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殺夫謀位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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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真殺夫謀位第一人
姜月牙腳步微頓，循聲望去，便見陸玄轉過身，朝她走了過來。
日光傾瀉在他肩頭，眉眼間卻看不出什麽溫度。
“姜姑娘好大的本事。”陸玄站定，垂眸看著她，唇角微微一勾，“母親說得果然不錯。”
姜月牙神色不變，微微垂首，語氣謙和卻疏離：“陸二公子客氣了。月牙能有今日，一半都要感念公子與夫人的提攜之恩。”
陸玄聞言，唇邊的笑意深了些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本來帶你去涼州，是想借這次功勞，將你引到陛下面前。只可惜……”
他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
“陛下並未如我所料，順勢與你相認。”
姜月牙心頭微微一跳。
果然，我就知道。
所以陸玄帶她去涼州立功，再借此事將她順理成章地送到鳳則棲面前，好讓女皇認下這個流落在外的女兒。
只可惜，謝婉茹這盤棋，終究是落空了，還有系統，它究竟……
姜月牙心下轉了幾轉，面上卻不動聲色。
認親一事，她不是沒有想過。
可方才禦書房內，鳳則棲看她那一眼，疏淡、審視，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那不是一個母親看女兒的眼神。
倒也好。
起碼撈了個官做，不虧。
她垂眸瞥了一眼系統面板，陸玄的好感度進度條穩穩停在百分之十五，旁邊標註著兩個小字：初識。
滾蛋，誰要攻略他。
她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愈發恭敬。
“陸二公子放心，奴婢絕不敢忘記陸府的恩情。”
話音落下，陸玄似笑非笑地伸出手，虛虛扶了她一下。
“好了，從今往後，你我同在國子監任職，少不得要互相照應。”
姜月牙垂首：“是。”
……
禦書房內，檀香裊裊。
鳳則棲批完最後一本折子，擱下朱筆，擡眸看向候在一旁的鳳九棲。
“九棲。”
鳳九棲上前一步，垂首恭立：“兒臣在。”
“國子監、工部、禮部，這三處交給你，如何？”
鳳九棲心頭一震，旋即明白過來，這是母皇開始向她移交權柄了。
她斂衽下跪，聲音沈穩：“兒臣定不負母皇厚望。”
鳳則棲看著她，緩緩點了點頭，目光幽深。
“朕問你，你可知道，朕為何在你十歲時便立你為太女，卻讓你空有名頭十餘年，不給實權？”
鳳九棲垂眸，聲音平靜：“兒臣明白。母皇是在磨煉兒臣的心性。”
“嗯。”鳳則棲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可知道，朕為何這些年一直縱容你的那些皇弟皇妹，明裏暗裏地爭來鬥去？”
鳳九棲沈吟片刻，擡眼看向鳳則棲，目光清明。
“兒臣知道。母皇是要他們做兒臣的磨刀石。”
鳳則棲聞言，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棲兒，你自幼聰慧，除了在陸珩一事上犯過糊塗，朕對你一直很滿意。所以，無論你的皇弟皇妹如何蹦跶，朕從未動過廢儲的念頭。”
鳳九棲垂首：“兒臣明白。”
鳳則棲看著她，目光意味深長。
“你也應該清楚，姜月牙是朕流落在外的女兒。”
鳳九棲心頭一跳，擡起頭來，正對上鳳則棲幽深的眸子。
“兒臣……知道。”
“那你可知道，朕為何不認她？又為何將她派去國子監，再將國子監交到你手裏？”
鳳則棲的話一句接一句，不疾不徐，卻字字如錘。
鳳九棲沈默片刻，緩緩開口。
“兒臣以為，姜月牙身上流著別國血脈，不算純粹的乾元皇室血脈。母皇不認她，是為護她。將她派去國子監，又將國子監交予兒臣……”
她頓了頓，擡眼看向鳳則棲。
“意為磨刀。”
鳳則棲眼底的笑意終於蔓延開來，彎了彎唇。
“是朕養大的女兒。”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滿意，隨即話鋒一轉，語調陡然冷了下去。
“她既有本事化解涼州一事，便證明她有為你所用的能力。但是——”
鳳則棲盯著鳳九棲，目光如刃。
“若日後她敢有異心，或是身份暴露……”
她一字一頓。
“那便除了她。”
鳳九棲楞了一瞬，隨即垂首，聲音沈靜：“兒臣明白。”
鳳則棲看著她，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你或許不知道，她本該是個死人。在她出生的那一刻，朕就沒打算留她性命。只是……”
她頓了頓，目光飄向遠方，似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沒想到，她竟然活了下來。”
鳳九棲心頭震動，擡眸看向鳳則棲：“母皇……”
鳳則棲看了她一眼，緩緩開口，將那樁塵封多年的往事剝開。
“那個時候，朕不過是先皇最不起眼的一個女兒。先皇子嗣眾多，個個才情卓絕、謀略過人，朕日日夜夜都在想，朕要如何才能贏？”
她頓了頓，唇邊浮起一絲自嘲的笑意。
“想了許久，都沒有答案。直到朕遇見了一個人。”
“那人便是姜月牙的生父，明安皇四子，蕭錦軒。”
鳳九棲瞳孔微縮。
“那時朕因立功受先皇賞識，遭皇長子嫉恨暗算，被他所救。他化名白安之，朕不知他是明安王朝的皇子。或許是因為他救了朕，也或許是他生得好看……”
鳳則棲唇邊的笑意淡了下去。
“日久生情，朕愛上了他。可好景不長，朕的身份暴露，便帶著他回了京城。”
“那時朕已有正夫，也就是你父親，上官氏。他告訴朕，他是明安皇子，巧得很，那時明安正與乾元交戰，且他是此戰的主帥。”
鳳則棲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
“朕當下便有了算計。故意告知朕已經知道了，但並不打算賣了他，他那時自然是以為我愛死了他，甚至提出要朕隨他走，他許朕正妃之位。”
“朕表面應允，實則虛與委蛇。待他放松警惕，朕盜了他的作戰圖，親手殺了他，帶著他的頭顱，連夜逃回乾元。”
禦書房內一片死寂。
鳳九棲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後來，朕便踩著他的屍骨，坐上了皇太女之位。”
鳳則棲垂下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再後來，朕發現自己有了身孕。那時朕已登基，你才五歲。朕只能瞞著所有人，偷偷將孩子生了下來。”
“朕讓一個嬤嬤帶著那孩子離開，然後……”
她頓了頓。
“殺了她。”
鳳九棲指尖微微一顫。
“可那個嬤嬤心軟，留了那孩子一命。”
鳳則棲擡眸看向鳳九棲，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所以，九棲，你記住了姜月牙的命，是撿來的。”
“兒臣明白了。”
鳳九棲說著。
見此，鳳則棲便揮了揮手，讓鳳九棲下去了。
……
東宮。
鳳九棲坐在書桌前，批著送過來的折子，卻有些心不在焉的。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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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牙腳步微頓，循聲望去，便見陸玄轉過身，朝她走了過來。
日光傾瀉在他肩頭，眉眼間卻看不出什麽溫度。
“姜姑娘好大的本事。”陸玄站定，垂眸看著她，唇角微微一勾，“母親說得果然不錯。”
姜月牙神色不變，微微垂首，語氣謙和卻疏離：“陸二公子客氣了。月牙能有今日，一半都要感念公子與夫人的提攜之恩。”
陸玄聞言，唇邊的笑意深了些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本來帶你去涼州，是想借這次功勞，將你引到陛下面前。只可惜……”
他頓了頓，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惋惜。
“陛下並未如我所料，順勢與你相認。”
姜月牙心頭微微一跳。
果然，我就知道。
所以陸玄帶她去涼州立功，再借此事將她順理成章地送到鳳則棲面前，好讓女皇認下這個流落在外的女兒。
只可惜，謝婉茹這盤棋，終究是落空了，還有系統，它究竟……
姜月牙心下轉了幾轉，面上卻不動聲色。
認親一事，她不是沒有想過。
可方才禦書房內，鳳則棲看她那一眼，疏淡、審視，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那不是一個母親看女兒的眼神。
倒也好。
起碼撈了個官做，不虧。
她垂眸瞥了一眼系統面板，陸玄的好感度進度條穩穩停在百分之十五，旁邊標註著兩個小字：初識。
滾蛋，誰要攻略他。
她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面上卻愈發恭敬。
“陸二公子放心，奴婢絕不敢忘記陸府的恩情。”
話音落下，陸玄似笑非笑地伸出手，虛虛扶了她一下。
“好了，從今往後，你我同在國子監任職，少不得要互相照應。”
姜月牙垂首：“是。”
……
禦書房內，檀香裊裊。
鳳則棲批完最後一本折子，擱下朱筆，擡眸看向候在一旁的鳳九棲。
“九棲。”
鳳九棲上前一步，垂首恭立：“兒臣在。”
“國子監、工部、禮部，這三處交給你，如何？”
鳳九棲心頭一震，旋即明白過來，這是母皇開始向她移交權柄了。
她斂衽下跪，聲音沈穩：“兒臣定不負母皇厚望。”
鳳則棲看著她，緩緩點了點頭，目光幽深。
“朕問你，你可知道，朕為何在你十歲時便立你為太女，卻讓你空有名頭十餘年，不給實權？”
鳳九棲垂眸，聲音平靜：“兒臣明白。母皇是在磨煉兒臣的心性。”
“嗯。”鳳則棲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可知道，朕為何這些年一直縱容你的那些皇弟皇妹，明裏暗裏地爭來鬥去？”
鳳九棲沈吟片刻，擡眼看向鳳則棲，目光清明。
“兒臣知道。母皇是要他們做兒臣的磨刀石。”
鳳則棲聞言，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棲兒，你自幼聰慧，除了在陸珩一事上犯過糊塗，朕對你一直很滿意。所以，無論你的皇弟皇妹如何蹦跶，朕從未動過廢儲的念頭。”
鳳九棲垂首：“兒臣明白。”
鳳則棲看著她，目光意味深長。
“你也應該清楚，姜月牙是朕流落在外的女兒。”
鳳九棲心頭一跳，擡起頭來，正對上鳳則棲幽深的眸子。
“兒臣……知道。”
“那你可知道，朕為何不認她？又為何將她派去國子監，再將國子監交到你手裏？”
鳳則棲的話一句接一句，不疾不徐，卻字字如錘。
鳳九棲沈默片刻，緩緩開口。
“兒臣以為，姜月牙身上流著別國血脈，不算純粹的乾元皇室血脈。母皇不認她，是為護她。將她派去國子監，又將國子監交予兒臣……”
她頓了頓，擡眼看向鳳則棲。
“意為磨刀。”
鳳則棲眼底的笑意終於蔓延開來，彎了彎唇。
“是朕養大的女兒。”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幾分滿意，隨即話鋒一轉，語調陡然冷了下去。
“她既有本事化解涼州一事，便證明她有為你所用的能力。但是——”
鳳則棲盯著鳳九棲，目光如刃。
“若日後她敢有異心，或是身份暴露……”
她一字一頓。
“那便除了她。”
鳳九棲楞了一瞬，隨即垂首，聲音沈靜：“兒臣明白。”
鳳則棲看著她，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你或許不知道，她本該是個死人。在她出生的那一刻，朕就沒打算留她性命。只是……”
她頓了頓，目光飄向遠方，似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沒想到，她竟然活了下來。”
鳳九棲心頭震動，擡眸看向鳳則棲：“母皇……”
鳳則棲看了她一眼，緩緩開口，將那樁塵封多年的往事剝開。
“那個時候，朕不過是先皇最不起眼的一個女兒。先皇子嗣眾多，個個才情卓絕、謀略過人，朕日日夜夜都在想，朕要如何才能贏？”
她頓了頓，唇邊浮起一絲自嘲的笑意。
“想了許久，都沒有答案。直到朕遇見了一個人。”
“那人便是姜月牙的生父，明安皇四子，蕭錦軒。”
鳳九棲瞳孔微縮。
“那時朕因立功受先皇賞識，遭皇長子嫉恨暗算，被他所救。他化名白安之，朕不知他是明安王朝的皇子。或許是因為他救了朕，也或許是他生得好看……”
鳳則棲唇邊的笑意淡了下去。
“日久生情，朕愛上了他。可好景不長，朕的身份暴露，便帶著他回了京城。”
“那時朕已有正夫，也就是你父親，上官氏。他告訴朕，他是明安皇子，巧得很，那時明安正與乾元交戰，且他是此戰的主帥。”
鳳則棲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
“朕當下便有了算計。故意告知朕已經知道了，但並不打算賣了他，他那時自然是以為我愛死了他，甚至提出要朕隨他走，他許朕正妃之位。”
“朕表面應允，實則虛與委蛇。待他放松警惕，朕盜了他的作戰圖，親手殺了他，帶著他的頭顱，連夜逃回乾元。”
禦書房內一片死寂。
鳳九棲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後來，朕便踩著他的屍骨，坐上了皇太女之位。”
鳳則棲垂下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再後來，朕發現自己有了身孕。那時朕已登基，你才五歲。朕只能瞞著所有人，偷偷將孩子生了下來。”
“朕讓一個嬤嬤帶著那孩子離開，然後……”
她頓了頓。
“殺了她。”
鳳九棲指尖微微一顫。
“可那個嬤嬤心軟，留了那孩子一命。”
鳳則棲擡眸看向鳳九棲，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所以，九棲，你記住了姜月牙的命，是撿來的。”
“兒臣明白了。”
鳳九棲說著。
見此，鳳則棲便揮了揮手，讓鳳九棲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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