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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給我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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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給我愛

他一見媳婦兒癱在床上不動彈,立馬說。

“你歇著,這活兒交給我!”

轉頭就蹲在床邊疊衣服,順手掀開釀甜酒的陶罐蓋子瞅了眼。

米粒浮得高,酒香微微飄出來,八成快好了。

“囡囡!”

他扭過頭,眼睛亮晶晶的。

“再熬兩天,咱就能舀一碗甜甜的酒醪吃了!”

白瀟瀟壓根不想搭理他,嗖一下把被子往腦袋上一兜。

蘇隳木站在那兒直樂。

他心裏門兒清,這天兒跟蒸籠似的,被子底下悶三分鐘,比煮餃子還快熟。

三……

二……

一……

果不其然!

嘩啦一聲,被子掀開,白瀟瀟呼哧呼哧大喘氣。

蘇隳木早等這一刻了,身子一湊,嘴直接壓上去。

白瀟瀟腦子嗡嗡響,眼前直冒小星星。

“你賴皮……”

她嗓音發軟,說話都打飄。

“我賴哪門子皮?”

他一臉無辜。

“這還不是賴皮?!”

“哎喲,我媳婦不是想吃,就是想親。飯還沒端上桌,那不就只剩這個選項了?”

邏輯太圓,白瀟瀟翻來覆去找不到縫兒插嘴。

不過也差不多到點兒了,該弄晚飯了。

白瀟瀟隨口問他咋這麽早回來。

他沒繞彎,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

接著掏出幾張紙,遞過去。

“喏,家具圖,你先瞧瞧。哪裏不合適,立馬喊我改。”

白瀟瀟念書時數學是硬著頭皮考及格的。

本來尋思蘇隳木頂多畫個方方正正的櫃子輪廓,沒想到接過來一看。

滿紙都是彎彎繞繞的小凹槽、凸起塊。

她盯著看了半分鐘,依舊沒認出哪塊該嵌進哪塊。

“那個……我好像……沒太看明白。”

她聲音小小的,耳朵尖悄悄泛紅。

這點倒是挺招人疼。

不會就是不會,不瞎蒙,也不硬撐。

蘇隳木可不覺得這是短板,反而當機立斷湊上來。

“哪兒卡住?我掰開講。”

“就是你畫的小機關似的玩意兒,搞不清是幹什麽的。”

“哦。”

他點點頭,語氣平平常常。

“蒙區這邊釘子金貴,買不到幾顆。所以老匠人都用咬合術,木頭和木頭自己找位置對上,咬緊了,死死扣住,一根鐵釘都不用。”

白瀟瀟聽著聽著,突然想起海市的老房子。

家裏那只螺鈿衣櫃,木頭面上密密貼著細碎貝殼片。

陽光一照,整面櫃子都在閃。

全靠木頭咬合,一根釘子都沒使過。

那天警察上門,她站在樓梯口望著那只櫃子,心想。

東西帶不走,至少還在原地待著,算不算替她守著家?

可事實壓根不是那樣。

剛推開院門,白瀟瀟耳朵裏哐地一聲,劈柴的動靜就撞了進來。

那扇老櫃子當場裂成幾大塊,碎光亂蹦。

她嗓子眼一緊,下意識擡眼瞅了瞅旁邊的男人。

“在蒙區,還能用這種帶卯眼的家具不?”

蘇隳木一聽就明白了,立馬把腦門輕輕抵在她額頭上。

“怎麽不能用?真不讓用,那幾百戶牧民、上萬只羊,往哪兒住?這是草原,草長多高,心就有多寬。人走多遠,家就鋪多廣。誰願意來,草原就張開手,給誰搭個屋、點盞燈。”

說著,天色也晚了,該吃飯了。

蘇隳木催她換身衣裳,待會兒去阿戈耶家蹭飯。

兩人肩並肩走在晚風裏。

“圖紙上,還有什麽地方讓你犯迷糊?”

“嗯……零件名字還是認不全,別的倒都明白。就是一米八的大衣櫃,會太占地方了嗎?”

蘇隳木聳聳肩膀,滿不在乎。

“我還嫌它小呢!以後你衣服多、孩子衣服更多,再加點小被子、小帽子,塞都塞不下。”

接著他就飄起來了,越說越帶勁。

床單被套買三套夠不夠?

鍋得挑深底兒的,碗要厚實的,摔不壞……

他想的還不止是孩子,連白瀟瀟都算進去了。

存折你收著,我當軍官每月有津貼,家裏不缺錢。

白瀟瀟歪頭問。

“錢全歸我管了,那你平時花什麽?”

蘇隳木扭過臉。

“我啊?媳婦給多少,我就花多少。你隔三岔五塞我倆,我就可以樂呵一禮拜。”

純屬瞎扯。

白瀟瀟靜靜聽著,嘴角彎出淺淺一道月牙。

“我不光給你。”

蘇隳木壓根不在意這些,伸手就去戳她酒窩。

“那給我愛。”

“使勁兒給!”

白瀟瀟點點頭。

這個男人,平日裏能扛風雪、修棚圈,什麽事到他的手裏都穩當。

可一轉頭,就在她跟前傻樂、撒嬌、討愛。

想著,阿戈耶家那頂氈房就在眼前了。

一只小土狗從門簾底下鉆出來,沖著白瀟瀟連叫三聲。

轉頭就往她腳邊撲,四只小爪子亂蹬。

蘇隳木壓根沒讓它得逞。

手一伸,拎住後頸那撮軟乎乎的毛。

他順手掂了掂,眉頭當即皺起。

“咦?”

“醜八怪,你這肚子是偷偷塞進倆羊腿了吧?”

小狗立刻一聲長嚎,尾巴甩得更急了。

我不胖!

我這是壯!

阿戈耶寵它,白瀟瀟也慣它。

頓頓有奶有肉,夜裏還給掖毯子,怕它著涼。

這才多久?

已長成最橫的霸王狗,天天領著大雪家那仨崽子,東家轉轉、西家溜溜。

專挑人掀鍋蓋那會兒蹲墻根哼唧。

主婦們心一軟。

“哎喲餓啦?”

立馬舀半碗燉肉倒進它碗裏。

其實也沒真幹什麽壞事。

小狗心裏嘀咕。

我就是去串個門,順道討點零嘴,怎麽就叫為非作歹呢?

蘇隳木手一松。

噗通!

小狗在地上連翻三圈,屁股重重砸地上,卻連哼都沒哼一聲。

渾身肉嘟嘟的,摔下去比摔在棉被上還軟和。

“呼嚕!”

它抖抖耳朵,晃晃腦袋站起來。

蘇隳木低頭瞅它一眼,慢悠悠說。

“再這麽胡吃海塞,哪天被人當臘腸扛走了,可別哭鼻子。”

白瀟瀟心口猛跳一下,趕緊湊近問。

“哎?阿戈耶以前跟我聊過啊,你們蒙區人向來不碰狗肉的。”

“嗯,我們不吃。”

蘇隳木點頭。

“可有些外地來的,管不住嘴。每年入冬前後,總有偷狗的事兒冒頭。你來得巧,前兩年剛消停些,沒撞上。”

話音還沒落完,小狗已經扭頭蹽了。

白瀟瀟快步追過去把它撈起來。

小狗一見是她,立馬松垮下來。

可蘇隳木視線一掃過來,它脊背瞬間繃直。

“記住了啊,得聽媽媽的話。”

“嘣!”

腦門正中,一個脆生生的腦瓜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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