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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難道老三他生出了別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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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難道老三他生出了別的心……

京城。

這一日的大朝會, 眼看快到散朝的時辰了。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當值太監剛喊完。

“報——!”

突然,就從殿門外傳來了一道急促的聲響:“青州急報!”

大殿裏, 剛剛還有些松懈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龍椅上的楚帝和下頭站著的文武百官, 全都臉色一緊。

他們都清楚, 就在半個月前,西戎的鐵騎打到了青州城下。

這會兒加急送到, 恐怕青州……兇多吉少。

只是誰也沒想到, 那送信的斥候跑進來,臉上非但沒有悲戚之色, 反而一臉喜氣,激動地喊道:

“陛下,是捷報!青州大捷啊!西戎蠻子全都被打退了!”

“豁!”

“怎麽可能?”

“青州不是……”

滿朝文武頓時一片嘩然, 驚呼聲此起彼伏。

“什麽!?”

而龍椅上的楚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騰地就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一臉的不可置信,等到徹底的回過神來,他直接忍不住拍手擊掌:

“好!打得好!”

他忍不住喝彩,滿臉興奮。

說實話,這可是他登基以來,頭一次成功的抵禦了外敵!

狂喜過後,他好奇心就上來了。他搓著手,追問下面的斥候:

“朕記得, 青州守軍滿打滿算也就萬把人吧?他們是怎麽擋住西戎的?”

他忍不住遐想,難道他大楚的軍隊,不知不覺已經這麽能打了?

誰成想,那被問的斥候頭皮一緊, 伏低了身子,聲音有點發虛:

“回、回陛下……其實,是瑄王殿下,他親自從涼州帶了兩萬兵馬,日夜兼程趕去救援,這才解了青州之圍……”

接著,他便把那日楚昭如何帶兵突襲、如何用計破敵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什麽?!”

楚帝聽完,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他實在是難以想象,印象裏一直膽小怕事、上不得臺面的三兒子,現如今竟有這般的膽魄和決斷?

這跟他記憶裏的人,簡直對不上號。

但這份震驚只持續了一小會兒,另一個更讓他感到更加恐慌的想法闖進了他的腦海裏。

兩萬兵馬......

涼州,一個邊陲苦寒之地,他楚昭哪兒來的兩萬兵馬?

這數目,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王爺該有的規制。

剛才那股大勝的喜悅,此刻迅速的消散了。

他忍不住心頭咯噔一下,莫名地有些發慌,又有些發冷。

想到此時青州大勝的消息,恐怕早已傳遍了青州上下,而京城甚至整個大楚,也遲早會傳遍……

他緩緩坐回龍椅,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眼神沈了下去。

難道老三他......生出了別的心思?



一場大朝會下來,青州大勝西戎的消息,徹底的在京城傳開了。

宸王府書房內,燭影昏黃。

心腹悄步上前,聲音壓得極低:

“王爺,眼下,我們要不要將瑄王......”

說著他就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楚嶸聞言,只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杯中的茶沫,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急什麽,”他抿了口茶,語氣悠閑道,“眼下該坐不住的,是本王那大哥才對。”

在他心裏,自己真正的對手從來就只有身為父皇的長子——楚燁。

老三楚昭這次異軍突起,看似是個變數,實則妙得很,正好能替他吸引掉楚燁的火力。

他太了解自己那位好大哥了,心胸狹窄,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脫離掌控、威脅到他的地位。

“以大哥的性子,他能容得下三哥在邊關坐大,還撈到這般潑天的軍功和名聲?”

楚嶸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點:

“他們倆,遲早要咬起來。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後面的話沒說完,只是眼中掠過一絲冷光。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只需穩坐釣魚臺便可。

事實證明,楚嶸說得一點沒錯。

幾乎在同一時間,璟王府的書房內,氣壓低得駭人。

璟王楚燁聽著幕僚戰戰兢兢地稟報完,臉上冷的像是結了一層冰霜。

先前因為青州大勝的那點子喜悅之情,在此刻消失的蕩然無存。

“好啊!真是本王的好三弟!”

他冷笑一聲,話僵硬的像從牙縫裏擠出來一樣,“在京城時裝得那麽廢物,一出了京,去了涼州,倒是把爪牙都亮出來了。”

他越說越氣,猛地一掌拍在案幾上,震得筆架亂晃。

初到涼州時,便將他的部署全都搗毀了。那麽一座上等的鐵礦,就那麽的輕易的被老三拿下了。

直到如今想起,他還是感到一陣肉疼!

如今又在暗中蓄養兵馬,瞞得鐵桶一般。將把手伸到青州,攬下這天大的功勞,收買人心!

他這是想幹什麽!

步步為營,難不成是想跟他對著幹!?

他絕不能容忍這個曾經毫不起眼的弟弟,脫離掌控,甚至長成他的心腹大患。

必須趁其羽翼未豐之際,當機斬殺了他!

楚燁越想眼神越陰鷙,擡手拍了兩下。

緊接著,書房角落的陰影處,便出現了一道黑影。只見他單膝跪地,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立刻帶上人去涼州,”楚燁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帶著濃烈的殺意,“找機會,讓老三永遠消失!手腳幹凈點,做成意外。”

黑衣人沒有任何多餘的疑惑,利落地拱手:“是!”

下一秒,身影一晃,黑影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是楚燁耗費重金,精心培養了多年的影衛,專門替他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從未失過手。

在他眼裏,解決掉楚昭,只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罷了,楚燁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他仿佛已經看見了楚昭意外身亡的奏報,正快馬加鞭送往京城的場景了。

......

涼州。

時隔半個月,楚昭終於又重新看見了涼州城,遠遠的就瞧見城門口,黑壓壓地候著一群人。

隊伍越來越近,為首之人身形挺拔,一臉熱切的望過來,正是留守在涼州替他處理庶務的陸秉公。

這場景,讓楚昭恍惚了一瞬,不禁想起自己,初到涼州時,城門冷清,前途未蔔的光景。

“下官陸秉公,恭迎王爺回城!”

陸秉公大步上前,待到楚昭的馬匹停穩後,便鄭重地躬身行禮。再擡頭時,臉上是按捺不住的激動,聲音都比平日洪亮了幾分。

“陸大人辛苦了。”

楚昭利落的下了馬,親手將他扶起,目光掃過後面同樣面帶喜色的屬官與將士,笑道:

“本王不在這些時日,涼州一切安穩,全賴諸位盡心!”

陸秉公連稱不敢,側身讓開道路:

“王爺一路勞頓,快請入城吧。府中早已備好了熱湯飯食,為王爺接風洗塵!”

楚昭點頭,在眾人的簇擁下向城內走去。

比起離開時,此刻的涼州城墻似乎更堅實了些,往來的百姓,臉上也是一臉的安定之色。他看著這一切,心中那根始終緊繃的弦,終於稍稍松懈了下來。

回家的感覺......真好!

涼州城門口,一番寒暄後,楚昭正欲上馬入城,忽然想起一事,轉身對身旁的陸秉公交代道:

“對了,過些日子,會有一位名叫周文的農學大家前來涼州。”

楚昭繼續吩咐:“你提前給他安置一處寬敞的宅子,離衙門近些,方便往來。再挑幾個穩妥可靠的人,日後就專門跟著,護衛周先生的安全即可。”

原來,那日敲定了顧延之和周曼娘的婚事後,周文就又特地折返,向楚昭說明了孫女曼娘即將成婚,需晚幾日才能動身的打算。

楚昭體諒他只剩這一個至親,便欣然應允。因此,這次回涼州,周文並未同行。

“周……周文?” 陸秉公乍聽這個名字,整個人明顯一楞,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嗯?” 楚昭察覺到他語氣有異,側過頭好奇地問,“怎麽,秉公認識周先生?”

陸秉公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連忙解釋:

“王爺可還記得,之前下官向您稟報西戎異動時,提過在青州相識的一位縣令?那人……正是這位周文,周大人!”

說來也是緣分,陸秉公與周文年齡差距有十歲左右,並非同輩。

當年他進京趕考落難,窮困潦倒,幾乎餓死街頭的時候。正是周文施以援手,給了他一碗救命的飯食。

因這份一飯之恩,陸秉公始終銘記在心,一心想著有朝一日,能回報這份恩情。

後來得知周文因得罪了聖上,而被流放青州,妻女更是在途中暴斃而亡的時候。

陸秉公心急如焚,直接帶上人馬和銀錢趕往青州,替周文將他的妻女妥善地安葬下來。

自那以後,兩人便時常書信往來。後來,他二人又因為同是縣令之身,更是常互通兩州邊境消息,交情頗深。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位故交,如今竟與王爺有了淵源,而且聽王爺這口氣,周文分明已是自己人了。

楚昭聽完陸秉公的講述,心中也是嘖嘖稱奇。

眼緣這東西,還真是玄學,沒想到他看中的兩位人才,竟然早已相識,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當真奇妙。

“正如你所想,”楚昭點頭笑了笑,語氣溫和,“周先生現已辭去大槐縣縣令一職,決意跟隨本王。”

時至今日,說起這個,楚昭還是忍不住有些自得。

如今他得了這麽一位農學大家,往後兩州田地裏的事,他便可以徹底放手不管了。

能卸下一件難事,怎能不喜?

陸秉公也是由衷地為楚昭高興。

周文的才學與品性,他再清楚不過,若能全心為王爺效力,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他忽然想到一事,不免有些擔憂:

“王爺,周先生辭了青州縣令一職,直接過來到我們涼州,青州刺史那邊……會不會有麻煩?”

楚昭聞言,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拋出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無妨!青州,如今已歸屬本王。涼州與青州,眼下已成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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