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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一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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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一切結束

宋衣酒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想說,三叔,當年那場車禍,是你和莊應合謀的。

你想扳倒我爸,獨吞星海灣項目,借機上位。

莊應想分一杯羹,被拒絕後懷恨在心。

你們一拍即合,一個出錢出人,一個提供內部信息。張成一是你們的內應,負責具體實施。”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了。

“我父母死後,宋家垮臺,司家獨吞項目。你以為你能上位,沒想到我爸威望大增,你不僅沒能取而代之,反而被派去榕城。你不甘心,又開始謀劃下一步——給蘇聿下毒。”

她拿起第五張材料。

“這是蘇聿當年的病歷和檢測報告。所有醫院都查不出病因,只能定性為‘怪病’。但這不是病,是毒。是有人長期在他日常飲食裏下毒。

劑量控制得極其精準,不會立即致死,但會慢慢侵蝕神經系統。如果不是我出現,他現在應該已經——”

她說不下去了。

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三叔,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客廳裏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看著司正廷,等著他的回答。

司正廷忽然笑了,笑聲陰冷,像金屬刮過玻璃。

“宋衣酒,你果然不簡單。”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司蘇聿臉上,又從司蘇聿臉上移到司連城臉上。

“大哥,你娶了個好兒媳。比你的兩個兒子都強。”

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俯視著所有人。

“你說得都對。車禍是我和莊應合謀的。毒也是我下的。那又怎樣?”

他的聲音拔高,帶著幾分歇斯底裏,“憑什麽?憑什麽從小到大,什麽好事都是你的?你是長子,繼承家業的是你。你是天才,所有人都誇你。我呢?我做了什麽?我辛辛苦苦為司家賣命,到頭來只能分到榕城那點殘羹剩飯!”

他指著司連城,手指發抖。

“星海灣項目,是我沒日沒夜盯在現場。你呢?你在燕京享清福。可項目做成了,功勞全是你的。我算什麽?我不過是個跑腿的!”

他又轉向司蘇聿。

“還有你。你爸搶了我的功勞,你又來搶我的位置。我辛辛苦苦在榕城經營了二十年,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來就大刀闊斧地整頓分公司,把我的人一個個換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查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把我踢出司家?”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銳。

“所以,我要讓你死。讓你死在輪椅上。你死了,司家就沒人能跟我爭了。”

他說完,端起面前那碗湯,猛地朝司蘇聿潑過去。

湯水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滾燙的湯汁濺在桌布上,洇出一片水漬。

司蘇聿沒有躲,甚至沒有眨眼。

他坐在那裏,鉛灰色的眼眸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著司正廷發瘋。

宋衣酒站在他旁邊,手指按在耳機上。

“陳特助,進來。”

話音未落,門被推開了。

陳特助帶著十幾個保鏢沖進來,把客廳圍得水洩不通。

司正廷的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控制住了。張成一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周副會長站起來想跑,被兩個保鏢按住了肩膀,動彈不得。

司正廷看著那些保鏢,又看著宋衣酒,忽然笑了。

“你以為這就完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註射器,針管裏是無色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這藥,我本來想找個機會給蘇聿註射的。既然今天撕破臉了,那就幹脆點。”

他握著註射器,朝司蘇聿撲過去。

宋衣酒往前跨了一步,擋在司蘇聿面前。

她伸手扣住司正廷的手腕,用力一擰。

司正廷慘叫一聲,註射器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透明的液體濺在地板上,冒出一縷白煙。

宋衣酒看著那縷白煙,瞳孔微微收縮。

這藥的毒性,比她想象的還要強。

如果註射到人體裏,後果不堪設想。

她一腳踹在司正廷的膝蓋上,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兩個保鏢上前,把他按住。

司正廷跪在地上,還在掙紮,還在罵。

“宋衣酒!你這個賤人!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能一直得意下去?我告訴你,你不得好死!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宋衣酒低頭看著他,茶色的眼眸冷得像冰。

“三叔,這些話,你留著跟警察說吧。”

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閃爍的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客廳的墻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司正廷跪在地上,被兩個保鏢按著肩膀,還在掙紮,還在罵。

他的頭發亂了,衣服皺了,臉上沾了灰,狼狽得不像樣。哪裏還有半分儒雅溫和的影子。

司連城看著他,閉上眼睛。

蘇玟心在旁邊抹眼淚,手帕濕透了。

司正廷被帶走的時候,經過司連城身邊,忽然停下腳步。

“大哥,”他開口,聲音沙啞,“你知道嗎?我恨你。從小就恨你。”

司連城睜開眼,看著他。

“我知道。”他說,聲音很輕,“但我不知道,你會恨到這種程度。”

司正廷笑了,笑得淒涼。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他被押上警車,車門關上,隔絕了他的視線。

客廳裏安靜下來。

司連城坐在椅子上,沈默了很久。

蘇玟心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誰也沒有說話。

宋衣酒站在窗邊,看著警車消失在夜色裏。司蘇聿走過來,站在她身邊。“還好嗎?”

宋衣酒點頭。“還好。”她頓了頓,“就是有點累。”

司蘇聿伸手,把她攬進懷裏。“回家。”

宋衣酒靠在他肩上,聞著那股熟悉的冷調松木香,閉上眼睛。

“好。回家。”

車子駛出司正廷的別墅,拐上回燕京的高速。

夜色很深,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著,在車窗上拖出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宋衣酒靠在司蘇聿肩上,閉著眼,呼吸均勻。她沒有睡著,只是不想說話。

今晚發生的事太多了。

司正廷的歇斯底裏,張成一的癱軟,周副會長的狼狽。

還有那些證據,那些口供,那些被掩埋了二十年的真相。

她以為自己會很激動,會松一口氣,會覺得終於為原主的父母報了仇。

可真正到了這一刻,她心裏只有疲憊,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

司蘇聿低頭看她:“在想什麽?”

宋衣酒睜開眼。

“在想我爸媽。”她說,“如果他們知道真相大白了,會不會高興?”

還有原主,原主會高興嗎?

司蘇聿沈默了幾秒:“會的。”

宋衣酒彎起唇角。“那就好。”

她重新閉上眼睛,這次是真的困了。

司蘇聿的手臂收緊了些,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車窗外,夜色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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