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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太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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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太要命了

“這兒?”

他指尖點了點她左臉頰。

“這兒?”

又點了點她右臉頰。

“還是這兒?”

拇指輕輕擦過她下唇邊緣。

“行啊,換個地方也成。”

他稍稍停頓,目光落在她微張的唇上,呼吸略沈了一瞬。

“你想讓我碰哪兒?”

答案早就在空氣裏飄著了。

白瀟瀟整個人跟被釘在原地似的,連胸口都不敢起伏一下。

“我、我不清楚……”

“不清楚?”

男人聲音沙啞,貼著她耳根往下壓,嘴唇幾乎蹭到她脖子。

白瀟瀟喉嚨一縮,頸側肌肉瞬間繃緊。

剛閉上眼,就聽見蘇隳木後面半句懶洋洋飄進來。

“不清楚?那咱就一樣樣試,挨個兒來。”

白瀟瀟膝蓋發軟,腰背一塌。

“對不起對不起……真不該早上跟你賭氣……可我……”

可話沒說完,人就被他堵得只剩氣音。

蘇隳木雙臂往她臉兩邊一架,撐著身子低頭盯她。

“還剩哪兒沒說?說吧。”

太要命了。

白瀟瀟心裏直打鼓。

可這吻實在舒服,她喜歡,又羞得不敢講,只好小心翼翼摟住他窄緊的腰。

頭頂卻漸漸傳來蘇隳木的喘氣聲。

“白瀟瀟。”

“……嗯?”

“今兒早上那事兒,你自己也認錯了吧?”

“認。”

“對不起。”

頭頂傳來他的聲音,帶著點哽。

白瀟瀟把腦袋頂出被子,露出一張燒得通紅的臉。

“對不起,今天不該沖你吼。”

蘇隳木又說了一遍。

“我怕。”

“全是我的錯。”

這片地兒,眼下還沒通上大電網,家家戶戶點的還是羊油燈。

屋裏光暈軟乎乎的,只把蘇隳木的臉照出個溫吞輪廓。

白瀟瀟瞅著他,胸口又悶又脹。

其實今兒來這兒前,她心裏還揣著幾樁事想問清楚。

回不回家?

還去不去單位?

可一不留神,擡眼就見小窗外面天色已泛起青灰。

她抿了抿嘴。

“沒事。”

“真沒事。今天也不是昨天了。我氣消了。咱倆,就算和好了。”

說完,眼皮一沈,人就睡熟了。

可蘇隳木沒合眼。

白瀟瀟的呼吸聲漸漸平穩。

他數到她第三次深長的吐氣,才慢慢掀開被子,坐起身。

拎起空盆,推開門,端起院角水缸裏的涼水,嘩啦一通搓臉。

再過一刻鐘到半點鐘,天就亮透了。

到時候大家夥準得拎著昨兒打的狼回來扒皮,十有八九會有人喊他過去盯場子。

他不想白瀟瀟被吵醒,更怕別人看到她躺在這兒。

索性提前鎖好門,自己先溜到營地外頭蹲著等。

果然,沒過十分鐘,就聽到腳步聲啪嗒啪嗒響起來。

幾個漢子拖著獵物,直奔剝皮場。

蘇隳木只微微頷首。

可人群裏有個年輕人,臉色蠟黃,話剛開口就蔫了半截。

“大哥……我家馬,怕是活不過今早了。”

這人叫忽必列。

巧得很,昨晚上袁建華那一下,正打在他騎的馬前腿上。

馬跟牛羊不一樣,腿一廢,命也就懸了。

按規矩,昨兒發現傷重不能救,就該立刻放倒,少受罪。

可那馬是他從小手把手餵大的,哪能說動手就動手?

他硬是扛了一宿,就指望著蘇隳木能搭把手,給條活路。

“哥,我不指望它再跑,瘸著我也養它!就求您幫我看一眼,讓它別再流血了……我把家裏攢的藥糊上去,血還是止不住……”

話沒有說完,眼淚就滾了下來。

蘇隳木伸手按了按他肩頭,嗓子有點啞。

“對不住。”

他頓了頓,才把話說全。

“你狠不下心,我替你辦。或者,找哈斯也行,他在兵團認得獸醫,能給你馬打一針‘睡覺針’。一紮下去,不疼,就是慢慢閉上眼,跟睡著一樣。”

忽必列臉唰地白了。

這反應,蘇隳木心裏門兒清。

倆個法子,他哪個都不願點頭。

他剛張嘴想勸兩句,忽必列卻扭頭就往自家馬棚蹽。

烏力吉立馬扯嗓門喊。

“糟了!這傻小子要犯軸,我得跟著!”

誰料他剛張嘴,遠處“砰”地炸開一聲!

不到三十秒,忽必列又沖了回來,臉上全是淚。

“阿哈,你不是說馬現在歸兵團管?那我倒要問問,那青年把我馬打廢了,公家打算怎麽處置他?”

蘇隳木心裏門兒清。

就袁建華這背景,打死一匹馬根本不算什麽。

可這話他不敢講出口,只悶頭擺了擺手。

“這事得上頭開個會定主意。我不騙你。”

“開會?開什麽會!漢人開會就跟熬粥似的,咕嘟咕嘟半天,最後舀出來就一勺涼水,批評念完就算結案!”

忽必列眼珠子都紅了,嗓門震得人耳膜嗡嗡響。

“我今兒把話撂這,馬是我埋的,不叫他償命。但馬是被他打瘸的,那就得用他的腿來抵!”

四周一下子靜得嚇人。

過了好一會兒,蘇隳木才伸手。

“忽必列,要不要給你挑一匹小馬駒?”

忽必列抹了一把臉,聲音啞得幾乎斷掉。

“不要。它走了就是走了,誰也換不來。”

“行。”

蘇隳木點頭。

“那咱先把獵物分了。別老攥手裏瞎晃,保險都沒扣上,真走火傷著女人孩子,後悔都來不及。”

“嗯,阿哈。”

忽必列重新別進腰帶,轉身朝營地中間走了兩步。

其他人長長舒了口氣。

轉身一看,不少牧民已經從自家帳篷裏出來了。

大家往營地中間一湊,說笑聲很快又熱了起來。

分獵物壓根不用喊號子。

打完圍,各家早就把該拉的麅子、該捆的黃羊拴在馬背上帶回來了。

為什麽還得聚一塊兒?

就為照顧那些缺漢子的戶。

怕他們打了不夠數,交不上隊裏定的指標。

這時候,蘇隳木總第一個站出來。

大家叫他“阿哈”,可不是圖好聽。

這稱呼裏帶著擔子,他扛著,就不能裝看不見。

還好牧區人實在,誰家今天打得旺,立刻割下最好的肉往旁邊遞。

“阿哈,先緊著他們來!”

等獵物分妥,大夥兒又圍到狼屍邊上剝皮。

幾位老把式打頭,刀尖從狼嘴巴最上面那塊軟骨那兒輕輕一劃。

接著雙手順著切口往裏插,一邊往回扒,一邊穩穩往外拽。

一整張皮,“哧啦”一聲,幹幹凈凈。

這場景真不算賞心悅目,血乎啦的,挺嚇人。

蘇隳木打心眼裏不願讓白瀟瀟撞見。

可話說回來,那幾條狼皮掛在樺木桿上,還真有點兒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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