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國師，你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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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國師，你慌了
鳳九棲擡眸看過去，淡淡吐出一個字：
“說。”
翠珠輕輕點頭，擡眸回話：
“涼州出事之後，便波及到了雲州。近日雲州來了個游醫，名叫玉安。但據奴婢打聽，那人其實姓百，至於名諱，便不得而知了。”
鳳九棲聽完，若有所思地垂眸。
翠珠忽然又想起一事，忙道：
“對了，殿下。那游醫玉安去過四皇女府後，便離開了雲州，如今不知所蹤。”
鳳九棲擡眼看過來，眼底有了幾分興致：
“哦？”
翠珠思忖片刻，試探著問：
“殿下，咱們可要去四皇女府上拜訪一二？”
鳳九棲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來：
“眼下怕是不得空。這樣，先讓人盯著雲州的動向。”
“是。”
翠珠應下，又想起什麽，面露擔憂：
“殿下，您明日去那處……可會有危險？”
鳳九棲將手中寫好的東西折好，擡眼看她：
“我自有分寸。”
說罷，便喚了扶月進來。
“拿著，一會兒用信鴿送去京城皇宮。”
“是。”
陳扶月接過信函，躬身退了出去。
……
半夜，鳳九棲去了解蒼玹的院子裏。
推開門，見解蒼玹正伏案畫著什麽。
“在做什麽？”
解蒼玹聞聲擡眸，見是她，便將手中的畫紙遞了過去：
“形成洪災的堰塞湖。”
鳳九棲微微一怔，接過畫紙細看片刻，恍然明白過來：
“你的意思是，這次瘟疫跟水源有關？”
“是，但——”
解蒼玹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
鳳九棲擡眸看去，只見他眉間緊蹙，眼底隱有憂色。
“怎麽了？”
她伸出手，指腹輕輕撫上他的眉心，想撫平那抹褶皺。
解蒼玹微微一怔。
鳳九棲自己也楞了一瞬。
氣氛在這一刻凝滯，連燭火都似乎靜了一靜。
還是解蒼玹先回過神來，低聲道：
“這次洪災與瘟疫，恐怕……是天罰。”
鳳九棲眉心微動，看向他：
“什麽意思？”
她心中不由掠過一絲冷笑，難不成還真跟陸珩的死有關？可為何要牽連無辜百姓？那個人，也配？
“我也不知。”
解蒼玹看著她，眸色幽深。從初見她的第一眼起，他便隱約覺得，她身上的血光之災從未斷過。
他沈默片刻，忽而開口：
“殿下明日可是要去那處？”
雖是問句，語氣卻是篤定的。
鳳九棲擡眸看他，輕輕點了點頭。忽而彎了彎唇：
“你要不要同去？”
解蒼玹望著她，四目相對，他眼底似有什麽微微漾開。
“去。”他說，聲音低緩，“奴命硬，興許能替殿下擋一擋災。”
鳳九棲聞言微怔，旋即品出他話中深意，唇角笑意更深了幾分。
“那……便歇了吧。”
解蒼玹輕輕頷首。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裏間。
……
京城，皇宮，摘星樓。
葉瑜奉鳳則棲之命，拾級而上，於樓前站定。
“仙童，”她微微欠身，“勞煩通稟一聲，女皇有要事求見國師。”
話音方落，摘星樓的大門無聲自開。
門內走出一名白衣仙童，模樣瞧著不過總角之年，手中拂塵一搭，眉眼間卻自有一股超然氣度。
“國師不在樓中，正在別處閉關。”仙童擡眸看來，“有何事但說無妨，我自會通稟仙師。”
葉瑜心領神會，上前幾步，低聲數語。
鳳則棲扶著葉瑜的胳膊，緩緩步下玉階，神色端凝：
“有勞仙童。事關涼州之事，煩請通傳。”
仙童略一頷首，側身讓路：“二位請。”
摘星樓內，清寂幽深，檀香裊裊，恍若隔絕塵世。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映得滿室明凈澄澈，竟有幾分仙境意趣。
行至一處靜室前，仙童駐足，正欲開口，室內已然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
“女皇駕臨，是摘星樓之幸。請坐。”
話音落處，一把紫檀木椅憑空現於鳳則棲身側，紋飾古樸，隱隱有流光浮動。
鳳則棲神色不變，從容落座。
“涼州一事，應是天罰，此劫過後，應當無事。”
“天罰？為何？”
“不知，但會過去的。師兄不在樓中，我也無法從中推出是何緣由。”
鳳則棲聽到此處，便明白了過來。
“那，敢問國師何時出關？”
“不知。不過如果女皇實在是擔心，此事過後，我摘星樓便為乾元再舉辦一次祭祀。”
“那便有勞仙師了。”
“摘星樓，職責所在，女皇客氣了。”
鳳則棲輕輕笑了笑，便告退了。
待她走後，仙童才走到近前：
“南絮仙子，國師這次……”
話未說完，便見門內走出一人，清冷出塵，容貌不似凡塵，額間一抹紅色的朱砂。
“我也不知道師兄這次多久會出關。”南絮微微蹙眉，“而且，我總覺得……師兄出事了。”
“什麽！”
仙童大驚失色。
南絮看了過去，趕忙出聲安撫：
“應當是我感覺錯了。師兄如果真出事了，命石閣早就預警了。”
“說的也是。”
仙童松了一口氣。
可他們沒有註意到，命石閣內，屬於解蒼玹的那一顆命石，正閃著微弱的紅光。
……
鳳九棲的馬車到了涼州郊外，扶著解蒼玹走了下來。
“這就是涼州的水源之處？”
曹芹連忙跟上，躬身道：
“是的，殿下。此處原是涼州主要水源的上游，洪水過後便成了這般模樣。”
“怎麽這麽臭……”
鳳九棲蹙眉掩鼻。
陸玄走過來，看了一眼那片渾濁的水域，沈聲道：
“臣在想，或許這就是涼州瘟疫的源頭。”
話到此處，鳳九棲故作沈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四周，卻不見姜月牙的身影，不由得心生疑惑：
“姜月牙人呢？”
陸玄聞言垂眸，恭敬答道：
“涼州洪災的成因她已經勘明，此刻正在別處繪制圖樣，說是可以徹底解決此次洪災，以絕後患。”
鳳九棲看向陸玄，目光意味深長：
“陸大人，這次你倒是帶了能工巧匠。”
陸玄微微一怔，旋即溫聲道：
“殿下過譽了。能幫上殿下、幫上涼州百姓，月牙她其實也挺開心的。”
鳳九棲聽著這話，只是淡淡一笑，隨後帶著解蒼玹向前走去。
陸玄看了一眼解蒼玹，溫潤如玉地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
就在此時，風聲驟變。
一支冷箭破空而來，直取鳳九棲！
鳳九棲眸光一凜，瞬間側身閃避，箭簇貼著她的鬢角呼嘯而過，幾縷發絲被削斷，飄飄蕩蕩落下。
箭矢狠狠釘入身後的碎石，箭尾嗡嗡顫動。
她剛松了一口氣，腳下卻因連日雨水浸透的泥土而猛地一滑。
“殿下！！！！”
眾人的驚呼聲尚未落地，鳳九棲的身影已然墜下身後的懸崖，直直跌入下方奔騰的河流。
而就在同一瞬間，一道玄色身影緊隨其後，毫不猶豫地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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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九棲擡眸看過去，淡淡吐出一個字：
“說。”
翠珠輕輕點頭，擡眸回話：
“涼州出事之後，便波及到了雲州。近日雲州來了個游醫，名叫玉安。但據奴婢打聽，那人其實姓百，至於名諱，便不得而知了。”
鳳九棲聽完，若有所思地垂眸。
翠珠忽然又想起一事，忙道：
“對了，殿下。那游醫玉安去過四皇女府後，便離開了雲州，如今不知所蹤。”
鳳九棲擡眼看過來，眼底有了幾分興致：
“哦？”
翠珠思忖片刻，試探著問：
“殿下，咱們可要去四皇女府上拜訪一二？”
鳳九棲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來：
“眼下怕是不得空。這樣，先讓人盯著雲州的動向。”
“是。”
翠珠應下，又想起什麽，面露擔憂：
“殿下，您明日去那處……可會有危險？”
鳳九棲將手中寫好的東西折好，擡眼看她：
“我自有分寸。”
說罷，便喚了扶月進來。
“拿著，一會兒用信鴿送去京城皇宮。”
“是。”
陳扶月接過信函，躬身退了出去。
……
半夜，鳳九棲去了解蒼玹的院子裏。
推開門，見解蒼玹正伏案畫著什麽。
“在做什麽？”
解蒼玹聞聲擡眸，見是她，便將手中的畫紙遞了過去：
“形成洪災的堰塞湖。”
鳳九棲微微一怔，接過畫紙細看片刻，恍然明白過來：
“你的意思是，這次瘟疫跟水源有關？”
“是，但——”
解蒼玹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
鳳九棲擡眸看去，只見他眉間緊蹙，眼底隱有憂色。
“怎麽了？”
她伸出手，指腹輕輕撫上他的眉心，想撫平那抹褶皺。
解蒼玹微微一怔。
鳳九棲自己也楞了一瞬。
氣氛在這一刻凝滯，連燭火都似乎靜了一靜。
還是解蒼玹先回過神來，低聲道：
“這次洪災與瘟疫，恐怕……是天罰。”
鳳九棲眉心微動，看向他：
“什麽意思？”
她心中不由掠過一絲冷笑，難不成還真跟陸珩的死有關？可為何要牽連無辜百姓？那個人，也配？
“我也不知。”
解蒼玹看著她，眸色幽深。從初見她的第一眼起，他便隱約覺得，她身上的血光之災從未斷過。
他沈默片刻，忽而開口：
“殿下明日可是要去那處？”
雖是問句，語氣卻是篤定的。
鳳九棲擡眸看他，輕輕點了點頭。忽而彎了彎唇：
“你要不要同去？”
解蒼玹望著她，四目相對，他眼底似有什麽微微漾開。
“去。”他說，聲音低緩，“奴命硬，興許能替殿下擋一擋災。”
鳳九棲聞言微怔，旋即品出他話中深意，唇角笑意更深了幾分。
“那……便歇了吧。”
解蒼玹輕輕頷首。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裏間。
……
京城，皇宮，摘星樓。
葉瑜奉鳳則棲之命，拾級而上，於樓前站定。
“仙童，”她微微欠身，“勞煩通稟一聲，女皇有要事求見國師。”
話音方落，摘星樓的大門無聲自開。
門內走出一名白衣仙童，模樣瞧著不過總角之年，手中拂塵一搭，眉眼間卻自有一股超然氣度。
“國師不在樓中，正在別處閉關。”仙童擡眸看來，“有何事但說無妨，我自會通稟仙師。”
葉瑜心領神會，上前幾步，低聲數語。
鳳則棲扶著葉瑜的胳膊，緩緩步下玉階，神色端凝：
“有勞仙童。事關涼州之事，煩請通傳。”
仙童略一頷首，側身讓路：“二位請。”
摘星樓內，清寂幽深，檀香裊裊，恍若隔絕塵世。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映得滿室明凈澄澈，竟有幾分仙境意趣。
行至一處靜室前，仙童駐足，正欲開口，室內已然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
“女皇駕臨，是摘星樓之幸。請坐。”
話音落處，一把紫檀木椅憑空現於鳳則棲身側，紋飾古樸，隱隱有流光浮動。
鳳則棲神色不變，從容落座。
“涼州一事，應是天罰，此劫過後，應當無事。”
“天罰？為何？”
“不知，但會過去的。師兄不在樓中，我也無法從中推出是何緣由。”
鳳則棲聽到此處，便明白了過來。
“那，敢問國師何時出關？”
“不知。不過如果女皇實在是擔心，此事過後，我摘星樓便為乾元再舉辦一次祭祀。”
“那便有勞仙師了。”
“摘星樓，職責所在，女皇客氣了。”
鳳則棲輕輕笑了笑，便告退了。
待她走後，仙童才走到近前：
“南絮仙子，國師這次……”
話未說完，便見門內走出一人，清冷出塵，容貌不似凡塵，額間一抹紅色的朱砂。
“我也不知道師兄這次多久會出關。”南絮微微蹙眉，“而且，我總覺得……師兄出事了。”
“什麽！”
仙童大驚失色。
南絮看了過去，趕忙出聲安撫：
“應當是我感覺錯了。師兄如果真出事了，命石閣早就預警了。”
“說的也是。”
仙童松了一口氣。
可他們沒有註意到，命石閣內，屬於解蒼玹的那一顆命石，正閃著微弱的紅光。
……
鳳九棲的馬車到了涼州郊外，扶著解蒼玹走了下來。
“這就是涼州的水源之處？”
曹芹連忙跟上，躬身道：
“是的，殿下。此處原是涼州主要水源的上游，洪水過後便成了這般模樣。”
“怎麽這麽臭……”
鳳九棲蹙眉掩鼻。
陸玄走過來，看了一眼那片渾濁的水域，沈聲道：
“臣在想，或許這就是涼州瘟疫的源頭。”
話到此處，鳳九棲故作沈吟片刻，緩緩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四周，卻不見姜月牙的身影，不由得心生疑惑：
“姜月牙人呢？”
陸玄聞言垂眸，恭敬答道：
“涼州洪災的成因她已經勘明，此刻正在別處繪制圖樣，說是可以徹底解決此次洪災，以絕後患。”
鳳九棲看向陸玄，目光意味深長：
“陸大人，這次你倒是帶了能工巧匠。”
陸玄微微一怔，旋即溫聲道：
“殿下過譽了。能幫上殿下、幫上涼州百姓，月牙她其實也挺開心的。”
鳳九棲聽著這話，只是淡淡一笑，隨後帶著解蒼玹向前走去。
陸玄看了一眼解蒼玹，溫潤如玉地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
就在此時，風聲驟變。
一支冷箭破空而來，直取鳳九棲！
鳳九棲眸光一凜，瞬間側身閃避，箭簇貼著她的鬢角呼嘯而過，幾縷發絲被削斷，飄飄蕩蕩落下。
箭矢狠狠釘入身後的碎石，箭尾嗡嗡顫動。
她剛松了一口氣，腳下卻因連日雨水浸透的泥土而猛地一滑。
“殿下！！！！”
眾人的驚呼聲尚未落地，鳳九棲的身影已然墜下身後的懸崖，直直跌入下方奔騰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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