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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被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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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被帶壞了

白瀟瀟腦袋從他胸口擡起來。

“我能走。”

“這話還真沒打算聽你答。”

他低頭看她,眼裏帶笑。

“主要是我想抱你了。”

回營地路上,蘇隳木先送白瀟瀟到阿戈耶家院門口。

老人招呼他進屋坐,他擺擺手說還有活要忙,轉身就走了。

白天他倆都不在,結果一進門,瞧見院墻根新整出一塊小菜地。

不用猜,姚宇辰來過,悄悄補種好了。

嘿,這人確實挺上心,當哥們兒沒得挑。

就是千萬別動歪心思,不然可沒好果子吃。

那只小狗白天閑瘋了沒人陪耍,這會兒鉚足了勁追在他屁股後頭跑。

天擦黑那會兒,水邊草密魚多,摸幾條魚根本不用費勁。

偏巧碰上幾個營地裏的野孩子在岸邊撲騰,撈蝦摸魚忙得滿腿泥。

孩子們見了他就撒丫子圍上來,把剛捉的魚高高舉著嚷。

“阿哈!給你魚!”

蘇隳木卷起褲管蹲下,伸手把最前面那個小泥猴的臉扳正。

“謝謝阿哈的好意,可阿哈不吃這個。”

“為什麽不吃?是不是嫌我撈的魚太小?”

他瞄了眼小孩手裏那條鯽魚。

小臂那麽長,活蹦亂跳的,早夠格進老漁夫的眼了,哪算小?

可道理擺那兒呢。

長輩收娃娃辛苦換來的口糧?

不行。

他只好瞎編一句。

“你們這一身泥巴,回家小心挨打喲!”

娃們一聽,哄一下全散了。

倒有幾個心軟的,聽阿哈不肯收魚,幹脆把裝滿小蝦米的竹筐擱在岸邊,拍拍手就跑,硬塞的意思明明白白。

蘇隳木一整天都沒影兒,連他家那只土狗也溜得沒蹤沒影。

白瀟瀟坐不住了,心裏直打鼓。

這人該不會又鉆哪片草甸子睡過去了?

趕忙抄起件外衣往外走。

剛掀開氈房門簾,迎面撞上七八個滿身泥點的小崽子。

小家夥們一見她,排排站好,奶聲奶氣喊。

“嫂嫂好!”

白瀟瀟臉一燙,下意識低頭躲開視線,幹巴巴問。

“哎……你們瞅見蘇隳木沒?”

“阿哈在水塘邊呢!”

白瀟瀟眨眨眼。

水塘邊?

大晚上的,他蹲那兒幹什麽?

可下一秒,她瞄見孩子們手裏拎著的幾串鯽魚,心口那點疑雲一下就散了大半。

那片水窪離駐地才幾步路,晚飯時分早沒人影了。

出門前,阿戈耶硬塞給她盞煤油燈,說。

“亮堂點,別嚇著你。”

到底是怕這南方姑娘夜裏磕著碰著,膽子小。

說實話,這燈真是白費勁。

結果還是雅琴甩著圍裙沖出來打圓場。

“都閑得慌是吧?專挑蘇隳木不在時逗小白!”

賽罕也笑著湊近,攥住白瀟瀟的手腕,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白瀟瀟耳朵尖立馬紅透,越琢磨越不對勁。

而水面那頭,蘇隳木早瞅見她站在岸上發呆。

他一個猛子紮上來,三兩步就站到她跟前,直接捏她臉頰。

“白瀟瀟。”

“……啊?嗯?”

“嗯什麽嗯。”

他嗓音有點啞,還帶點無奈。

“在這杵著,不怕踩滑掉下去?”

“不、不掉……”

那聲音暖烘烘地往耳朵裏灌,白瀟瀟覺得耳垂都麻了。

兩人離得太近,她掌心裏那盞煤油燈明明晃晃,光暈把他肚子上那幾道硬邦邦的肌肉照得清清楚楚。

冷峻、滾燙、讓人不敢伸手摸。

就在那一秒,她腦子裏忽然劈出個念頭。

不行吧?

他那樣……

自己肯定頂不住。

頂多像頭兩次那樣,靠著腿撐一撐。

再多,真扛不住。

腦袋嗡嗡響,一股熱氣猛地從小腹燒起來,整張臉燙得發疼。

她只好飛快扭開頭,不敢看他。

哪曉得旁邊壓根沒想歪,滿腦子只記得我家崽崽還沒吃晚飯。

於是輕輕推她肩膀,往後挪半步。

“退後點啊,待會刮魚鱗濺你一身腥味,乖,聽話,好不好?”

白瀟瀟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真被帶壞了。

這樣不對。

可要是換成蘇隳木……

她悄悄擡眼,望過去。

煤油燈的光暈搖晃著,照見男人寬厚的背影。

他蹲在溪水邊,剖開魚肚,掏出內臟,隨手一拋。

旁邊那只小土狗立刻竄上去,吧嗒吧嗒啃得正歡。

魚刺哢嚓兩下削幹凈,整條魚就剩兩片薄得透光的嫩肉。

“這魚,能用不?”

蘇隳木忽然側過臉,沖白瀟瀟咧嘴一笑。

“這兒沒小黃魚,換魚包餛飩,行嗎?”

白瀟瀟腦子裏原本空茫茫一片,什麽念頭都沒有。

可這話一鉆進來,心裏頭就像被輕輕推了一把。

“行。”

她點點頭,腳尖試探著往前挪,直到蹲在他身邊。

“你做的,就都行。”

蘇隳木眨眨眼,沒聽懂她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只當小姑娘又使小性子了。

早聽人講過,海市姑娘吃飯講究得很,說不定是嫌鯽魚不夠鮮,挑嘴呢。

他撓了撓後腦勺,低頭繼續忙活,把幾條魚也收拾利索。

“沒事,我們慢慢來。”

他隨口道。

“指不定哪天啊,我真跟你回趟家,手牽著手,領著孩子,在巷子那家老店坐下,一人一碗正宗黃魚小餛飩。”

白瀟瀟眼眶一熱,鼻頭直發酸。

“我們海市人,不說巷子,叫弄堂。”

“哦,弄堂。”

蘇隳木順口接上,笑得眼睛彎彎。

“崽崽,你信我,日子啊,會一天比一天亮。”

誰料到在大草原上,還能吃上一碗熱乎的小餛飩。

草原上的風刮得正緊,天邊卷著灰白的雲。

阿戈耶家的爐子燒得正旺,熱氣一浪接一浪撲在人臉上。

白瀟瀟蹲在小馬紮上,手裏捧著一只粗陶碗,一小口一小口吸著湯。

她一邊喝一邊暗自嘀咕。

其實壓根不是海市人認的那種餛飩。

餡兒是現剁的鯽魚茸,皮子厚實筋道,像手搟餃子皮似的。

蘇隳木到底是北方長大的,哪知道海市小餛飩的皮得薄得透光、一吹就飄。

可就這麽一碗,已經暖到心窩子裏去了。

白瀟瀟突然有點恍惚。

早先那句想吃餛飩,純粹是隨口胡謅,自己說完就忘了。

沒想到這人真當了回事,還硬是張羅出來了。

海市人挑嘴是出了名的,一碗餛飩要是湯不夠清、餡兒不夠細,立馬皺眉擺手。

“不吃了不吃了,這叫什麽玩意兒?四不像!煩死了!”

可他們哪兒知道,離家千把裏,哪怕端上來的是用鯽魚代替黃魚、皮子搟得有點憨的小餛飩,也能燙得人鼻子發酸。

蘇隳木瞅著白瀟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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