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滿心滿眼，全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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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滿心滿眼，全是你
她的眼淚啪嗒一聲掉進碗裏，他看得明明白白，開口就問。
“生我氣沒？”
白瀟瀟一楞，擡臉看他。
“下午食堂那會兒，老吳讓你先來哄我，你沒來。”
他目光一動不動釘在她臉上。
“生氣不？”
白瀟瀟猛搖頭，腦袋甩得像撥浪鼓。
“不氣！真不氣！你得顧場面，得講分寸……”
“眼淚都晃出來了。”
他忽然輕輕說了一句，身子往她那邊一斜，伸手替她抹眼角。
“其實，不是怕失禮才不去。我是覺得，你根本不用人哄。因為我打心底信你，那個評審，你肯定能過。”
說到這，他頓了頓，慢慢擡起眼，仔仔細細掃過她的眉、她的眼尾。
“我早認準了，你肯定可以轉正。所以我不急著把力氣花在保底上。我想攢著勁兒，留到咱倆真正高興那天，再一起使勁樂。”
這一下，白瀟瀟的眼淚徹底收不住了。
蘇隳木趕緊捧住她兩邊臉頰，慌得以為自己哪句說擰了。
“怎麽哭了？”
他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帶著點不知所措。
“你現在又來哄我了呀。做了這碗餛飩……你是不是突然覺得，我可能過不了？”
她說話時嘴唇微顫，眼睫沾著濕痕，一下一下眨著。
“絕對沒有。”
蘇隳木答得幹脆。
“做這碗餛飩，就一個原因，我舍不得你。”
蒙區草原深處。
天全黑透了，四野墨染似的，靜得只有風擦過草尖的沙沙聲。
河邊的新營地還沒通電，大家點著燈過日子，慢悠悠地，等太陽第二天爬上來。
白瀟瀟看不清蘇隳木的臉，但他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低低的，慢慢的，沒什麽起伏。
卻讓人一下就踏實了。
這招兒，說不定比噓寒問暖還管用。
他把那碗餛飩往她面前推了推。
“就算我打心眼裏信你，百分百覺得你能成，就算我早料到結局準是好事兒，可瞧見你愁得連飯都咽不下，我還是忍不住揪心。”
“白瀟瀟，你只管把這句話刻腦子裏就行。我這個人，滿心滿眼，全是你。”
愛千奇百怪。人呢，脾氣性格也都各不相同。
想找一個剛好嚴絲合縫對上你的人，簡直像在沙堆裏找一粒同色的豆子，難。
她最想要的，是被看見、被肯定。
他卻只想找個能並肩走路的人。
這故事，就發生在最不像會撞上愛情的年頭，偏偏撞了個正著。
也跟他們後來的日子，差得老遠老遠。
……
第二天白瀟瀟沒課，偏巧兵團安排她的轉正表決。
她不在場反而更穩妥，省得人說三道四。
蘇隳木一大早就把昨天的餛飩拿出來煮了，硬是把白瀟瀟從被窩裏喊起來吃早飯。
再放下去，太陽一曬，餡兒就餿了，昨兒包的工夫可就全白搭了。
白瀟瀟不好意思自個兒獨吞，順口問阿戈耶要不要來一碗。
老人家立馬擺手，笑呵呵推辭。
“不了不了，這個啊，不一樣。”
“這不是普通吃的，不是能掰開分的點心，也不是誰都能咬一口的饃。”
“這是那楞小子，一門心思撲在你身上的念想。”
晨禱剛完，阿戈耶搖著經筒慢悠悠說了這麽一句。
“念想這東西，沒法兒切塊兒送人。有的愛，是整顆心捧出來的。”
白瀟瀟沒吭聲，腦袋又垂下去了。
草原夏天輕易不吃葷，魚更是稀罕物，她竟能端著一碗鮮亮亮的魚肉餛飩。
這待遇，真不是誰都可以攤上的。
而那個圍著她團團轉的人，此刻正翹著腿，在老吳的醫務室裏閉眼假寐，就等投票那一嗓子。
老吳剛上完廁所回來，推門一看，直接伸手把蘇隳木從椅子上薅起來。
“餵！別裝睡了，有情況！”
蘇隳木扯下舊報紙，面無表情。
“什麽事？”
“你猜，我剛才在茅房撞見誰了？”
茅房能撞見什麽？
蘇隳木懶洋洋地想。
“懶得猜。”
“哎喲，別啊！”
“吳德康，你不是讀過書的嗎？文化人嘴裏怎麽還帶土話？”
蘇隳木坐直了。
“幸虧我家那位沒在這兒，你等著吧！”
老吳一拍大腿，直截了當。
“實話告訴你，我瞅見曾庭浩了，還有小白班上那個丁大牛，倆人一塊兒進去的，絕對不是碰巧！”
蘇隳木眉心一擰。
“丁大牛？他還能幹出什麽名堂？”
老吳趕緊按住他肩膀。
“哎喲別急著往外沖！坐好坐好！那曾庭浩可不是來嘮家常的，八成想拉著大牛同志另起爐竈，搞點別的動靜！”
公廁裏，丁大牛站在小便池前，一頭霧水。
他本來覺得在人前撒泡尿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旁邊站著的是那個當眾讓白教員下不來臺的曾庭浩。
這人一出現，丁大牛下意識就繃緊了身子。
但曾庭浩壓根不是來解手的。
剛才操場那邊正忙著搭小木臺子，他心裏那口氣還沒順過來。
結果一扭頭，瞅見丁大牛往廁所走，立馬跟了上來。
琢磨著，萬一把這事兒攪活了，說不定還能翻個盤。
於是廁所裏頭，就出現了這麽一段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對話。
“餵，同志，咱合夥幹票大的，敢不敢？”
丁大牛手一抖，尿歪了，直接滋到曾庭浩的解放鞋上。
“啥？啥大事？咱倆能幹啥啊？”
曾庭浩噌地跳開，壓根沒反應過來，丁大牛已經腦補出八百種不和諧畫面。
也難怪。
大白天，男廁所，倆人褲腰帶都還掛著，再正經的話，擱這兒說也像在扯淡。
曾庭浩低頭一看鞋，眼前一黑。
這可是他為下鄉特地咬牙買的，兩塊錢！
今天倒好，當場被尿了個透心涼。
可不行啊，革命青年得能扛事。
他硬生生把冒火的心壓下去，從兜裏掏出塊手帕，抹了兩把鞋尖，臉上堆起個笑。
“班長，搞鬥爭不分男女，跟你我穿什麽褲子、長什麽樣，真沒關系。”
丁大牛一聽，肩膀立刻松下來，麻利地提上褲子。
“哦，那你說的是什麽事？”
“你看啊……你們這個教員，換一個行不行？”
丁大牛一楞。
“換誰？”
曾庭浩腦子飛轉，把來的青年挨個過了一遍篩子，最後釘死在於曉燕身上。
他以後鐵定要走仕途，關系網越厚實越好。
昨天去瞧袁建華，人家腿還瘸著，指望不上了。
現在嘛，掃盲老師聽著不起眼，說不定十年後就是教育口的頭兒。
何主任老掛在嘴邊的話，看事得朝遠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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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一動不動釘在她臉上。
“生氣不？”
白瀟瀟猛搖頭，腦袋甩得像撥浪鼓。
“不氣！真不氣！你得顧場面，得講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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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輕輕說了一句，身子往她那邊一斜，伸手替她抹眼角。
“其實，不是怕失禮才不去。我是覺得，你根本不用人哄。因為我打心底信你，那個評審，你肯定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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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白瀟瀟的眼淚徹底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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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帶著點不知所措。
“你現在又來哄我了呀。做了這碗餛飩……你是不是突然覺得，我可能過不了？”
她說話時嘴唇微顫，眼睫沾著濕痕，一下一下眨著。
“絕對沒有。”
蘇隳木答得幹脆。
“做這碗餛飩，就一個原因，我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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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碗餛飩往她面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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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故事，就發生在最不像會撞上愛情的年頭，偏偏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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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白瀟瀟沒課，偏巧兵團安排她的轉正表決。
她不在場反而更穩妥，省得人說三道四。
蘇隳木一大早就把昨天的餛飩拿出來煮了，硬是把白瀟瀟從被窩裏喊起來吃早飯。
再放下去，太陽一曬，餡兒就餿了，昨兒包的工夫可就全白搭了。
白瀟瀟不好意思自個兒獨吞，順口問阿戈耶要不要來一碗。
老人家立馬擺手，笑呵呵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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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剛上完廁所回來，推門一看，直接伸手把蘇隳木從椅子上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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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一出現，丁大牛下意識就繃緊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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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扭頭，瞅見丁大牛往廁所走，立馬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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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廁所裏頭，就出現了這麽一段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對話。
“餵，同志，咱合夥幹票大的，敢不敢？”
丁大牛手一抖，尿歪了，直接滋到曾庭浩的解放鞋上。
“啥？啥大事？咱倆能幹啥啊？”
曾庭浩噌地跳開，壓根沒反應過來，丁大牛已經腦補出八百種不和諧畫面。
也難怪。
大白天，男廁所，倆人褲腰帶都還掛著，再正經的話，擱這兒說也像在扯淡。
曾庭浩低頭一看鞋，眼前一黑。
這可是他為下鄉特地咬牙買的，兩塊錢！
今天倒好，當場被尿了個透心涼。
可不行啊，革命青年得能扛事。
他硬生生把冒火的心壓下去，從兜裏掏出塊手帕，抹了兩把鞋尖，臉上堆起個笑。
“班長，搞鬥爭不分男女，跟你我穿什麽褲子、長什麽樣，真沒關系。”
丁大牛一聽，肩膀立刻松下來，麻利地提上褲子。
“哦，那你說的是什麽事？”
“你看啊……你們這個教員，換一個行不行？”
丁大牛一楞。
“換誰？”
曾庭浩腦子飛轉，把來的青年挨個過了一遍篩子，最後釘死在於曉燕身上。
他以後鐵定要走仕途，關系網越厚實越好。
昨天去瞧袁建華，人家腿還瘸著，指望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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