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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偷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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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偷親

皮剛扒完,就有人扯著嗓子唱起來,越唱越歡。

白瀟瀟被吵醒,胡亂抹了把臉出來。

剛掀開氈門簾,就迎面碰上剛忙完的蘇隳木。

現在才早上六點,天剛擦亮。

這時候的光最柔和,照在人臉上特別顯精神。

白瀟瀟本就清清爽爽,這麽一襯,更亮眼了。

蘇隳木偷瞄她一眼,心虛得不行。

昨晚差點就沒繃住,把人摟懷裏親個夠。

想到這兒,耳朵尖悄悄泛了紅。

“醒啦?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白瀟瀟揉著眼睛,聲音又軟又輕。

“小餛飩,有嗎?就想吃這個。”

蘇隳木眨了眨眼,腦子飛快轉了一圈。

餛飩?

哦。

敢情大小姐還沒睡醒,腦子還停在海市呢。

不過沒關系啊。

不就是一碗餛飩嘛,有肉、有面、有湯,哪樣不是現成的?

她說什麽算什麽。

念頭一轉,他捏了捏她臉蛋。

瞅四下沒人,“啪”地親了一口。

白瀟瀟一下子彈直了腰。

“你幹什呀?!”

手“唰”一下捂住臉,眼珠子瞪得圓溜溜,奶兇奶兇地盯他。

蘇隳木笑得肩膀直抖,往後一靠,抱起胳膊。

“這還用問?”

“不準趁我不防備偷親!”

她聲音揚高半度。

“親一口又不會掉斤肉。我就愛親,你拿我咋辦?”

話音還沒落,人已經蹭上來,“吧唧”又親右邊臉一口。

她下意識捂左臉,右臉丟。

趕緊換手捂右臉,左臉失守。

最後氣鼓鼓,兩只手“啪”一下全糊在臉上。

蘇隳木看著,實在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崽崽。”

“嗯?”

她應得很快。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這樣子,真的讓人想一口吞掉。”

他嗓音剛落,唇就貼了上來。

下一秒就退開,順手把她捂臉的兩只手拉下來。

“今早真沒餛飩。對付些別的墊墊肚子。等我空兩天,去湖邊釣幾尾鯽魚、撈幾只河蝦,回來剁成餡,親手包給你吃,行不行?”

白瀟瀟眨眨眼

“你給我包?”

“嗯。”

他歪頭瞧她,笑得眼睛彎彎。

“不是你剛嚷嚷著要吃的?”

“可我那是半夢半醒隨口一說……”

白瀟瀟有點發懵。

“打住打住!”

蘇隳木一揚眉毛,懶洋洋甩出一句。

“在我這,吃餛飩就胡咧咧?那趁早將我踹了,省得耽誤你。”

白瀟瀟擡眼瞅他,沒吭聲。

她真不覺得自個兒說錯了。

這地方可是內區大草原啊!

連頓白米飯都算稀罕物,哪有人拿精面當玩兒似的。

她琢磨半天,最後噗嗤樂了,幹脆把這事咽回肚子裏。

早飯照舊是奶茶配炒米。

白瀟瀟那碗,糖多鹽無,甜滋滋的。

蘇隳木怕她燙著,端過來前還呼呼吹涼,生怕燙紅了嘴。

她吃飯向來慢,筷子動一下,停兩秒。

蘇隳木三兩口給扒完,起身抓起件外套。

“碗擱桌上就行,我回來洗。”

白瀟瀟趕緊把奶茶吞下去,忙問。

“你上哪兒去?”

“哦,去兵團露個臉,交個材料,立馬折回來。”

他拉開門,冷風灌進來一瞬,又很快被他擋住了。

既然是公事,白瀟瀟自然不好攔,站起身想送一程。

剛跟到門口,後頸就被一只手一按。

“行啦,又不是出遠門。”

蘇隳木說。

“你蹲家等我,比什麽都強。”

說完,他轉身面對玄關立鏡,扣好軍綠色外套的銅扣。

然後伸手推開屋門。

剛拉開條縫,外頭卻堵著個人。

“哎喲!”

忽必列搶著開口。

“你是不是要去兵團?捎上我!我也去!”

蘇隳木心口猛地一沈。

屋裏的白瀟瀟聽見動靜,探出腦袋。

一瞧是昨晚上馬摔傷的那個牧民,臉色頓時軟了下來。

“蘇隳木,他……”

男人擺擺手,語氣溫和。

“沒事兒,你回去喝你的奶茶,別管。”

話音未落,“啪”一聲關上門,轉頭換成蒙語跟忽必列聊上了。

白瀟瀟心裏嘀咕。

八成又跟袁建華青年扯上關系了。

蘇隳木怕她摻和進麻煩裏,索性一個字都不讓她聽。

她猜得一點沒錯。

忽必列咬著牙非要去兵團討個說法。

蘇隳木怕他一個人瞎跑鬧大了收不了場,只好答應陪他去。

但提前講清楚,去了只說事,不準動手。

忽必列一個勁兒點頭,就差拍胸脯保證了。

兩人一道進了兵團院子。

蘇隳木先上樓,徑直走進政委辦公室,把昨晚那檔子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好歹打中的是馬,沒傷著人。要是再偏一點……”

他話沒說完,擡眼瞧了瞧政委。

“您這會兒,可比我難辦多了。”

政委捧著搪瓷缸子,水含在嘴裏半天咽不下去。

最後開口。

“情況我清楚了。這樣吧,把袁建華同志也請來,當面說清,誰也別繞彎子。”

找袁建華根本不用費勁,他住兵團圍墻外頭,天天溜達到處晃蕩。

警衛員一出大門就看見人,可偏偏拖拖拉拉,一步三晃悠。

等真把他帶到辦公室,屋裏三個人左等右等,耗了半個小時。

“報告!袁建華報到!”

門一開,袁建華扯著嗓子喊完,還用力敬了個禮。

忽必列一看仇人來了,血一下子湧上腦門,開始用磕磕絆絆的漢語數落。

怎麽驚了馬、怎麽沒攔住、怎麽害得馬摔斷腿……

政委剛張嘴想攔,袁建華卻突然往前跨一步,一句接一句地道歉。

“對不起!真對不起!我太嫩,腦子一懵就幹傻事!本想著搭把手,結果幫了倒忙!我向組織保證,已經徹底想明白了,咋罰我都認!”

態度端正得挑不出一根刺。

忽必列嘴笨,急得只會啊啊幹張嘴。

政委清了一下嗓子,果然和蘇隳木猜的一模一樣。

和稀泥,兩邊都拍拍,誰也不得罪。

“年輕人嘛,誰還沒個失誤?關鍵得長記性!袁建華同志認錯態度好,這次就記個過,扣半個月的工分,下回絕不許再犯!”

這懲罰輕飄飄的,對袁建華來說就跟蚊子叮一下。

可一邊是牧民,一邊是幹部家的孩子,政委心裏門兒清。

真較起真來,端平了碗,自己飯碗反倒先砸了。

“沒事了,大家回去吧。”

政委低頭吹了吹茶水,咕嘟喝了一口。

袁建華轉身就走,連餘光都沒掃忽必列一下。

忽必列想追上去嚷,舌頭打結,一句話也蹦不出來。

蘇隳木只得扶著他,一句句勸著,慢慢往門外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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