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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神經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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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神經毒素

開席的時間比預想中晚了一些。

司正廷說是等一個重要的客人,具體是誰,他沒說,只是笑著讓大家再等等。

宋衣酒坐在司蘇聿旁邊,手指在桌面下輕輕敲著,節奏不緊不慢。

酒紅色的連衣裙,襯得她皮膚雪白,妝容精致得像個瓷娃娃,看起來溫婉無害。

可那雙茶色的貓兒眼裏,藏著刀。

司連城坐在主位旁邊,神色淡淡的,偶爾和司正廷聊幾句,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家常。

蘇玟心坐在他旁邊,手裏捏著一條手帕,指節泛白。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旗袍,頭發盤得一絲不茍,看起來端莊得體,可眼底的焦慮藏都藏不住。

宋衣酒隔著桌子沖她笑了笑,那笑容明亮又篤定,像在說——媽,別怕,有我們在。

蘇玟心看著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心裏那根繃緊的弦松了些,扯出一個笑,雖然勉強,但好歹是笑了。

門口傳來動靜。司正廷站起來,笑容堆了滿臉。“來了來了,可算來了。”他快步迎上去,姿態殷勤得像是在迎接什麽大人物。

宋衣酒擡起頭,看見一道身影從門口走進來。

那人四十來歲,身材高大,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藍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容方正,眉目之間帶著幾分威嚴。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裏所有人,最後落在司蘇聿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移開。

司正廷引著他走過來,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

“大哥,我給你介紹。這位是周副會長,榕城商會的。之前一直在國外,最近才回來。聽說您來了榕城,特地過來看看。”

他又轉向周副會長,“周兄,這是我大哥司連城,司氏集團的董事長。這是大嫂蘇玟心。這是我侄兒司蘇聿,現在司氏集團的掌舵人。這是他的妻子宋衣酒。”

周副會長的目光再次落在司蘇聿身上,伸出手。

“久仰司總大名。華爾街最年輕的不敗戰神,回國後又把司氏集團的市值翻了好幾倍。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司蘇聿站起來,和他握了握手,神色淡淡的。

“周會長客氣了。”只說了這一句,就沒了下文。

周副會長也不在意,笑著在司正廷旁邊坐下。

司正廷招呼傭人上菜。一道道菜端上來,擺滿了整張桌子。

清蒸鱸魚、紅燒蹄髈、白灼蝦、佛跳墻,還有幾道宋衣酒叫不出名字的菜,擺盤精致,色香味俱全。

最後端上來的是一盅湯,湯色清亮,飄著幾顆枸杞和紅棗,看起來平平無奇。

司正廷親自端起那盅湯,給每個人盛了一碗。盛到司蘇聿面前時,他的動作頓了一下,笑容更深了。

“蘇聿,這是專門為你熬的。你身體剛好,要多補補。”他把碗放在司蘇聿面前,語氣關切得像個體貼的長輩。

宋衣酒看著那碗湯,茶色的眼眸瞇了起來。

湯色清亮,枸杞和紅棗漂浮在表面,看起來和普通的滋補湯沒什麽兩樣。

可她聞到了一股極淡極淡的苦味,被紅棗的甜和枸杞的酸蓋住了,如果不是她刻意去聞,根本察覺不到。

她彎起唇角,端起自己面前那碗湯,用勺子攪了攪。“三叔真是有心了。這湯看著就好喝。”

她舀起一勺,湊到嘴邊,又放下,轉頭看向周副會長。

“周會長,您是從國外回來的?哪個國家啊?”

周副會長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楞了一下。“瑞士。我在那邊待了十幾年,最近才回來。”

宋衣酒眼睛一亮。

“瑞士?那可是個好地方。我聽說瑞士的生物制藥技術特別發達,很多新藥都是從那邊研發的。周會長在那邊是做哪一行的?”

周副會長看了司正廷一眼,司正廷微微點頭。

他這才開口,笑容裏帶著幾分矜持:“我也是做生物制藥的。跟那邊的幾個實驗室有合作。”

“那周會長一定認識不少這方面的專家了?”宋衣酒歪著頭,一臉天真,“我有個朋友,最近在研究一種神經毒素。聽說這種毒素無色無味,代謝極快,常規檢測根本查不出來。微劑量註射,不會立即致死,但會慢慢侵蝕神經系統,最後導致全身癱瘓、器官衰竭。周會長在瑞士待了那麽多年,有沒有聽說過這種藥?”

客廳裏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周副會長的臉色變了,嘴角的笑容僵在那裏,不上不下。

司正廷端著湯碗的手微微發顫,湯面蕩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張成一坐在角落裏,臉色慘白,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宋衣酒看著他們,笑得更加燦爛了:“周會長,您怎麽了?臉色不太好看啊。是不是這湯不合胃口?”

周副會長幹笑兩聲,放下湯碗。

“宋小姐說笑了。我只是沒想到,宋小姐對生物制藥這麽感興趣。”

宋衣酒搖頭。“我不是感興趣。我是——”

她頓了頓,目光從周副會長身上移到司正廷臉上,“我在查一件事。二十年前,我父母在星海灣項目期間出車禍身亡。當時警方認定是意外,但最近我查到了新的證據。那場車禍不是意外,是人為。剎車被人為破壞,事故現場被人為處理,連鑒定報告都被人篡改過。”

她的聲音不高,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司連城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蘇玟心捂住了嘴,眼眶泛紅。

司正廷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審視的目光。

“衣酒,”他開口,聲音還是那麽溫和,“今天是家宴,你說這些做什麽?”

宋衣酒看著他。

“三叔,我只是想在吃飯之前,把一些事情說清楚。免得等會兒湯喝到嘴裏,有些話就說不出來了。”

司正廷放下湯碗,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宋衣酒,那雙眼睛裏再也沒有了溫和,只有冰冷和算計。

“你想說什麽?”

宋衣酒站起來,從手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她把文件袋打開,一張一張地往外拿材料。

“這是當年車禍的鑒定報告原件和篡改後的版本對比。紅線標註的地方,全部被人為修改過。”她拿起第二張,“這是莊應的口供。他親口承認,當年是他出錢出力,買通了人,在我父母的剎車上做了手腳。但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一個同謀——一個能接觸到項目內部信息、能安排具體實施的人。”

她拿起第三張。“這是張成一的通話記錄和銀行流水。過去二十年,他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來自海外賬戶的轉賬。轉賬的源頭,經過層層嵌套,最後指向一個離岸公司。這個公司的實際控制人——”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司正廷臉上,“是三叔你。”

張成一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司正廷看著那些材料,神色不變。

“衣酒,這些東西能說明什麽?張成一是星海灣的負責人,我給他發工資,天經地義。至於什麽離岸公司,什麽海外賬戶,我根本不知道。”

宋衣酒笑了。“三叔別急,我還沒說完。”

她拿起第四張材料。

“這是瑞士一家生物制藥公司的資料。這家公司生產一種神經毒素,無色無味,代謝極快,常規檢測查不出來。微劑量註射,不會立即致死,但會慢慢侵蝕神經系統。三叔,你對這種藥,應該不陌生吧?”

司正廷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他盯著宋衣酒,目光陰鷙。

“你到底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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