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心疼了？真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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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疼了？真心動了？
“只是什麽？”
鳳九棲擡眸看過去，手指輕搭在椅扶手上。
春桃擡起頭，看了她一眼，沈聲道：“只是，陳扶月在追查過程中，本已尋到線索，正要審問，那些人便咬舌自盡了，像是，像是死士。”
鳳九棲眸光微動，若有所思。
“身手如何？”
“回殿下，據陳扶月說，不似乾元人，倒像是……”
春桃話到後面，聲音漸低，只餘口型。
鳳九棲看明白了，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一下，一下。
“我原本也疑心是陸玄，或是陸家所為。可如今……”
“奴婢也疑心過，派人跟了陸玄一段時日，並無異樣。”春桃道，“這些日子，他行事如常，看不出任何端倪。”
鳳九棲眸光微沈，喃喃道：“這就奇了。”
沈吟片刻，她擡眸看向春桃，擡手示意她近前。
春桃附耳過去，聽了幾句，面色驟變，急聲道：“不可！殿下！”
鳳九棲看著她，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意已決，去辦吧。”
“可是——”
春桃話剛出口，擡眸對上鳳九棲那雙沈靜的眼睛，便知再多說也無用。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低聲道：“是，我的殿下。奴婢這便去辦。”
說罷，躬身退下。
剛行至門口，便與翠珠迎面遇上。翠珠側身讓過，進來行禮道：“殿下，姜月牙來了。”
鳳九棲擡了擡下巴：“讓她進來。”
“是。”
翠珠應聲而去，片刻後將人引了進來。
姜月牙踏入殿內，不著痕跡地打量了鳳九棲一眼，心中暗忖：這女配命倒是挺大的。
【是啊，宿主，這樣都沒死。】
姜月牙沒理會系統，上前行禮，垂眸道：“見過殿下。這是治洪的輿圖。”
鳳九棲遞給翠珠一個眼神，翠珠接過，呈了上來。
鳳九棲展開輿圖，細細看了一遍，覆又擡眸，饒有興味地看著姜月牙。
“本宮倒有些好奇，你一介孤女，不曾念過書，也不識幾個字，這治洪的方略與謀策，從何而來？”
姜月牙心頭一緊：她這是疑心我了？雖早知會有這一日，還是得小心應付才是。
她面上卻不顯，只恭聲道：“回殿下，奴婢雖未正式進學，也識不得多少字，但流落在外時，曾得一位老者指點，倒也認了些字，讀過幾本書。”
“哦——？”鳳九棲拖長了尾音，似笑非笑，“如此說來，倒是本宮先前在東宮時，埋沒你了。”
“殿下言重了。奴婢不過是幸運罷了。”
姜月牙不卑不亢地應道，心下卻松了口氣。
還好，原身流落在外時，確實得過一位老者教導，只是為求自保，一直裝傻充楞，對外只作不識字的模樣。
鳳九棲看著她，唇邊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書中倒確有其事，那位老者還是乾元朝頤養天年的前太師。只可惜，姜月牙十六歲那年，他便去世了。
倒是個好借口。
“原來如此。”鳳九棲似是不經意地道，“我還當這世間真有什麽借屍還魂的奇事呢。”
姜月牙擡眸笑了笑：“殿下說笑了。”
“行了。”鳳九棲將輿圖放到一旁，“這折子我會擬上去，待銀兩批下來，便著人開工修建。”
“多謝皇太女殿下。”
姜月牙行禮道。
鳳九棲點點頭，擡手示意她退下。
姜月牙退出殿外，心中卻仍在思量：這鳳九棲瞧著倒真像個明君胚子，怎的書中偏生寫成了個作天作地的戀愛腦、惡毒女配？
【宿主，你在想什麽？】
姜月牙斂了心神，將念頭壓下，不讓系統探知。
“沒什麽。”
【哦。宿主，這輿圖其實該給陸玄，讓他轉交鳳九棲，這樣她就不會疑心你了。】
“你忘了我說過的？”姜月牙心中冷笑，“我面上雖沒幫陸玄，可人是他帶來的，四舍五入，不就是幫他？”
【話是這麽說，可是……】
“別可是了。”姜月牙打斷它，“任務是協助陸玄平定涼州洪災瘟疫。我現在做的，就是在幫他。”
系統卡頓了一下，似是在消化這話。
【……好吧。】
姜月牙這才彎了彎唇角。
主動權，總得握在自己手裏。總不能一直被推著走。
……
幾天後，鳳九棲果真染上了瘟疫。
春桃守在榻前，聽著那壓抑的咳嗽聲，心急如焚。
“殿下！奴婢早就說過……”
“春桃！”
鳳九棲打斷她，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她掩著唇，緩過一口氣，才沈聲道：“住嘴……按我的命令行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染了瘟疫，尤其陸玄，還有姜月牙。”
春桃眼眶泛紅，卻只能咬牙應下：“是……奴婢知道了。”
“還有。”鳳九棲靠在榻上，聲音虛弱卻條理清晰，“讓人盯緊陸玄。他不是這幾日一直在查那日的刺客麽？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個什麽名堂來。”
“是。奴婢已吩咐陳扶月盯著了。”春桃頓了頓，又道，“還有幾日前的折子，翠珠已讓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想必快到了。”
“好。”鳳九棲點點頭，又是一陣咳，“咳咳……”
春桃看著自家殿下蒼白的臉色，心疼得揪成一團：“殿下，還是讓奴婢親自照顧您吧。”
“不可。”鳳九棲擡眸看她，目光雖虛弱，卻仍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為何？”
春桃不解。
鳳九棲緩了口氣，道：“我既染了瘟疫，百思哲又在研究藥性，我需要你看著他。”
春桃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殿下這是怕百思哲那邊出什麽岔子，需得有個心腹盯著。
她壓下滿腔擔憂，低聲道：“奴婢明白了。”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下人的通傳聲：“春桃姐姐，殿下，解公子求見。”
春桃下意識看向鳳九棲，正要開口擋駕，卻聽鳳九棲道：“讓他進來。”
春桃楞了楞，應了聲“是”，便出去引人了。
解蒼玹踏入內殿，春桃便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掩上門。
門一關上，解蒼玹便疾步往裏走，眉宇間滿是焦急。
“殿下！”
剛走到裏間門口，便被鳳九棲出聲止住。
“慢。咳咳……”
解蒼玹腳步一頓，隔著門簾看向裏頭，無奈又擔憂：“殿下……”
“小九。”鳳九棲的聲音從簾後傳來，帶著壓抑的咳意，“我身染瘟疫，你不能進來，萬一……”
“小九不怕。”解蒼玹打斷她，聲音低沈卻堅定，“百大夫說了，小九對瘟疫免疫。殿下身邊無人照顧，小九實在放心不下。”
鳳九棲微微一怔。
隔著那層薄薄的簾子，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卻能感受到那份真摯的焦灼與擔憂。
沈默片刻，她終於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你進來吧。”
簾子被掀開，解蒼玹大步走到榻前，待看清鳳九棲的模樣，腳步猛然一頓。
她靠在榻上，面色蒼白如紙，唇無血色，往日那雙總是明亮銳利的眼睛，此刻也失了光彩，染上一層病態的疲憊。
再無半分平日裏指點江山的精氣神。
解蒼玹只覺得心口猛地一揪，像是被什麽狠狠攥住，一股陌生的刺痛從胸腔蔓延開來，竟讓他一時說不出話。
鳳九棲察覺到他的異樣，擡眸看去，正對上他那雙寫滿心疼的眼睛。
那目光太過直白，太過滾燙，讓她不由得一楞。
她見過他許多模樣，警惕的、疏離的、溫順的、假意的，卻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眼神。
像是……像是在真的心疼自己。
心口莫名一動。
鳳九棲定了定神，放軟了聲音：“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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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麽？”
鳳九棲擡眸看過去，手指輕搭在椅扶手上。
春桃擡起頭，看了她一眼，沈聲道：“只是，陳扶月在追查過程中，本已尋到線索，正要審問，那些人便咬舌自盡了，像是，像是死士。”
鳳九棲眸光微動，若有所思。
“身手如何？”
“回殿下，據陳扶月說，不似乾元人，倒像是……”
春桃話到後面，聲音漸低，只餘口型。
鳳九棲看明白了，手指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一下，一下。
“我原本也疑心是陸玄，或是陸家所為。可如今……”
“奴婢也疑心過，派人跟了陸玄一段時日，並無異樣。”春桃道，“這些日子，他行事如常，看不出任何端倪。”
鳳九棲眸光微沈，喃喃道：“這就奇了。”
沈吟片刻，她擡眸看向春桃，擡手示意她近前。
春桃附耳過去，聽了幾句，面色驟變，急聲道：“不可！殿下！”
鳳九棲看著她，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意已決，去辦吧。”
“可是——”
春桃話剛出口，擡眸對上鳳九棲那雙沈靜的眼睛，便知再多說也無用。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低聲道：“是，我的殿下。奴婢這便去辦。”
說罷，躬身退下。
剛行至門口，便與翠珠迎面遇上。翠珠側身讓過，進來行禮道：“殿下，姜月牙來了。”
鳳九棲擡了擡下巴：“讓她進來。”
“是。”
翠珠應聲而去，片刻後將人引了進來。
姜月牙踏入殿內，不著痕跡地打量了鳳九棲一眼，心中暗忖：這女配命倒是挺大的。
【是啊，宿主，這樣都沒死。】
姜月牙沒理會系統，上前行禮，垂眸道：“見過殿下。這是治洪的輿圖。”
鳳九棲遞給翠珠一個眼神，翠珠接過，呈了上來。
鳳九棲展開輿圖，細細看了一遍，覆又擡眸，饒有興味地看著姜月牙。
“本宮倒有些好奇，你一介孤女，不曾念過書，也不識幾個字，這治洪的方略與謀策，從何而來？”
姜月牙心頭一緊：她這是疑心我了？雖早知會有這一日，還是得小心應付才是。
她面上卻不顯，只恭聲道：“回殿下，奴婢雖未正式進學，也識不得多少字，但流落在外時，曾得一位老者指點，倒也認了些字，讀過幾本書。”
“哦——？”鳳九棲拖長了尾音，似笑非笑，“如此說來，倒是本宮先前在東宮時，埋沒你了。”
“殿下言重了。奴婢不過是幸運罷了。”
姜月牙不卑不亢地應道，心下卻松了口氣。
還好，原身流落在外時，確實得過一位老者教導，只是為求自保，一直裝傻充楞，對外只作不識字的模樣。
鳳九棲看著她，唇邊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書中倒確有其事，那位老者還是乾元朝頤養天年的前太師。只可惜，姜月牙十六歲那年，他便去世了。
倒是個好借口。
“原來如此。”鳳九棲似是不經意地道，“我還當這世間真有什麽借屍還魂的奇事呢。”
姜月牙擡眸笑了笑：“殿下說笑了。”
“行了。”鳳九棲將輿圖放到一旁，“這折子我會擬上去，待銀兩批下來，便著人開工修建。”
“多謝皇太女殿下。”
姜月牙行禮道。
鳳九棲點點頭，擡手示意她退下。
姜月牙退出殿外，心中卻仍在思量：這鳳九棲瞧著倒真像個明君胚子，怎的書中偏生寫成了個作天作地的戀愛腦、惡毒女配？
【宿主，你在想什麽？】
姜月牙斂了心神，將念頭壓下，不讓系統探知。
“沒什麽。”
【哦。宿主，這輿圖其實該給陸玄，讓他轉交鳳九棲，這樣她就不會疑心你了。】
“你忘了我說過的？”姜月牙心中冷笑，“我面上雖沒幫陸玄，可人是他帶來的，四舍五入，不就是幫他？”
【話是這麽說，可是……】
“別可是了。”姜月牙打斷它，“任務是協助陸玄平定涼州洪災瘟疫。我現在做的，就是在幫他。”
系統卡頓了一下，似是在消化這話。
【……好吧。】
姜月牙這才彎了彎唇角。
主動權，總得握在自己手裏。總不能一直被推著走。
……
幾天後，鳳九棲果真染上了瘟疫。
春桃守在榻前，聽著那壓抑的咳嗽聲，心急如焚。
“殿下！奴婢早就說過……”
“春桃！”
鳳九棲打斷她，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她掩著唇，緩過一口氣，才沈聲道：“住嘴……按我的命令行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染了瘟疫，尤其陸玄，還有姜月牙。”
春桃眼眶泛紅，卻只能咬牙應下：“是……奴婢知道了。”
“還有。”鳳九棲靠在榻上，聲音虛弱卻條理清晰，“讓人盯緊陸玄。他不是這幾日一直在查那日的刺客麽？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個什麽名堂來。”
“是。奴婢已吩咐陳扶月盯著了。”春桃頓了頓，又道，“還有幾日前的折子，翠珠已讓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想必快到了。”
“好。”鳳九棲點點頭，又是一陣咳，“咳咳……”
春桃看著自家殿下蒼白的臉色，心疼得揪成一團：“殿下，還是讓奴婢親自照顧您吧。”
“不可。”鳳九棲擡眸看她，目光雖虛弱，卻仍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為何？”
春桃不解。
鳳九棲緩了口氣，道：“我既染了瘟疫，百思哲又在研究藥性，我需要你看著他。”
春桃一怔，隨即明白過來，殿下這是怕百思哲那邊出什麽岔子，需得有個心腹盯著。
她壓下滿腔擔憂，低聲道：“奴婢明白了。”
話音剛落，外頭傳來下人的通傳聲：“春桃姐姐，殿下，解公子求見。”
春桃下意識看向鳳九棲，正要開口擋駕，卻聽鳳九棲道：“讓他進來。”
春桃楞了楞，應了聲“是”，便出去引人了。
解蒼玹踏入內殿，春桃便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掩上門。
門一關上，解蒼玹便疾步往裏走，眉宇間滿是焦急。
“殿下！”
剛走到裏間門口，便被鳳九棲出聲止住。
“慢。咳咳……”
解蒼玹腳步一頓，隔著門簾看向裏頭，無奈又擔憂：“殿下……”
“小九。”鳳九棲的聲音從簾後傳來，帶著壓抑的咳意，“我身染瘟疫，你不能進來，萬一……”
“小九不怕。”解蒼玹打斷她，聲音低沈卻堅定，“百大夫說了，小九對瘟疫免疫。殿下身邊無人照顧，小九實在放心不下。”
鳳九棲微微一怔。
隔著那層薄薄的簾子，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卻能感受到那份真摯的焦灼與擔憂。
沈默片刻，她終於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你進來吧。”
簾子被掀開，解蒼玹大步走到榻前，待看清鳳九棲的模樣，腳步猛然一頓。
她靠在榻上，面色蒼白如紙，唇無血色，往日那雙總是明亮銳利的眼睛，此刻也失了光彩，染上一層病態的疲憊。
再無半分平日裏指點江山的精氣神。
解蒼玹只覺得心口猛地一揪，像是被什麽狠狠攥住，一股陌生的刺痛從胸腔蔓延開來，竟讓他一時說不出話。
鳳九棲察覺到他的異樣，擡眸看去，正對上他那雙寫滿心疼的眼睛。
那目光太過直白，太過滾燙，讓她不由得一楞。
她見過他許多模樣，警惕的、疏離的、溫順的、假意的，卻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眼神。
像是……像是在真的心疼自己。
心口莫名一動。
鳳九棲定了定神，放軟了聲音：“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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