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斷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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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斷活路
頓了頓，他神色一正，目光直勾勾看著她，語氣沈了下來。
“我有個毛病，生不了孩子。”
他隨口扯了個理由，越荒唐，反而越像真的。
“我不想讓外人知道這件醜事。”
“我供你吃住，給你錢花。你要做的，就是演好我老婆，替我把這個秘密捂嚴實了。”
“……”
蘇清歡一聽，臉上的緊繃瞬間松了下來。
怪不得胡月月能跟他外甥眉來眼去！
原來他這塊根本不中用！
他為了掩蓋自己的短板，幹脆娶了她過門。
這原主家裏窮得叮當響，拿捏起來多方便啊……
蘇清歡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難怪謝晏會選中她。
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嫁過來不會惹麻煩，也好掌控。
這麽一想，所有事情都說得通了。
謝晏表面上裝得體貼入微，實則步步為營。
謝晏啊謝晏，你肚子裏的彎彎繞可真不少。
蘇清歡心裏冷哼一聲，嘴上卻甜甜地開口。
“你盡管放心，我一定會把妻子這個角色演到位。”
“我的本事嘛，你也領教過了。”
她說完還眨了眨眼，故意做出一副俏皮的樣子。
看著蘇清歡輕快地打開門走出去，謝晏站在原地，輕輕將房門帶上。
他的目光落在門縫逐漸縮小的光線上，神情有些怔忡。
回屋後，他坐到窗臺邊，摸出一支煙點上。
火苗跳了一下，點燃了煙頭。
淡淡的煙霧隨即升騰起來。
煙頭一明一滅，在黑暗裏像是喘著氣的小火苗。
謝晏瞇著眼，腦子裏轉著念頭。
她今天的態度太自然了，自然得不像假的。
難道她真的失憶了？
還是說……她在演？
他彈了彈煙灰，眉頭微微皺起。
她……真的對我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第二天一大早。
蘇清歡給姜振邦做好早飯安頓妥當，就跟著謝晏往秦家走。
她特地換了身素凈的衣服，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
一路上兩人沒怎麽說話。
氣氛不算緊張，但也談不上輕松。
秦家離大院不遠，挨著湖邊，是個安靜的院子。
四周綠樹環繞，空氣濕潤，偶爾能聽見幾聲鳥叫。
哨兵敬禮，謝晏點頭回應，腳步沒有停頓。
蘇清歡低著頭跟在後面，心跳漸漸加快。
剛經過門崗，蘇清歡突然心跳加快。
她在原身記憶裏知道，謝晏的父親謝峰是位退下來的領導人物。
以前聽嚴光曦提過，他姥爺脾氣又硬又倔，自從他媽走了以後，他爸再也沒帶他去看過那位姥爺……
後來嚴光曦說起這事時，臉上還帶著陰影。
很嚇人嗎？
蘇清歡低聲嘀咕了一句。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謝晏，你爸知不知道我之前跟嚴光曦那檔子事兒？”
這個問題憋了一路，再不說出來，她怕自己會喘不過氣。
謝晏應了一聲，腳步不停。
蘇清歡心頭一緊，心想完了完了，今天怕是要栽。
謝峰要是知道了她曾經和嚴光曦有過婚約，還差點訂婚，肯定不會接納她。
正慌神間，腳下一滑，差點摔個跟頭。
謝晏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
“緊張？”
他的聲音和從前不一樣了，軟了不少。
少了以往的冷淡，多了幾分關心的意味。
蘇清歡死死咬住嘴唇，憋出兩個字。
“有點。”
早知道就不該答應來這一趟！
她恨不得轉身就跑，可現在回頭只會更丟人。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舊衣服的老漢從主樓旁邊的菜地裏走出來。
褲腿卷到膝蓋，手上拿著把鋤頭，指甲縫裏還沾著泥土。
那人看了他們一眼，沖謝晏問道：“這就是你媳婦？”
謝晏低頭應道：“嗯，爸。”
這老頭就是謝晏他爹？
蘇清歡趕緊穩住心神，上下打量了一番。
老人看著七十左右，頭發花白，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
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大官的樣子，倒像個種地的老農。
謝晏側了側身子，提醒她。
“喊聲爸。”
蘇清歡喉嚨動了動，硬著頭皮擠出一個字。
“爸。”
謝峰沒吭聲，目光一寸一寸掃過她的臉。
他站得筆直，背對著院子那棵老槐樹。
陽光落在他肩頭，卻照不進他的眼睛。
蘇清歡被盯得背脊發涼，幾乎喘不上氣。
“怪不好意思的，前些日子我還該喊您姥爺呢。可眼下出了點狀況，關系變了，也只能改口叫爸啦……”
“這緣分的事兒，誰說得準呢，來得突然，擋都擋不住。”
她微微歪頭，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您大人大量，就當是小年輕一時沖動，多包涵。”
旁邊謝晏始終沒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父親和蘇清歡之間的這場對峙。
他的雙手插在褲兜裏，肩膀放松，但眼神一直鎖定在父親臉上。
哪怕蘇清歡表現得再從容，他也依然繃著一根弦，不敢完全松懈。
沈默了幾秒鐘後，謝峰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小晏願意娶你，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他說完這句話，又上下打量了蘇清歡一眼。
“我瞧你這姑娘挺實在，不會扭扭捏捏裝樣子，跟我脾氣對路……”
“……”
這就算是，過了關？
蘇清歡剛松了口氣。
一個戴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進門時，他還順手扶了下眼鏡框。
“首長，嚴山到了。”
謝峰跟兒子謝晏眼神一碰，輕輕點頭。
“叫他進來。”
沒過幾分鐘，嚴山三步並作兩步跨進院子。
一眼看見蘇清歡，他眉頭狠狠一擰。
走到謝峰面前，他彎了彎腰。
“爸，好久不見了。”
謝峰沒理他，擰開自來水龍頭。
嘩啦啦沖手裏的鋤頭，泥漿混著水花濺了一地。
水流沖擊著金屬表面，發出單調而有力的響聲。
直到把農具洗得幹幹凈凈，他才轉身，接過警衛遞來的毛巾，慢悠悠擦著手。
“沒什麽事，你也懶得上門。說吧，來幹什麽。”
嚴山臉色一緊。
“爸，您別生氣，我也是工作太忙，一直抽不開身來看您。”
“忙好啊。”
謝峰突然開口。
“忙得好！一忙就是十幾年，真是不得了的大好事。”
蘇清歡站在邊上，差點笑出聲。
謝晏的目光很平靜，但那眼神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
可謝晏卻沒吭聲，嘴角還微微揚了揚。
這種鎮定反而讓她更安心了些。
她慢慢擡起頭，重新看向爭吵的兩人。
“爸，我今天來，是想請您給我個交代。”
嚴山突然轉到謝晏對面，嗓門一下子拔高。
“謝晏，你還算人嗎？你跑到汽車廠去告我兒子？”
他眼角掃過蘇清歡，眼裏全是恨意。
“嚴光曦可是你親姐姐的孩子，你就為了個外人，斷他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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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神色一正，目光直勾勾看著她，語氣沈了下來。
“我有個毛病，生不了孩子。”
他隨口扯了個理由，越荒唐，反而越像真的。
“我不想讓外人知道這件醜事。”
“我供你吃住，給你錢花。你要做的，就是演好我老婆，替我把這個秘密捂嚴實了。”
“……”
蘇清歡一聽，臉上的緊繃瞬間松了下來。
怪不得胡月月能跟他外甥眉來眼去！
原來他這塊根本不中用！
他為了掩蓋自己的短板，幹脆娶了她過門。
這原主家裏窮得叮當響，拿捏起來多方便啊……
蘇清歡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難怪謝晏會選中她。
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嫁過來不會惹麻煩，也好掌控。
這麽一想，所有事情都說得通了。
謝晏表面上裝得體貼入微，實則步步為營。
謝晏啊謝晏，你肚子裏的彎彎繞可真不少。
蘇清歡心裏冷哼一聲，嘴上卻甜甜地開口。
“你盡管放心，我一定會把妻子這個角色演到位。”
“我的本事嘛，你也領教過了。”
她說完還眨了眨眼，故意做出一副俏皮的樣子。
看著蘇清歡輕快地打開門走出去，謝晏站在原地，輕輕將房門帶上。
他的目光落在門縫逐漸縮小的光線上，神情有些怔忡。
回屋後，他坐到窗臺邊，摸出一支煙點上。
火苗跳了一下，點燃了煙頭。
淡淡的煙霧隨即升騰起來。
煙頭一明一滅，在黑暗裏像是喘著氣的小火苗。
謝晏瞇著眼，腦子裏轉著念頭。
她今天的態度太自然了，自然得不像假的。
難道她真的失憶了？
還是說……她在演？
他彈了彈煙灰，眉頭微微皺起。
她……真的對我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第二天一大早。
蘇清歡給姜振邦做好早飯安頓妥當，就跟著謝晏往秦家走。
她特地換了身素凈的衣服，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
一路上兩人沒怎麽說話。
氣氛不算緊張，但也談不上輕松。
秦家離大院不遠，挨著湖邊，是個安靜的院子。
四周綠樹環繞，空氣濕潤，偶爾能聽見幾聲鳥叫。
哨兵敬禮，謝晏點頭回應，腳步沒有停頓。
蘇清歡低著頭跟在後面，心跳漸漸加快。
剛經過門崗，蘇清歡突然心跳加快。
她在原身記憶裏知道，謝晏的父親謝峰是位退下來的領導人物。
以前聽嚴光曦提過，他姥爺脾氣又硬又倔，自從他媽走了以後，他爸再也沒帶他去看過那位姥爺……
後來嚴光曦說起這事時，臉上還帶著陰影。
很嚇人嗎？
蘇清歡低聲嘀咕了一句。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謝晏，你爸知不知道我之前跟嚴光曦那檔子事兒？”
這個問題憋了一路，再不說出來，她怕自己會喘不過氣。
謝晏應了一聲，腳步不停。
蘇清歡心頭一緊，心想完了完了，今天怕是要栽。
謝峰要是知道了她曾經和嚴光曦有過婚約，還差點訂婚，肯定不會接納她。
正慌神間，腳下一滑，差點摔個跟頭。
謝晏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
“緊張？”
他的聲音和從前不一樣了，軟了不少。
少了以往的冷淡，多了幾分關心的意味。
蘇清歡死死咬住嘴唇，憋出兩個字。
“有點。”
早知道就不該答應來這一趟！
她恨不得轉身就跑，可現在回頭只會更丟人。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舊衣服的老漢從主樓旁邊的菜地裏走出來。
褲腿卷到膝蓋，手上拿著把鋤頭，指甲縫裏還沾著泥土。
那人看了他們一眼，沖謝晏問道：“這就是你媳婦？”
謝晏低頭應道：“嗯，爸。”
這老頭就是謝晏他爹？
蘇清歡趕緊穩住心神，上下打量了一番。
老人看著七十左右，頭發花白，一身洗得發白的工裝。
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大官的樣子，倒像個種地的老農。
謝晏側了側身子，提醒她。
“喊聲爸。”
蘇清歡喉嚨動了動，硬著頭皮擠出一個字。
“爸。”
謝峰沒吭聲，目光一寸一寸掃過她的臉。
他站得筆直，背對著院子那棵老槐樹。
陽光落在他肩頭，卻照不進他的眼睛。
蘇清歡被盯得背脊發涼，幾乎喘不上氣。
“怪不好意思的，前些日子我還該喊您姥爺呢。可眼下出了點狀況，關系變了，也只能改口叫爸啦……”
“這緣分的事兒，誰說得準呢，來得突然，擋都擋不住。”
她微微歪頭，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您大人大量，就當是小年輕一時沖動，多包涵。”
旁邊謝晏始終沒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父親和蘇清歡之間的這場對峙。
他的雙手插在褲兜裏，肩膀放松，但眼神一直鎖定在父親臉上。
哪怕蘇清歡表現得再從容，他也依然繃著一根弦，不敢完全松懈。
沈默了幾秒鐘後，謝峰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小晏願意娶你，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他說完這句話，又上下打量了蘇清歡一眼。
“我瞧你這姑娘挺實在，不會扭扭捏捏裝樣子，跟我脾氣對路……”
“……”
這就算是，過了關？
蘇清歡剛松了口氣。
一個戴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人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進門時，他還順手扶了下眼鏡框。
“首長，嚴山到了。”
謝峰跟兒子謝晏眼神一碰，輕輕點頭。
“叫他進來。”
沒過幾分鐘，嚴山三步並作兩步跨進院子。
一眼看見蘇清歡，他眉頭狠狠一擰。
走到謝峰面前，他彎了彎腰。
“爸，好久不見了。”
謝峰沒理他，擰開自來水龍頭。
嘩啦啦沖手裏的鋤頭，泥漿混著水花濺了一地。
水流沖擊著金屬表面，發出單調而有力的響聲。
直到把農具洗得幹幹凈凈，他才轉身，接過警衛遞來的毛巾，慢悠悠擦著手。
“沒什麽事，你也懶得上門。說吧，來幹什麽。”
嚴山臉色一緊。
“爸，您別生氣，我也是工作太忙，一直抽不開身來看您。”
“忙好啊。”
謝峰突然開口。
“忙得好！一忙就是十幾年，真是不得了的大好事。”
蘇清歡站在邊上，差點笑出聲。
謝晏的目光很平靜，但那眼神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
可謝晏卻沒吭聲，嘴角還微微揚了揚。
這種鎮定反而讓她更安心了些。
她慢慢擡起頭，重新看向爭吵的兩人。
“爸，我今天來，是想請您給我個交代。”
嚴山突然轉到謝晏對面，嗓門一下子拔高。
“謝晏，你還算人嗎？你跑到汽車廠去告我兒子？”
他眼角掃過蘇清歡，眼裏全是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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