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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Chapter 117 難道是遇到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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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Chapter 117 難道是遇到鬼……

“走訪調查時, 倒是發現一家四口,集體患有基因疾 病。”陳澗民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說白了就是道德淪喪的□□產物, 生出來的孩子沒有一個是正常的。我們排查了他們的戶口, 沒有一個人符合條件。”他說著,剝開香蕉皮, 小心翼翼地遞到於黎嘴邊,“其餘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年紀基本都在六七十歲往上。”

“對了, 調查中我們發現了一封奇怪的信,你看看, 說不定能有什麽新發現?”陳澗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從口袋裏掏出手機, 點開相冊,找到那封信的照片遞了過去,“我們在會議上分析,這封信的前後和中間部分,不像是同一個人寫的。而且我們判斷,孫亞可能在某種程度上知道自己有個姐姐, 只是目前還不確定他有沒有找到她。”

於黎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看屏幕上的內容, 立刻搖了搖頭:“他肯定沒找到。不過這封信的確很奇怪,字裏行間傳達出的信息, 分明是找到了姐姐,並且姐姐在向他訴苦。但以我的經驗來看,孫亞心中可能只有一個模糊的影子而已。”

“那這個呢?你再看一眼。”陳澗民滑動屏幕,調出第二張照片, 臉上帶著一絲期待,“我們在那幅畫後面找到了這麽一段話,說不定他真的有了一個大致的人選。”

於黎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沈默了幾秒:“這段話的潛在含義,可能是他已經找到了,也可能是縮小了排查範圍。”

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打擾到你們了?”賀秦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緊接著,他抱著一束白色的百合花走了進來,另一只手還提著一個保溫盒,“陳澗民煮的粥,肯定沒我煮的好吃,你嘗嘗我這個。我不知道你有什麽忌口,就煮了蝦仁粥,配菜都是我自己腌的,味道不一定有外面的好,但肯定能吃。”

陳澗民看著他,挑了挑眉,顯然沒明白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去去去,你剛才不是說有重要事情要提前走嗎?原來你口中的重要事情,就是回去煲粥啊?不對,你在這裏獻殷勤,明擺著是想跟我搶人……”

“誰搶得過你?”賀秦毫不客氣地推開陳澗民,“起開,這裏就一個板凳,讓我坐會兒。忙了這麽久,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

他說著,看向於黎,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看來那流氓痞子還有點本事,你都不知道你當時出血量多大,差一點點就在來醫院的路上失血休克了。”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於黎手中的手機屏幕,臉色立刻沈了下來:“人家才剛醒沒多久,你就讓他看這些案件資料,你也太喪盡天良了!那個……於黎,要是你跟他待著不習慣,以後可以去我那邊住。我家有兩個房間,肯定夠住。陳澗民這個人,可信度不高,我建議你提高反詐意識。”

陳澗民被他說得哭笑不得,一腳踹了過去:“當著我的面撬墻角,你也真是長本事了。就你那狗窩,每天堆著各種各樣的營養品,進去還得先收拾一遍才能落腳。你把那裏騰出來給人住,你的那些十幾年的保健品,難道讓它們住大街上?”

“什麽十幾年的保健品?過期的我都扔了!”賀秦立刻反駁,“我發誓,我已經把那些壞習慣改掉了。而且那些保健品,有一半都是單位發的,還有那些瓶瓶罐罐的沐浴露、洗發水,誰家沒有啊?”

“我家就沒有。”陳澗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那房子帶了個雜物庫,東西全放雜物庫裏了,你又不是沒見過。”

賀秦被他堵得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於黎趁著他們兩個鬥嘴的功夫,自己打開了保溫盒,窩在一邊慢慢喝起了粥。不得不說,賀秦帶來的粥確實比陳澗民煮的要好吃,只是那些榨菜有點鹹,唯一的一道肉菜,不知道是不是和鹹菜放久了,也帶著一股鹹味。

“是榨菜不好吃嗎?”賀秦見他只喝粥不吃菜,疑惑地捏了一點放進嘴裏,瞬間皺起了眉頭。

操!肯定是忘記洗了!切菜的時候看到那麽多水,還以為洗過了。就這個鹹度,單細胞生物來了都得被齁死!

他尷尬地看了於黎一眼:“下一次我一定把腌菜多洗幾遍,這次可能是我忘記了。”

陳澗民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出糗,笑得合不攏嘴:“哎呀,剛才不知道是誰說自己煮的粥好吃,我可告訴你,我帶來的東西,他吃得一幹二凈。兄弟,沒點實力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賀秦惱羞成怒,卻又無可奈何。

於黎被他們兩個之間的氛圍逗笑了,低著頭,嘴角微微上揚,繼續喝著粥。

而此刻,吉戈正站在病房門外,聽著裏面傳來的笑聲,整個人的眼神變得扭曲而陰鷙。他站在門口大約五分鐘,才緩緩走到樓梯口,給於黎發了一條信息。

於黎聽到手機提示音,從枕頭下摸出手機,當看清屏幕上的內容時,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吉戈發來的是一張病房內部的照片,從拍攝角度來看,他應該是不久前站在門口的縫隙處偷拍的。

“怎麽了?”陳澗民察覺到他的不對勁,伸手拿過他的手機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吉戈!”

他立刻起身,準備帶人追出去,卻被於黎一把拉住:“別去!他肯定還在醫院裏。等你們走了之後,他會進來問我。再過十分鐘,你們兩個就走,一定要把車開出醫院,不然以他多疑的性格,根本不會相信。”

“那你怎麽辦?”賀秦也緊張起來,一邊警惕地觀察著門口,一邊說道,“我們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讓你獨自面對他這樣的危險,不然……”

“放心吧,他不會對我怎麽樣。”於黎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們跟著他走,路上不要四處張望。等離開之後,如果我安全,會主動聯系你們,其他的事情就不要過多詢問了。”

聽完他的話,陳澗民和賀秦對視一眼,雖然心中擔憂,但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十分鐘後,陳澗民和賀秦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勾肩搭背地離開了病房。

吉戈躲在樓梯間裏,聽到電梯關門的聲音,在心裏默數了120秒,才慢悠悠地叼著煙,朝著病房走去。

“你來了。”於黎的聲音平靜無波,“醫院裏不能抽煙,要抽去廁所。”

吉戈沒有理會他的話,反手鎖上門,徑直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於黎也擡起頭,默默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一步行動。

“居然還沒死,我是該說你命大,還是說你運氣太好?”吉戈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嘲諷。

“所以,你想表達什麽?”於黎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吉戈笑了笑,突然冷不丁地跨坐上床,一只手掐住了於黎的脖子,力道逐漸加大。於黎下意識地想要掙紮,但又害怕動靜太大導致傷口再次崩開,只能強忍著疼痛,放棄了抵抗。

“如果我現在把你掐死,你說那個愛你的警察,會不會來找我報仇?”吉戈的聲音低沈而充滿玩味,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掐住了於黎的脖頸。

於黎被他掐得有些喘不過氣,臉色瞬間漲紅,只能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試圖麻痹自己,減輕那窒息般的痛苦。

“我把那個臥底殺了……”吉戈突然松開了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偏執,“於黎,我還真舍不得現在就殺死你。你為什麽每次都在消耗我對你的熱情?我也不確定,我還能再愛你多久。可能是一天兩天,也可能,就只剩下幾分鐘的熱情了。”

於黎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看著他眼中翻湧的覆雜情緒,心中隱約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可是我就是不愛你。”於黎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從前不愛,現在不愛,以後也不會愛。你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已經喜歡上了那個警察?我告訴你,我根本不會喜歡上任何人。如果你現在懷疑我,你可以把我殺了,反正每天被你這麽懷疑來懷疑去,比死了還要難受。”

吉戈伸出手,輕輕摩挲著於黎的臉頰,指尖冰涼。他在心裏冷笑:明明就是喜歡,一個人真心的笑容是藏不住的。你明明就是想要背叛我,我明明也知道你是臥底。如果我得不到你,得不到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那我就把你們都毀掉!

“那你敢不敢在我這裏發誓?”吉戈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如果有一天你喜歡上了那個警察,你就要允許我把他殺了,並且絕對不允許你殉情。我們兩個都是爛人,就應該生生世世捆在一起。我不管你到底是什麽身份,我只需要我們永遠被捆在一起就好。”

他說著,把頭埋進於黎的胸膛,聲音悶悶的:“我並不是什麽戀愛腦,只不過是非常喜歡你身上的這種磁場。我常年混跡在那些牛鬼蛇神中間,煙熏繚繞,臭氣熏天,接觸到的人也都是十惡不赦之徒。相比較之下,我第一眼就非常喜歡你,更何況你長得也非常符合我最愛的審美。於黎,你能不能答應我這個要求?”

於黎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下意識地伸出手,摸了摸吉戈的頭,像是在安撫一只受傷的野獸:“我是絕對不會殉情的,生命太可貴了。”

“嗯……那你就是答應了。”吉戈立刻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等你在這裏養好了傷,我就把你帶回去。之後你再也不用外出去配送貨物了。我記得你有化學天賦,我需要你來幫我配貨。”

“你不是已經加入你哥那邊了嗎?按道理來說,他的人力資源你是可以使用的,怎麽還會需要到我?”於黎疑惑地看向他。

吉戈卻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躺在那裏,聆聽著於黎胸膛裏有力的心跳聲,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

“我也總不可能老是依附他而活。”過了好一會兒,吉戈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野心,“我自己這邊的產業,我也得要一手抓牢。他那邊的人際關系太過於混亂,遲早有一天會在陰溝裏翻船,所以我要提前做好跑路的準備。現在我在廣西、貴州那邊都有自己的人脈,當然,這個事情是絕對保密的。早些年我還經常游走在這三地,這些年那邊的發展倒是穩定了,我就已經很久沒有去管過了。”

貴州?

於黎心中一動。他之前曾在這個地方臥底了五年,基本上把大大小小的毒窩都排查了一遍。難道說,之前搗毀的那些窩點,只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他默默記下了這個信息,想著哪天一定要想辦法聯系一下那邊的老關系。

“現在我們這一批人裏面,又混進了警察的臥底。”吉戈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起來,“光是這幾天,我排查出來的就有三個人,其中明確確定的有兩個,現如今這兩個人都已經被殺了。”

被吉戈這一番陰陽怪氣的話語和近乎病態的占有欲惡心著,於黎硬是強撐著,直到快十二點,才終於送走了這個瘟神。

夜裏十二點半,城市已經陷入了沈睡,只有零星的路燈還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鐘俊獨自一個人徘徊在空曠的街道上,嘴裏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來來來,喝!今天晚上誰都不允許在杯裏養魚!”

“我跟你們說……”

不遠處的大排檔裏,幾個男人正喝得熱火朝天。其中一個男人放下酒杯,無意間瞥見了走在路邊的鐘俊,疑惑地說道:“哎,那個不是老鐘家的兒子嗎?怎麽一個人大晚上走在路上?平常都少見他一個人出門,是不是迷路了?”

另一個男人則是一把拉住了他,不以為然地說道:“他都這麽大的人了,你還擔心他走丟?之前他的升學宴我們可是去過的,按理說這麽聰明的孩子,怎麽可能會在這麽寬闊的馬路上迷路?難道是遇到鬼打墻了?就算是遇到鬼打墻,也不是我們能夠解決的。”

“……說的也是。”那個男人想了想,還是掏出了手機,在微信聯系人裏找到了一個備註為“鐘媽”的人,發去了兩三條語音,“你兒子出現在南柳這邊,他好像準備往南柳大橋那邊走。”

“你看一下,要不要來這裏接他?我們就不幫你攔著了。”

“不然待會你兒子沒怎麽見過我們,一不留神跑到馬路中間去,那就危險了。”

男人剛準備放下手機,沒想到對面卻是秒回。他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點開了那條語音,裏面傳來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好!我現在馬上過去!能麻煩你幫我遠遠地看著他嗎?千萬不要讓他跑太遠了!”

就在這時,鐘俊在路口自顧自地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後,司機回過頭,問道:“去哪裏?”

“浙江飯店。”鐘俊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司機楞了一下,疑惑地說道,“這一片地區大大小小的飯店多了去了,光是叫‘浙江飯店’的,就有三四家。你要去哪個路的?”

鐘俊皺了皺眉,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麽,最後直接說道:“去市中心的那一家。”

大排檔裏的那個男人看見鐘俊上了出租車,立刻掏出手機,對著出租車的車牌號拍了一張照片。“他上車了,車牌號我發給你。如果後面出了什麽問題,我們可不管啊。”

發完消息之後,對面的女人卻遲遲沒有回覆。眾人見狀,也不再去理會,繼續自顧自地喝著酒,聊著天。

出租車一路疾馳,很快就來到了市中心的浙江飯店。鐘俊付了錢,下車後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沿著飯店外面慢慢地走了一圈,像是在觀察著什麽,又像是在確認著什麽。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走進了飯店大堂。

“你好,請問有預約嗎?還是說單獨一個人過來吃飯?”服務員看見有人進來,立刻熱情地上前招呼著。

鐘俊搖了搖頭,指了指裏面,有些口齒不清地說道:“這個地方的房間在哪?”

“什麽房間?”服務員被他問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鐘俊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能看了一眼周邊的指示牌,說道:“我想要去看一下房間格式。”

直到這個時候,服務員才明白過來,他嘴裏說的“房間”,其實是指包廂。“好的,先生,我們的包廂在二樓,請跟我來。”

鐘俊聽見他這話,沒再多言,只是沈默地跟在身後。電梯轎廂裏的冷光映著他緊繃的側臉,鏡面倒映出無聲滑動的樓層數字,直到“叮”的一聲輕響,二樓走廊鋪著的地毯吸走了腳步聲,只剩空氣裏浮動的消毒水混著飯菜殘留的味道。

服務員迎上來,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語速平穩地介紹:“先生,我們有不同規格的包間,請問您一行多少人用餐?我好給您推薦合適的大小。”

“我想問,之前有四個人來這兒吃過飯,你還有印象嗎?”鐘俊的聲音壓得偏低,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

“啊?”服務員臉上的笑容僵了瞬,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他今天才剛上崗,入職前就聽同事含糊提過這家酒店出過事,卻沒料到真會有人翻起舊賬。

他定了定神,連忙擺手:“不好意思先生,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不太清楚之前的情況。如果您是四個人用餐,我建議您看看這間。”

他領著鐘俊走到走廊拐角,推開一扇木門:“這個包廂位置安靜,裝修風格也得體,用來請客很合適。就是有個最低消費,得滿八百塊。”

鐘俊掃了眼包廂裏的陳設,桌椅擺放的位置、墻角的裝飾畫,都隱約透著某種熟悉感。他轉頭問:“還有類似的嗎?”

“有是有,”服務員點頭,“就是采光不如這間好,最低消費是五百塊。您要是不滿意,我可以帶您去看看。”

鐘俊跟著看完另一間,心裏已然有了數——之前那四個人,多半就是在這附近用餐的。他沒再多說,只是淡淡道:“我今天先看看,再去別家逛逛。”

“沒關系沒關系,”服務員笑著把他送回一樓,心裏暗自松了口氣,“您要是沒找到滿意的,隨時回來。”

鐘俊走出酒店,午夜的街道格外冷清,過了馬路就是一片拉客的車輛,面包車和老年代步車的車燈在黑暗裏晃著。

“小夥子,回學校不?十五塊一人,馬上走,最便宜!”車夫探出頭來吆喝。

“附近有公交嗎?”鐘俊問。

“現在都十二點多了,哪還有公交啊!”

車夫拍了拍方向盤,“聽我的,十塊錢送你回學校,實在回不去送你回家也行,就當照顧你一個人,上車就走!”

鐘俊搖搖頭,低聲道了句“謝謝”,轉身便走。他心裏盤算著路程,那地方離這兒不算近,按道理來說,那個人不可能步行到那棟房子裏。

剛走出沒多遠,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鐘俊!”

他慢悠悠轉過身,就看見母親朝著自己飛奔而來,夜風掀起她的衣角,臉上滿是焦急。鐘母沖到他面前,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認他沒受傷,這才攥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後怕:“好端端的,怎麽跑到這種地方來亂走?能告訴媽媽到底出什麽事了嗎?”

“蔡佳……她肯定不是自殺的。”鐘俊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鐘母心裏一沈。她當然知道兒子對那個姑娘的心思,若不是蔡佳性子太過要強,說不定兩人早就在一起了。

她嘆了口氣,勸道:“這事兒不是你能解決的,交給警察就好。現在時間不早了,跟我回家。明天你得正常回學校,落下的課程已經不少了,得趕緊補回來。等你讀完研究生,要是不想讀了,我們也不逼你,但媽媽還是希望你能試試考個博士,將來進事業單位也容易些。”

鐘俊聽完這話,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去,眼底的光也暗了暗,半晌才低聲道:“那我都聽你的。”

與此同時,另一間屋子裏,熏香的味道濃稠得嗆人。蔡伊安靜地坐在吉仁身邊,眉頭微蹙——她向來不喜歡這種味道,實在不懂龍涎香混著各式香料有什麽好聞的,只覺得憋得心煩。

“不喜歡就去把香掐了。”

吉仁的聲音從沙發上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疲憊。

他躺在那裏,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眼底滿是揮之不去的倦意,“今天辛苦你跑一趟,你那邊的情況我大概知道了。不過你要是想脫離組織,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收斂點對你沒壞處。”

“怎麽,你都混成老大了,還不許我任性一把?”蔡伊擡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嘲諷,“很早以前我就跟著你,是你說會保證我的人身安全,還信誓旦旦說我以後能隨時隨地脫離。難不成現在要出爾反爾?再說我也沒說要離開,只是我這邊剛穩定下來,可不想像上次那樣,幫你做完事,我的人直接損失一半。”

吉仁沒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蔡伊知道,他這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才是最讓人捉摸不透的。

“我當然知道你損失慘重,”吉仁終於開口,聲音輕飄飄的,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現在生意不好做,我希望你能幫我做完這一次。反正你手下的人,也差不多洗腦到位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你可比你姐姐聰明一百倍。我會幫你調查你姐姐的死因,所以,你別再出去擅自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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