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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Chapter 116 趁現在我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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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Chapter 116 趁現在我還能……

陳澗民接過刮刀, 指尖沈穩有力,小心翼翼地刮擦著覆蓋在油畫表面的那層油彩。隨著一片片油彩剝落,下面的畫面漸漸顯露出來——竟然是一幅人物肖像畫。

畫中是兩個人, 一個輪廓清晰, 依稀能看出是少年時期的孫亞;而另一個人卻模糊不清,只能從身形和長發判斷出是名女性。

“孫亞的父母應該早就知道這個情況。”鞏彪湊上前, 仔細端詳著畫像,語氣肯定地說道, “這幅畫十有八九就是孫亞那小子畫的。那個模糊的女性, 想必就是他幻想中的姐姐。”

他的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幅畫上。就在這時, 鞏彪突然指著畫像的左下角,聲音有些激動:“你們看這裏!”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那模糊女性肖像的下方,用稚嫩卻用力的筆觸寫著一行小字——姐姐,等我。

梁依也看見了那行字,眉頭瞬間緊鎖。她心中充滿了疑惑:孫亞為什麽要寫這行字?難道這行字背後還隱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嗎?是單純的思念,還是某種約定?

與此同時,在一間私人診所裏。

楊馨已經徹底拆掉了臉上的紗布, 露出了一張經過精心修覆的臉。雖然縫合的疤痕在燈光下依舊若隱若現,但已經比之前好了太多。

“我的老師是誰?”楊馨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吳雪帶著她來到一棟看起來頗為神秘的機構大樓前,微笑著說道:“待會你就知道了。不過這個時間點, 他應該正在吃飯。”

楊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在吳雪身後,穿過幾條走廊,拐了幾個彎, 最終來到一扇門前。吳雪推開門,楊馨的目光瞬間被房間裏的人吸引住了——一個胡子拉碴、頭發淩亂的老外正站在房間中央,手裏還拿著一個啃了一半的漢堡,嘴裏塞滿了食物。

“你就是我接下來要教的學生?”老外看到楊馨,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道,“沒想到居然是個女孩。你們國家的女孩,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大了。”

“……”楊馨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吳雪見狀,連忙把楊馨往老外面前推了推,笑著打圓場:“她很有天賦,我相信你們一定會相處得很融洽。”

“哦,我親愛的雪,”老外放下漢堡,擦了擦嘴,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我認為我並沒有足夠的才華去教這個女孩。我千裏迢迢從金沙角混過來,還以為你給我準備了什麽驚喜。女孩的思維都比較固化,我更希望你能給我介紹一個男孩。”

楊馨聽到這話,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她沒有絲毫猶豫,隨手拿起桌面上的一個煙灰缸,猛地朝那個老外砸了過去。煙灰缸擦著老外的耳邊飛過,重重地砸在墻上,發出一聲巨響,煙灰散落一地。

“如果你更喜歡男孩,那你應該滾回你的國家去!”楊馨的聲音冰冷刺骨,眼神中充滿了怒火,“女孩思維固化?這是哪門子的歪理邪說!難不成你是個戀童癖,而且只喜歡男孩?”

吳雪看著楊馨的舉動,並沒有出手阻止。她知道這個老外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貨色,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殺殺他的威風。

那個老外被楊馨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渾身一震,瞬間清醒過來,就連昨晚宿醉的頭痛都感覺減輕了不少。他看著楊馨那雙冰冷的眼睛,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恐懼。

“你……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老外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們國家不是一向講究尊師重道嗎?你這麽對我……我不收你做學生了!”

“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我,那只能說明你對我們國家的文化了解得太少了。”楊馨一步步逼近他,語氣中帶著強烈的壓迫感,“我的腦子或許比你還要清醒。看你現在的樣子,昨晚肯定喝了不少酒吧?酒精把你的腦子給燒壞了嗎?讓你敢這麽跟我說話!在我們的地盤上,我希望你對我放尊重一點!”

楊馨那張經過整容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冷,甚至帶著一絲毛骨悚然的感覺。她就這麽平靜地看著那個老外,眼神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射向他的內心。

“瘋子……你簡直就是個瘋子!”老外被她的氣勢嚇住了,只能乖乖服軟,“明天早上九點上課,你帶好你的東西過來。不過我先說好了,我只能教你兩個月。兩個月之後,我就要去緬甸,那裏的人更需要我。”

吳雪見狀,連忙笑瞇瞇地說道:“到時候你出去的路費,我來幫你承擔。只不過,等你離開了我們國家,出了任何事情,我可就不幫你擔保了。如果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到時候錢會打到你的卡上。”

說完,她轉身帶著楊馨離開了房間。等她們走後,那個老外從桌子底下拿出一瓶酒,給自己猛灌了兩口,嘴裏還不停地嘀咕著:“果然中國的女人都是瘋子,以後再也不惹了。”

當天晚上七點半,楊馨躺在自己的床上,腦海中不斷回想著白天發生的事情。不知道怎麽的,她突然拿起一面鏡子,仔細地看著自己現在的臉。

“一點都不像我了。”她輕聲呢喃著,語氣中帶著一絲迷茫和失落,“現在除了這副皮囊下面的骨頭和血肉,還有哪裏像我原來的樣子?”

吳雪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和自己孩子同齡的人在身邊,自然是稀罕得不得了。她就像一個重新找回孩子的母親一樣,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晚飯,輕輕推開了楊馨的房門。

“不要再想這麽多了。”吳雪把飯菜放在桌子上,語氣溫柔地說道,“你現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迅速成長起來,成為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食人花’。到時候,他們就會記得你,害怕你,對你退避三舍。”

“你現在還真是一副合格母親的模樣。”楊馨放下鏡子,看著吳雪,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如果當年我也能有一個像樣的家庭,或許我就不會走上今天這條路了。我所掌握的化學知識,或許會成為我國化學領域新的開拓……”

吳雪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笑:“你以為你掌握了出色的成績,就可以比得過那些官二代、富二代嗎?當官的爸爸,當軍的爺爺,還有從小就衣食無憂的二代們。等你讀完書出來,你就會發現自己不過是一只井底之蛙。他們就像天上那些會飛的天鵝,永遠在質疑為什麽別人不會飛,明明天空這麽美好。”

“……”楊馨被她說的話楞住了,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只是默默地低頭吃著飯。

吳雪看著她沈默的樣子,也不想再打擊她的積極性,便換了個話題,笑著說道:“不過你現在也很有用啊,能夠幫助我這麽多。等我們拿到錢,就一起出國瀟灑,永遠再也不回到這個是非之地了。”

“我們根本跑不出去。”楊馨突然擡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奈,“如果我研發出的那一款藥物被批量生產,到時候警察那邊只會比我們更快。我雖然已經加入了你們,但我心裏非常清楚,那些警察也不是吃素的。特別是那些隱藏在我們當中的緝毒警察,我無數次在反思當時的場景,得出的一個結論就是,當時那一場撤離行動的失敗,絕對是內部出現了臥底。”

楊馨其實也不確定真正的臥底是誰,但在她的心裏,已經隱約有了幾個人選。到時候,她一定會想辦法逼問他們,或者……放過他們。

“不過我說好了,等我給你們研發完藥物,我就會離開。”楊馨的語氣堅定,“這個世界這麽大,隨便找一個地方隱居起來,我也可以過完這一輩子。我並不想再參與你們之間的這些爭鬥了,每一次參與這類行動,我都付出了太大的代價。”

吳雪看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那你不報仇了嗎?”

“……”楊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

見她沈默不語,吳雪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難看,過了好半天才說道:“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心思真是越來越重了,我真是看不懂。”

說完,她便轉身走出了房間。今天晚上,從貴州那邊又來了一批貨,都是一些老客戶運過來的。本來她還挺放心這些老客戶的,但仔細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親自出去驗貨,以免出現什麽差錯。

晚上九點,醫院的病房裏。

於黎正躺在床上,處於半夢半醒之間。這些天來,他一直都在刻意保持著警惕,生怕再次遭遇不測。

突然,他聽到門口傳來一聲輕微的關門聲。雖然聲音很小,但在這寂靜的病房裏,卻顯得格外清晰。這一個細微的動靜,瞬間把於黎從睡夢中驚醒。他沒有睜開眼睛,而是繼續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屏住呼吸,靜靜地聽著身後的動靜。

腳步聲很輕,一步步朝著床邊靠近。於黎能感覺到,有人正站在他的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就在對方準備有所動作的時候,於黎猛地睜開眼睛,身體下意識地想要反抗。然而,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一只強有力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牢牢地按在了床上。

“不要害怕,是我。”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我知道你警惕性很高,但別亂動,小心又扯到傷口。”

於黎定了定神,看清了眼前的人——竟然是陳澗民。他的臉上不知道是因為驚訝而顯得格外精彩,還是因為驚訝過後的平靜,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稍微掙紮了一下,語氣有些覆雜地說道:“行了,放開我吧。你們那邊應該已經忙瘋了,最近又出了什麽大事?”

“那個人死了……”陳澗民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壓抑,“她母親今天抱著一包炸藥來我們局裏鬧,好在執行的警員反應快,沒讓她進來。後來……她父母也服毒自殺了。”

他現在好不容易能從那個充滿硝煙和壓抑的地方暫時抽離,只想緊緊地靠在於黎身上,汲取一絲溫暖和力量,卻又怕自己的動靜太大,弄疼了他身上的傷口。

“……聽你這麽說,你當時肯定在現場。”於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想要擡起頭看看陳澗民,結果卻發現自己的手被陳澗民牢牢地按在床上,動彈不得。

“我沒事,就是這幾天有點郁悶。”陳澗民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自我懷疑,“有時候我真挺懷疑自己的辦事能力。這一次的受害人,從被綁架到遇害,前後不過三天時間。如果我們能再快一點,說不定他就能活下來了。”

“不會的……他回不來了。”於黎的聲音平靜得有些可怕,眼神中卻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那個人,天生就是個惡魔。凡是在他手底下的人,只要他不滿意,就會毫不猶豫地把對方殺死。他是個天生的反社會人格。孫亞落在他手裏,估計已經懇求過他無數次了,但無論是金錢還是其他誘惑,他都不可能會心軟。”

於黎輕輕把手放在陳澗民的後背上,慢慢地給他順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你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去救他了。”於黎的聲音帶著一絲安撫,“但世界上的惡魔,是永遠不會給人留下時間的。況且,他也知道我沒死,總有一天會找上門來。”

陳澗民趴在他的肩頭,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氣,聲音甕裏甕氣的:“如果萬一你落到他手裏,他肯定會想方設法折磨死你。但你現在還在執行任務,我根本沒辦法保護你。”

“你特意在休息的時候跑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嗎?”於黎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試圖緩解一下沈重的氣氛。

“不是……”陳澗民有些委屈地往他身上拱了拱,像一只尋求安慰的大型犬,“就是最近一連串的事情太多了,我怕後續發生的事情會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之前抓到的那個毒梟,你們審問過了嗎?”於黎擡手摸了摸陳澗民的頭,像在安撫一只焦躁的貓,“他或許可以成為你們目前的突破口。之前流失的那一批貨,除了被你們扣留的部分,運輸出去的應該還有上百斤。他可能會打死不松口,但這或許不是什麽問題。”

“問了。”陳澗民擡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邱鄔那邊說,那個毒梟咬死了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不過他心裏肯定清楚自己參與了什麽,並且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他看著於黎,語氣中帶著一絲挫敗:“從他嘴裏根本問不出任何線索,我們甚至一度懷疑他到底知不知情。”

“他那個人,也算是個老油條了。”於黎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之前雖然在組織裏混得不算高,但也小有名氣。當年他跟著組織裏的老大坐船離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老大死了,他卻僥幸活了下來。那天我跟他見面,他一眼就認出了我。單從這一點來看,他們就是存心沖著我來的。”

“兩年前,灰鯊組織的老大並不是被我方人員擊斃的,而是死於自己人手裏。至於那個人是誰,我們目前還不清楚。當時我們懷疑是不是組織內部發生了內訌?”陳澗民說著,看向於黎,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線索。

於黎卻只是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說道:“這個你不用看我。在組織迅速發展的同時,內部其實早就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內訌。吉戈這個人,我之前並沒有聽說過,這說明組織內部可能正在衍生出新的勢力。並且當時他們並不在國內,可能是在金沙角一帶活動。後來回到國內,說不定是采取了某種極端手段,貍貓換太子,獲得了我國的公民身份證。”

“瑜生淳……”陳澗民的聲音低了下去,“之前聽你提起過這個人,我去調查了他的檔案,發現在當年的眾多疑點中,他被指認為背叛組織。組織上級下令,發現他後立刻帶回來接受審問。結果當年並沒有等回他,而是等到了他的屍體。”

陳澗民看著於黎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當年你和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並且在你歸隊之後,只休息了兩個星期,就又加入了臥底任務。此次任務的機密程度極高,在你的檔案裏甚至被畫上了濃重的一筆——你死了。”

“……”於黎抿緊了嘴唇,沈默不語。關於這個問題,他誰都不想說,那是他心中最深的痛,也是最不願觸碰的傷疤。

“我知道你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你。”陳澗民見狀,連忙轉移了話題,“如果你想要為他洗刷冤屈,就必須保證自己活著。謝祥那邊,我們目前還沒辦法把他解救出來,他手頭上的證據鏈,上級正在想辦法找人過去對接。”

“哎,你們不可能對接上的。”於黎輕輕嘆了口氣,“他們一旦發現臥底,就會把整條線重新打亂。如果你們這個時候貿然參與進去,無疑是給對方送人頭。我們這邊還有人,到時候會配合著把他送出來。”

於黎說著,慢悠悠地準備掙紮起身。中途,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問道:“今天有個男人來看望我,他似乎跟你的關系很密切。你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如果按照這邊的說法,他應該算是我的小弟。”陳澗民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之前在一起案件裏,我把他從即將爆炸的車裏拉了出來,不知道怎麽的,他就自顧自地認了我做老大。而且這家私立醫院有一部分股份是他的,把你交給她,我會比較放心。”

陳澗民小心翼翼地把於黎扶起來,像個楞頭青一樣,伸手就撩開了他的衣服,想要檢查他的傷口。“傷口愈合得還不錯,就是腦袋後面的傷,估計要養一陣子了。”

“我發現你們那邊的紀律性還真不嚴啊。”於黎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公然撩病患的衣服,是不是那天嘴上了我,你還能裝作一本正經地說‘我這是在例行公事’?”

陳澗民:“……”

“行了,不逗你了。”於黎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現在懷疑吉戈那邊已經對我產生了懷疑。可能等我養好傷回到那邊,免不了會被他試探。我可能會失蹤幾天,但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出事。更何況,我對他還有利用價值,他不會這麽輕易地把我殺掉。”

於黎說著,看了陳澗民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狡黠:“趁現在我還能跟你相處一段時間,能麻煩面前這位英俊的先生,幫我拔一根香蕉嗎?”

胡鬧……陳澗民無奈地想著,卻還是轉身去給他拿香蕉。

“現在受害人孫亞的父母在短時間內雙雙身亡,我們還不知道他另外一個親姐姐在哪裏。”陳澗民一邊剝香蕉,一邊說道,“不過按照目前已有的信息來看,孫亞和之前的受害者蔡佳之間,或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說不定他姐姐也會和這個同學有關系。”

“他不是獨生子嗎?”於黎有些驚訝地問道。他之前聽他們是這麽說的,沒想到現在居然來了個反轉。

“如果是在那個年代生了女孩,十有八九會被送到外面去。”陳澗民把剝好的香蕉遞給於黎,“有可能已經送到別的省去了,但也有極少數的可能會留在村裏。或許你可以去調查一下他們目前所在的村莊,按照年紀來排查一下。”

“我在開會的時候就已經提出過這個觀點了。”陳澗民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不過後來這個觀點被駁回了。如果是早點去,或許還能查到些什麽。但現在他們所在的那個村莊,絕大部分年輕人都已經去外地工作了,整個村裏留下來的都是些五保戶,幾乎沒有年輕人的影子。並且村裏的老一輩人受教育程度不高,有時候跟他們談了半天,結果都是雲裏霧裏,根本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

於黎沈吟片刻,眉頭微蹙:“那村裏就真的一個年輕人都沒有?身體殘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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