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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喻向南、範秋萍、慕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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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喻向南、範秋萍、慕慕

周銘用那半塊五花肉打底, 做了一道大醬燉魚,裏面放了蘿蔔、茄子、冬瓜,妥妥一個東北大亂燉。

鍋邊貼了二合面餅子。

量有點多, 三人吃不完。

姜言給明琪盛了滿滿一碗, 拿了倆二合面餅子。

明軒三四點鐘就吃過飯, 背著包和李衛東一起去扶縣縣高中上學去了。

飯桌上,喻向南問姜言方才在樓下聊什麽, 臉色那麽難看。

姜言吃得正美呢, 聽到這話,輕嘆一聲, 把範秋萍的事說了一下:“前年她被前夫家暴,我上門叫罵了一通,她倒像是被我罵醒了, 一咬牙一跺腳跟那人離了。沒想到……這又找了個事兒多的。”

“機修廠的什麽幹部啊?”喻向南夾起一片五花肉塞入嘴中,又咬了口焦香的二合面餅子,吃得滿嘴流油,香得不行。

“沒問。”

喻向南直想翻白眼:“這你都不知道,可見關系也沒多親近,你瞎操心人家的命運幹嘛?!”

“這不是陡然聽到,感嘆幾句嘛。都是女同志,她一步步走來,挺不容易的。”

周銘輕咳一聲:“我做的飯不好吃嗎?”

兩人對視一笑,齊聲道:“好吃!特別好吃!”男人做飯, 怎麽能打擊他的急積性呢,要會誇、多誇。

接下來,兩人就一句我一句,誇起了五花肉煎得香, 魚燉得鮮,菜烀得夠味……

周銘被兩人誇得嘴角翹了又翹,吃完飯,壓根不用兩人動手,徑自把碗筷洗了,廚房收拾得一塵不染。

新婚夜呢,姜言沒留兩人再坐一會兒,直接起身送他們到樓下,目送二人走遠,剛要轉身,瞅見了來前院找女兒的範秋萍,就是這麽巧。

看著很憔悴,工作服穿在身上空落落的,不像是待嫁的新嫁娘。

“範同志,”姜言主動打招呼,“有一段時間沒見了,最近忙吧?”

範秋萍點頭,是挺忙的。如今工程正處於洞挖收尾、土建與設備安裝準備的x關鍵階段,他們地質這塊兒,直接關系著洞體安全與後續施工的進度。每天都要對主洞室、反應堆大廳、關鍵通道的圍巖變形、裂隙擴展、噴砼開裂進行現場巡查、量測、記錄……還要為核反應堆廠房、化學後處理車間等關鍵部位,提供地基承載力、抗滲、抗震地質參數……

“聽說你要再婚了?什麽時候辦事說一聲,謝工不在,禮錢我替他上。”

範秋萍一楞,垂眸道:“還在考慮中。”

“不是在過禮嗎?”

“是過了,但我覺得有些不合適。”

姜言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口了:“介意……跟我聊聊嗎?”

範秋萍揉揉眉心,言簡意賅道:“我前夫再婚了,女方容不下宏義,經常打罵孩子,不給飯吃。”範秋萍深深吸了口,難受道,“我生的我心疼,我想把孩子接過來。寫信過去交涉,湯志用不放手,說孩子判給他了,生死都是他的種……我給他五百塊錢都不行,張口就要五千。”

範秋萍忍不住紅了眼眶:“我沒辦法……”可就這麽找個人結婚,她又有些不甘,所以一顆心撕扯著,讓她痛苦不堪,已經失眠一段時間了。

姜言卻是陡然松了口氣:“你先把錢許出去的?”

範秋萍一怔,點點頭。

那不就等人獅子大張口嗎,姜言蹙眉:“跟你相親的那位,能拿出來五千嗎?”

“他說他有戰友是我們市的,轉業後在市委工作,結婚後,能幫忙把孩子接過來。”

“湯宏義願意過來嗎?我記得他是自願跟他爸走的。”姜言沒忘記,因為他爸媽離婚,這小子還怨上她了,攔著路說她多管閑事。

範秋萍苦笑了一下,“他爸為了省錢買酒喝,學都不願讓他上了,再不過來,他這輩子就毀了。”

“你是怎麽知道他的情況的?”

“他偷偷寫信跟我說的。”

“我聽你和湯志用的口音裏都帶了沈陽那邊的味兒,原籍是沈陽嗎?”

“是,湯志用以前在沈陽京劇院工作。”範秋萍也不傻,見姜言問得這麽細,便知道她心裏多半有主意,當即把湯志用家的地址說了出來。

這事倒是可以找季九傾幫忙,但姜言沒有打包票,只說先幫她找人去看看湯宏義的情況。

她從不小看任何人,對這孩子,姜言是心存戒備的。

在跟季九傾聯系之前,姜言先跟謝稷打電話,把這事說了一下。

“這事你別管。”謝稷直接對姜言道,“我找宋季同來處理。”

姜言一拍額頭:“對哦,你們單位的你這個一把手走了,還有個宋季同呢,我怎麽把他忘了。”

“你是關心則亂。”謝稷嘴角微勾,眼裏漫著笑意,“喻向南的婚事忙完了?”

“嗯,五點多的時候,她跟周銘拎著肉和魚過來陪我吃飯,周銘下的廚,做的東北亂燉,老香了。”姜言發現自己說著說著,主題跑了,忙輕咳一聲,把話拉回來,“半小時前,剛將這對新婚小夫妻送走。”

“處得不錯啊。”

姜言開心地笑道:“我跟向南對脾氣嘛,談得來。”

這一段時間謝稷的電話格外多,兩人沒聊幾句,他就不得不匆匆掛了。

聯系宋季同,還是周日去外面打的。

而回到家的周銘和喻向南,卻是你看我一眼,我瞟你一下,都害羞地紅了臉。

喻向南的手伸過去,悄悄勾了下周銘的小指,“我們是不是先去洗個澡?”

周銘輕咳一聲,努力不看她,啞聲道:“時間還早,我做一會兒木工活。”

“新婚夜你做木活?!”喻向南大為震驚,踮腳捧著他的臉,讓他看向自己,“周同志,我不好看嗎?”

周銘緊張地喉嚨滾動了一下:“好、好看。”

“我不吸引你嗎?”

周銘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一抹暗紅從鼻孔裏流了下來。

喻向南看著那抹紅,驚呼道:“你上火了?哎呀,家裏好像沒什麽降火的東西,你等等啊,我找嫂子要點菊花茶……”

周銘一把將人扣在了懷裏,另一只手摸向口袋,掏出一方手帕捂在了鼻下:“別動!”

“你有棍子戳到我了……”話落,大大咧咧的喻向南紅了臉,一只手好奇地探了過去。

周銘被激得頭皮都炸了,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順著脊椎骨直達神經末梢:“喻向南——”

喻向南比畫了一下長度,握著揉了揉,“尺寸是不是太大了,我有點擔心……”

周銘一把扣住她手,低吼道:“松開!”

“哦,不舒服嗎?”

周銘死咬著牙,一點點掰開她的手,一把將人扛在肩上,關上門,從裏扛上,直奔裏面的大床……

廠裏給二十對新婚夫妻批了三天帶薪婚假,結婚當天正好是建黨節,不算在假期裏。

直到第四天傍晚,姜言才在家門口看到過來的喻向南。

姜言瞧著被滋潤得紅光滿面的女人,打趣道:“我以為新婚的第二天,你們兩口子會過來,讓我招待回門禮呢。”

喻向南幾步邁進門,一屁股坐在餐桌旁,提起水壺倒了杯白涼開,一口氣飲完,長舒一口氣,“我沒想到,男人這麽狗!”

弄得她一身青紫,害得她都不敢穿短袖、露脖子了。

對上姜言打量的視線,喻向南攥了攥胸前垂下的毛巾,“你看什麽看?我不信謝稷在的時候,你身上沒有。”

“我們謝工溫柔著呢。”姜言洗手,準備做飯,“在這吃嗎?”

“嗯,我先過來了,周同志在家打衣櫃,他等會兒來。”

姜言拿了飯票,叫明琪幫忙去食堂買十幾個二合面饅頭。

明琪正好要去食堂打飯,接過飯票,拿著竹籃噔噔就下樓了。

姜言捅開火,把稀飯燒上,讓喻向南看著點,她去菜地擇菜,順便把草拔拔。

西瓜、小甜瓜都開始長紐子了,姜言有點想慕慕,下月要是不回來,西瓜、小甜瓜小家夥可就吃不到了。

慕慕現在正捧著西瓜大口啃食呢,吃得汁水直往下淌。

這幾天他玩瘋了。

謝建勳幾年沒休假了,小孫子一來,他幹脆給自己放了假。公車不能私用,他就帶著慕慕、小衛搭車到處逛——去黃河鐵橋,爬白塔山,坐羊皮筏子橫渡黃河;去五泉山公園,看五眼清泉,登浚源寺看古建築;再到雁灘公園劃船、看大雁;又去博物館,看展櫃裏的彩陶、絲路文物,還有甘肅出土的古生物化石……閑下來去文化宮,看免費電影、樣板戲演出,看街頭藝人表演……

目前戈壁灘還沒有去,位置有點遠,一來一回得好幾天。

謝建勳哄慕慕,下月再抽空帶他去轉轉。

家屬們開墾種的西瓜成熟了,下午,謝建勳帶他去了一趟瓜地,教小家夥敲瓜辯生熟,摘了一大一小兩個回來。

太晚了,就先切了一個小的來吃。

慕慕兩牙吃完,挺著肚子打了個飽嗝。

葛麗雲將人扯起來,拍拍他的屁股:“去洗洗手臉,跟你阿爺出去轉轉,消消食。”

慕慕聽話照做,臨出門時,回頭問思禾和周梅要不要一起出門散步?

思禾擺手,她這兩天要參加期末考試,忙著覆習呢。

周梅那個工農兵名額,本來都說要考試了,臨到跟前,反倒通知不用考了。

接到通知的那一刻,葛麗雲心裏直後悔,該給外孫女爭取個工農兵大學名額,而不是去讀什麽衛校。

謝建勳問周梅要不要去上,若是不喜歡當護士,那就先把這個名額讓出來,給更需要的人。她可以等一年,明年他再幫她想辦法。

周梅怕中間再有變故,搖頭拒絕了他的提議,打定主意九月就去衛校上課。

二老見此,沒再說什麽。

現在每晚,葛麗雲會教她一兩個小時的醫療小常識。

周梅在瘋狂吸收,對出去玩沒什麽興趣,跟慕慕揮揮手:“你和外公去玩吧,我等會兒要做題。”

慕慕抱起院裏、前天用謝媒禮在市百貨買的足球,走出大門,便朝左右喊道:“二胖、瓜頭,出來踢球了。”

“別亂給人起外號。”謝建勳訓道。

“不是我起的呀,他們原來就有,我叫著老親切了。”

不等謝建勳再說什麽,左右鄰居家的小孩呼啦啦都跑出來,擁著慕慕一溜煙兒地跑遠了。

翌日,慕慕收到了周銘和喻向南寄來的結婚照,還有他倆寫給他的信。小家夥開心地拿著照片,給大夥兒看。

相片裏男俊女俏,誰見了都誇,說慕慕這個媒人當得好,倆人般配極了x。

收到照片的江長海,還讓警衛員給慕慕送來一箱水果和一條活魚。

這已是警衛員第二次來家送禮了,上回是在周銘走後的第二天,送來一刀肉、一條黃河鯉魚,一袋奶糖,兩盒巧克力。

小家夥樂得不行,見人就問,家裏有沒有要相親的哥哥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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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好夢,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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