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萬一成了呢 而這些真正站在時代浪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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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萬一成了呢 而這些真正站在時代浪尖的……
正在整理資料的孟甜頓了一下, 這種事情跟她有什麽關系？
“哎？說起來，張鐵花，啊不, 張新星給工美一班的學生們送了好多雅之安的東西，那她給你送了嗎？你好歹也算是接了她的班, 算是工美一班的成員之一了。”
林靜本以為這個學期開學她就能轉正了, 但上邊一直沒什麽動靜兒。
一想到孟甜轉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她心裏就不得勁兒。好不容易有機會刺她幾句, 當然得過過癮。
孟甜擡眼看過去，反問：“送你了？”
林靜被噎了一下，“她送那些去她展位的學生們了，認識的都送了……我又沒往前湊。”
孟甜道：“這不就得了。你如果想要, 可以去她的展位，往前湊一湊, 坐一坐。”
林靜不滿，“畢竟之前是同事，讓你說得跟別人都是為了那些東西才去打招呼的。”
自從張新星送東西跟不要錢一樣，她那展臺的人就更多了。畢竟喊個張經理, 再攀兩句話就能拿點兒雅之安的東西。有更直接的, 喊個張老師, 再多聊幾句，拿到的更多。
多的是覺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人。
“對了。”孟甜提醒她, “這次的洽談會持續到周末之前, 打招呼要盡快。”
“你不去？”
林靜就不信她不心動，雅之安隨隨便便拿出來的一個都是好東西。
“我記得她年前出事兒的時候，你恨不得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還問我接她的班覺不覺得晦氣。怎麽？張新星改名了，張巧花冒充張鐵花, 搶奪她的人生，做錯的那些事就跟她沒關系了？”
孟甜的聲音沒有什麽情緒，只是就事論事。
“我……我也沒說跟她沒關系啊！再說了，她那個賣豫章水煮的姐過得不是挺好嗎？我聽說借著這事兒，不僅認親了，還有錢在靠近景區的地方租了個二層小樓做豫章水煮了，那地方租金多貴啊。而且，現在也可火了。”
“你這意思，老板娘還得感謝張新星了？”
孟甜說完就低頭繼續整理資料了，跟林靜這種人真的說不上。
這是學校的首屆人才洽談會，她是新上任的輔導員，又直接帶畢業班，要比別人做更多的功課才行。
裝什麽？
林靜在心底罵了一句，拎起包走了。
洽談會每天的流程都一樣，會有新的企業加入，也會有企業離開。萬一張新星招夠人走了，她可就什麽都要不到了。
林月溶每天都去人才洽談會的現場，她想借此機會好好的，真正的了解這個年代。
不只是她，不只是畢業生，對於所有的在校大學生來說，這都是一個接觸社會的好機會，沒課的時候都回來轉一轉看一看，體育館一天比一天熱鬧。
“我們有請下一家企業上臺，杭城鵬程信息技術公司！”
信息？技術？
臺下的學生們交頭接耳，這兩個詞分開都認識，擱在一起卻讓人摸不著頭腦。
企業的負責人上臺後，將公文包放在了演講臺上。
“同學們好，我是杭城鵬程信息技術公司的，我姓齊。”
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本雜志舉起來，遠遠看著，封面花花綠綠的。
“這是一本《電腦愛好者》。我想先問一下，在座的，有沒有人家裏有電腦的？”
看臺上只稀稀拉拉的學生舉起了手。
齊經理又問：“有沒有人聽說過互聯網的？”
舉手的更少了，幾乎沒有。
林月溶聽見旁邊有人在偷笑，小聲交頭接耳。
“什麽網？”
“新材料的漁網嗎？”
“聽聽看。”
“同學們，如果你想給你老家發一封信，得貼上郵票寄出去，等上三五天老家那邊才能收到對不對？但有了互聯網，你坐在電腦前面，敲幾個字發出去，那邊立刻就收到了，一秒鐘都不用等。收到之後，再敲幾個字發回給你，你又立刻就收到了。對了，有了互聯網，電腦不光能發文字，還能發圖片，還能實時聊天。”
臺下有哥男生扯著嗓子喊：“那不就是電話嗎？”
“不一樣。電話是一對一的，互聯網是一對多的。你寫一封信，可以同時發給一百個人、一千個人。他們在世界各地，只要有互聯網，都可以，一秒鐘，同時收到。”
齊經理從公文包裏又掏出一張紙展開。
“這是我們在美國的合作公司發過來的，就用了三秒鐘。要是用傳真機，得十幾分鐘，還得是國際長途。”
那張紙隔得太遠，根本看不清，但學生們還是伸長脖子張望著。
“我們公司是做什麽的？就是做這個。幫企業建互聯網，幫他們發信息，幫他們收信息。杭城的茶葉、絲綢，在坐的企業生產的各種各樣的產品，以前要賣到國外，得通過外貿公司，層層扒皮。有了互聯網，就可以直接跟國外聯系，直接把照片發過去，直接談生意。”
齊經理的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你們知道一臺電腦能存多少信息嗎？能存一萬張紙！你們知道一秒鐘能傳多少信息嗎？能傳一套百科全書！這些東西聽起來是不是像天方夜譚，我之前也不信。我在咱們杭城大學的計算機系學了四年，學的都是怎麽編程序、怎麽算數據。後來一個朋友從外國回來，給我介紹了這個東西，我才知道世界已經變了。”
臺下安靜了。
他忽然笑了笑，“我有個朋友，聽說我要搞這個，說你瘋了，國家郵電局都搞不明白的事，你幾個毛頭小夥子能搞成什麽？我說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搞成，但我得試試。萬一成了呢？萬一咱們杭城的企業因為這個多賣了貨、多賺了錢呢？萬一以後大家都能用上這個，能跟全世界的人聊天、做生意呢？我們不懂的東西，不等於不存在。我們今天覺得不可能的東西，明天可能就是日常。我小時候，家裏有一臺收音機就了不起了，全村人都來聽。後來有了電視機，覺得太神奇了，人怎麽能從盒子裏出來。現在呢？誰家沒有電視機？”
他看著臺下，目光在人群中慢慢掃過，聲音堅定，“互聯網也是一樣的。現在你們覺得這是天方夜譚，但五年後、十年後，你們會發現，沒有互聯網的日子，根本沒法想象。到那時候，你想見什麽人，不用坐火車，在電腦上就能看見他，跟他說話。你想知道世界各地都發生了什麽新聞，不用等報紙，一秒鐘就知道。”
掌聲猶猶豫豫稀稀拉拉的，這種天方夜譚，不是每個人都能快速接受。
“我們公司剛成立三個月，在文三路租了一間房，四臺電腦，五個人。其中兩臺電腦還是我自己攢的，286處理器，內存1兆，硬盤20兆——你們可能聽不懂這些數字，沒關系，你只要知道，這些電腦能做的事，比你們想象的多得多。”
臺下的學生面面相覷，確實聽不懂。
聽都聽不懂，去了能幹嘛呢？
齊經理的語氣很誠懇，“我們招人，不需要你懂電腦。你只要願意學，肯花時間，我們可以從頭教……”
1994年。
這個數字忽然在林月溶的腦海裏炸開。
1994年，是中國互聯網的元年。
這一年，中國第一個全國性互聯網骨幹網開始建設。這一年，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用一條64K的國際專線接入了互聯網。這一年，中關村豎起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中國人離信息高速公路還有多遠”。這一年，後來的那些互聯網巨頭們，有的還在上學，有的剛畢業，有的還在倒賣鋼材……
這一年，是一個時代的起點。
林月溶的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她憑著一些模糊的記憶所能帶來的預知能力，做了一些有利於自己然後才是有利於時代的事。而這些真正站在時代浪尖的人，沒有預知能力，憑著一腔熱情一往無前，憑著一句“萬一成了呢”，推動著時代的進步。
又有幾家制造類企業上臺，學生們的註意力慢慢就被轉移了。
讓林月溶驚訝的是，林叢卓竟然來了，為他新成立的茶葉銷售公司來招聘。
即將畢業的學生經過這兩天的參會，明顯得沈穩了許多，不再一窩蜂擠在某一個展臺前，而是找最合適的展臺先去溝通，如果合適就先填寫簡歷表格。
體育館裏人聲嘈雜，人很多，到處是排隊的、聊天的、填表的。雅之安的展臺前依舊被圍得水洩不通，各種制造廠的展臺排著隊填表，甚至林叢卓這種新公司的展臺前都有不少人問詢。
而杭城鵬程信息技術公司的展臺前卻空蕩蕩的，沒人過去。
“哎……”
姚秀見林月溶神色不對，噤聲跟著她往前。
林月溶穿過人群，走到了鵬程的展臺前。
齊經理擡起頭，看見她，猶豫著問：“同學，要了解一下嗎？”
林月溶張了張嘴。
她很想說，我知道你們在做什麽。我知道二十年後的世界是什麽樣子。我知道你們今天講的那些沒人相信的東西，以後會變成每個人都離不開的東西。我知道你們現在很渺小，甚至會被人嘲笑，但你們是對的……
齊經理笑道：“別緊張，有什麽話可以直說。”
林月溶道：“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互聯網。”
齊經理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招呼了姚秀，“你們是一起的吧？來來來，坐下說，我給你們講講……”
“林小姐！”林叢卓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等我一下，我跟你們一起聽。”
姚秀看過去，“哎？你不是那個認真賣茶葉公司的老板嗎？”
林叢卓看向姚秀，清了清嗓子，“對，我們公司叫認真賣茶葉公司。”
姚秀有些無語，這是什麽很值得驕傲的名字嗎？
林月溶只問林叢卓，“你想聽互聯網？你想用互聯網賣茶葉？”
“對！”
林叢卓一開始根本沒想這些。
但他清楚，林月溶能把蘭芳龍井賣到燕京去，靠的不只是運氣。她既然過來詢問這個什麽互聯網，就說明這互聯網一定有用。
林叢卓直接看向齊經理，“您說的那些天方夜譚很吸引我，既然認真賣茶葉，就一定要認真了解任何可以賣茶葉的途徑。”
說完他又看向林月溶，見她附和著點了點頭，頓時心花怒放。
林月溶道：“林經理……”
“別！”林叢卓打斷了她，“你還是叫我叉燒吧？”
叫什麽林經理，這太生分了。
“叉燒？”姚秀雙眼一亮，“林經理也喜歡吃叉燒啊！”
林叢卓：“……”
-----------------------
作者有話說：請大家看看我的完結文《我下山是來跟你退婚的》
【鬼馬小道士×少年武僧】
驚烏招災帶禍，自小不受待見，十三歲就被京家扔到了春望山的破山觀。十八歲時，京家又給她安排了一樁包辦婚姻——對方身價高相貌好，是港城首富陸氏總裁，陸西。
驚烏還沒想明白這種金龜婿怎麽會輪到自己，陸西便出了車禍昏迷不醒。
她被迫揣上自己的竹簽竹筒，帶上自己的五黑犬招財，下山探望。
同一天，夜半十分，春望山少林寺的少年武僧西陸於同一地點出了車禍，被送了進了陸西臨時啟用的私人醫院。
驚烏這才發覺，私人醫院處處是陣法，只因是個提前準備好的陷阱。
針對於兩人的鋪陳了十幾年的陰謀漸顯——西陸和陸西一個做食物，一個為器皿，很快會將氣運和生氣盡數供給他人，再無生還可能。
驚烏咬咬牙，只能試著改變陣法，先保住兩人的命。
命不僅保住了，西陸還清醒了。
西陸：汪？
驚烏無辜攤手：西陸，咱倆青梅竹馬、朝夕相處，你了解的，我道行邪門還總是嘴瓢。你暫時附在招財身上，我覺得是好事兒！對，是好事兒。
西陸：……
一旁靈魂附在珍珠雞身上不敢出聲的陸西：！？
這個世界什麽時候毀滅？
此後，驚烏身邊，雞飛狗跳。
後來，
陸西看向西陸：他是誰？
西陸：我是她男朋友。
陸西：？
陸西看向驚烏：我這個未婚夫是死的嗎？
驚烏：忘了跟你說了，我下山是來跟你退婚的。
陸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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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本以為這個學期開學她就能轉正了, 但上邊一直沒什麽動靜兒。
一想到孟甜轉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她心裏就不得勁兒。好不容易有機會刺她幾句, 當然得過過癮。
孟甜擡眼看過去，反問：“送你了？”
林靜被噎了一下，“她送那些去她展位的學生們了，認識的都送了……我又沒往前湊。”
孟甜道：“這不就得了。你如果想要, 可以去她的展位，往前湊一湊, 坐一坐。”
林靜不滿，“畢竟之前是同事，讓你說得跟別人都是為了那些東西才去打招呼的。”
自從張新星送東西跟不要錢一樣，她那展臺的人就更多了。畢竟喊個張經理, 再攀兩句話就能拿點兒雅之安的東西。有更直接的, 喊個張老師, 再多聊幾句，拿到的更多。
多的是覺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人。
“對了。”孟甜提醒她, “這次的洽談會持續到周末之前, 打招呼要盡快。”
“你不去？”
林靜就不信她不心動，雅之安隨隨便便拿出來的一個都是好東西。
“我記得她年前出事兒的時候，你恨不得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還問我接她的班覺不覺得晦氣。怎麽？張新星改名了，張巧花冒充張鐵花, 搶奪她的人生，做錯的那些事就跟她沒關系了？”
孟甜的聲音沒有什麽情緒，只是就事論事。
“我……我也沒說跟她沒關系啊！再說了，她那個賣豫章水煮的姐過得不是挺好嗎？我聽說借著這事兒，不僅認親了，還有錢在靠近景區的地方租了個二層小樓做豫章水煮了，那地方租金多貴啊。而且，現在也可火了。”
“你這意思，老板娘還得感謝張新星了？”
孟甜說完就低頭繼續整理資料了，跟林靜這種人真的說不上。
這是學校的首屆人才洽談會，她是新上任的輔導員，又直接帶畢業班，要比別人做更多的功課才行。
裝什麽？
林靜在心底罵了一句，拎起包走了。
洽談會每天的流程都一樣，會有新的企業加入，也會有企業離開。萬一張新星招夠人走了，她可就什麽都要不到了。
林月溶每天都去人才洽談會的現場，她想借此機會好好的，真正的了解這個年代。
不只是她，不只是畢業生，對於所有的在校大學生來說，這都是一個接觸社會的好機會，沒課的時候都回來轉一轉看一看，體育館一天比一天熱鬧。
“我們有請下一家企業上臺，杭城鵬程信息技術公司！”
信息？技術？
臺下的學生們交頭接耳，這兩個詞分開都認識，擱在一起卻讓人摸不著頭腦。
企業的負責人上臺後，將公文包放在了演講臺上。
“同學們好，我是杭城鵬程信息技術公司的，我姓齊。”
他從公文包裏拿出一本雜志舉起來，遠遠看著，封面花花綠綠的。
“這是一本《電腦愛好者》。我想先問一下，在座的，有沒有人家裏有電腦的？”
看臺上只稀稀拉拉的學生舉起了手。
齊經理又問：“有沒有人聽說過互聯網的？”
舉手的更少了，幾乎沒有。
林月溶聽見旁邊有人在偷笑，小聲交頭接耳。
“什麽網？”
“新材料的漁網嗎？”
“聽聽看。”
“同學們，如果你想給你老家發一封信，得貼上郵票寄出去，等上三五天老家那邊才能收到對不對？但有了互聯網，你坐在電腦前面，敲幾個字發出去，那邊立刻就收到了，一秒鐘都不用等。收到之後，再敲幾個字發回給你，你又立刻就收到了。對了，有了互聯網，電腦不光能發文字，還能發圖片，還能實時聊天。”
臺下有哥男生扯著嗓子喊：“那不就是電話嗎？”
“不一樣。電話是一對一的，互聯網是一對多的。你寫一封信，可以同時發給一百個人、一千個人。他們在世界各地，只要有互聯網，都可以，一秒鐘，同時收到。”
齊經理從公文包裏又掏出一張紙展開。
“這是我們在美國的合作公司發過來的，就用了三秒鐘。要是用傳真機，得十幾分鐘，還得是國際長途。”
那張紙隔得太遠，根本看不清，但學生們還是伸長脖子張望著。
“我們公司是做什麽的？就是做這個。幫企業建互聯網，幫他們發信息，幫他們收信息。杭城的茶葉、絲綢，在坐的企業生產的各種各樣的產品，以前要賣到國外，得通過外貿公司，層層扒皮。有了互聯網，就可以直接跟國外聯系，直接把照片發過去，直接談生意。”
齊經理的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你們知道一臺電腦能存多少信息嗎？能存一萬張紙！你們知道一秒鐘能傳多少信息嗎？能傳一套百科全書！這些東西聽起來是不是像天方夜譚，我之前也不信。我在咱們杭城大學的計算機系學了四年，學的都是怎麽編程序、怎麽算數據。後來一個朋友從外國回來，給我介紹了這個東西，我才知道世界已經變了。”
臺下安靜了。
他忽然笑了笑，“我有個朋友，聽說我要搞這個，說你瘋了，國家郵電局都搞不明白的事，你幾個毛頭小夥子能搞成什麽？我說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搞成，但我得試試。萬一成了呢？萬一咱們杭城的企業因為這個多賣了貨、多賺了錢呢？萬一以後大家都能用上這個，能跟全世界的人聊天、做生意呢？我們不懂的東西，不等於不存在。我們今天覺得不可能的東西，明天可能就是日常。我小時候，家裏有一臺收音機就了不起了，全村人都來聽。後來有了電視機，覺得太神奇了，人怎麽能從盒子裏出來。現在呢？誰家沒有電視機？”
他看著臺下，目光在人群中慢慢掃過，聲音堅定，“互聯網也是一樣的。現在你們覺得這是天方夜譚，但五年後、十年後，你們會發現，沒有互聯網的日子，根本沒法想象。到那時候，你想見什麽人，不用坐火車，在電腦上就能看見他，跟他說話。你想知道世界各地都發生了什麽新聞，不用等報紙，一秒鐘就知道。”
掌聲猶猶豫豫稀稀拉拉的，這種天方夜譚，不是每個人都能快速接受。
“我們公司剛成立三個月，在文三路租了一間房，四臺電腦，五個人。其中兩臺電腦還是我自己攢的，286處理器，內存1兆，硬盤20兆——你們可能聽不懂這些數字，沒關系，你只要知道，這些電腦能做的事，比你們想象的多得多。”
臺下的學生面面相覷，確實聽不懂。
聽都聽不懂，去了能幹嘛呢？
齊經理的語氣很誠懇，“我們招人，不需要你懂電腦。你只要願意學，肯花時間，我們可以從頭教……”
1994年。
這個數字忽然在林月溶的腦海裏炸開。
1994年，是中國互聯網的元年。
這一年，中國第一個全國性互聯網骨幹網開始建設。這一年，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用一條64K的國際專線接入了互聯網。這一年，中關村豎起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中國人離信息高速公路還有多遠”。這一年，後來的那些互聯網巨頭們，有的還在上學，有的剛畢業，有的還在倒賣鋼材……
這一年，是一個時代的起點。
林月溶的眼眶突然有點發酸。
她憑著一些模糊的記憶所能帶來的預知能力，做了一些有利於自己然後才是有利於時代的事。而這些真正站在時代浪尖的人，沒有預知能力，憑著一腔熱情一往無前，憑著一句“萬一成了呢”，推動著時代的進步。
又有幾家制造類企業上臺，學生們的註意力慢慢就被轉移了。
讓林月溶驚訝的是，林叢卓竟然來了，為他新成立的茶葉銷售公司來招聘。
即將畢業的學生經過這兩天的參會，明顯得沈穩了許多，不再一窩蜂擠在某一個展臺前，而是找最合適的展臺先去溝通，如果合適就先填寫簡歷表格。
體育館裏人聲嘈雜，人很多，到處是排隊的、聊天的、填表的。雅之安的展臺前依舊被圍得水洩不通，各種制造廠的展臺排著隊填表，甚至林叢卓這種新公司的展臺前都有不少人問詢。
而杭城鵬程信息技術公司的展臺前卻空蕩蕩的，沒人過去。
“哎……”
姚秀見林月溶神色不對，噤聲跟著她往前。
林月溶穿過人群，走到了鵬程的展臺前。
齊經理擡起頭，看見她，猶豫著問：“同學，要了解一下嗎？”
林月溶張了張嘴。
她很想說，我知道你們在做什麽。我知道二十年後的世界是什麽樣子。我知道你們今天講的那些沒人相信的東西，以後會變成每個人都離不開的東西。我知道你們現在很渺小，甚至會被人嘲笑，但你們是對的……
齊經理笑道：“別緊張，有什麽話可以直說。”
林月溶道：“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互聯網。”
齊經理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招呼了姚秀，“你們是一起的吧？來來來，坐下說，我給你們講講……”
“林小姐！”林叢卓不知道什麽時候湊了過來，“等我一下，我跟你們一起聽。”
姚秀看過去，“哎？你不是那個認真賣茶葉公司的老板嗎？”
林叢卓看向姚秀，清了清嗓子，“對，我們公司叫認真賣茶葉公司。”
姚秀有些無語，這是什麽很值得驕傲的名字嗎？
林月溶只問林叢卓，“你想聽互聯網？你想用互聯網賣茶葉？”
“對！”
林叢卓一開始根本沒想這些。
但他清楚，林月溶能把蘭芳龍井賣到燕京去，靠的不只是運氣。她既然過來詢問這個什麽互聯網，就說明這互聯網一定有用。
林叢卓直接看向齊經理，“您說的那些天方夜譚很吸引我，既然認真賣茶葉，就一定要認真了解任何可以賣茶葉的途徑。”
說完他又看向林月溶，見她附和著點了點頭，頓時心花怒放。
林月溶道：“林經理……”
“別！”林叢卓打斷了她，“你還是叫我叉燒吧？”
叫什麽林經理，這太生分了。
“叉燒？”姚秀雙眼一亮，“林經理也喜歡吃叉燒啊！”
林叢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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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請大家看看我的完結文《我下山是來跟你退婚的》
【鬼馬小道士×少年武僧】
驚烏招災帶禍，自小不受待見，十三歲就被京家扔到了春望山的破山觀。十八歲時，京家又給她安排了一樁包辦婚姻——對方身價高相貌好，是港城首富陸氏總裁，陸西。
驚烏還沒想明白這種金龜婿怎麽會輪到自己，陸西便出了車禍昏迷不醒。
她被迫揣上自己的竹簽竹筒，帶上自己的五黑犬招財，下山探望。
同一天，夜半十分，春望山少林寺的少年武僧西陸於同一地點出了車禍，被送了進了陸西臨時啟用的私人醫院。
驚烏這才發覺，私人醫院處處是陣法，只因是個提前準備好的陷阱。
針對於兩人的鋪陳了十幾年的陰謀漸顯——西陸和陸西一個做食物，一個為器皿，很快會將氣運和生氣盡數供給他人，再無生還可能。
驚烏咬咬牙，只能試著改變陣法，先保住兩人的命。
命不僅保住了，西陸還清醒了。
西陸：汪？
驚烏無辜攤手：西陸，咱倆青梅竹馬、朝夕相處，你了解的，我道行邪門還總是嘴瓢。你暫時附在招財身上，我覺得是好事兒！對，是好事兒。
西陸：……
一旁靈魂附在珍珠雞身上不敢出聲的陸西：！？
這個世界什麽時候毀滅？
此後，驚烏身邊，雞飛狗跳。
後來，
陸西看向西陸：他是誰？
西陸：我是她男朋友。
陸西：？
陸西看向驚烏：我這個未婚夫是死的嗎？
驚烏：忘了跟你說了，我下山是來跟你退婚的。
陸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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