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故人相見卻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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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故人相見卻不識
鳳梨歌看了過去，沈思片刻，才開口。
“醫者？不都是請過了嗎？”
殿外的下人頓了頓，回道：“是梨枝姐姐讓請來的。”
鳳梨歌看向梨枝，梨枝這才上前解釋。
“是奴婢請來的。雖說瘟疫對咱們雲州影響不大，但到底還是波及了些。近日不知從哪兒來了個游醫，聽說醫術不錯，奴婢便鬥膽請來了。”
鳳梨歌聽罷，沈吟了一會兒，緩緩點頭。
“好，請進來吧。”
“是。”
殿外的下人應了一聲，便將人請了進來。
來人跟著下人走入殿內，伸出玉手掀開簾子，頭戴鬥笠，身形頎長，壓著聲音道：
“草民玉安，拜見皇女。”
鳳梨歌看過去，只覺這人眼熟，卻又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既然拜見本宮，為何戴著鬥笠，不以真容示人？”
百思哲聞言擡眸，看了一眼床上面容憔悴、臉色蒼白的鳳梨歌，低聲道：
“草民容貌欠佳，恐驚著皇女，還請皇女見諒。”
鳳梨歌看了看他，輕輕咳了兩聲，才道：
“罷了，本宮也不強人所難。上前來把脈吧。”
“是。”
百思哲走上前，取出布巾墊在鳳梨歌腕上，這才凝神把脈。
過了好一會兒，他眉頭微蹙，開口道：
“殿下，涼州的瘟疫來勢兇猛，草民眼下暫無根治之法，但……”
“但什麽！”
梨枝急切追問。
百思哲看了她一眼，又望向鳳梨歌，目露擔憂。
“但，草民有緩解之方。”
說罷，他收回手，寫好方子遞給梨枝。梨枝接過，匆匆行了一禮便快步離去。
鳳梨歌無奈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收回目光時，正對上百思哲臉上那抹憂慮。
她微微一怔，隨即溫聲安撫：
“先生不必過於憂心。”
百思哲看著她蒼白面容上那抹安撫的笑意，不由得輕嘆一聲。
“皇女，請容草民一些時日，定當研出根治之法。”
鳳梨歌楞了楞，輕輕點頭。
百思哲隨即轉身，退出殿外。
……
另一邊，鳳九棲批著折子，就見春桃走了過來，行了一禮。
“殿下，按你的吩咐，遮口布已經一一下發下去了，也將感染者和未感染的百姓分開隔離了起來。”
鳳九棲聽著這話，便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
春桃看了一眼鳳九棲，似是有什麽話要說，卻好似猶豫了起來。
鳳九棲批完一個折子看了過去。
“怎麽了？”
話出口，春桃才似下定決心了一樣，開口了。
“殿下，既然姜月牙已經死了，現在的姜月牙按您的說法，就是殼子裏換人了，都這樣了，我們為什麽不可以借著此事殺了她？”
“而且，就算是不借著這個事情，我們也可以將她不動聲色地殺了，一個婢子而已，您不是曾說要殺了她嗎？”
話到此處，鳳九棲看了過去，放下了手裏的筆。
“現在，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
春桃疑惑地看了過去，鳳九棲見此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手指了指頭。
“現在涼州之事，事發突然，這個法子又是她寫出來的，那就證明她對我好點的用處，利大於弊。”
聞言，春桃便明白了過來，隨後又想到了什麽，頓時面露擔憂。
“可是殿下，你就不怕萬一，女皇認親之後，會因為她的聰明才智而威脅到你嗎？”
鳳九棲聽到這話，擡眸，彎了一下唇角，笑了起來。
“最起碼現在，她對我用處大於弊，更何況……”
“更何況？”
春桃疑惑地說著，看了過去。
鳳九棲笑了笑，抿了一下紅唇開口了。
“更何況，就算她認親了，她的血脈，母皇也絕不會讓她登位的，而且，你以為除了我別人就沒有對她起殺心的嗎？”
春桃楞了一下，頓時想到了三皇女鳳璃。
“您的意思是，三皇女？”
鳳九棲看著春桃笑了笑，“對，畢竟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如果能借著姜月牙打壓了鳳璃，對我來說，可是大利。”
話到此處，春桃便徹底明白了過來。
“原來，這就是殿下改變對姜月牙殺心的原因。”
鳳九棲看了過去，輕輕搖了搖頭。
“殺心從未改變，只是她現在對我的用處更大。”
“奴婢，明白了。”
春桃垂著眼眸說著。
鳳九棲見此，才拿過手邊的折子繼續批著，隨後想到了什麽便出聲了。
“我讓你設的粥鋪弄好了？”
“回殿下，已經弄好了，奴婢也吩咐下去了。”
春桃說著。
鳳九棲看了過去，便揮了揮手，剛要讓春桃下去，卻又想起了這幾天讓自己冷落了的解蒼玹。
“對了，解蒼玹怎麽樣，這幾天？”
話音落下，春桃停下腳步，看了過去。
“回殿下，奴婢這幾天讓人盯著，聽下人來報，這幾天國師大人早出晚歸的，好像在探查什麽。”
鳳九棲聽到這句話，若有所思。
“是嗎？”
“回殿下，是的。”
春桃說著。
鳳九棲不由得放下手裏的折子，想到了什麽。
“這幾天，姜月牙沒有再碰巧遇見他吧？”
“回殿下，沒有，包括陸玄也沒有。”
春桃說著。
鳳九棲聽到這，便揮了揮手讓春桃下去了。
此時，翠珠走了過來，行了一禮。
“殿下，陸玄過來了。”
鳳九棲看了一眼，就讓進來了。
陸玄走了進來，行了一禮，低垂著眼眸。
“殿下，洪災的原因找到了。”
鳳九棲手上的動作一頓，拿過陸玄手裏的折子，打開仔細地看了看，才開口道。
“所以是因為之前涼州地震，加上這些日子多雨，導致山體滑坡堵斷河流形成了堰塞湖，才會如此嚴重？”
“是的，這幾天臣和曹大人帶著人，一一探查，才找到了洪災原因。”
陸玄說著。
鳳九棲思索了片刻看了過去，“明日，我帶人和你去一趟。”
聽到這話，陸玄趕忙開口了。
“不可。”
“為何？”
鳳九棲狐疑地看了過去，打量著陸玄。
陸玄註意到鳳九棲打量的眼神，佯裝沒有註意到。
“太危險了，近日也不是沒有在下雨，萬一……”
鳳九棲聽明白了，看了一眼。
“我知道，但是不必擔心，我意已決，下去吧。”
“這……”
陸玄話說得斷斷續續的，又見鳳九棲如此堅決，便只好應了一聲。
“是。”
隨後，鳳九棲就讓人下去了。
翠珠走了過來，開口了。
“殿下，你讓我查的人，有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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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者？不都是請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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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請來的。雖說瘟疫對咱們雲州影響不大，但到底還是波及了些。近日不知從哪兒來了個游醫，聽說醫術不錯，奴婢便鬥膽請來了。”
鳳梨歌聽罷，沈吟了一會兒，緩緩點頭。
“好，請進來吧。”
“是。”
殿外的下人應了一聲，便將人請了進來。
來人跟著下人走入殿內，伸出玉手掀開簾子，頭戴鬥笠，身形頎長，壓著聲音道：
“草民玉安，拜見皇女。”
鳳梨歌看過去，只覺這人眼熟，卻又想不起在何處見過。
“既然拜見本宮，為何戴著鬥笠，不以真容示人？”
百思哲聞言擡眸，看了一眼床上面容憔悴、臉色蒼白的鳳梨歌，低聲道：
“草民容貌欠佳，恐驚著皇女，還請皇女見諒。”
鳳梨歌看了看他，輕輕咳了兩聲，才道：
“罷了，本宮也不強人所難。上前來把脈吧。”
“是。”
百思哲走上前，取出布巾墊在鳳梨歌腕上，這才凝神把脈。
過了好一會兒，他眉頭微蹙，開口道：
“殿下，涼州的瘟疫來勢兇猛，草民眼下暫無根治之法，但……”
“但什麽！”
梨枝急切追問。
百思哲看了她一眼，又望向鳳梨歌，目露擔憂。
“但，草民有緩解之方。”
說罷，他收回手，寫好方子遞給梨枝。梨枝接過，匆匆行了一禮便快步離去。
鳳梨歌無奈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收回目光時，正對上百思哲臉上那抹憂慮。
她微微一怔，隨即溫聲安撫：
“先生不必過於憂心。”
百思哲看著她蒼白面容上那抹安撫的笑意，不由得輕嘆一聲。
“皇女，請容草民一些時日，定當研出根治之法。”
鳳梨歌楞了楞，輕輕點頭。
百思哲隨即轉身，退出殿外。
……
另一邊，鳳九棲批著折子，就見春桃走了過來，行了一禮。
“殿下，按你的吩咐，遮口布已經一一下發下去了，也將感染者和未感染的百姓分開隔離了起來。”
鳳九棲聽著這話，便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
春桃看了一眼鳳九棲，似是有什麽話要說，卻好似猶豫了起來。
鳳九棲批完一個折子看了過去。
“怎麽了？”
話出口，春桃才似下定決心了一樣，開口了。
“殿下，既然姜月牙已經死了，現在的姜月牙按您的說法，就是殼子裏換人了，都這樣了，我們為什麽不可以借著此事殺了她？”
“而且，就算是不借著這個事情，我們也可以將她不動聲色地殺了，一個婢子而已，您不是曾說要殺了她嗎？”
話到此處，鳳九棲看了過去，放下了手裏的筆。
“現在，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
春桃疑惑地看了過去，鳳九棲見此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手指了指頭。
“現在涼州之事，事發突然，這個法子又是她寫出來的，那就證明她對我好點的用處，利大於弊。”
聞言，春桃便明白了過來，隨後又想到了什麽，頓時面露擔憂。
“可是殿下，你就不怕萬一，女皇認親之後，會因為她的聰明才智而威脅到你嗎？”
鳳九棲聽到這話，擡眸，彎了一下唇角，笑了起來。
“最起碼現在，她對我用處大於弊，更何況……”
“更何況？”
春桃疑惑地說著，看了過去。
鳳九棲笑了笑，抿了一下紅唇開口了。
“更何況，就算她認親了，她的血脈，母皇也絕不會讓她登位的，而且，你以為除了我別人就沒有對她起殺心的嗎？”
春桃楞了一下，頓時想到了三皇女鳳璃。
“您的意思是，三皇女？”
鳳九棲看著春桃笑了笑，“對，畢竟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如果能借著姜月牙打壓了鳳璃，對我來說，可是大利。”
話到此處，春桃便徹底明白了過來。
“原來，這就是殿下改變對姜月牙殺心的原因。”
鳳九棲看了過去，輕輕搖了搖頭。
“殺心從未改變，只是她現在對我的用處更大。”
“奴婢，明白了。”
春桃垂著眼眸說著。
鳳九棲見此，才拿過手邊的折子繼續批著，隨後想到了什麽便出聲了。
“我讓你設的粥鋪弄好了？”
“回殿下，已經弄好了，奴婢也吩咐下去了。”
春桃說著。
鳳九棲看了過去，便揮了揮手，剛要讓春桃下去，卻又想起了這幾天讓自己冷落了的解蒼玹。
“對了，解蒼玹怎麽樣，這幾天？”
話音落下，春桃停下腳步，看了過去。
“回殿下，奴婢這幾天讓人盯著，聽下人來報，這幾天國師大人早出晚歸的，好像在探查什麽。”
鳳九棲聽到這句話，若有所思。
“是嗎？”
“回殿下，是的。”
春桃說著。
鳳九棲不由得放下手裏的折子，想到了什麽。
“這幾天，姜月牙沒有再碰巧遇見他吧？”
“回殿下，沒有，包括陸玄也沒有。”
春桃說著。
鳳九棲聽到這，便揮了揮手讓春桃下去了。
此時，翠珠走了過來，行了一禮。
“殿下，陸玄過來了。”
鳳九棲看了一眼，就讓進來了。
陸玄走了進來，行了一禮，低垂著眼眸。
“殿下，洪災的原因找到了。”
鳳九棲手上的動作一頓，拿過陸玄手裏的折子，打開仔細地看了看，才開口道。
“所以是因為之前涼州地震，加上這些日子多雨，導致山體滑坡堵斷河流形成了堰塞湖，才會如此嚴重？”
“是的，這幾天臣和曹大人帶著人，一一探查，才找到了洪災原因。”
陸玄說著。
鳳九棲思索了片刻看了過去，“明日，我帶人和你去一趟。”
聽到這話，陸玄趕忙開口了。
“不可。”
“為何？”
鳳九棲狐疑地看了過去，打量著陸玄。
陸玄註意到鳳九棲打量的眼神，佯裝沒有註意到。
“太危險了，近日也不是沒有在下雨，萬一……”
鳳九棲聽明白了，看了一眼。
“我知道，但是不必擔心，我意已決，下去吧。”
“這……”
陸玄話說得斷斷續續的，又見鳳九棲如此堅決，便只好應了一聲。
“是。”
隨後，鳳九棲就讓人下去了。
翠珠走了過來，開口了。
“殿下，你讓我查的人，有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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