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童年 回歸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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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童年 回歸視角
但也只安靜了一瞬, 這些設計師們一看到林月溶和應如是，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應窯主，我覺得青花是浮梁的招牌, 博物館的主線應該圍繞青花展開，你說對不對？”
“應窯主, 我記得你說過, 釉裏紅的技術含量更高，而且更符合現代審美——”
“應窯主, 我覺得他們的思路有點窄了。浮梁瓷器的價值在於它的完整性和延續性，從宋代到清代，每個朝代都有代表□□物，從歷史的角度走主線才對。”
“對, 那些可以作為支線。浮梁的窯神信仰，我覺得也可以作為一條支線。”
“林組長, 你怎麽看？”
“林組長，你說說看。”
“趙副組長，你怎麽看？”
林月溶直接把問題拋給了一直沒說話的趙商安，他是這個項目組的副組長。
趙商安扶了扶眼鏡, 清了清嗓子。
“我們去浮梁的那幾天, 調研的工作量比預期要大, 就多留了幾天。應窯主見我們沒有方向，臨時搭建了一個設計部, 帶我們跑窯口, 整理資料，這其中百分之八十的資料都是應窯主做的，我們省了好多工夫。但……也正是因為太詳細，所以我們每個人理解的時候, 都能延伸出不同的觀點。”
林月溶道：“這樣，把浮梁的地圖鋪開。咱們開個短會。”
“在那邊的會議桌上鋪著呢！”
辦公區的人都集中在了那張會議桌旁。面前浮梁老城區的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個窯口的位置，每個人手中都有相應的調研記錄。
林月溶開門見山。
“你們之所以都有自己的理解，確實是因為應窯主一個人整理了整個文化線。咱們一個月的調研，只是把她這麽多年的積累變成了圖紙上能用到的素材。”
“不過沒關系。我把定心丸給你們帶來了。應窯主會在這裏待一周。這一周，她可以敲定關於文化挖掘的所有問題。你們要做的，是用最快的速度把她的積累變成圖紙上的語言。”
林月溶看向應如是，微微點頭。
應如是道：“浮梁瓷器博物館的設計難點，對於你們來說不在建築本身，而是在文化轉譯。”
她看向其中一個設計師，“你剛才說從歷史角度走主線，這個思路是對的。浮梁有一千年的官窯史，六百年的禦窯史，積累的文化層非常厚——宋的青白釉，元的釉裏紅，明的青花，清的粉彩、琺瑯彩、顏色釉。每一層都不一樣，每一層都有代表□□物和工藝。”
她從包裏拿出了一沓照片。
“我在浮梁老窯址采集了大量的瓷片標本。這些殘片看起來不起眼，但每一片的胎、釉、紋樣，都在告訴我們那個時代的審美和技術。博物館的空間序列、材料選擇、光影設計，都可以從這裏面延伸出來……”
設計師們開始記筆記，也開始提問，慢慢地提問變成了討論，討論又漸漸有了方向。
浮梁項目組一下子就精神起來。
應如是像一塊吸鐵石，把所有散亂的觀點聚攏到一起，再整齊地分門別類。短會的最後，重新修改了時間節點，最終的施工圖九月底就可以報審。
短會結束後，應如是被設計師們圍起來，他們好像有問不完的問題。
林月溶笑了笑，退到走廊裏，靠在了拐角處的一個窗臺上。
窗前有棵老槐樹，樹冠像一把巨大的綠傘，把這裏籠罩在陰涼裏。
她長長 地呼出了一口氣。
浮梁這個項目的施工圖雖然比預計的要晚半個多月，但對整體的進度沒有太大影響。
她身後的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
“嫂子？”
嚴茂從裏面出來，驚訝了一下，很快又揚起笑臉。
“你們這麽早就來啦？”
見林月溶不解，他又道：“浮梁景區那個項目的設計也是燕京設計院承接的，你先進去等我一下，我下樓接一下霽哥。”
“？”
徐開霽？
林月溶無語，他果然還是個人形監控，這麽快就追過來了。
“要不，你去接霽哥？我去找如如？”
“……”
林月溶很想拒絕。
但她轉頭看向樓下，正好看見徐開霽下車，被兩個人攔住了。
“好！我去接徐開霽。”
攔住徐開霽的是白雙霜和秦曉。
剛才過來的太急，白雙霜的鼻尖滲出了薄薄的汗。
“三爺……”
徐開霽若有所覺，看到了站在三樓的林月溶。
他只當沒聽見，直接繞開了兩人。
白雙霜的臉瞬間就燒紅了，準備了好久的一肚子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裏。
直到徐開霽走遠了，秦曉才拽了拽她，“或許是你聲音太小了，三爺沒聽見。曾教授在上面呢，一會兒討論方案的時候總有機會說話。”
秦曉話雖然這麽說，但眼底全是鄙夷。白雙霜之前到底是怎麽厚著臉皮說出她跟三爺好事將近的，三爺根本就不拿正眼看她。
但為了接近嚴茂，她硬生生讓自己的語氣足夠真誠。畢竟，嚴茂今天下午在設計院跟曾教授討論設計方案的消息，就是白雙霜帶給她的。
白雙霜這才回神兒，穩了穩自己的聲音，“走吧。”
徐開霽人高腿長，已經穿過半個院子跨上了主樓的臺階。
“徐開霽！”
他突然定住，任由林月溶朝自己撲過來，伸出雙手去接。
然而，林月溶到他面前的時候又突然側身，只挽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林月溶嗔怪他，“你想什麽呢？在這兒親親抱抱舉高高？”
她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被快步跟上來的白雙霜聽到。
白雙霜簡直嫉妒死了，在心底罵了她一句不知廉恥。
徐開霽想了想，認真道：“擁抱一下，無傷大雅。”
白雙霜：“！”
秦曉：“！”
三爺這是被什麽臟東西附身了嗎？
“雙霜，還有這位……。”
林月溶挽著徐開霽的胳膊，從他身側探出頭，看起來姿勢更加親密了。
她實在是想不起秦曉的名字了。
“還有這位小姐，你們怎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秦曉的嘴角抽了又抽，才費勁兒地揚了起來。
“三太太，我是秦曉，是嚴茂的發小。”
“沒聽嚴茂說過。”林月溶看向徐開霽，問他，“你聽嚴茂說過嗎？”
徐開霽道：“沒有。”
秦曉：“……”
她深吸一口氣，剛想再說什麽，林月溶已經拉著徐開霽走了。
秦曉：“！”
“看吧！”白雙霜咬了咬牙，“她平等地看不起我們任何一個人，她只想著把自己的朋友塞給三爺的朋友。一會兒上去了，她指不定要怎麽阻攔你跟嚴茂討論設計方案。”
秦曉看到林月溶帶徐開霽拐進了一樓左側，只道：“先跟上去。”
林月溶帶著徐開霽拐彎之後，突然拉著他開始跑。
徐開霽不解，但還是大步跟上了。
林月溶帶著徐開霽繞了一大圈才回到了三樓。
她就是故意的，白雙霜和秦曉湊一塊，絕對是沖著嚴茂來的。那她倆就在一樓慢慢找吧！
嚴茂正等在辦公室的門口。
“如如脫不開身，她說結束之後再來這邊。嫂子，你先幫我看看方案？”
“好！咱們關好門。”
徐開霽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嘴角彎了彎。
林月溶進了辦公室才發現裏面只有一個人，面前放著不少圖紙和資料。
嚴茂介紹，“曾教授，這是我嫂子林月溶，也就是霽哥的媳婦兒，章教授的小兒媳。”
曾存笑瞇瞇地打量著林月溶，“那些老家夥還真沒吹牛，這麽漂亮的小姑娘讓徐三給拐去了。”
林月溶乖巧地打了招呼，“曾教授好！我是林月溶。”
徐開霽補充，“曾教授是燕京大學的心理學教授，嚴茂這個心理應用設計師，有很多地方都需要他的指導。”
曾存擺了擺手，“能療愈心理健康的景區在全球範圍內都還沒有。指導不指導的不敢講，互相討論互相進步是一定的。這個小子，這次提出這個概念，落地這個項目，真的是讓我刮目相看。”
“那您還不收我做徒弟，您等啥呢？項目落地了，別人求著收我為徒，到時候您想收得排隊了。”
曾存笑了，“行，我等著排隊！你一個醫生，不好好坐診，跑來我這兒學心理學，這會兒又去做景區設計，跨界跨得夠遠的。你是不是還想著找個景觀設計的老頭子做師傅？”
“也不是不行，您能治心理，設計也能治心理。”嚴茂說，“殊途同歸。”
曾存搖著頭笑了笑，招呼了林月溶，“小林同學，別聽他貧了。你坐下，看看這些圖紙和資料，咱們一起討論。”
林月溶沒推辭，直接坐下了。
桌面上是一套完整的空間療愈概念設計方案，名為“童年”。
圖紙上畫著色彩鮮艷的巨大的蘑菇、比人還高的仿真蒲公英、需要爬梯子才能上去的凳子、需要擡起來的積木塊，還有放大了數倍的房子。
整體的色調天真、柔軟，帶著童話一樣的荒誕感。
“是個小人國？這也太有意思了。”
“確實，這小子用了“回歸視角”的理論，做了一個大膽的設計。”
“回歸視角？”
嚴茂解釋，“心理學上有個概念叫‘回歸視角’。人在成年之後習慣了俯視，俯視孩子、俯視弱者、俯視比自己低的一切。如果把所有東西都放大，讓人重新變成‘小’的那個，被迫仰視、被迫用孩子的眼睛看世界，心理防禦就會松動。”
“放大所有東西，讓大人變成小孩……好可愛。”林月溶忍不住說，“我都想玩了。”
“哦？”曾存來了興趣，“那你跟我說說，你的看到這個方案的直觀想法。”
徐開霽坐在林月溶對面，微微前傾，認真聽她和曾教授的對話。
嚴茂拿起手邊的筆記本和筆，看起來像是隨意勾畫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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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窯主，我覺得青花是浮梁的招牌, 博物館的主線應該圍繞青花展開，你說對不對？”
“應窯主, 我記得你說過, 釉裏紅的技術含量更高，而且更符合現代審美——”
“應窯主, 我覺得他們的思路有點窄了。浮梁瓷器的價值在於它的完整性和延續性，從宋代到清代，每個朝代都有代表□□物，從歷史的角度走主線才對。”
“對, 那些可以作為支線。浮梁的窯神信仰，我覺得也可以作為一條支線。”
“林組長, 你怎麽看？”
“林組長，你說說看。”
“趙副組長，你怎麽看？”
林月溶直接把問題拋給了一直沒說話的趙商安，他是這個項目組的副組長。
趙商安扶了扶眼鏡, 清了清嗓子。
“我們去浮梁的那幾天, 調研的工作量比預期要大, 就多留了幾天。應窯主見我們沒有方向，臨時搭建了一個設計部, 帶我們跑窯口, 整理資料，這其中百分之八十的資料都是應窯主做的，我們省了好多工夫。但……也正是因為太詳細，所以我們每個人理解的時候, 都能延伸出不同的觀點。”
林月溶道：“這樣，把浮梁的地圖鋪開。咱們開個短會。”
“在那邊的會議桌上鋪著呢！”
辦公區的人都集中在了那張會議桌旁。面前浮梁老城區的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個窯口的位置，每個人手中都有相應的調研記錄。
林月溶開門見山。
“你們之所以都有自己的理解，確實是因為應窯主一個人整理了整個文化線。咱們一個月的調研，只是把她這麽多年的積累變成了圖紙上能用到的素材。”
“不過沒關系。我把定心丸給你們帶來了。應窯主會在這裏待一周。這一周，她可以敲定關於文化挖掘的所有問題。你們要做的，是用最快的速度把她的積累變成圖紙上的語言。”
林月溶看向應如是，微微點頭。
應如是道：“浮梁瓷器博物館的設計難點，對於你們來說不在建築本身，而是在文化轉譯。”
她看向其中一個設計師，“你剛才說從歷史角度走主線，這個思路是對的。浮梁有一千年的官窯史，六百年的禦窯史，積累的文化層非常厚——宋的青白釉，元的釉裏紅，明的青花，清的粉彩、琺瑯彩、顏色釉。每一層都不一樣，每一層都有代表□□物和工藝。”
她從包裏拿出了一沓照片。
“我在浮梁老窯址采集了大量的瓷片標本。這些殘片看起來不起眼，但每一片的胎、釉、紋樣，都在告訴我們那個時代的審美和技術。博物館的空間序列、材料選擇、光影設計，都可以從這裏面延伸出來……”
設計師們開始記筆記，也開始提問，慢慢地提問變成了討論，討論又漸漸有了方向。
浮梁項目組一下子就精神起來。
應如是像一塊吸鐵石，把所有散亂的觀點聚攏到一起，再整齊地分門別類。短會的最後，重新修改了時間節點，最終的施工圖九月底就可以報審。
短會結束後，應如是被設計師們圍起來，他們好像有問不完的問題。
林月溶笑了笑，退到走廊裏，靠在了拐角處的一個窗臺上。
窗前有棵老槐樹，樹冠像一把巨大的綠傘，把這裏籠罩在陰涼裏。
她長長 地呼出了一口氣。
浮梁這個項目的施工圖雖然比預計的要晚半個多月，但對整體的進度沒有太大影響。
她身後的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
“嫂子？”
嚴茂從裏面出來，驚訝了一下，很快又揚起笑臉。
“你們這麽早就來啦？”
見林月溶不解，他又道：“浮梁景區那個項目的設計也是燕京設計院承接的，你先進去等我一下，我下樓接一下霽哥。”
“？”
徐開霽？
林月溶無語，他果然還是個人形監控，這麽快就追過來了。
“要不，你去接霽哥？我去找如如？”
“……”
林月溶很想拒絕。
但她轉頭看向樓下，正好看見徐開霽下車，被兩個人攔住了。
“好！我去接徐開霽。”
攔住徐開霽的是白雙霜和秦曉。
剛才過來的太急，白雙霜的鼻尖滲出了薄薄的汗。
“三爺……”
徐開霽若有所覺，看到了站在三樓的林月溶。
他只當沒聽見，直接繞開了兩人。
白雙霜的臉瞬間就燒紅了，準備了好久的一肚子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裏。
直到徐開霽走遠了，秦曉才拽了拽她，“或許是你聲音太小了，三爺沒聽見。曾教授在上面呢，一會兒討論方案的時候總有機會說話。”
秦曉話雖然這麽說，但眼底全是鄙夷。白雙霜之前到底是怎麽厚著臉皮說出她跟三爺好事將近的，三爺根本就不拿正眼看她。
但為了接近嚴茂，她硬生生讓自己的語氣足夠真誠。畢竟，嚴茂今天下午在設計院跟曾教授討論設計方案的消息，就是白雙霜帶給她的。
白雙霜這才回神兒，穩了穩自己的聲音，“走吧。”
徐開霽人高腿長，已經穿過半個院子跨上了主樓的臺階。
“徐開霽！”
他突然定住，任由林月溶朝自己撲過來，伸出雙手去接。
然而，林月溶到他面前的時候又突然側身，只挽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林月溶嗔怪他，“你想什麽呢？在這兒親親抱抱舉高高？”
她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被快步跟上來的白雙霜聽到。
白雙霜簡直嫉妒死了，在心底罵了她一句不知廉恥。
徐開霽想了想，認真道：“擁抱一下，無傷大雅。”
白雙霜：“！”
秦曉：“！”
三爺這是被什麽臟東西附身了嗎？
“雙霜，還有這位……。”
林月溶挽著徐開霽的胳膊，從他身側探出頭，看起來姿勢更加親密了。
她實在是想不起秦曉的名字了。
“還有這位小姐，你們怎麽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秦曉的嘴角抽了又抽，才費勁兒地揚了起來。
“三太太，我是秦曉，是嚴茂的發小。”
“沒聽嚴茂說過。”林月溶看向徐開霽，問他，“你聽嚴茂說過嗎？”
徐開霽道：“沒有。”
秦曉：“……”
她深吸一口氣，剛想再說什麽，林月溶已經拉著徐開霽走了。
秦曉：“！”
“看吧！”白雙霜咬了咬牙，“她平等地看不起我們任何一個人，她只想著把自己的朋友塞給三爺的朋友。一會兒上去了，她指不定要怎麽阻攔你跟嚴茂討論設計方案。”
秦曉看到林月溶帶徐開霽拐進了一樓左側，只道：“先跟上去。”
林月溶帶著徐開霽拐彎之後，突然拉著他開始跑。
徐開霽不解，但還是大步跟上了。
林月溶帶著徐開霽繞了一大圈才回到了三樓。
她就是故意的，白雙霜和秦曉湊一塊，絕對是沖著嚴茂來的。那她倆就在一樓慢慢找吧！
嚴茂正等在辦公室的門口。
“如如脫不開身，她說結束之後再來這邊。嫂子，你先幫我看看方案？”
“好！咱們關好門。”
徐開霽大概猜到了她的心思，嘴角彎了彎。
林月溶進了辦公室才發現裏面只有一個人，面前放著不少圖紙和資料。
嚴茂介紹，“曾教授，這是我嫂子林月溶，也就是霽哥的媳婦兒，章教授的小兒媳。”
曾存笑瞇瞇地打量著林月溶，“那些老家夥還真沒吹牛，這麽漂亮的小姑娘讓徐三給拐去了。”
林月溶乖巧地打了招呼，“曾教授好！我是林月溶。”
徐開霽補充，“曾教授是燕京大學的心理學教授，嚴茂這個心理應用設計師，有很多地方都需要他的指導。”
曾存擺了擺手，“能療愈心理健康的景區在全球範圍內都還沒有。指導不指導的不敢講，互相討論互相進步是一定的。這個小子，這次提出這個概念，落地這個項目，真的是讓我刮目相看。”
“那您還不收我做徒弟，您等啥呢？項目落地了，別人求著收我為徒，到時候您想收得排隊了。”
曾存笑了，“行，我等著排隊！你一個醫生，不好好坐診，跑來我這兒學心理學，這會兒又去做景區設計，跨界跨得夠遠的。你是不是還想著找個景觀設計的老頭子做師傅？”
“也不是不行，您能治心理，設計也能治心理。”嚴茂說，“殊途同歸。”
曾存搖著頭笑了笑，招呼了林月溶，“小林同學，別聽他貧了。你坐下，看看這些圖紙和資料，咱們一起討論。”
林月溶沒推辭，直接坐下了。
桌面上是一套完整的空間療愈概念設計方案，名為“童年”。
圖紙上畫著色彩鮮艷的巨大的蘑菇、比人還高的仿真蒲公英、需要爬梯子才能上去的凳子、需要擡起來的積木塊，還有放大了數倍的房子。
整體的色調天真、柔軟，帶著童話一樣的荒誕感。
“是個小人國？這也太有意思了。”
“確實，這小子用了“回歸視角”的理論，做了一個大膽的設計。”
“回歸視角？”
嚴茂解釋，“心理學上有個概念叫‘回歸視角’。人在成年之後習慣了俯視，俯視孩子、俯視弱者、俯視比自己低的一切。如果把所有東西都放大，讓人重新變成‘小’的那個，被迫仰視、被迫用孩子的眼睛看世界，心理防禦就會松動。”
“放大所有東西，讓大人變成小孩……好可愛。”林月溶忍不住說，“我都想玩了。”
“哦？”曾存來了興趣，“那你跟我說說，你的看到這個方案的直觀想法。”
徐開霽坐在林月溶對面，微微前傾，認真聽她和曾教授的對話。
嚴茂拿起手邊的筆記本和筆，看起來像是隨意勾畫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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