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身試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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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以身試藥
春桃推開窗，便見那信鴿棲在窗沿，正歪著頭梳理羽毛。她心頭一跳，快步上前，解下鴿腿上的小卷，展開來看。
“勿念，平安。守著涼州，盯好陸玄。”
短短十二個字，筆跡潦草卻有力，是殿下的手書無疑。春桃捧著紙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了數日的肩背這才松泛下來。
“可是殿下的信？”
翠珠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目光落在那信鴿上，語氣裏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春桃擡眸看她，輕輕點了點頭。
她轉身至案前，研墨鋪紙，寫就回書，折好系回鴿腿，雙手一托，那鴿子便撲棱棱飛入天際，轉眼不見了蹤影。
“是殿下親筆，說一切平安。”
話音落地，翠珠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撫著胸口道：“那便好……那便好。”
她頓了頓，又蹙起眉：“可是殿下既平安，為何不說她在何處？咱們也好去接應啊，萬一……”
話未說完，春桃已搖了搖頭，神色沈靜。
“殿下既未明言，便有她的道理。咱們貿然去了，反倒添亂。”
翠珠怔了怔，又問：“那殿下可還有別的吩咐？”
春桃看向她，目光微凝：“殿下讓我們守著涼州，盯好陸玄。”
翠珠聞言，神色一凜，旋即點頭：“明白了，我這便去安排。”
說罷，轉身匆匆離去。
春桃立在窗前，望著鴿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
次日，後山。
晨曦初透，林間薄霧如紗。鳳九棲一早便隨解蒼玹與百思哲上山，衣袂沾了露水，卻不以為意。
百思哲蹲在一株枯黃的草藥前，擡起頭來，看了二人一眼。
“便是這株？”
鳳九棲俯身看去，那草藥枝葉萎靡，幾近枯萎。
百思哲點頭，目光轉向解蒼玹：“有勞了。”
解蒼玹不言語，只抽出腰間匕首，在掌心一劃。鮮血湧出，一滴滴落在枯黃的草藥上。
奇跡般地，那草藥竟漸漸舒展枝葉，恢覆了些許生機。
百思哲眼睛一亮，猛地擡起頭，聲音裏壓著激動：“果然！你的血有用，有大用！”
鳳九棲已取出絹帕，仔細為解蒼玹包紮傷口，聞言擡眸：“既如此，接下來……”
百思哲沈吟片刻，眉間卻浮起憂色：“只這一株，只怕不夠解涼州的瘟疫。”
鳳九棲手上動作一頓，目光微沈：“你尋到之時，只有這一株？”
“是。”百思哲點頭，“我從雲州一路尋來，循著瘟疫的源頭，才在周圍找到了這一株。”
鳳九棲沈默片刻，忽然擡眸看向他，唇角微揚：“如此，公子可願隨我去涼州？”
百思哲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皇太女殿下，這是要……”
鳳九棲笑了笑，意有所指：“公子既一早便認出了我的身份，想來你我目的一致。”
百思哲不語，只看著她。
鳳九棲繼續道：“公子與我四皇妹應是舊識。我雖不知你們如何相識，但我聽說四皇妹也染了瘟疫，公子此番前來，想必也是為此。”
百思哲面色微變，旋即又恢覆如常，語氣裏帶了幾分覆雜的意味：“皇太女殿下倒是打探得清楚。”
鳳九棲但笑不語。
百思哲看著她，沈默良久，終於開口，語氣裏似有妥協，又似無奈：“好，我隨你去。但我有一個條件。”
“請講。”
“替我試藥。”
鳳九棲目光微動：“如何試法？”
百思哲直視著她的眼睛：“我雖循著瘟疫源頭推演出解法，但尚不能確定是否可行。”
鳳九棲心思電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我以身試藥？可我並未染上瘟疫。”
話一出口，她忽然頓住，擡眸看向百思哲，眸中閃過一絲了然。
百思哲知道她想通了，便直言道：“皇太女既已明白，我便直說，確是如此。不過……”他頓了頓，“殿下身份尊貴，若覺得冒險，換旁人也可。”
鳳九棲看著他，眸色深深，情緒翻湧。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好，我應你。但——”
“不可！”
話未說完，便被解蒼玹打斷。他一步上前，擋在鳳九棲身前，眉宇間滿是焦急與擔憂。
“小九……”
他聲音低啞，眼底是藏不住的擔憂。
“殿下，太危險了。”
鳳九棲擡眸看他，目光柔和下來。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緊握的手背，溫聲安撫：“無妨。這一局，值得一賭。信我。”
解蒼玹抿緊了唇，想再說什麽，卻被她目光中的堅定所阻，終是沈默下來。
鳳九棲轉向百思哲，唇角彎起：“我應了你的條件，你也需應我一件事。”
“何事？”
鳳九棲打量著他，緩緩道：“待涼州事了，隨我回京，入太醫院任院使。”
百思哲一怔，下意識便要開口。
鳳九棲卻已擡手止住他：“你不必此刻答覆。我只求你應下考慮。待涼州事結，你再給我答案。”
百思哲看著她，沈默良久，終是緩緩點頭。
“那我便當公子應下了。”鳳九棲笑意更深，“至於公子的身份……我也會替公子向我四皇妹瞞下。”
百思哲眸光微動，又點了點頭：“有勞殿下。”
鳳九棲轉身，衣袂輕揚：“我這便給涼州去信。”
腳步聲漸遠，沒入林間薄霧之中。
……
回到涼州後，陸玄站在門口，見鳳九棲下來了，便走了過去，行了一禮。
“殿下，還好你平安，不然臣萬死不辭。”
鳳九棲看了過去，笑了笑。
“陸大人嚴重了，是那刺客的錯，也怪本宮一時失了足。”
“殿下如此，臣惶恐，臣已經讓人追查下去了，必要抓到那刺客，問出那刺客的幕後之人！”
陸玄說著。
“哦~？陸大人既然如此有心，那就交給你了，本宮期待陸大人的追查結果。”
“臣，必不讓殿下失望。”
說完這句話，陸玄擡起頭看了過去，就註意到了鳳九棲身邊這位頭戴鬥笠的男子。
“這是……”
鳳九棲看了一眼，“一位貴客，春桃還不將陸大人送出去，莫耽誤了追查時間。”
“是。”
春桃走了過去，行了一禮，示意道：“陸大人請吧。”
見此，陸玄笑了笑，便轉身就走了。
回去了之後，書房。
“都安置下去了？”
“是，已經將解公子和那位百公子按殿下的吩咐，送回房間了。”
春桃說著，又似想到了什麽，開口了。
“殿下，你失蹤的這段時間，奴婢讓陳扶月追查那刺客，雖然有了結果，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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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推開窗，便見那信鴿棲在窗沿，正歪著頭梳理羽毛。她心頭一跳，快步上前，解下鴿腿上的小卷，展開來看。
“勿念，平安。守著涼州，盯好陸玄。”
短短十二個字，筆跡潦草卻有力，是殿下的手書無疑。春桃捧著紙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了數日的肩背這才松泛下來。
“可是殿下的信？”
翠珠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目光落在那信鴿上，語氣裏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春桃擡眸看她，輕輕點了點頭。
她轉身至案前，研墨鋪紙，寫就回書，折好系回鴿腿，雙手一托，那鴿子便撲棱棱飛入天際，轉眼不見了蹤影。
“是殿下親筆，說一切平安。”
話音落地，翠珠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撫著胸口道：“那便好……那便好。”
她頓了頓，又蹙起眉：“可是殿下既平安，為何不說她在何處？咱們也好去接應啊，萬一……”
話未說完，春桃已搖了搖頭，神色沈靜。
“殿下既未明言，便有她的道理。咱們貿然去了，反倒添亂。”
翠珠怔了怔，又問：“那殿下可還有別的吩咐？”
春桃看向她，目光微凝：“殿下讓我們守著涼州，盯好陸玄。”
翠珠聞言，神色一凜，旋即點頭：“明白了，我這便去安排。”
說罷，轉身匆匆離去。
春桃立在窗前，望著鴿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
次日，後山。
晨曦初透，林間薄霧如紗。鳳九棲一早便隨解蒼玹與百思哲上山，衣袂沾了露水，卻不以為意。
百思哲蹲在一株枯黃的草藥前，擡起頭來，看了二人一眼。
“便是這株？”
鳳九棲俯身看去，那草藥枝葉萎靡，幾近枯萎。
百思哲點頭，目光轉向解蒼玹：“有勞了。”
解蒼玹不言語，只抽出腰間匕首，在掌心一劃。鮮血湧出，一滴滴落在枯黃的草藥上。
奇跡般地，那草藥竟漸漸舒展枝葉，恢覆了些許生機。
百思哲眼睛一亮，猛地擡起頭，聲音裏壓著激動：“果然！你的血有用，有大用！”
鳳九棲已取出絹帕，仔細為解蒼玹包紮傷口，聞言擡眸：“既如此，接下來……”
百思哲沈吟片刻，眉間卻浮起憂色：“只這一株，只怕不夠解涼州的瘟疫。”
鳳九棲手上動作一頓，目光微沈：“你尋到之時，只有這一株？”
“是。”百思哲點頭，“我從雲州一路尋來，循著瘟疫的源頭，才在周圍找到了這一株。”
鳳九棲沈默片刻，忽然擡眸看向他，唇角微揚：“如此，公子可願隨我去涼州？”
百思哲微微一怔，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審視：“皇太女殿下，這是要……”
鳳九棲笑了笑，意有所指：“公子既一早便認出了我的身份，想來你我目的一致。”
百思哲不語，只看著她。
鳳九棲繼續道：“公子與我四皇妹應是舊識。我雖不知你們如何相識，但我聽說四皇妹也染了瘟疫，公子此番前來，想必也是為此。”
百思哲面色微變，旋即又恢覆如常，語氣裏帶了幾分覆雜的意味：“皇太女殿下倒是打探得清楚。”
鳳九棲但笑不語。
百思哲看著她，沈默良久，終於開口，語氣裏似有妥協，又似無奈：“好，我隨你去。但我有一個條件。”
“請講。”
“替我試藥。”
鳳九棲目光微動：“如何試法？”
百思哲直視著她的眼睛：“我雖循著瘟疫源頭推演出解法，但尚不能確定是否可行。”
鳳九棲心思電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要我以身試藥？可我並未染上瘟疫。”
話一出口，她忽然頓住，擡眸看向百思哲，眸中閃過一絲了然。
百思哲知道她想通了，便直言道：“皇太女既已明白，我便直說，確是如此。不過……”他頓了頓，“殿下身份尊貴，若覺得冒險，換旁人也可。”
鳳九棲看著他，眸色深深，情緒翻湧。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好，我應你。但——”
“不可！”
話未說完，便被解蒼玹打斷。他一步上前，擋在鳳九棲身前，眉宇間滿是焦急與擔憂。
“小九……”
他聲音低啞，眼底是藏不住的擔憂。
“殿下，太危險了。”
鳳九棲擡眸看他，目光柔和下來。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緊握的手背，溫聲安撫：“無妨。這一局，值得一賭。信我。”
解蒼玹抿緊了唇，想再說什麽，卻被她目光中的堅定所阻，終是沈默下來。
鳳九棲轉向百思哲，唇角彎起：“我應了你的條件，你也需應我一件事。”
“何事？”
鳳九棲打量著他，緩緩道：“待涼州事了，隨我回京，入太醫院任院使。”
百思哲一怔，下意識便要開口。
鳳九棲卻已擡手止住他：“你不必此刻答覆。我只求你應下考慮。待涼州事結，你再給我答案。”
百思哲看著她，沈默良久，終是緩緩點頭。
“那我便當公子應下了。”鳳九棲笑意更深，“至於公子的身份……我也會替公子向我四皇妹瞞下。”
百思哲眸光微動，又點了點頭：“有勞殿下。”
鳳九棲轉身，衣袂輕揚：“我這便給涼州去信。”
腳步聲漸遠，沒入林間薄霧之中。
……
回到涼州後，陸玄站在門口，見鳳九棲下來了，便走了過去，行了一禮。
“殿下，還好你平安，不然臣萬死不辭。”
鳳九棲看了過去，笑了笑。
“陸大人嚴重了，是那刺客的錯，也怪本宮一時失了足。”
“殿下如此，臣惶恐，臣已經讓人追查下去了，必要抓到那刺客，問出那刺客的幕後之人！”
陸玄說著。
“哦~？陸大人既然如此有心，那就交給你了，本宮期待陸大人的追查結果。”
“臣，必不讓殿下失望。”
說完這句話，陸玄擡起頭看了過去，就註意到了鳳九棲身邊這位頭戴鬥笠的男子。
“這是……”
鳳九棲看了一眼，“一位貴客，春桃還不將陸大人送出去，莫耽誤了追查時間。”
“是。”
春桃走了過去，行了一禮，示意道：“陸大人請吧。”
見此，陸玄笑了笑，便轉身就走了。
回去了之後，書房。
“都安置下去了？”
“是，已經將解公子和那位百公子按殿下的吩咐，送回房間了。”
春桃說著，又似想到了什麽，開口了。
“殿下，你失蹤的這段時間，奴婢讓陳扶月追查那刺客，雖然有了結果，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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