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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狗咬狗 最後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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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狗咬狗 最後的體面

教師宿舍樓上有扒著看熱鬧的老師, 不少人認出了這女人,正是吳勇的媳婦,丁紅。

張鐵花當然認識, 她想否認,但是張不開嘴。

這麽多記者在, 鬧起來, 她絕對是被抹黑的那個,還會被砸錢抹黑。畢竟, 這些不走正道的記者,只認錢。

張鐵花看向吳彬,“吳彬,剩下的我自己來就行, 你先帶著同學們回去吧。”

“哎?著什麽急讓他們走啊?這麽多人多熱鬧,正好還能做個見證。”丁紅看著那幾三輪車的東西, “呦!這東西還剩不少呢!這會兒又要直接搬去我家啊?看樣子是要長住了。長住再不給錢的話,說不過去吧?”

“房租多少錢!”

張鐵花松了一口氣,她只是來要錢的。要錢的話,就好說了。

“您說, 多少錢。”

丁紅想了好一會兒, “這不好說……”

張鐵花幹笑一聲, “這……怎麽就不好說了呢?”

“是啊,怎麽就不好說了呢?”吳彬插了話, “你不會想著在這時候坐地起價吧?”

“坐地起價?”丁紅笑了好一會兒, “我說同學,她把我家房子當旅館用了這麽些年,都沒交過房租。一直白住著,我都習慣了。這猛一找她要錢, 我倒是不習慣,不知道要多少了。”

吳彬:“?”

“當旅館?”

“不給錢?”

“不能吧?”

“誰家房子隨時隨地給人當旅館,還不用給錢的。”

不只是吳彬不懂,工美一班除了林月溶和姚秀,都不懂。

張鐵花的臉瞬間就沒了血色。

聽丁紅的意思,早就知道自己和吳勇的關系不正當了。她早不說晚不提,這時候出現……是想再踩自己一腳嗎?還有自己這幾三輪車的東西,如果不能搬到吳勇那,她去哪找地方放?

丁紅看向吳彬,“小同學,你是這幫學生裏面管事兒的吧?你是班長?”

吳彬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吳彬搖了搖頭。

丁紅長嘆一口氣,“說出來也不怕你們笑話,我呢,是你們吳副院長的媳婦。今兒過來就不想讓你們張老師搬到老吳他爹媽給他留的舊房子裏。之前她隔三差五過去,雖然每次都跟做賊似的,但街坊鄰居也不瞎。這次動靜兒這麽大……這不是直接打我的臉嗎?這影響太不好了。”

工美一班的學生們只覺得這話怪怪的,單純的也想不到丁紅這話的深意。

那些收了錢的記者,可是第一時間聽懂了。

有個記者直接喊了話,“吳太太,為什麽要隔三差五,又為什麽要做賊啊?”

“小三不都這樣嗎?隔三差五做賊一樣去陪睡,街坊鄰居看在眼裏,影響能好嗎?”

“小……小……”吳彬結結巴巴,到底沒能說出小三兩個字。

小三?

陪睡?

工美一班全都蒙了。

“小、三。”丁紅替吳彬把話補全了,“要不然以你們張老師這空空如也的腦袋,以她這偷來的錄取通知書,以她這不知道靠什麽不正當手段才能畢業的能力,這麽多年輔導員的審核能過嗎?”

“不……不是吧……”

吳彬想要否認,但聲如蚊吶。

丁紅只看向張鐵花,“張老師,你說是不是啊?”

張鐵花只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那房子確實是吳副院長租給我的,他是看我暫時沒地方住,看在之前是同事的面子上,才要幫我一把。況且,況且……那只是個破舊的筒子樓。誰家小……”

她面色有些難堪,急促地喘息了兩口才含糊過“小三”兩個字。

“會……會住在那麽破舊的筒子樓。你既然跟吳副院長是夫妻,又為什麽要給他潑這種臟水?給他潑這種臟水對你來說有什麽好處?”

“潑臟水?這是我潑臟水嗎?他往你這坨爛泥裏滾,惹了一身騷回來,我要真給他潑臟水還等於給他洗白了!”

“你……”

張鐵花漲紅了臉,憋了半天什麽也沒說出來。

“丁紅,丁紅!”

吳勇急匆匆跑來,地中海在寒風中極為亮眼。

“你怎麽來學校了?你提前跟我說,我去接你啊!在這兒做什麽了?”

吳勇的身後,還跟著張鐵花辦公室裏的幾個老師。

吳芬芳和秦翠都在其中。

雖然吳勇狗腿到讓人瞠目結舌,但他還沒靠近丁紅,就被那些人高馬大的保鏢攔了下來。

他不滿,“你們幹嘛?”

丁紅指了指張鐵花,“你這小情人說我給你潑臟水呢!”

張鐵花急忙否認,“我沒有!”

“你別聽她瞎說?我昨天晚上不是都跟你解釋清楚了嗎?我跟她沒關系,真沒關系。”

吳勇雖然知道張鐵花不會亂說,但他還是本能地順著丁紅的意思來給自己解釋,這是這麽多年他在丁紅面前練出的本能。

“真沒有嗎?”

丁紅這話是看著張鐵花問的。

“真沒有,我昨天晚上不是都解釋了嗎?我就想算找年輕的,也不能找這個長相的啊!這長相也太潦草了。”

大冷的天,吳勇楞是急出了一身冷汗。

張鐵花知道自己長得不好看,但被當眾這麽說,還是被吳勇這麽說,羞憤交加。

她大喝,“吳勇,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我還想問你說什麽了呢!你不要在我媳婦面前胡說八道,妄想影響我們的革命友情。你這樣說我,對你有什麽好處。別忘了,現在除了我,還有哪個同事想著幫你?”

張鐵花現在無家可歸,又丟了工作,她只有自己這一根救命稻草。

“我……我什麽都沒說……是……”

張鐵花看向丁紅,到底沒敢說什麽。

吳勇都靠著她,那自己更不能拆臺了。

“可是她昨天確實是往你那老房子搬東西了啊?咱倆是正經夫妻,要不是她,我還不知道你爸媽給你留了這麽一套筒子樓呢。”

丁紅看著吳勇,難得說了軟話。

“不是,我的不就是你的嗎?只不過,那種樓,怎麽能讓你住?就算是讓你知道也是汙了你的眼睛。”

“真沒關系?”

“真沒關系!”

“要是真沒關系,就把她這些東西砸了吧。”

“砸?砸了?”

“你砸了,我就相信你們沒關系。”

張鐵花還沒反應過來,吳勇就一腳踹翻了離他最近的箱子。

裏面的衣服掉了出來,最顯眼的就是那件格紋大衣。

“哎呦!”吳芬芳大叫一聲,“秦老師,你看你看,這格紋大衣跟丁紅前幾天穿的那件一樣吧?是吧是吧?我聽說,羊城那邊買衣服買同款能打折的!這是為了打折吧?”

吳勇聽了這話,趕忙踹翻了另一個箱子,把那件格紋大衣給遮住了。

張鐵花這才反應過來,“吳勇,你真砸我東西?你為什麽砸我東西?”

“哎呀!幾件破衣服,兩個破箱子,我賠你錢。吳勇,繼續!”

吳勇沒應聲,只是更賣力地砸東西,沒多久就開始氣喘籲籲。

張鐵花算是想明白了,丁紅徹底拿捏著吳勇,現在讓他砸自己的東西,砸完了就要讓他把自己趕出筒子樓了。

“別砸了!別砸了!”

吳勇根本不聽,張鐵花怎麽喊都不聽。

張鐵花急了,幹脆破罐子破摔,直接罵道:“吳勇,你就不是個男人。砸個箱子就氣喘籲籲,在床上更是沒用。你時間那麽短,剛進去就結束。你說你每次跟你媳婦都要吃藥,跟我就懶得吃是吧?”

周圍響起了抽氣聲。

有臉皮薄的女生已經臉紅了 。

吳勇定住了,不可置信地轉頭。

“張鐵花,你胡說八道什麽?你不要以為你這樣給我潑臟水大家就會信。”

“我胡說八道?我潑臟水。”張鐵花看向丁紅,“他左屁股上有三顆痣對吧?還自詡說只有文曲星才會在左屁股上有三顆痣。”

吳勇捂住左屁股,臉瞬間就漲成了豬肝色。

這是不打自招了。

“至於你們的革命友情?”張鐵花短促地笑了一下,“他就是舍不得你的錢。我們兩個的關系被學院知道之後,他工作也就沒有了,更舍不得你的錢了。他根本就不是舍不得你。”

“哎呦!小三老師,我突然就高看你一眼了。你不算傻。”

“她清楚什麽?她瞎說的,丁紅,你可別聽她瞎說。我對你有多好你是知道的。”

“對我好?或許以前好過吧!”丁紅突然就笑了,她輕蔑的眼神落在了吳勇身上,“反正我有錢,我找個演戲的時候舍得對我好還比你年輕的不用吃藥就持久的,應該挺容易的。你這種臟了的男人,老娘不要了!先跟我去趟民政局吧!”

吳勇想拒絕,直接被兩個保鏢捂上嘴架走了。

現場只剩下記者們瘋狂按快門的聲音。

吳彬楞了一會兒,轉身朝工美一班的同學們擺了擺手。

“第二節課快要開始了,大家趕快回教室吧!”

原來,組織大家幫張鐵花搬家不是能給到她的最後的體面。帶走這些同學,才是他能給到張鐵花的最後的體面。

一位西裝革履的人帶著一位助理,同丁紅一行擦身而過,在張鐵花面前站定。

“我是付晚的律師,找你是想了解一下你冒名頂替付晚女士讀豫章師範學院這件事。”

“對了,補充一句,付晚女士,就是你之前冒名頂替的張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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