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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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那步田地
“你閉眼想想你姐，對得起她嗎？”
謝晏靠著墻，一臉無所謂地看著嚴山扭曲的臉。
等他吼夠了，才冷冷開口。
“嚴山，你還真敢來？”
他說完這句話，終於擡起了頭，目光直直刺向嚴山。
“我原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敢踏進我家門檻。”
院子裏的氣氛更加凝滯。
嚴山臉唰地變了色，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這話什麽意思？”
他猛地轉向謝峰，聲音發顫。
“爸！您管管謝晏！光曦可是您親外孫啊！”
“您不能眼睜睜看他被毀了前程！”
他說完就盯著謝峰，等著父親站出來主持公道。
謝峰往前走了一步，把手裏的毛巾順手塞進蘇清歡手裏。
“幫我拿著。”
這是他對蘇清歡說的唯一一句話。
蘇清歡還沒拿穩那塊布。
謝峰忽然一旋身，反手一巴掌甩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嚴山被打得一個趔趄，耳朵嗡嗡響。
他的腦袋偏到一側，脖子僵硬地扭回來，臉上迅速浮起一片紅痕。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謝峰身上。
謝峰的聲音傳來，“別喊我爸，我不配當你的老子！”
這句話說完，他站著沒動，胸口微微起伏。
“提起嚴光曦，我倒要問你一句，他是我親外孫？”
嚴山渾身一抖。
蘇清歡一楞，心裏咯噔一下，終於明白了。
怪不得謝家和嚴家幾乎不來往，原來這兒有貓膩。
謝晏的眼神死死釘在嚴山身上。
上輩子，因為蘇清歡死了，他直接把嚴光曦送進了大牢。
那段時間他幾乎瘋了，一心只想讓造成這一切的人付出代價。
審訊那天，嚴光曦想逃，結果腳下一滑，從樓梯滾下去，腦袋撞上鐵欄桿。
當場血流不止，搶救都沒來得及。
現場一片混亂。
看守所那邊打了個電話過來，問家裏有沒有人是RH陰性血型。
情況緊急，需要立刻輸血。
可這種血型極為罕見，醫院庫存不足。
謝晏二話不說就往醫院跑。
他一路上心亂如麻，腦子裏反覆想著蘇清歡臨死前的樣子，也想著嚴光曦到底是不是真兇。
但他還是去了，因為他畢竟是姐姐的孩子。
哪怕再恨，也不能看著他死。
驗下來，嚴山不是，他姐謝靈也不是。
兩個人的血型都對不上，檢測報告出來時，醫生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
偏偏那個後娶進門的女人，嚴光曦的親媽，倒是這血型……
護士宣布結果的時候，所有人都楞住了。
謝晏擡頭看向那個女人，她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這一下，全明白了。
血液不會說謊，基因更不會騙人。
嚴光曦和謝家根本沒有血緣關系。
怪不得嚴光曦能做出那種缺德帶冒煙的事，原來從根上就不姓謝！
他的行為舉止一直和謝家人格格不入。
以前大家只當是性格問題，現在才知道，根本就是血脈斷了線。
後來一查當年的老底，果然翻出事來。
嚴光曦是他爸嚴山跟現在這個老婆偷情弄出來的野崽子。
檔案被調出來，鄰居開始作證，連當年接生的醫生都找到了。
證據鏈完整，無可辯駁。
更黑的是，嚴山把自己老婆生的親兒子給扔了，反手把這私生子抱回家，頂了謝靈兒子的名頭，裝了二十多年正牌貨。
真正的謝家外孫流落在外，吃盡苦頭，而假的卻享受著一切資源與寵愛。
“嚴山！”
謝晏一步跨上前，一把掐住嚴山衣領，掄起胳膊就是一通耳光。
“嚴光曦就是個來路不正的雜種，冒充我外甥這麽多年，也該滾蛋了……”
“我再問你一遍，我姐親生的孩子，你給丟哪兒去了？”
嚴山嘴角往外淌血，牙都崩了幾顆，嘴裏冒著血沫子，可突然咧嘴一笑，臉上的傷痕隨著表情扭曲，“你們謝家當官的了不起啊？就能隨便糟踐我們這些老實人？”
“我老婆剛走，我就再娶，你們不高興了是吧？心裏不平衡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咳嗽，血順著下巴滴到地上。
“可你們也不能隨便栽贓啊……”
他眼珠一轉，馬上換了副嘴臉，眼神變得狡詐陰狠。
“哦！我懂了！嚴光曦是我老婆和外面野男人搞出來的野種，對吧？”
“少拿這臟水潑我頭上！”
話沒說完，謝晏擡腿一腳踹在他膝蓋彎裏。
嚴山嗷一嗓子，直接跪在地上。
謝晏低頭盯著他，拳頭砸過去，正中嘴巴。
牙齒跟炒豆子似的往外蹦。
口腔破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血腥氣迅速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你腦子進水了？還敢往我姐頭上扣這種爛帽子？”
“找死是不是！”
吼聲在院子裏回蕩。
等謝晏打夠了，他朝院子外頭看了一眼。
目光穿過敞開的大門，落在外面停著的軍綠色吉普車上。
謝峰站在旁邊，沖警衛員點了點頭。
那警衛秒懂，立馬沖進來。
三兩下就把嚴山捆得跟粽子一樣，直接塞進車拉走。
謝峰順手拿過條毛巾，慢條斯理擦了擦剛才碰過嚴山的手，
“送去看守所，隨便用啥辦法，給我撬開他的嘴。我要知道我外孫在哪。”
“是！”
警衛一個標準敬禮，轉身就走。
軍車吼了幾聲，飛快躥出去。
一路遠去，變成街尾一個小紅點，最後沒了影。
蘇清歡有點發楞。
她看著謝家父子倆的背影，腦袋嗡嗡的，。
那種不真實的感覺一直纏繞著她，揮之不去。
這一對爺倆，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能扛事兒……
自己嫁進來，以後的日子……
還有退路嗎？
“歡歡。”
謝峰轉過身，看向蘇清歡。
“我是當兵出身，脾氣糙，下手也沒個輕重。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蘇清歡回過神，趕緊擠出個笑，
“不怕，是驚喜的驚。”
“這種人作惡多端，就該有這下場！”
“哈哈哈……”
謝峰先是一楞，接著仰頭大笑。
笑完之後，他盯了蘇清歡一會兒，眼神裏透出點滿意。
“謝晏啊，你小子眼光不錯，找了個好媳婦！”
“你媳婦這麽頂事，我還瞎操心個啥？”
他說的是之前胡月月那檔子事。
現在想想，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謝晏微微一笑，嘴角輕輕揚起。
笑意未達眼底，卻也讓他的輪廓柔和了幾分。
他盯著蘇清歡的半邊臉，眼神有點發沈。
要是早一點想通上回的事，她也不會落到那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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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晏靠著墻，一臉無所謂地看著嚴山扭曲的臉。
等他吼夠了，才冷冷開口。
“嚴山，你還真敢來？”
他說完這句話，終於擡起了頭，目光直直刺向嚴山。
“我原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敢踏進我家門檻。”
院子裏的氣氛更加凝滯。
嚴山臉唰地變了色，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這話什麽意思？”
他猛地轉向謝峰，聲音發顫。
“爸！您管管謝晏！光曦可是您親外孫啊！”
“您不能眼睜睜看他被毀了前程！”
他說完就盯著謝峰，等著父親站出來主持公道。
謝峰往前走了一步，把手裏的毛巾順手塞進蘇清歡手裏。
“幫我拿著。”
這是他對蘇清歡說的唯一一句話。
蘇清歡還沒拿穩那塊布。
謝峰忽然一旋身，反手一巴掌甩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嚴山被打得一個趔趄，耳朵嗡嗡響。
他的腦袋偏到一側，脖子僵硬地扭回來，臉上迅速浮起一片紅痕。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謝峰身上。
謝峰的聲音傳來，“別喊我爸，我不配當你的老子！”
這句話說完，他站著沒動，胸口微微起伏。
“提起嚴光曦，我倒要問你一句，他是我親外孫？”
嚴山渾身一抖。
蘇清歡一楞，心裏咯噔一下，終於明白了。
怪不得謝家和嚴家幾乎不來往，原來這兒有貓膩。
謝晏的眼神死死釘在嚴山身上。
上輩子，因為蘇清歡死了，他直接把嚴光曦送進了大牢。
那段時間他幾乎瘋了，一心只想讓造成這一切的人付出代價。
審訊那天，嚴光曦想逃，結果腳下一滑，從樓梯滾下去，腦袋撞上鐵欄桿。
當場血流不止，搶救都沒來得及。
現場一片混亂。
看守所那邊打了個電話過來，問家裏有沒有人是RH陰性血型。
情況緊急，需要立刻輸血。
可這種血型極為罕見，醫院庫存不足。
謝晏二話不說就往醫院跑。
他一路上心亂如麻，腦子裏反覆想著蘇清歡臨死前的樣子，也想著嚴光曦到底是不是真兇。
但他還是去了，因為他畢竟是姐姐的孩子。
哪怕再恨，也不能看著他死。
驗下來，嚴山不是，他姐謝靈也不是。
兩個人的血型都對不上，檢測報告出來時，醫生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
偏偏那個後娶進門的女人，嚴光曦的親媽，倒是這血型……
護士宣布結果的時候，所有人都楞住了。
謝晏擡頭看向那個女人，她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這一下，全明白了。
血液不會說謊，基因更不會騙人。
嚴光曦和謝家根本沒有血緣關系。
怪不得嚴光曦能做出那種缺德帶冒煙的事，原來從根上就不姓謝！
他的行為舉止一直和謝家人格格不入。
以前大家只當是性格問題，現在才知道，根本就是血脈斷了線。
後來一查當年的老底，果然翻出事來。
嚴光曦是他爸嚴山跟現在這個老婆偷情弄出來的野崽子。
檔案被調出來，鄰居開始作證，連當年接生的醫生都找到了。
證據鏈完整，無可辯駁。
更黑的是，嚴山把自己老婆生的親兒子給扔了，反手把這私生子抱回家，頂了謝靈兒子的名頭，裝了二十多年正牌貨。
真正的謝家外孫流落在外，吃盡苦頭，而假的卻享受著一切資源與寵愛。
“嚴山！”
謝晏一步跨上前，一把掐住嚴山衣領，掄起胳膊就是一通耳光。
“嚴光曦就是個來路不正的雜種，冒充我外甥這麽多年，也該滾蛋了……”
“我再問你一遍，我姐親生的孩子，你給丟哪兒去了？”
嚴山嘴角往外淌血，牙都崩了幾顆，嘴裏冒著血沫子，可突然咧嘴一笑，臉上的傷痕隨著表情扭曲，“你們謝家當官的了不起啊？就能隨便糟踐我們這些老實人？”
“我老婆剛走，我就再娶，你們不高興了是吧？心裏不平衡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咳嗽，血順著下巴滴到地上。
“可你們也不能隨便栽贓啊……”
他眼珠一轉，馬上換了副嘴臉，眼神變得狡詐陰狠。
“哦！我懂了！嚴光曦是我老婆和外面野男人搞出來的野種，對吧？”
“少拿這臟水潑我頭上！”
話沒說完，謝晏擡腿一腳踹在他膝蓋彎裏。
嚴山嗷一嗓子，直接跪在地上。
謝晏低頭盯著他，拳頭砸過去，正中嘴巴。
牙齒跟炒豆子似的往外蹦。
口腔破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血腥氣迅速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你腦子進水了？還敢往我姐頭上扣這種爛帽子？”
“找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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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謝晏打夠了，他朝院子外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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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峰站在旁邊，沖警衛員點了點頭。
那警衛秒懂，立馬沖進來。
三兩下就把嚴山捆得跟粽子一樣，直接塞進車拉走。
謝峰順手拿過條毛巾，慢條斯理擦了擦剛才碰過嚴山的手，
“送去看守所，隨便用啥辦法，給我撬開他的嘴。我要知道我外孫在哪。”
“是！”
警衛一個標準敬禮，轉身就走。
軍車吼了幾聲，飛快躥出去。
一路遠去，變成街尾一個小紅點，最後沒了影。
蘇清歡有點發楞。
她看著謝家父子倆的背影，腦袋嗡嗡的，。
那種不真實的感覺一直纏繞著她，揮之不去。
這一對爺倆，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比一個能扛事兒……
自己嫁進來，以後的日子……
還有退路嗎？
“歡歡。”
謝峰轉過身，看向蘇清歡。
“我是當兵出身，脾氣糙，下手也沒個輕重。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蘇清歡回過神，趕緊擠出個笑，
“不怕，是驚喜的驚。”
“這種人作惡多端，就該有這下場！”
“哈哈哈……”
謝峰先是一楞，接著仰頭大笑。
笑完之後，他盯了蘇清歡一會兒，眼神裏透出點滿意。
“謝晏啊，你小子眼光不錯，找了個好媳婦！”
“你媳婦這麽頂事，我還瞎操心個啥？”
他說的是之前胡月月那檔子事。
現在想想，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謝晏微微一笑，嘴角輕輕揚起。
笑意未達眼底，卻也讓他的輪廓柔和了幾分。
他盯著蘇清歡的半邊臉，眼神有點發沈。
要是早一點想通上回的事，她也不會落到那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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