隋遠剛咬了一口板筋，嚼得很費勁，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他含糊不清地問姚秀，“你不是想拿我練手吧？”
“長得還行，身高夠，氣質不錯，還會彈鋼琴。”姚秀掰著手指頭做評估，“要是包裝一下，走個‘鋼琴王子’的人設，大火。”
隋遠把板筋咽下去，面無表情地說：“我長得好看，高，氣質好，鋼琴超棒。但我不當包裝出來的明星。”
姚秀不解，“為什麽啊？多少人想當明星。”
隋遠看向林月溶，“我要當鋼琴家，當國寶級的鋼琴家。將來給溶溶撐腰。”
“你小子有志氣！”姚秀一拍桌子，“那我就要有自己的造星公司，在娛樂圈橫著走，到時候賺很多錢自己做資本，給溶溶撐腰。”
林月溶的眼酸了酸，她揉了揉鼻子。
“那我現在就只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對哦，你研究生快要開學了。滬城離杭城那麽近，咱們每周末都能見面了。”
林月溶點了點頭，又道：“順便賺錢，賺很多很多錢。畢竟得先給你們當金主，給你們當最大的後盾。”
姚秀打了個響指，“完美！”
三個人吃到快九點，桌上的盤子摞成小山，腳邊的空啤酒瓶東倒西歪。
郭元知和徐開霽來的時候，林月溶和姚秀正勾肩搭背，笑嘻嘻地說著不成語調只有她們兩個能聽懂的小話。
隋遠坐在旁邊，滿臉的無奈。
郭元知看了一眼空了的盤子和瓶子，笑著說：“你們三個，這戰鬥力可以啊。”
林月溶轉頭看見徐開霽，雙眼驀地亮了，“徐開霽！”
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徐開霽問：“你喝了多少？”
林月溶努力地豎起了一根手指，“一瓶。”
徐開霽看向隋遠。
隋遠如實道：“她喝了三瓶，姚秀喝了四瓶，我喝了一瓶。”
“隋……隨遠！”林月溶努力瞪了她一眼，“你哪邊的？”
“真理那邊的。”
隋遠別開眼，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胡同裏都是小吃攤和燒烤攤，煙火氣十足。徐開霽和郭元知剛剛開完會，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襯衫西褲，跟這裏格格不入。
林月溶站了起來，踉蹌著撲向徐開霽，“徐開霽，你穿好帥啊！”
徐開霽扶住她。
然後，熨燙得毫無褶皺的襯衫上就落下了兩個油爪印。
“噗——”郭元知樂不可支，“霽哥，這下你更帥了。”
送姚秀回酒店後，林月溶一直繃著的弦兒徹底斷了，在車上就睡著了。
路燈的光時不時從車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睫毛染上了淺金色。
徐開霽低頭看著她，幾乎不眨眼睛。
暑假快要過完了，她回杭城後，兩人又要聚少離多了。
開往滬城的火車上，石濱被兩個人夾在中間，腰酸背疼。
夜晚的車廂裏擠滿了人，吵鬧聲呼嚕聲此起彼伏，空氣裏的味道比他預想的還要濃烈。車廂裏的燈是白熾燈，瓦數不高，燈光昏黃，照得人臉上沒有血色。
石濱突然覺得後背發涼，朱總這是敲打他呢。
今天一大早，他返回燕京後，前臺讓他直接在大廳等朱總，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好不容易等到了，朱總說計劃有變，又直接給他打發回滬城了，還給了他一張火車票——又是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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