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皇女要殺了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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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皇女要殺了沈渡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陸太師之次子，陸玄才智過人，朕心甚慰，特分為正四品工部侍郎，其姜氏月牙，分為從四品國子監祭酒。”
葉瑜念完聖旨，面色如常地擡眸掃過三人，眉目間不見波瀾，語氣亦是四平八穩。
“臣在此恭喜陸太師，還有陸大人了，當然也有姜姑娘。”
話到此處，姜月牙眼睫微微一垂，眸底似有細光一閃，隨即不動聲色地斂去，只淡淡道：“葉女官客氣了。”
“是啊，此番有勞葉女官了。”
陸玄微微欠身，唇邊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目光卻在葉瑜面上多停了一瞬。
葉瑜笑了笑，眼底卻沒什麽溫度，轉身帶著人便走了。
陸行之目送片刻，擡手示意身旁人送客。
謝婉茹站在原地，目光從遠去的葉瑜身上收回，轉向陸玄，眸中已帶了幾分凝重，低聲道：“玄兒，過來。”
“是。”
陸玄應了一聲，側目瞥了一眼姜月牙，見她神色淡淡，並未多看他，便擡步隨謝婉茹離去。
姜月牙立在原處，目送那母子二人的背影漸遠，唇角微微抿了抿，眼底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松快。
還算鳳九棲說話算數。看來比起陸玄，眼下與鳳九棲合作，反倒穩妥些。
至於陸玄……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另一邊，謝婉茹將陸玄拉進房中，先往門外望了一眼，確認無人，這才轉過身來，目光緊緊鎖著他，壓低了聲音：
“這下你進了工部，皇太女的意思擺明了是要盯著你。工部，怕是要大洗牌了。”
“娘不必如此緊張。”陸玄神色從容，緩聲道，“雖說三皇女已解了禁，明眼人都瞧得出皇太女是在針對她……”
謝婉茹聞言微微一怔，擡眼望向他，目光裏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那你的意思是……”
陸玄擡起頭，迎上她的目光，眼底一抹笑意轉瞬即逝，語聲卻壓得極低：
“扳倒三皇女，扶持二皇子。”
“二皇子？”謝婉茹眉心微蹙，眼中閃過幾分不解，輕輕搖了搖頭，“可二皇子在我印象中，不是……”
“正是。”
陸玄眸中精光微動，往前傾了傾身。
“二皇子素日裏與世無爭，瞧著不喜爭鬥，可他到底與三皇女同出晏貴君膝下。男官一派明面上扶持的是三皇女，實則看的是晏貴君的面子。三皇女若是廢了，晏貴君難道不會扶二皇子嗎？”
謝婉茹聽得入神，眉間漸漸舒展，可轉念一想，又蹙了起來，目光裏浮上一層隱憂：
“話是這麽說，可咱們要如何扳倒三皇女？”
陸玄看了她一眼，眼中精光一閃，往前湊了半步，聲音低得幾乎只剩氣音：
“簡單。五年前的沈家舊事。”
謝婉茹聞言，神色驟然一凜，眸中先是恍然，隨即便被濃濃的憂慮蓋過。
“可那樁舊事……雖說我們陸家沒有明面上做什麽，可到底咱們也插過手。”
陸玄笑了笑，那笑意卻未及眼底，目光沈穩地看著她：
“那就把證據銷幹凈。屆時只管與三皇女撇清關系，何況，她早就對我們陸家不信任了。那便先取信於她，再反手一擊。”
謝婉茹望著他，沈默良久，目光裏的猶疑一點點沈澱下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又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陸玄才從謝婉茹房中出來。他信步走在長廊上，唇邊那抹淺笑終於慢慢漾開，眼底卻是一片幽深，不見半分笑意。
你們乾元本就內鬥不休，那我便把這池水攪得更渾些，讓你們從根子上，一點一點瓦解。
他微微瞇起眼，眸光裏掠過一絲冷意，步履依舊從容，不疾不徐地消失在了廊道盡頭。
……
三皇女宮內。
夜風穿廊，燭影搖紅。
鳳璃自得知沈渡被人帶走的消息後，心緒便再未平靜過。
她坐在案前，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袖口，眉間焦灼之色愈濃，思忖再三，終究是站起身來，提步往永壽宮而去。
亥時三刻，永壽宮外的燈籠在風中輕晃，映出一地碎光。
晏貴君的貼身男侍李全已候在廊下，見她前來，躬身行了一禮，神色恭謹：“三皇女，裏邊請。”
鳳璃微微頷首，未及多言，便快步跨入了殿內。
殿中熏香裊裊，晏貴君正半倚在軟榻上，手中捏著一卷書冊，聞聲擡眸。鳳璃上前行了一禮，隨即坐到晏貴君身側，急切地開口：
“父君——”
話未說完，晏貴君已擡起手，止住了她後面的話。
他緩緩放下書冊，擡眸看向鳳璃，眸光幽深如潭，沈聲道：“你不必說，我也知道。沈渡出事了，是麽？”
鳳璃抿了抿唇，垂下眼睫，輕輕點了點頭。
晏貴君眸中閃過一絲覆雜之色，旋即恨鐵不成鋼地伸出手，猛地戳了一下鳳璃的額頭，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幾分淩厲。
“我當初怎麽與你說的？你留沈渡在身邊，早晚要出事。如今可好，一語成讖！”
鳳璃捂著額頭，眉心微蹙，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服：“父君！我如何能想到會走到這一步？更何況，我只想將他留在身邊，只想羞辱他，報覆他而已”
“報覆？”晏貴君聞言冷笑一聲，目光淩厲地掃過去，怒瞪了她一眼，隨即又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裏透著幾分疲憊，“就你有道理。我告訴你，如今只有一個法子。”
鳳璃眼睛一亮，忙追問：“什麽法子？”
晏貴君不緊不慢地收回目光，伸手取過一旁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口，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他。”
這話落地，鳳璃整個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一縮，怔怔地望著晏貴君。
晏貴君放下茶盞，側目看她，伸出手捏住鳳璃的下巴，微微擡起，迫使她與自己對上視線。
他的神色慵懶而隨意，眼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涼薄。
“怎麽？莫不是要告訴我，你心軟了？”
鳳璃目光微動，眼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唇瓣翕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澀：“沒有，兒臣只是……”
“只是什麽？”晏貴君眸中掠過一絲了然，松開手，靠回軟榻上，語氣淡淡，“只是舍不得了？”
鳳璃沈默不語，指尖卻暗暗攥緊了袖口。
晏貴君看了她片刻，眸光微沈，緩緩開口，語氣裏多了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
“璃兒，你要明白，帝王這條路上，死多少人都是應當的。你母皇當年亦是殺夫謀位，你覺得……她可曾懷念過？”
鳳璃眼中神色動了動，垂下眼簾，聲音低了下去：“沒有……”
晏貴君眸中閃過一絲讚賞，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了些許：“所以，男女之間的那點情愛，在權力面前，分文不值。你日後若坐上那個位置，想要什麽沒有？”
殿中安靜了一瞬，只有燭花偶爾“啪”地一聲輕響。
過了片刻，鳳璃才緩緩點了點頭，神色已斂去了方才的動搖，眸中多了幾分沈凝：“兒臣知道了。”
晏貴君這才滿意地勾了勾唇，重新取了一只茶盞，斟了半杯茶，遞到她面前。
“璃兒乖。斬草除根，方是上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杯中澄澈的茶湯上，笑意不達眼底，“就如這茶涼了，便倒了，重新斟一杯新的便是。你說呢，璃兒？”
鳳璃接過茶盞，低頭看了一眼茶湯中自己的倒影，沈默了一瞬，終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明白了。晏貴君這是在教她，該舍之時，便當舍。分得清孰輕孰重，才走得遠。
片刻後，鳳璃放下茶盞，起身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永壽宮。她的背影在廊下燈影中拉得很長，步履沈穩，再不見來時的焦灼。
李全目送她遠去，這才轉過身來，低聲問道：“貴君，萬一三皇女心軟了，並未……”
“她會的。”晏貴君重新拾起書冊，語氣淡淡，眼底卻浮起一絲篤定，“我的女兒，我了解。”
李全聞言，便不再多言，垂手退至一旁。
……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罪臣之子沈渡，潛逃五載，罪無可恕。今按律定罪，判——擇日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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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瑜念完聖旨，面色如常地擡眸掃過三人，眉目間不見波瀾，語氣亦是四平八穩。
“臣在此恭喜陸太師，還有陸大人了，當然也有姜姑娘。”
話到此處，姜月牙眼睫微微一垂，眸底似有細光一閃，隨即不動聲色地斂去，只淡淡道：“葉女官客氣了。”
“是啊，此番有勞葉女官了。”
陸玄微微欠身，唇邊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目光卻在葉瑜面上多停了一瞬。
葉瑜笑了笑，眼底卻沒什麽溫度，轉身帶著人便走了。
陸行之目送片刻，擡手示意身旁人送客。
謝婉茹站在原地，目光從遠去的葉瑜身上收回，轉向陸玄，眸中已帶了幾分凝重，低聲道：“玄兒，過來。”
“是。”
陸玄應了一聲，側目瞥了一眼姜月牙，見她神色淡淡，並未多看他，便擡步隨謝婉茹離去。
姜月牙立在原處，目送那母子二人的背影漸遠，唇角微微抿了抿，眼底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松快。
還算鳳九棲說話算數。看來比起陸玄，眼下與鳳九棲合作，反倒穩妥些。
至於陸玄……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另一邊，謝婉茹將陸玄拉進房中，先往門外望了一眼，確認無人，這才轉過身來，目光緊緊鎖著他，壓低了聲音：
“這下你進了工部，皇太女的意思擺明了是要盯著你。工部，怕是要大洗牌了。”
“娘不必如此緊張。”陸玄神色從容，緩聲道，“雖說三皇女已解了禁，明眼人都瞧得出皇太女是在針對她……”
謝婉茹聞言微微一怔，擡眼望向他，目光裏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那你的意思是……”
陸玄擡起頭，迎上她的目光，眼底一抹笑意轉瞬即逝，語聲卻壓得極低：
“扳倒三皇女，扶持二皇子。”
“二皇子？”謝婉茹眉心微蹙，眼中閃過幾分不解，輕輕搖了搖頭，“可二皇子在我印象中，不是……”
“正是。”
陸玄眸中精光微動，往前傾了傾身。
“二皇子素日裏與世無爭，瞧著不喜爭鬥，可他到底與三皇女同出晏貴君膝下。男官一派明面上扶持的是三皇女，實則看的是晏貴君的面子。三皇女若是廢了，晏貴君難道不會扶二皇子嗎？”
謝婉茹聽得入神，眉間漸漸舒展，可轉念一想，又蹙了起來，目光裏浮上一層隱憂：
“話是這麽說，可咱們要如何扳倒三皇女？”
陸玄看了她一眼，眼中精光一閃，往前湊了半步，聲音低得幾乎只剩氣音：
“簡單。五年前的沈家舊事。”
謝婉茹聞言，神色驟然一凜，眸中先是恍然，隨即便被濃濃的憂慮蓋過。
“可那樁舊事……雖說我們陸家沒有明面上做什麽，可到底咱們也插過手。”
陸玄笑了笑，那笑意卻未及眼底，目光沈穩地看著她：
“那就把證據銷幹凈。屆時只管與三皇女撇清關系，何況，她早就對我們陸家不信任了。那便先取信於她，再反手一擊。”
謝婉茹望著他，沈默良久，目光裏的猶疑一點點沈澱下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又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陸玄才從謝婉茹房中出來。他信步走在長廊上，唇邊那抹淺笑終於慢慢漾開，眼底卻是一片幽深，不見半分笑意。
你們乾元本就內鬥不休，那我便把這池水攪得更渾些，讓你們從根子上，一點一點瓦解。
他微微瞇起眼，眸光裏掠過一絲冷意，步履依舊從容，不疾不徐地消失在了廊道盡頭。
……
三皇女宮內。
夜風穿廊，燭影搖紅。
鳳璃自得知沈渡被人帶走的消息後，心緒便再未平靜過。
她坐在案前，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袖口，眉間焦灼之色愈濃，思忖再三，終究是站起身來，提步往永壽宮而去。
亥時三刻，永壽宮外的燈籠在風中輕晃，映出一地碎光。
晏貴君的貼身男侍李全已候在廊下，見她前來，躬身行了一禮，神色恭謹：“三皇女，裏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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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熏香裊裊，晏貴君正半倚在軟榻上，手中捏著一卷書冊，聞聲擡眸。鳳璃上前行了一禮，隨即坐到晏貴君身側，急切地開口：
“父君——”
話未說完，晏貴君已擡起手，止住了她後面的話。
他緩緩放下書冊，擡眸看向鳳璃，眸光幽深如潭，沈聲道：“你不必說，我也知道。沈渡出事了，是麽？”
鳳璃抿了抿唇，垂下眼睫，輕輕點了點頭。
晏貴君眸中閃過一絲覆雜之色，旋即恨鐵不成鋼地伸出手，猛地戳了一下鳳璃的額頭，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幾分淩厲。
“我當初怎麽與你說的？你留沈渡在身邊，早晚要出事。如今可好，一語成讖！”
鳳璃捂著額頭，眉心微蹙，語氣裏帶著幾分不服：“父君！我如何能想到會走到這一步？更何況，我只想將他留在身邊，只想羞辱他，報覆他而已”
“報覆？”晏貴君聞言冷笑一聲，目光淩厲地掃過去，怒瞪了她一眼，隨即又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裏透著幾分疲憊，“就你有道理。我告訴你，如今只有一個法子。”
鳳璃眼睛一亮，忙追問：“什麽法子？”
晏貴君不緊不慢地收回目光，伸手取過一旁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口，這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一不做，二不休，殺了他。”
這話落地，鳳璃整個人都僵住了，瞳孔微微一縮，怔怔地望著晏貴君。
晏貴君放下茶盞，側目看她，伸出手捏住鳳璃的下巴，微微擡起，迫使她與自己對上視線。
他的神色慵懶而隨意，眼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涼薄。
“怎麽？莫不是要告訴我，你心軟了？”
鳳璃目光微動，眼底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情緒，唇瓣翕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澀：“沒有，兒臣只是……”
“只是什麽？”晏貴君眸中掠過一絲了然，松開手，靠回軟榻上，語氣淡淡，“只是舍不得了？”
鳳璃沈默不語，指尖卻暗暗攥緊了袖口。
晏貴君看了她片刻，眸光微沈，緩緩開口，語氣裏多了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
“璃兒，你要明白，帝王這條路上，死多少人都是應當的。你母皇當年亦是殺夫謀位，你覺得……她可曾懷念過？”
鳳璃眼中神色動了動，垂下眼簾，聲音低了下去：“沒有……”
晏貴君眸中閃過一絲讚賞，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了些許：“所以，男女之間的那點情愛，在權力面前，分文不值。你日後若坐上那個位置，想要什麽沒有？”
殿中安靜了一瞬，只有燭花偶爾“啪”地一聲輕響。
過了片刻，鳳璃才緩緩點了點頭，神色已斂去了方才的動搖，眸中多了幾分沈凝：“兒臣知道了。”
晏貴君這才滿意地勾了勾唇，重新取了一只茶盞，斟了半杯茶，遞到她面前。
“璃兒乖。斬草除根，方是上策。”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杯中澄澈的茶湯上，笑意不達眼底，“就如這茶涼了，便倒了，重新斟一杯新的便是。你說呢，璃兒？”
鳳璃接過茶盞，低頭看了一眼茶湯中自己的倒影，沈默了一瞬，終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明白了。晏貴君這是在教她，該舍之時，便當舍。分得清孰輕孰重，才走得遠。
片刻後，鳳璃放下茶盞，起身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永壽宮。她的背影在廊下燈影中拉得很長，步履沈穩，再不見來時的焦灼。
李全目送她遠去，這才轉過身來，低聲問道：“貴君，萬一三皇女心軟了，並未……”
“她會的。”晏貴君重新拾起書冊，語氣淡淡，眼底卻浮起一絲篤定，“我的女兒，我了解。”
李全聞言，便不再多言，垂手退至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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