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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滬市,嗲嗲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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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滬市,嗲嗲小哥

慕慕、李戈叫過人, 陳雙雨應了一聲,解開網兜要拆包點心給兩人吃。

被姜言伸手攔道:“等會兒該吃飯了。”

“點心小,讓他們一人吃一塊, 墊墊肚子。”陳雙雨掙開姜言的手, 硬要拆開一包給兩人。

姜言看向兩個小家夥:“這會兒吃嗎?”

玩了一上x午, 兩人有點餓。

見此,姜言沒再阻攔。

陳雙雨拆開點心, 給他們每人拿了一塊, 又遞一塊給姜言。

姜言沒要,她現在不怎麽喜歡吃甜食。

路上, 姜言仔細跟陳雙雨說了說孫家的情況。

明軒明琪屬於非職工子女,他們在廠裏上學是要交學費的。

孫老雖然現在有工作了,但不足以負擔起兩人上學、吃穿的花銷, 剩下的就得孫經業支付了。

甚至有可能,就連二人日後成家立業,都得出錢出力。

這些,姜言都讓陳雙雨在定下關系之前,考慮清楚。

陳雙雨點點頭,“姜幹事,我考慮過了,孫同志工資高,便是用在明軒明琪兄弟身上一半,剩下另一半, 也足以支撐家庭的開支,比一般職工強多了。再說,不還有我的一份工資嗎,我相信, 錢財上,對於我倆來說,不是障礙。”

姜言見她做過功課,便繞開這個話題,跟她聊了聊明軒明琪身上的一些趣事和孫老的醫術。

聽到明軒明琪一直在跟孫老學中醫,陳雙雨更滿意了,她喜歡愛讀書、上進的孩子。再說,孫老醫術這麽好,若沒有傳人,那就太可惜了。

說著話,便進了院壩。

餘大娘見姜言領了一位姑娘過來,特意打量幾眼,笑道:“小姜,這是誰啊?你同事嗎?”

“是,我同事陳雙雨,在廠裏我們比較聊得來,我請她來家坐坐。雙雨,這是張廠長的愛人,餘大娘。”

陳雙雨站定喚人:“餘大娘好!”

“哎,雙雨姑娘好。”餘大娘知道姜言最近在幫孫經業介紹對象,一看這架勢便明了,“小姜啊,我方才瞅見你家謝工和孫同志回來了,手裏各拎一條魚,你們快上去吧,我就不打擾了。”

姜言應了一聲,帶著陳雙雨上樓。

慕慕拉著李戈已經先一步跑上去了,這會兒就聽他在走廊上奔跑的聲音:“爸爸,有客人啦——”

正在殺魚的孫老一聽,忙用胳膊肘抵了抵兒子,讓他到門口迎一迎。

“又不在咱家相看。”孫經業話是這麽說,還是放下手裏擇了一半的菜,走出了門。

姜言帶著陳雙雨走近,笑道:“孫同志,來,跟你介紹一下,我同事陳雙雨。雙雨,這就是我鄰居孫工。”

孫經業大致瞟了一眼陳雙雨,耳尖微紅:“陳同志好。”

“孫同志好。”陳雙雨看向孫經業。

孫經業個子瘦高,穿著一件半舊的白襯衫,因為在廚房幫忙,衣袖半挽著,露出腕上一塊帶有劃痕的舊表,穿的是廠裏發的藏藍色工作褲,面料耐磨,款式簡潔寬松,穿在他身上一點也不臃腫,反而格外顯腿長。

腳上是剛換的皮鞋,邊緣磨得都起皮了。

人很樸素,卻盡顯溫和儒雅,包容隨和。

是她一見就心動的類型。

陳雙雨其實不止一次見他,過年時,她隨一起被招進廠的女知青,過來給姜言拜年,隔著廚房的窗玻璃見過他。

有次機關單位這邊放新片,她們機修廠一幫女孩子過來觀看,那一回在人群裏,她一眼便瞅見了他。

抱著慕慕坐在長凳上,耐心地給他剝瓜子吃。

姜言見陳雙雨一直盯著孫經業看,忙一把將人拉走了:“孫同志,慕慕有一個玩具車壞了,你過來幫他修修吧?”

“好!”孫經業捂著臉,輕笑一聲,才擡腿跟上。

明琪縮在門後,捂著嘴樂得不行。

明軒朝外看了眼,也跟著笑了。

孫老看向兩個孫子,笑道:“讓這位女同志給你們當小嬸怎麽樣?”

明琪收了笑:“她喜歡我們嗎?會不會結婚後,趕我們走啊?”

“不怕,”孫老安慰兩個孫子,“要是相處不好,爺爺就帶你們搬去醫院家屬院去住。”

“錢財上面也別擔心,爺爺會制藥,實在不行,爺爺就賣張方子養你們。”這是最壞的打算了。

不過,他相信兒子的人品,什麽時候,也不會讓他和兩個孫子,淪到賣藥方的地步。

明琪摳了摳門框沒說話。

明軒早有思想準備,並為之一直在努力,挽了挽衣袖,走進廚房幫忙。

將兩人安置在家裏的客廳裏說話,姜言上了茶水點心,就退了出來。慕慕和李戈蹲在小臥室的地板上,正用五顏六色的積木蓋一座石打壘宿舍。

姜言走進廚房,打量一眼謝稷手裏正在收拾的魚:“這麽大,哪買的?”

“後天不是五一嗎,機關食堂準備進一批魚給職工加餐,我讓後勤幫忙帶了兩條,分給孫經業一條。對了,人參的錢,程副師長上午送來,我給存上了。另外,五一上午在機關大樓一樓禮堂開表彰大會,你在參會名單裏。到時,我帶你去。”

姜言拿起一瓣蒜剝著:“表彰什麽啊?要我參加。”

“表彰你拿人參救人,無私奉獻、團結互助、關愛工友。”

“這個也要表彰?!”

“弘揚新風尚、樹立道德榜樣嘛,好用來號召全廠職工學習這種助人為樂的精神。”

姜言:“……”

為了招待客人,謝稷做了一大盆酸菜魚,一道小白菜煎豆腐,一道海帶湯。

主食是姜言帶著明琪去食堂打的雜糧飯。

等兩人從食堂回來,孫經業和陳雙雨也談好、相中了。

孫老提議合在一起吃。

姜言問陳雙雨,她沒意見,那就兩張桌子並在一起,大家團團坐,菜式一下子豐盛起來。

孫老做的是紅燒魚塊,臘肉炒蒜苔和一道涼拌水芹菜。

沒喝酒,大家吃菜喝湯,聊聊最近看的電影、書籍,身邊發生的小趣事。

正吃著呢,李衛東來了,喚李戈回家吃飯。

小家夥都快吃飽了,姜言便沒讓他走,等會兒讓他和慕慕去小臥室睡一覺,上班時她將兩人送去托兒所。

“你吃了嗎?”姜言招呼李衛東,“要不要留下吃點?”

李衛東擺擺手,撒腿跑了。

明琪湊近姜言小聲八卦道:“衛東哥失戀了。”

姜言都震驚了:“他談戀愛了?!”才多大的啊!

“對啊,一分廠魏大柱的三女兒。去年,樓下的餘大娘不是還想把他大女兒介紹給我小叔嗎,還是你一口拒絕的。”

姜言想想,餘大娘是跟她提過一個姑娘,說是從老家過來的,23歲,高小畢業,想介紹給孫經業。

她覺得不合適,一是覺得學歷差距太大,二是那姑娘性子太軟。

“魏大柱知道他家老三跟衛東哥談戀愛,氣瘋了,罵衛東哥是“黑五類”、狗崽子,讓兩人分手,不分就鬧來家屬院。”

姜言敲他:“你咋知道這麽清楚啊?小八卦!”

明琪揉揉額頭:“我去找我哥,聽他們班同學說的,那同學也是一分廠的,跟魏家住在一塊兒。”

吃完飯,姜言讓孫經業送陳雙雨回去,她帶著孩子們下樓散步消食,孫老、謝稷和明軒撿了碗碟去洗。

與此同時,姜定知收到了,小孫女寄來的包裹和匯款單。

看到匯款單上的數目,直皺眉,他每月都有退休工資花,給他寄錢幹嘛!

姜諾拿小剪刀拆開信,展開看了看,遞給爺爺:“言言說,謝稷讓寄的。”

“就會幫謝稷說好話!”姜定知嘴上抱怨,心裏卻是甜滋滋的,接過信,戴上老花鏡,仔細看了起來,“言言問,她給你寄的調理身子的藥,你吃得怎麽樣?”

姜諾拿報紙的手一頓,“挺好的。”

姜定知狐疑地看向她:“你不會沒吃吧?”

“吃了。”姜諾翻開報紙,目光定在上面,思緒卻飄飛了出去,她還是想去港城,單位的環境,太壓抑了,總讓她有一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既然決定要走,那婚姻……李柏舟在航天局工作,現在又被調去了三線,光憑這一點,她申請去港城就不可能批準。

本來就難,現在是難上加難,除非嗲嗲願意在港城那邊給她做擔保。

“馬上就是五一,你們單位不是有假嗎,你再請幾天,買些東西去看看柏舟吧,夫妻哪能一直兩地分居。”姜定知收起信,看向大孫女道。

“我……”姜諾不想去,過年時,她被爺爺催著去了一趟,那環境比她曾經待的鄉下還差。

住的是漏風漏雨的席棚子,吃的是鹹菜、粗糧饅頭。

住了兩晚,她身上起了一層紅疙瘩,是一種不知名的小蟲子咬的,她回來後打針吃藥,折騰了一個多月才好。

那種癢得難受,卻又不能抓的感覺,她真是怕了,不想再經歷一次。

姜定知看看大孫女的臉色,知道她不想去,輕嘆,看她過日子,沒有踏實感。

姜諾身上起疙瘩,姜定知還是在她回來的x第二天,接到李柏舟的電話才知道。怕爺爺擔心,姜諾沒過幾天就說好了。

祖孫倆沈默地坐了一會兒,姜諾放下報紙,起身上樓。

姜定知撐著額頭,想了會兒,寫信給兒子,自己的閨女自己管。

*

姜敘白這會兒並不在港城,他出差在美國,同行的還有小兒子姜宸。

姜宸提前修完了港大的經濟及工商管理學院的學分,準備九月份申請斯坦福商學院的MBA,現在提前過來轉轉。

哪知長途的跋涉,讓他那破身子到美就倒下了。

姜敘白將他交給同行的福伯,便去忙了。

姜宸趴在酒店的床上,邊翻看著手中的財經報,邊讓福伯給他在背上行針。

1971年冬,爺爺安排他出國治病,臨走時,給他帶了五條大黃魚,嗲嗲用了一條,剩下四條,被他換成港幣,投入港城的股市。

最開始,輸得挺慘,後來慢慢回本,又在嗲嗲的指點下,一點點購入恒生股票,正好迎上一波牛市,不但輸掉的回來了,還小賺一筆。

這筆錢,再次被他投入股市,一年半間,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來了,跟滾雪球般,越積越多。如今提出來,已是不小的一筆。

在港城置了地,給嗲嗲留足蓋房的錢。餘下的,也足以支撐他兩年的學業了。

可是咋辦,有點手癢,想再投出去。

姜敘白談完事,晚上回來,進門便見自家兒子,愜意地半癱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牛奶、甜點、水果拼盤,手裏的遙控器隨意地換著電視臺。

“你倒是會享受!”

姜宸笑笑,將電視停在一個財經頻道,放下遙控器,起身拿杯子給嗲嗲倒水:“事情辦得順利嗎?”

姜敘白脫下西裝外套,仔細地掛起來,展了展衣襟下擺——他白天剛和華潤來美國做商貿試探的工作人員見了面,對方想借著港城的渠道,將內地的輕工業產品,試探地引入北美市場。

姜宸看得眼疼:“酒店有幹洗服務。”

姜敘白白他一眼:“不要錢啊?”

那肯定是要的,“我幫你支付。”

“不需要。”姜敘白接過水杯喝了口,“福伯呢?”

“去隔壁睡了,倒時差。”

“明天能出門嗎?不行就還在酒店躺著,能走的話,我介紹一個人給你用。”

“嗲嗲,我發現你人脈挺廣的!”

“都是早年在滬市結交的,為了工作嘛,什麽人不接觸。”姜敘白端著水杯,在他身旁坐下,“入鄉隨俗,我不反對你生活過得奢靡點,但得有一個度。”

姜宸點頭:“明白,記著呢。嗲嗲,”姜宸往父親身旁坐了坐,情緒低略道,“我想小妹了。”

姜敘白雙眼看著電視上主持人對股票的點評,聲音極輕道:“我來前打了報告,若無意外,明年這會兒,我應該已經在國內。”

“什麽?!”姜宸差點沒蹦起來,就是身體不允許,“你怎麽現在才說?”

姜敘白挑眉,“咋,你要跟我一塊兒回去?”

姜宸瞬間洩氣:“我現在回去能幹嘛?回歸原專業,就我這破身體,別想了;搞經濟,國內經濟又沒恢覆。”

“那就在這兒老實地讀書吧。”姜敘白放下杯子,往後靠了靠,讓自己僵直的背,舒緩一下。

“哦——”姜宸情緒不高地懶懶應了一聲。

翌日一早,姜敘白用過早餐,又去忙了。

姜宸在福伯的一通按摩下,緩過些勁,帶他出門,兩人在街上隨意地逛了逛。

中午,姜敘白帶回來一個人。

給姜宸和福伯做向導,讓他盡快熟悉這邊的生活、社交、規則。

隔天,姜敘白又找了一位早年認識的華裔,給姜宸做擔保,申請長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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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好夢,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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