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殿下，好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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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殿下，好算計
百思哲走了過去，垂首行了一禮：“見過皇太女，不知殿下喚草民過來，所為何事？”
鳳九棲看著他，唇邊噙著淺笑：“聽說百先生已經收拾好了？何時動身？”
“明日。”
百思哲神色平靜。
“這般著急？”
鳳九棲緩步走近，將手中的折子遞了過去。
百思哲看了一眼，並未立刻伸手去接：“這是……”
“打開看看便知。”
鳳九棲彎了彎唇。
百思哲接過折子，翻開看了一眼，神色驟然一僵，猛然擡頭看向鳳九棲：“這不可能！沈家的事絕不可能與四皇女有關！”
聞言，鳳九棲低低笑了出來，笑意卻未達眼底。
“為何不可能？你沈家雖不依附任何勢力，可百年世家的分量，足以制衡三方。若你沈家礙了她的路，與人聯手除之，又有什麽稀奇？”
百思哲喉結滾動，想說什麽，終究啞口無言。
鳳九棲望著他怔忡的神色，唇邊笑意愈發深了些。
“本宮原以為，你會抵死不認自己是沈家人。”
空氣靜默了一瞬。
百思哲擡起頭，直視著她，聲音沈了下去：“殿下與草民說這些，究竟意欲何為？”
鳳九棲輕笑出聲，眸光意味深長：“本宮想做什麽，你心裏不是已經清楚了？”
百思哲沈默。
鳳九棲看著他，緩緩又道：“那你可曾想過，五年前，何君妃為何非要除你不可？”
話音落下，百思哲瞳孔微縮。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他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可四皇女她……
“所以，”鳳九棲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要不要隨本宮回京，入太醫院做院使，暗中做我的幕僚？作為交換，本宮替你查清沈家當年的冤案。”
百思哲擡起頭，看著她，唇邊浮起一絲嘲弄。
“原來殿下給草民的選擇，從一開始就只有一條路。”
鳳九棲彎了彎唇，語氣溫和：“百公子此言差矣。本宮不過是惜才，況且，你不想知道沈家一事，究竟與四皇妹有沒有關系嗎？”
良久。
百思哲終於擡眼，聲音沈靜而克制。
“好，草民答應。”
頓了頓，他又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不過，殿下當真好算計。”
鳳九棲垂下眼睫，唇邊的笑意深了幾分：“百公子過譽了。”
“呵。”
百思哲扯了扯唇角，又道：“但我有一個條件，不可以傷害四皇女。”
鳳九棲靜靜看著他，眸光幽深，似嘆似諷。
“公子對四皇妹，倒是用情至深。只可惜……”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
“她偏偏生在皇家。皇家之人，最是薄情。”
百思哲聞言，擡眸看了她一眼，隨即垂首，恭敬地行了一禮。
“草民告退。”
百思哲走後，鳳九棲緩步走到窗邊，擡眸望向天邊那輪孤月，目光幽深，久久未動。
……
禦書房內，燭火搖曳。
葉瑜快步走了進來，躬身行禮：“陛下，皇太女傳信回來，不日便將抵達京城。”
鳳則棲手上批折子的動作微微一頓，擡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朕知道了。”
話音落下，她又垂下眼繼續批閱手中奏折。過了片刻，似想起什麽，覆又擡眼：“對了，涼州那封被攔下的折子，查出來是誰動的手腳？”
“回陛下，皇太女信中提及，是雲州齊縣令所為。如今此人已被太女按律處斬。”
葉瑜垂首答道。
鳳則棲聞言，筆尖頓了頓，隨即低低笑了一聲。
“處置得倒是利落。幕後之人可問出來了？”
“齊鳴至死咬定是自己一人所為，未曾供出旁人。”
葉瑜如實回稟。
“是嗎？”
鳳則棲輕聲道，唇邊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搖了搖頭，似嘆似諷。
“九棲這孩子，當真是越來越像朕了。”
葉瑜上前接過鳳則棲批好的折子，又遞上另一份，聞言淺笑道：“皇太女自幼跟在陛下身邊，由陛下親自教導，自然最像陛下。”
鳳則棲瞥了她一眼，嗤笑一聲，沒有接話。片刻後，她擱下筆，語氣平淡卻透著威嚴。
“葉瑜，一會兒朕擬道旨，你去永壽宮走一趟，暗中給何君妃好好告誡一下。”
“是。”
葉瑜躬身領命。
鳳則棲垂眸繼續批閱奏折，神情淡漠。
半個時辰後，葉瑜手持聖旨，踏入永壽宮正殿。
何元若早已得了消息，率一眾宮人跪迎。
葉瑜展開聖旨，朗聲道：“何君妃，德行有虧，念在多年伴駕，從輕發落，著禁足半月，飲此！”
何元若伏身叩首，雙手接過聖旨，聲音平穩無波：“臣，領旨謝恩。”
葉瑜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轉身離去，步履無聲。
待她走遠，身邊的下人元安才上前扶起何元若，面露憂色。
“君殿，您說……會不會是皇太女發現了什麽，向陛下告了狀？還是四皇女那邊……”
“不是。”
何元若打斷他，神色沈靜如水，眼底卻幽深難測。
元安一楞：“那是為何？”
“是陛下自己察覺了。”何元若垂眸看著手中聖旨，唇角扯出一絲淡笑，“她讓葉瑜親自來宣這道旨，便是做給我看的，她在警告我。”
元安恍然，不敢再言。
……
數日後，京城，皇宮。
鳳九棲與陸玄並肩踏入禦書房，齊齊行禮。
“見過陛下。”
“兒臣見過母皇。”
鳳則棲擡眸，目光在兩人身上掠過，擺了擺手：“都起來吧。此次涼州之行，辛苦你們了。”
“為國效力，不敢言苦。”鳳九棲直起身，語氣恭敬，“此番能如此順利，也多虧了陸大人帶去的能人。”
鳳則棲聞言，眉梢微挑，看向陸玄：“哦？陸大人帶去的人，竟有這般本事？”
陸玄拱手道：“回陛下，此人陛下也相熟。”
鳳則棲眸光微動，似已猜到。
話音落下，姜月牙從門外步入，斂衽下跪。
“奴婢姜月牙，叩見陛下。”
鳳則棲垂眸看她，片刻後，唇邊浮起一絲淡笑，意味深長。
“原來是你。倒是不曾想，你還有這般才能。”
姜月牙垂首，語氣謙卑卻不卑不亢：“陛下過譽。奴婢不過略懂些小聰明，涼州一事能成，全賴陸大人與皇太女運籌帷幄。”
鳳則棲看著她，笑意未達眼底，淡淡開口：“好了，客套話便不必多說。”
她擡眼看向葉瑜，葉瑜會意，上前一步。
“傳陛下口諭：陸太師次子陸玄，協助皇太女治水有功，著封從四品祭酒。”
陸玄當即跪下：“臣，領旨謝恩。”
葉瑜繼續道：“姜氏月牙，念其有功，特封從六品監丞。”
姜月牙伏身叩首：“奴婢領旨，叩謝聖恩。”
鳳則棲擺了擺手，示意二人退下。
兩人退出禦書房，並肩走在宮道上。
姜月牙正垂眸沈思，腦海中忽然響起那道熟悉的機械音：
【叮——涼州任務已完成。新任務下發：攻略陸玄，時間限制：無。】
姜月牙腳步微微一滯，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攻略陸玄？
怎麽，現在是演都不演了。
想到這，一道聲音便傳了過來。
“姜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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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思哲走了過去，垂首行了一禮：“見過皇太女，不知殿下喚草民過來，所為何事？”
鳳九棲看著他，唇邊噙著淺笑：“聽說百先生已經收拾好了？何時動身？”
“明日。”
百思哲神色平靜。
“這般著急？”
鳳九棲緩步走近，將手中的折子遞了過去。
百思哲看了一眼，並未立刻伸手去接：“這是……”
“打開看看便知。”
鳳九棲彎了彎唇。
百思哲接過折子，翻開看了一眼，神色驟然一僵，猛然擡頭看向鳳九棲：“這不可能！沈家的事絕不可能與四皇女有關！”
聞言，鳳九棲低低笑了出來，笑意卻未達眼底。
“為何不可能？你沈家雖不依附任何勢力，可百年世家的分量，足以制衡三方。若你沈家礙了她的路，與人聯手除之，又有什麽稀奇？”
百思哲喉結滾動，想說什麽，終究啞口無言。
鳳九棲望著他怔忡的神色，唇邊笑意愈發深了些。
“本宮原以為，你會抵死不認自己是沈家人。”
空氣靜默了一瞬。
百思哲擡起頭，直視著她，聲音沈了下去：“殿下與草民說這些，究竟意欲何為？”
鳳九棲輕笑出聲，眸光意味深長：“本宮想做什麽，你心裏不是已經清楚了？”
百思哲沈默。
鳳九棲看著他，緩緩又道：“那你可曾想過，五年前，何君妃為何非要除你不可？”
話音落下，百思哲瞳孔微縮。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他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可四皇女她……
“所以，”鳳九棲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要不要隨本宮回京，入太醫院做院使，暗中做我的幕僚？作為交換，本宮替你查清沈家當年的冤案。”
百思哲擡起頭，看著她，唇邊浮起一絲嘲弄。
“原來殿下給草民的選擇，從一開始就只有一條路。”
鳳九棲彎了彎唇，語氣溫和：“百公子此言差矣。本宮不過是惜才，況且，你不想知道沈家一事，究竟與四皇妹有沒有關系嗎？”
良久。
百思哲終於擡眼，聲音沈靜而克制。
“好，草民答應。”
頓了頓，他又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不過，殿下當真好算計。”
鳳九棲垂下眼睫，唇邊的笑意深了幾分：“百公子過譽了。”
“呵。”
百思哲扯了扯唇角，又道：“但我有一個條件，不可以傷害四皇女。”
鳳九棲靜靜看著他，眸光幽深，似嘆似諷。
“公子對四皇妹，倒是用情至深。只可惜……”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幾分。
“她偏偏生在皇家。皇家之人，最是薄情。”
百思哲聞言，擡眸看了她一眼，隨即垂首，恭敬地行了一禮。
“草民告退。”
百思哲走後，鳳九棲緩步走到窗邊，擡眸望向天邊那輪孤月，目光幽深，久久未動。
……
禦書房內，燭火搖曳。
葉瑜快步走了進來，躬身行禮：“陛下，皇太女傳信回來，不日便將抵達京城。”
鳳則棲手上批折子的動作微微一頓，擡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朕知道了。”
話音落下，她又垂下眼繼續批閱手中奏折。過了片刻，似想起什麽，覆又擡眼：“對了，涼州那封被攔下的折子，查出來是誰動的手腳？”
“回陛下，皇太女信中提及，是雲州齊縣令所為。如今此人已被太女按律處斬。”
葉瑜垂首答道。
鳳則棲聞言，筆尖頓了頓，隨即低低笑了一聲。
“處置得倒是利落。幕後之人可問出來了？”
“齊鳴至死咬定是自己一人所為，未曾供出旁人。”
葉瑜如實回稟。
“是嗎？”
鳳則棲輕聲道，唇邊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搖了搖頭，似嘆似諷。
“九棲這孩子，當真是越來越像朕了。”
葉瑜上前接過鳳則棲批好的折子，又遞上另一份，聞言淺笑道：“皇太女自幼跟在陛下身邊，由陛下親自教導，自然最像陛下。”
鳳則棲瞥了她一眼，嗤笑一聲，沒有接話。片刻後，她擱下筆，語氣平淡卻透著威嚴。
“葉瑜，一會兒朕擬道旨，你去永壽宮走一趟，暗中給何君妃好好告誡一下。”
“是。”
葉瑜躬身領命。
鳳則棲垂眸繼續批閱奏折，神情淡漠。
半個時辰後，葉瑜手持聖旨，踏入永壽宮正殿。
何元若早已得了消息，率一眾宮人跪迎。
葉瑜展開聖旨，朗聲道：“何君妃，德行有虧，念在多年伴駕，從輕發落，著禁足半月，飲此！”
何元若伏身叩首，雙手接過聖旨，聲音平穩無波：“臣，領旨謝恩。”
葉瑜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轉身離去，步履無聲。
待她走遠，身邊的下人元安才上前扶起何元若，面露憂色。
“君殿，您說……會不會是皇太女發現了什麽，向陛下告了狀？還是四皇女那邊……”
“不是。”
何元若打斷他，神色沈靜如水，眼底卻幽深難測。
元安一楞：“那是為何？”
“是陛下自己察覺了。”何元若垂眸看著手中聖旨，唇角扯出一絲淡笑，“她讓葉瑜親自來宣這道旨，便是做給我看的，她在警告我。”
元安恍然，不敢再言。
……
數日後，京城，皇宮。
鳳九棲與陸玄並肩踏入禦書房，齊齊行禮。
“見過陛下。”
“兒臣見過母皇。”
鳳則棲擡眸，目光在兩人身上掠過，擺了擺手：“都起來吧。此次涼州之行，辛苦你們了。”
“為國效力，不敢言苦。”鳳九棲直起身，語氣恭敬，“此番能如此順利，也多虧了陸大人帶去的能人。”
鳳則棲聞言，眉梢微挑，看向陸玄：“哦？陸大人帶去的人，竟有這般本事？”
陸玄拱手道：“回陛下，此人陛下也相熟。”
鳳則棲眸光微動，似已猜到。
話音落下，姜月牙從門外步入，斂衽下跪。
“奴婢姜月牙，叩見陛下。”
鳳則棲垂眸看她，片刻後，唇邊浮起一絲淡笑，意味深長。
“原來是你。倒是不曾想，你還有這般才能。”
姜月牙垂首，語氣謙卑卻不卑不亢：“陛下過譽。奴婢不過略懂些小聰明，涼州一事能成，全賴陸大人與皇太女運籌帷幄。”
鳳則棲看著她，笑意未達眼底，淡淡開口：“好了，客套話便不必多說。”
她擡眼看向葉瑜，葉瑜會意，上前一步。
“傳陛下口諭：陸太師次子陸玄，協助皇太女治水有功，著封從四品祭酒。”
陸玄當即跪下：“臣，領旨謝恩。”
葉瑜繼續道：“姜氏月牙，念其有功，特封從六品監丞。”
姜月牙伏身叩首：“奴婢領旨，叩謝聖恩。”
鳳則棲擺了擺手，示意二人退下。
兩人退出禦書房，並肩走在宮道上。
姜月牙正垂眸沈思，腦海中忽然響起那道熟悉的機械音：
【叮——涼州任務已完成。新任務下發：攻略陸玄，時間限制：無。】
姜月牙腳步微微一滯，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攻略陸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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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一道聲音便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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